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作室的核心員工,都是人精。


眼看大船要沉,紛紛開始找下家,遞交了辭職信。


 


樹倒猢狲散。


 


周銘急得焦頭爛額,四處打電話借錢,拉投資。


 


但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他得罪了我。


 


而我的背後,是整個姜氏集團。


 


誰敢在這個時候接他的盤,就是公然跟我作對。


 


所以,他處處碰壁,一分錢都沒能拉到。


 


俞清予的日子更不好過。


 


人設崩塌,商務全掉,公司也把她雪藏了。


 


她徹底失去了經濟來源。


 


以前大手大腳慣了,現在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她隻能不停地去找周銘要錢。


 


“銘哥,我又沒錢了,你再給我轉點吧。”


 


“這個月的水電費還沒交呢。


 


“我看上一個新款的包包,你買給我好不好?”


 


周銘自己都快破產了,哪還有闲錢去滿足她。


 


巨大的經濟壓力,讓兩人之間的矛盾,開始急劇升級。


 


他們開始為了錢,頻繁地爭吵。


 


“你除了要錢還會幹什麼?我現在哪有錢給你!”


 


“周銘你什麼意思?你以前不是這麼對我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他媽都快煩S了!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曾經的柔情蜜意,在現實面前,被砸得粉碎。


 


周銘開始變得焦躁,易怒。


 


俞清予也收起了她那副楚楚可憐的嘴臉,變得尖酸刻薄。


 


他們之間的關系,

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而且,這道裂痕,隻會越來越大。


 


幾天後,周銘帶著俞清予,直接找上了我家。


 


這次他們學聰明了,沒有在門口大喊大叫,而是通過物業聯系到了我。


 


我讓他們進來了。


 


我想看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一進門,周銘就擺出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姜時願,你非要把我們往S路上逼嗎?”


 


“撤資,搞臭清予的名聲,現在整個圈子都在看我們的笑話!你滿意了?”


 


他身後的俞清予,立刻配合地哭了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時願姐,我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我們真的已經山窮水盡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


 


“求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我們吧。”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周銘,我撤資,是因為你的工作室經營不善,連年虧損,我看不到任何回報的希望。”


 


“這是一個正常的商業決定,跟個人恩怨無關。”


 


“至於你。”我看向俞清予,“你的名聲,是你自己憑本事作沒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周銘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激動地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善良又心軟,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俞清予立刻在旁邊煽風點火。


 


“銘哥,你別說了。時願姐她就是恨我們,她就是想用錢來逼我們就範,想控制我們!”


 


說得好像她多冰清玉潔,不為金錢所動一樣。


 


真是可笑。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我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很快,兩個身高一米九的保鏢走了進來。


 


“王叔,李叔,送客。”


 


保鏢面無表情地走到兩人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先生,俞小姐,請吧。”


 


周銘和俞清予的臉色,

瞬間變得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他們灰頭土臉地被“請”了出去。


 


臨走前,周銘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我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


 


而我,也早已準備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第二天,我通過律師,正式向周銘提出了分手。


 


同時,解除我們之間所有的工作合作關系。


 


這意味著,他不再是我的經紀人。


 


我也不會再通過他的工作室,接洽任何工作。


 


這對他來說,是致命一擊。


 


因為他工作室最大的收入來源,就是我的經紀合約分成。


 


失去了我,他的工作室就真的隻剩一個空殼子了。


 


消息傳到周銘耳朵裡時,

他正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地處理爛攤子。


 


他當場就炸了。


 


他衝到我家,把門拍得震天響。


 


“姜時願!你給我出來!”


 


“分手?解除合約?你憑什麼單方面做決定!”


 


“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不行了?我告訴你,沒門!”


 


俞清予也跟在他身邊。


 


她表面上是在勸和。


 


“時願姐,你別這樣,有什麼話好好說嘛。”


 


“你是不是在用分手來威脅銘哥妥協啊?”


 


“我知道你還愛著銘哥,你別這麼任性好不好?”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周銘顯然被她說動了。


 


他根本不相信我是真的要分手。


 


在他看來,我愛他愛得S心塌地,這兩年對他百依百順。


 


現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小女生在鬧脾氣,想逼他低頭服軟罷了。


 


“姜時願,我告訴你,這套對我沒用!”


 


“你以為你跟我分手,我就會求你回來嗎?你做夢!”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我隔著門,聽著他在外面無能狂怒,隻覺得可悲。


 


我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


 


我直接給助理打了電話。


 


“小雅,通知律師,立刻啟動解約程序,擬好分手聲明,下午三點準時發布。


 


“好的,時願姐。”


 


周銘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姜時願!你會後悔的!”


 


“你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你早晚會哭著回來求我的!”


 


俞清予也在旁邊添油加醋。


 


“就是!時願姐,銘哥可是金牌經紀人,圈裡多少人求著跟他合作呢,你別不識好歹!”


 


我戴上耳機,打開音樂,徹底隔絕了門外的噪音。


 


從此以後,這兩個人,與我再無瓜葛。


 


分手聲明一發,全網震驚。


 


我和周銘,曾經是圈內公認的模範情侶。


 


一個是當紅女星,

一個是金牌經紀人。


 


郎才女貌,事業上互相扶持。


 


如今說分就分,還鬧得這麼難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周銘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有媒體的,有合作方的,還有圈內好友的。


 


他焦頭爛額,焦頭爛額。


 


而他的工作室,在失去我這個最大的搖錢樹後,徹底陷入了癱瘓。


 


員工走光,項目停擺,債主上門。


 


大廈將傾。


 


俞清予也徹底傻眼了。


 


她本來以為,隻要周銘還在,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可現在,周銘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她再也接不到任何工作。


 


積蓄很快就花光了。


 


兩人窩在出租屋裡,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周銘!你到底行不行啊!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你還能幹成什麼大事!”


 


俞清予指著周銘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當初非要去招惹姜時願,我們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周銘被戳到痛處,也火了。


 


“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賣慘,非要去跟姜時願比,我至於跟她鬧翻嗎!”


 


“你花她錢的時候怎麼不說?現在出事了,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俞清予,你他媽就是個掃把星!”


 


兩人互相指責,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於對方。


 


曾經的“真愛”,在窮途末路面前,

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周銘為了挽回自己可憐的自尊心,也為了向俞清予證明自己的能力。


 


他開始瘋狂地尋找能夠快速翻身的機會。


 


而俞清予,在聽說有一檔極限生存類節目,雖然拍攝條件極其艱苦,甚至有生命危險,但給的片酬高得嚇人時,也動了心思。


 


她太需要錢了。


 


也太需要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不比我差。


 


他們不知道,他們朝思暮想的機會,正是一個通往地獄的陷阱。


 


而這個陷阱,上一世,埋葬的是我。


 


這一世,該輪到他們了。


 


這天,我去周銘原來的辦公室處理一些解約的收尾工作。


 


辦公室裡已經人去樓空,一片狼藉。


 


我在他凌亂的辦公桌上,無意間看到了一份文件。


 


是一份綜藝節目的報名表。


 


節目名字,赫然是《極限生存》。


 


而報名表上,填寫的藝人名字,是我的。


 


姜時願。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上一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就是這個節目。


 


周銘當時也是這樣,拿著這份報名表,笑著對我說:


 


“阿願,我給你報了個特別有意思的節目。”


 


“去原始叢林裡體驗生活,鍛煉一下意志,對你以後接演硬核角色有好處。”


 


“而且,這也是一個向觀眾展示你真實一面的好機會。”


 


我當時信了他的鬼話。


 


我以為他是真的為我好。


 


卻不知道,他隻是為了哄俞清予開心,

就把我推向了深淵。


 


我S後,他沒有半分悲傷。


 


甚至在面對媒體時,還能冷靜地說:“時願她一直很喜歡挑戰,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她。”


 


他拿著我的S亡賠償金,心安理得地和他的真愛過上了幸福生活。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不愛我。


 


現在我才明白,在他的眼裡,我的S活,根本就不重要。


 


我隻是他用來賺錢,用來討好心上人的工具。


 


一股滔天的恨意,從心底裡燃起。


 


我SS地攥著那份報名表,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周銘。


 


俞清予。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們的陰謀得逞。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並討回來。


 


我會讓你們,

也嘗一嘗,那種墜入深淵,萬劫不復的滋味。


 


我沒有聲張。


 


我把那份報名表拍了照,然後放回了原處。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需要一個時機。


 


一個讓他們自食惡果,萬劫不復的時機。


 


很快,機會就來了。


 


我通過圈內的人脈,聯系到了另一家衛視的一檔王牌室內綜藝。


 


這是一檔高質量的訪談節目,輕松,安全,曝光率極高。


 


我動用了一些關系,緊急敲定了錄制時間。


 


就在《極限生存》節目組出發去國外的前一天。


 


周銘那邊,還被蒙在鼓裡。


 


他以為我已經走投無路,隻能接受他安排的這個“好資源”。


 


他甚至還給節目組那邊打了招呼,

讓他們在錄制過程中,對我“多加照顧”。


 


其實就是多給我安排一些危險又辛苦的任務。


 


他想看我狼狽不堪的樣子。


 


他想讓俞清予看到,離開了他,我過得有多慘。


 


錄制訪談節目的當天,我一早就進了電視臺。


 


並且,按照節目組的要求,上交了所有通訊設備。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裡,外界任何人都聯系不上我。


 


周銘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極限生存》的節目組給他打電話,問我為什麼還沒到機場集合。


 


他這才慌了。


 


他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微信,全都是無法接通。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動用所有關系,到處打聽我的下落。


 


等他終於查到,

我正在電視臺錄制訪談節目時。


 


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火急火燎地趕到電視臺,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他隻能隔著厚厚的玻璃,眼睜睜地看著演播廳裡的我。


 


鏡頭前,我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優雅的禮服,談笑風生,狀態好到爆炸。


 


而他,衣衫不整,頭發凌亂,像個喪家之犬。


 


他所有的計劃,都泡湯了。


 


他想讓我去吃苦受罪,結果我舒舒服服地上了王牌綜藝。


 


他想看我出醜,結果我美出了新高度。


 


俞清予在出租屋裡,通過電視直播看到了這一幕。


 


她看著屏幕裡光芒萬丈的我,再看看身邊頹廢無能的周銘。


 


心裡的最後一絲依賴和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俞清予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我踩在腳下。


 


她要證明,她不比我差。


 


於是,她做了一個讓她後悔終生的決定。


 


她主動聯系了《極限生存》的節目組,表示願意頂替我,參加這次錄制。


 


節目組本來就因為我的臨時缺席而焦頭爛額。


 


現在有人願意主動補位,雖然咖位小了點,但總比開天窗要好。


 


於是,他們答應了。


 


俞清予以為,這是她翻紅的唯一機會。


 


她要抓住這個機會,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有多努力,多堅強。


 


她要讓周銘知道,她才是那個最值得他愛的人。


 


可是,她太天真了。


 


她根本不知道,國外的原始叢林,有多麼危險和殘酷。


 


節目開始錄制後,意外頻發。


 


在一次挑戰穿越湍急河流的任務中,俞清予為了搶鏡頭,

表現得太過激進。


 


結果腳下一滑,被卷入了激流之中。


 


雖然最後被救援隊撈了上來,但她的小腿被水下的石頭撞成了粉碎性骨折。


 


人也因為嗆水,導致嚴重的肺部感染,一度生命垂危。


 


演藝生涯,徹底終結。


 


消息傳回國內,周銘徹底傻了。


 


他癱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著電視新聞裡關於俞清予事故的報道,眼神空洞。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人,送上了絕路。


 


他的工作室,因為這場事故,也受到了牽連。


 


本就搖搖欲墜的公司,徹底宣告破產。


 


他本人,也因為決策失誤,導致藝人重傷,在圈內名聲掃地。


 


幾天後,他來找我。


 


在我家別墅的門口,

他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阿願,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被俞清予蒙蔽了雙眼。”


 


“我混蛋,我自私,我不是人!”


 


他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打得砰砰作響。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呵護你,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傷害!”


 


我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他。


 


陽光照在他蒼白憔悴的臉上,顯得那麼可笑。


 


“周銘。”


 


我輕聲開口。


 


“現在知道後悔了?”


 


“晚了。”


 


說完,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