第2章
他說要創業。
白天忙著跑業務，瘦了一大圈。
我心疼他，為了能讓他多點資金，不用看人臉色。
白天就在公司上班，下班卡點去夜市擺攤，就這樣過了四年。
四年後，我們的條件才好起來。
也是那時候，他用賺到的第一桶金，買了個小的需要放大鏡才能看見的的鑽石戒指跟我求婚。
我至今還記得。
他跪在雪中紅著一張臉結結巴巴跟我求婚的模樣。
【朵朵……嫁給我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我從不懷疑那一刻他的真心。
隻是真心容易變。
李苒汙蔑我對她動手的時候，江舟那副恨不得把我剝皮拆骨的樣子也不是假的。
【許朵！你真讓人惡心！你自己生不了！還嫉妒別人有孩子!】
【難怪你這樣的人沒有孩子，誰家孩子願意投到你肚子裡？】
他向來知道，怎麼扎我的心更痛。
為了留住他的心，我傻傻的瞞著他去打針保胎。
他跟李苒拍親子照的那天，我正好將懷孕的單子塞進了準備的禮物裡，隻為了給他個驚喜。
想到那個流掉的孩子，我狠狠灌了口酒，猛烈的咳嗽起來。
李觀鶴貼心的幫我拍背順氣。
【挺好笑的吧。】
我抹掉眼角的淚花，看向李觀鶴。
卻見他一臉認真。
【這一點都不好笑，是他對不起你，你沒必要怪罪自己。】
【之所以沒有孩子，肯定是嫌棄他的爸爸，如果換一個丈夫，
說不準……】
我心裡劃過一絲異樣。
幸好，他也沒說下去。
吃完飯，我將他送出門。
遠遠的就看見路燈下站著一個男人。
是江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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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上還粘著落葉，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見到我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走到我面前，碰了碰嘴唇。
半晌小聲說出一句。
【朵朵。】
我冷漠的眼神刺痛了他。
他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朵朵，我找了你很久，求你聽我解釋……】
【江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沒必要。】
我打斷他的話。
就見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盡。
【不，不是的，朵朵，我沒同意分手！】
他手足無措的大喊大叫。
李觀鶴擋在我面前。
他的反應更大了。
【朵朵，是不是因為他？】
他瞪大了眼睛質問。
【他是我同事，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我，我們清清白白，你不要疑神疑鬼。】
我將他當初說過的話，盡數還給了他。
【朵朵……】
他的臉漲紅，低頭認錯。
【我知道錯了，我已經把她們送走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笑笑。
【你把她們送到哪裡都跟我無關，你也不必這麼S皮賴臉粘著我。】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最後竟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踉跄著往後退了幾步。
【朵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至少，至少求你給我個機會。】
我直視他的眼睛。
【江舟，都是成年人，不要這麼情緒化行嗎？】
他身子一僵，當仍然不S心，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
【可是，可是我們有個孩子……】
我挑眉，心中了然。
大約他拆開了那份禮物，才發現了東西。
可是，有什麼用呢？
【孩子已經被我打了。】
我打斷了他的幻想，眼睜睜的看著他眼裡的光熄滅。
【不可能……】
他聲音顫抖，難以置信。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就在你陪他們去拍親子照的那天，
我流產了。】
他這才想起當初在醫院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閨蜜明確告訴他我懷孕小產。
可他S活不願意相信，還覺得這是我爭寵的手段。
那個時候我們就沒可能了。
他頹然的跪在地上，像是突然被抽幹了精氣神。
【江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這些年的情愛糾纏，終究是成了過眼雲煙。
我放下話，便關上了門。
隻不過，我沒想到他會執意留下。
從此之後，我的身邊總會跟著他。
從家到公司，再到超市公園。
他總會遠遠跟著我。
我報過警，可沒用。
我不勝其擾，終於李觀鶴的幫助下甩開他。
躲進了李觀鶴的公寓。
李觀鶴的公寓很小，但是很整潔。
我披著羊絨毯看他忙前忙後的做飯，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李觀鶴做了幾道小菜，陪我喝了幾杯。
深夜零點。
我的手機無緣無故的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接聽，卻聽到那頭傳來江舟小心翼翼的聲音。
【朵朵，你在哪？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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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在哪？】
我發了火。
他卻異常平靜，甚至還帶著點卑微。
【我隻是擔心你。】
自從我跟他分手之後，我們兩個的角色似乎也顛倒了。
以前是我低他一頭，而今竟成了他痴痴等不到我。
【江舟，我跟你說的很清楚，我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
丟下這句話，我掛斷了電話。
看來今晚是回不去了。
我幹脆在李觀鶴的公寓中借住一晚。
好在他這裡有兩間房。
等第二天我起床離開的時候。
剛一下樓就看見了江舟。
我目不斜視，就要離開。
卻被他抓住胳膊。
他小聲哀求。
【朵朵，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的目光在我們兩個人上來回打轉。
【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神經。】
我甩開他去上班。
一直到午餐的時候，我都看見他在樓下等著。
【真是痴情，朵朵，你真不去？】
同事打趣。
【我從不吃回頭草，
而且，我現在很煩他。】
我很苦惱。
但我沒有任何辦法。
李觀鶴突然給我端來一杯咖啡，站在我身邊說道。
【他很快就會離開。】
我很疑惑他為什麼這麼篤定。
直到，我下班的時候，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李苒。
她抱著孩子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對著江舟拉拉扯扯。
【江舟，你別以為你能跑！你說過要好好對我們母子的，現在丟下我們來這裡算怎麼回事！】
江舟的臉色難看。
看見我他猛地甩開李苒。
【你瘋了吧！我又不是你老公，你找我幹什麼！】
李苒被甩出去很遠。
等再過來的時候看見我，猛地撲上來。
【小賤人！
都是因為你勾引！要不然江舟不會來這裡！】
李觀鶴適時的擋在我面前。
【這位女士，請你自重，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委屈可以去找江舟，許小姐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李苒還是不S心。
指著李觀鶴大罵。
【你也是她的姘頭吧！你知道她沒過一個孩子吧？！給別人懷過孩子的女人你也要？！】
【這並不是她的錯，更何況，這是我們的事情。】
李觀鶴滿臉冷漠。
不等李苒回答，江舟突然衝了上來。
【你是怎麼知道她失去了了個孩子！這件事隻有我知道！】
李苒被嚇了一跳。
但冷笑一聲說道。
【我為什麼知道？她出車禍的那個路段，正好在我們拍照對面，我親眼看見她被送去醫院，
地上還有血。】
江舟傻了眼。
他緩緩轉身，看向我。
【朵朵，她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當時，我是去找你們的。】
當初我看到了李苒發的要去拍親子照的朋友圈。
當我趕到的時候，親眼看見江舟親吻了自己的寡嫂。
我怒火中燒，不顧紅燈往前闖。
才被車撞倒在地。
【江舟，你還說你無辜嗎？】
7
在被車撞倒的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閃過了很多。
走馬燈一樣。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幡然醒悟。
江舟，不值得我為了他拼出一條性命。
也是那一刻，我放下了所有的執念。
心也徹底S了。
【我……】
江舟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
坐在了地上。
【江舟，你的心早已不在我身上，現在後悔，隻是不甘心而已。】
【不是的，朵朵，我們在一起八年，我離不開你……】
江舟嘴裡翻來倒去的說著。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相信對我的愛。
【朵朵，我們走過這麼多年，我們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你真的舍得嗎？】
他不甘心的看向我。
我轉頭看他反問道。
【你出軌的時候為什麼想不起來跟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
【為什麼想不起來還有個未婚妻？】
他被我駁的啞口無言，隻能低下頭。
【你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在感動你自己罷了。】
我丟下這句要離開。
卻被李苒再次攔住。
她惡狠狠的看著我。
【許朵，你當初怎麼沒有被撞S呢！】
【如果你S了，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我毫不客氣，甩手給了她幾巴掌。
我永遠忘不了，我躺著冰冷的柏油路上時。
她衝我露出的得意地笑。
江舟固然惡心，她也毫不遜色。
【你居然敢打我！】
李苒捂著臉不敢置信。
而她懷中的江翰林見媽媽受了欺負，立刻就要衝上來。
卻被江舟摔了出去。
【爸爸。】
江翰林可憐巴巴。
江舟滿臉厭惡。
【我不是你爸，你爸早就S了！】
【我跟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滾！】
李苒護著兒子，目光淬了毒。
她臉色鐵青。
【即使翰林不是你的兒子，那你也逃不掉，實話告訴你，我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孩子！】
【打了！】
【誰知道這個孩子是哪個野男人的！】
李苒本以為，她可以靠著肚子裡的孩子強迫江舟回頭。
隻是沒想到，江舟居然會這麼絕情。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生下我的孩子？】
江舟一臉輕蔑。
他如今的態度，一如當初我為了李苒跟他鬧翻天的時候。
他看我，也是如這般不屑。
而如今，我才恍然大悟。
江舟，並不愛我，也不愛李苒。
他隻愛自己。
李苒自然不願意。
衝上去跟江舟推搡。
卻被江舟推倒，
捂著肚子喊痛。
江舟卻看都不看，轉頭一臉深情看我。
【朵朵，隻要你願意回頭，我隨時都會等你。】
【江舟，你真讓我惡心。】
我報了警，一群人將李苒送去了醫院。
又將江舟帶去了警局，這場鬧劇才算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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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到他們兩個人的消息，是在新聞上。
江家花錢把江舟保釋出來。
剛一出警局，就被埋伏在外的李苒瘋狂的捅了數刀。
江舟進了醫院。
在醫生的全力搶救下，好不容易活了下來。
隻是傷到了根本，以後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而李苒也因為持刀傷人，被送進了監獄。
江翰林則被送回了江家。
他現在是江家唯一的獨苗。
江舟經此一劫身體垮了不說，連帶著名聲都臭了。
我陪他一手創辦的公司，也拱手讓給了別人。
他療傷結束，還想來找我。
但是因為他有惡意毆打孕婦的前科，被海關拒之門外。
一切塵埃落地後。
李觀鶴陪我散步。
我問起了李苒的事情。
【李苒，是你找來的？】
李觀鶴搖頭。
【不是，我隻是告訴了她江舟的所在地，她是自願來的。】
【隻是沒想到，後面會鬧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
【說到底，李苒肚子裡的孩子到底無辜……】
【你……為什麼對我的事情這麼上心？】
我問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疑問。
卻肉眼看見，李觀鶴的耳朵紅了起來。
【我，我隻是舉手之勞……】
他一向穩重，如今說話卻有點結巴。
【那謝謝你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
【晚上我還有約，就先走一步了。】
他突然急了。
抓住了我的手。
緊張的開口。
【朵朵，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我雖經歷了一段糟糕的感情，可我並不排斥新的愛情。
況且這一年來李觀鶴幫了我很多。
我也漸漸走出了陰影。
【可以。】
我答應下來，眼見他眼中藏不住的雀躍。
三年後，我們的工作穩定下來。
我高升之後，
才決定結婚。
結婚那天，我收到了從國內寄過來的一枚戒指。
粉鑽的戒指價值不菲。
我卻將它寄了回去。
我如今過得很好，實在不願再跟他有任何關系。
直到婚禮結束，我才從上司的嘴裡得知了李觀鶴已經喜歡我很久的事情。
自從他進公司的第一天，我幫他解了客戶的為難開始。
他就不知不覺喜歡上我。
直到從上司那裡得知我臨時改變計劃，答應去國外，才馬不停蹄的交上了申請。
跟我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新婚夜，我佯裝生氣。
【為什麼不早說你喜歡我？】
【我雖然很想讓你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快樂。】
我吻上了他的額頭。
【有你在，
我很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