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我將參加一檔輕松有趣的熱門綜藝。


 


新人俞清予在後臺拉著我的袖子哭訴:


 


“願姐,憑什麼你能上這種好資源?我卻隻能跑龍套賺生活費!”


 


“都是藝人,為什麼你就能輕松賺錢,而我,隻是維持基本曝光都要求爺爺告奶奶!”


 


於是我的男友兼經紀人的周銘,偷偷把我的海島綜藝換成了國外極限生存節目。


 


我找到機會偷偷聯系到周銘,告訴他實情。


 


周銘在電話那頭卻不以為然:


 


“姜時願,你別給我找麻煩!”


 


“這節目是為了你好,增加你的韌性。”


 


“你知不知道幫你推掉原節目已經賠了人情?”


 


“你再這樣吃不了苦,

星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最終,我在那檔節目裡失足墜崖,屍骨無存。


 


他卻拿著我用命換來的巨額B險金,和俞清予風光大辦婚禮。


 


再睜眼,我回到了錄制節目的前一周。


 


“時願姐,公司新接洽的這檔《極限生存》聽說是S級制作,投資超大的。”


 


“你肯定能拿下的吧?”


 


我剛睜開眼,就看到俞清予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她正探著腦袋,SS盯著我面前的綜藝策劃案。


 


我重生了。


 


回到了參加那檔要了我命的極限節目前一周。


 


上一世,就是俞清予在我男友兼經紀人周銘面前哭哭啼啼。


 


“銘哥,我真的好羨慕時願姐。


 


“她可以輕輕松松上最好的節目,我卻隻能接那些沒人要的垃圾通告。”


 


“是不是我太沒用了,所以才這麼辛苦?”


 


周銘心疼她,二話不說就將我原本定好的海島度假綜藝,換成了這檔深入國外原始叢林的《極限生存》。


 


他說:“阿願,你太順風順水了,去體驗一下艱苦的環境,對你的演技和心態都有好處。”


 


他還說:“清予太苦了,那個海島綜藝就當是你讓給她的,回來我給你補個更好的。”


 


結果,我在節目裡失足墜崖,屍骨無存。


 


而周銘,拿著我用命換來的巨額B險金,和俞清予雙宿雙飛,風光大辦婚禮。


 


此刻,俞清予見我沒反應,

又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故意劃拉著屏幕給我看。


 


“時願姐你看,我這個月的工作安排,不是給網劇演屍體,就是去商場站臺。”


 


“每天累S累活,還賺不到幾個錢。”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我真的好累啊,為什麼有的人天生就在羅馬,而我,隻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周圍幾個同公司的小藝人聞聲,都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我看著她,內心再無波瀾,隻有刺骨的寒意。


 


上一世的內疚和自責,如今看來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輕輕吹了口氣。


 


“俞清予,你每個月銀行卡裡憑空多出來的那二十萬,

是哪家公司給你發的‘垃圾通告’費?”


 


俞清予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休息室裡原本同情她的幾個人,也瞬間安靜下來,眼神在我們之間來回打量。


 


我放下咖啡杯,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那麼愛賣慘,這一次,我就讓你求仁得仁。”


 


“二十萬?什麼二十萬?”


 


俞清予的臉色煞白,眼神躲閃,連連擺手。


 


“時願姐,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我冷笑一聲。


 


“聽不懂?”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每個月一號,周銘都會從我的卡上,準時給你轉二十萬生活費。”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筆錢,好像沒算在你那些‘垃圾通告’的酬勞裡吧?”


 


全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俞清予身上。


 


她徹底慌了。


 


“那……那都是銘哥看我可憐,主動給我的!”


 


“不是……是時願姐你!是你讓他給我的!你忘了?”


 


“你說我剛入行不容易,讓我別委屈了自己!


 


“我從來沒有主動要過一分錢!”


 


在場幾個藝人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味。


 


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我說呢,她平時用的包包化妝品,全是大牌最新款,原來是這麼來的。”


 


“天天在我們面前哭窮,結果背地裡過得比誰都滋潤,真是影後級別的演技啊。”


 


“什麼勤工儉學小白花,我看是頂級綠茶交際花吧。”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周銘黑著一張臉衝了進來。


 


“姜時願!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俞清予身邊,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她護在懷裡。


 


“清予,別怕,有我呢。”


 


然後他轉過頭,用淬了冰的眼神瞪著我。


 


“你一個當紅明星,當眾欺負一個新人,很有成就是嗎?”


 


“我最後說一遍,立刻,馬上,給清予道歉。”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痴迷的臉,隻覺得無比惡心。


 


兩年的感情,原來在他眼裡,我隻是個可以隨意欺負新人的惡霸。


 


而他懷裡的俞清予,才是需要被保護的珍寶。


 


看熱鬧的人群中,已經有人悄悄舉起了手機。


 


閃光燈亮起,對準了我們三人。


 


一場年度撕逼大戲,即將上演。


 


“道歉?”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周銘,你憑什麼讓我道歉?”


 


“就憑她會哭?還是憑你眼瞎心盲?”


 


周銘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姜時願,你別不知好歹!”


 


“清予她這麼單純善良,你怎麼下得去手羞辱她?”


 


俞清予躲在周銘懷裡,哭得更兇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著說:“銘哥,你別怪時願姐了,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那麼努力,礙了時願姐的眼。”


 


“她就是見不得我好,非要逼S我才甘心!”


 


“嗚嗚嗚……我不活了……”


 


好一朵盛世白蓮。


 


周銘心疼得不行,摟著她的手更緊了。


 


他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失望和厭惡。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他撂下這句狠話,拉著俞清予就要離開。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


 


“站住。”


 


我冷冷地開口。


 


周銘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理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小雅的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


 


“喂,時願姐?”


 


“小雅,你聽好了。”


 


“從現在開始,立刻,馬上,停掉俞清予的所有資源。


 


“包括但不限於公司給她配的造型團隊、宣傳通稿、商務對接,全部給我停掉。”


 


“一分鍾都不要耽誤。”


 


電話那頭的小雅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好的時願姐,我馬上去辦!”


 


休息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我的操作驚得目瞪口呆。


 


周銘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姜時願!你瘋了!”


 


我掛掉電話,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沒瘋。”


 


“我隻是,不想再當冤大頭了。”


 


說完,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向自己的專屬化妝間。


 


身後,是周銘氣急敗壞的怒吼,和俞清予假惺惺的勸慰。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正式打響。


 


我的動作很快。


 


俞清予的報應來得也很快。


 


第二天,她要參加一個不大不小的品牌活動。


 


前一晚,公司指派的專屬造型團隊集體“請假”。


 


她隻能自己花錢去外面找臨時化妝師和造型師。


 


結果可想而知。


 


活動現場的照片流出,簡直是災難級別的。


 


廉價的影樓風妝容,配上過時又劣質的禮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鄉鎮女企業家。


 


媒體的鏡頭可不會留情。


 


一張張高清懟臉的尷尬照片,迅速在網上傳播開來。


 


俞清予造型翻車的詞條,很快就爬上了熱搜尾巴。


 


網上全是嘲諷的聲音。


 


“我的天,這是得罪造型師了嗎?這妝畫得還不如我自己呢。”


 


“她身上這件裙子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嗎?一股濃濃的塑料味。”


 


“一夜回到解放前,昨天還是精致小花,今天就變村口翠花了。”


 


俞清予的粉絲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控評洗地。


 


但路人盤太差,根本無濟於事。


 


當天下午,俞清予就哭著跑來我的化妝間。


 


“時願姐,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抱著我的腿不肯松手。


 


“我真的請不起專業的造型團隊,

昨天的活動方已經很不滿了,說要跟我解約。”


 


“求求你了,你讓造型師們回來吧,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我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知道錯了?”


 


她點頭如搗蒜:“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你錯哪兒了?”


 


她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我冷淡地撥開她的手,站起身。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別再來我面前演戲。”


 


“滾。”


 


周銘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他怒氣衝衝地打來電話。


 


“姜時願!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不就是一個造型團隊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小氣,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跟一個腦子裡隻有戀愛的人,沒什麼道理可講。


 


俞清予失去了靠山,但她顯然還沒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還在等著周銘替她出頭。


 


可惜,這一次,周銘也自身難保了。


 


被我當面羞辱,俞清予沒有善罷甘休。


 


她很快就在社交平臺上發動了網絡攻勢。


 


當天晚上,她發了一篇聲淚俱下的小長文。


 


【我知道我隻是個小人物,人微言輕。】


 


【但我也有夢想,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


 


【可有的時候,現實真的很殘酷。】


 


【今天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很難過,也很無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得罪了圈裡的前輩。】


 


【為什麼努力的人,總是要被無端地針對和排擠呢?】


 


【這個世界,還會好嗎?】


 


文章寫得含沙射影,茶言茶語。


 


配圖是她在公司一個破舊的公共化妝間裡,獨自抹眼淚的照片。


 


昏暗的燈光,斑駁的牆壁,與她以前光鮮亮麗的形象形成了強烈對比。


 


這篇長文一發,瞬間引爆了網絡。


 


她的粉絲們心疼得不得了,立刻化身福爾摩斯,開始人肉搜索她口中的“前輩”到底是誰。


 


很快,矛頭就指向了我。


 


畢竟,

白天休息室的衝突,早就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把偷拍的視頻傳到了網上。


 


雖然視頻很模糊,但足以讓大家看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時間,各種營銷號聞風而動,紛紛下場帶節奏。


 


【驚爆!當紅女星J某疑似霸凌同公司新人Y某,現場視頻流出!】


 


【深扒娛樂圈霸凌內幕:資源咖的為所欲為!】


 


【姜時願人設崩塌?昔日溫柔大姐姐竟是雙面人!】


 


熱搜廣場上,全是罵我的聲音。


 


“姜時願也太惡心了吧?自己有資源了不起啊,憑什麼打壓新人?”


 


“路轉黑了,虧我以前還覺得她挺勵志的,原來也是個資本咖。”


 


“俞清予好可憐,抱抱我們家清予,別怕,我們永遠支持你!


 


我的粉絲們自然不甘示弱,立刻組織起來反黑控評。


 


雙方粉絲在網上吵得天翻地覆,腥風血雨。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鋪天蓋地的惡評,不怒反笑。


 


想玩輿論戰?


 


行啊。


 


那就讓你嘗嘗,被實錘砸到地心是什麼滋味。


 


周銘也沒闲著。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聯系了大量水軍下場。


 


一時間,黑我的通稿滿天飛。


 


他們想在輿論上,徹底把我踩S。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第二天一早,我讓助理小雅整理了一份文件。


 


然後,用我的官方工作室賬號,直接甩了出去。


 


文件內容很簡單,隻有兩樣東西。


 


第一,是這兩年來,

周銘從我的賬戶,給俞清予轉賬的所有銀行記錄。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時間,金額,備注,一應俱全。


 


總金額高達五百多萬。


 


第二,是俞清予這兩年出入各種高檔會所、奢侈品店的消費截圖。


 


從幾十萬的愛馬仕包包,到上百萬的珠寶首飾,應有盡有。


 


這些截圖,都是我讓私家偵探去查的。


 


鐵證如山。


 


這兩份文件一發出來,網絡瞬間炸了。


 


前一天還在為俞清予搖旗吶喊的網友們,全都傻眼了。


 


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這反轉我驚掉下巴!一個月二十萬生活費?這是B養了吧?”


 


“笑S我了,昨天還哭窮說自己隻能接垃圾通告,轉頭就去SKP怒提百萬珠寶?


 


“這臉皮比城牆還厚啊!”


 


“努力人設?勤儉小白花?我看是頂級撈女還差不多!”


 


“演技真好,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心疼姜時願,這是養了個白眼狼啊,不僅被吸血,還要被倒打一耙。”


 


俞清予的“努力新人”人設,在一瞬間,崩得稀碎。


 


粉絲大量脫粉回踩。


 


好幾個跟她有合作的廣告商,連夜發表聲明,宣布與她解約。


 


這下,俞清予是真的慌了。


 


她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發微信。


 


我一個都沒接。


 


半小時後,她直接衝到了我家門口,被保安攔在了外面。


 


她隔著大門,聲嘶力竭地哭喊。


 


“時願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把微博刪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隻要你肯刪掉,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沒過多久,周銘也來了。


 


他不像俞清予那麼失態,但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隔著對講機,用近乎懇求的語氣對我說:


 


“阿願,算我求你,手下留情吧。”


 


“清予她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再這樣下去,她的演藝生涯就全毀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監控畫面裡兩人狼狽的樣子,隻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拿起對講機,隻回了兩個字。


 


“活該。”


 


2


 


輿論戰的勝利,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要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山窮水盡。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通知他,我要從周銘的工作室,正式撤資。


 


當年,周銘從一個小小的經紀人助理,能開起自己的工作室,籤下好幾個藝人,靠的就是我投入的大筆資金。


 


毫不誇張地說,我是他工作室最大的股東,也是唯一的金主。


 


現在,金主要撤了。


 


消息一傳出去,周銘的工作室瞬間就炸了鍋。


 


資金鏈應聲斷裂。


 


好幾個正在進行中的重要項目,因為沒錢推進,被迫緊急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