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是他黏人的年紀。
我瞞著三十歲的老公頻繁穿梭於過去和現在。
但紙保不住火,被兩個時空的他同時抓包。
三十歲的他喘著粗氣:「我和他,你更喜歡誰?」
二十歲的他在電話裡不依不饒:「你說話的聲音不對勁,你是不是有別的男人了?」
1.
自從覺醒了回到老公過去的能力後。
我就欲罷不能。
二十歲啊,彼時紀昀亭才二十歲。
和如今三個月不回一次家,對我說話不耐煩又敷衍的紀昀亭,完全不同。
二十歲的他,正是帥氣黏人小奶狗的時候。
雖然是同一個人,但兩個他截然不同的性格,經常讓我產生劈腿出軌的愧疚感。
我不是沒有想過停下。
可我每次要和老公說這件事,他就冷聲打斷。
就連在電話裡,也不例外。
「現在在忙,等會兒再說。」
三十歲的老公,好沒趣。
掛上電話,我選擇繼續回到過去。
聽二十歲的紀昀亭為了討我歡心,低聲沙啞的叫我「姐姐」。
「姐姐喜歡上其他人了麼?為什麼兩天不回消息。」
「姐姐胸口的痕跡要消失了,我再來加深一下。」
「姐姐要是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就好了……」
我也想,但不行。
我的手搭在他背上,隨著他的動作留下道道紅痕。
「小紀。」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起。
地圖提示:您的家人紀昀亭已回到家。
緊跟著三十歲老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拿著手機,小心翼翼看了眼浴室。
見鬼,為什麼兩個不同的時空還能通話?
我快速壓抑下自己的情緒,甜甜應道。
「對,我在外面,和知竹在逛街呢,晚點回去。」
聽到說話聲,完事去洗澡的小紀探頭出來。
「姐姐,要走了嗎?」
2.
小臉委屈巴巴的,滿臉不舍。
但此時,我哪顧得上小紀的美色誘惑。
要是被老紀知道我騙他,我就完蛋了!
我給閨蜜沈知竹打去電話,想讓她打打掩護。
可電話卻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試了其他幾個人的,也是這樣。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隻有和紀昀亭能跨時空通話。
好在沈知竹很給力,將紀昀亭的盤問完美糊弄了過去。
等我回到現在,就看到沈知竹十幾個未接電話。
「宋亦眠,你老公回來了,你竟然不在家?」
「按照你的風格,你應該在他回來的前一刻,就已經為他親手做好羹湯,穿上sexy bra了。」
我感嘆:「變了。」
沈知竹疑惑:「什麼變了?」
我變了。
老牛哪兒有嫩草香。
心裡的天平已經逐漸向二十歲的紀昀亭傾斜。
但當我時隔三月,見到出差回來的紀昀亭那一瞬間。
還是呼吸凝滯了。
我男人怎麼帥成這樣!
和二十歲時散漫痞氣的他不同,三十歲的紀昀亭全是成熟男人的氣息。
冷峻、克制。
禁欲,更加誘人。
他倚靠在沙發上,雙腿慵懶交叉,筆挺的西裝褲妥帖包裹住結實的長腿,充滿了反差的性感。
「老公,」我笑著撲進他懷裡,「你終於回來了,我想S你了。」
紀昀亭的身體卻僵住了。
我又湊到他的臉頰,熟練的親了上去。
本以為紀昀亭會同往常一樣松開我,去書房處理公事。
可他卻突然加重了力道,將我的腿SS箍在他腰上,朝樓上走去。
看著通向房間的樓梯,我心虛。
我不行了。
剛剛結束和二十歲的紀昀亭戰鬥的我,需要休息。
等紀昀亭洗完澡出來,我已經舉著鍋鏟戴著圍裙,站在了房間門口。
「老公,為了給你接風,今天我要親自下廚。」
紀昀亭勾勾嘴角,
強行將我抱到床上:「這樣也可以犒勞。」
我橫起鍋鏟擋住他:「不行,吃飽了才有力氣。」
他眸中神色不明:「嫌我沒有力氣?」
今天的紀昀亭……好像很有興致。
「我,我這幾天不方便。」我隻能找借口。
紀昀亭的眼神熱得發燙。
「今天是四月十七號?」
我心髒提到了嗓子眼,他什麼時候對我的大姨媽期記的這麼清楚?
「對,這兩個月我月經失調,來得不準。」
紀昀亭作勢就要去拉我的褲子。
我又羞又惱,直接推開了他。
就算老夫老妻,也不用能看人家姨媽啊。
紀昀亭也反應過來,耳垂發紅,轉身去了書房。
我看著紀昀亭離去的背影,
總覺得他今天不太對勁。
3.
他晚上沒有回臥室,我想他大概是生氣了。
於是我回到了紀昀亭二十歲的時候,等他下課。
正好聽到他同學調侃他。
「紀昀亭,這就是你傍上的富婆啊,介紹給哥幾個也認識認識唄。」
他看到我,臉色猛地一變,強忍著怒氣推了一把他同學。
「滾。」
回去的路上,我沒忍住問他。
「他們說我是富婆,什麼意思?」
雖然我的確很有錢,但那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紀昀亭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我說實話,姐姐會嫌棄我嗎?」
當然不會。
紀昀亭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大概率隻是在二十歲的紀昀亭看來,
是件大事。
「他們覺得我和你交往,是在傍富婆。」
「因為我是孤兒,很窮。」
紀昀亭向我娓娓道來他的身世。
母親難產去世,他在酒鬼父親身邊長大。
他父親脾氣不好,一言不合他就會受到毒打。
他的名字還是政府工作人員來到家裡,給他補上戶口時,他自己起的。
平靜的語氣,仿佛這話他已經說過千百遍,受傷的地方全都結上厚厚的痂。
我心疼地看著他。
這些都是原來的紀昀亭沒有跟我說過的。
在原本的時空裡,我和紀昀亭相遇是在他的二十三歲。
那時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私人滑雪場。
我和朋友去玩,可真的站在雪上,我才發現自己毫無滑雪天賦。
紀昀亭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戴著頭盔和護目鏡,我看不清他的臉。
可他身姿筆挺,動作舒展熟練。
在他的手把手教學下,沒一會兒我就學會了滑雪。
後來我為了追他,到處搜集他的各種消息,S纏爛打才追上他。
但我也隻知道,他父母去世,他是一個人生活的。
「姐姐,你介意了嗎?」
紀昀亭將我的思緒喚回。
「姐姐怪我騙了你?」
我輕輕搖頭:「沒有。」
我隻是在想,短短三年,他就爬到了那麼高的位置。
一定很不容易吧。
餘光掃到紀昀亭的手在半空中懸了良久,卻始終沒有牽住我。
我將手塞進他的掌心,作勢要往紀昀亭的臉上湊。
卻不想將要靠近他臉頰的時候,
他突然側過來。
於是我就閃亮亮地吻上了他的唇。
從前我和小紀親遍了所有位置,都沒有親過嘴。
我怕嘴唇親腫了會被看出來,而且……我會愧疚。
我覺得,接吻是一件很純愛的事。
我隻和紀昀亭做過。
我正想拒絕,但此刻紀昀亭的眼睛卻猛地亮起。
他眼中閃著細碎的光,接替了我主動的角色,一啄一啄地吻著。
再單純不過,卻也……再喜悅不過。
我收回了想推開他的手,任由他虔誠地吻下來。
4.
和二十歲的小紀昀亭接吻之後。
我面對三十歲的紀昀亭時,變得極為心虛。
好像有了一種真的出軌的實感……
偏偏這幾天紀昀亭作息極為規律,
不加班也不出差了。
還會主動為我下廚了。
他對我越好,我就越覺得對不起他。
我試圖阻止他親手下廚。
可他隻是好脾氣地偏偏頭,寵溺地看著我。
「乖,相信老公的手藝。」
我再次在心裡捅了自己一萬刀。
宋亦眠,小紀固然好,但身邊的老公才是正道啊!
我下定決心這段時間都不再去找小紀昀亭了。
飯桌上,我又忍不住問他。
「老公,最近都不出差嗎?」
我總得確定他到底要在家呆多久,畢竟兩邊的時間流速是差不多的。
紀昀亭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嗯了一聲。
「前段時間忙著收購,所以冷落了你。」
他這是在跟我解釋?
我善解人意,
夾了一筷子綠葉菜放進他碗裡。
「沒事,我都理解。」
紀昀亭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我。
「之後兩個月內應該都能陪著你。」
「什麼?!」我驚呼出聲。
「怎麼,你很失望?」紀昀亭敏銳地看向我。
「沒有啊,」我笑著掩飾心虛,「就是想出去玩玩,但是又不舍得老公你嘛。」
兩個月時間也太久了,小紀怎麼辦?
這麼久不去找他,會生氣的。。
莫名,有種我寵妾滅妻的感覺。
「想出去玩,又舍不得我。」
紀昀亭低聲重復著我的話,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果然,紀昀亭玩味看向我。
「我和你一起去,是不是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我找不出理由拒絕。
換個角度想想,我也好久沒和紀昀亭出去玩過了。
作為他的老婆,也得滿足他想和我出去玩一下,這種小願望。
我和紀昀亭登上了去瑞士的飛機。
我和紀昀亭住在伯爾尼的莊園裡,可以看到少女峰。
紀昀亭拉著我去登山,我不喜歡運動,本來不想去的。
可一想到我對不起他在先,補償一下又怎麼了。
便強逼著自己,陪他去登山。
站上峰頂的一刻,紀昀亭攬住我,志得意滿。
「阿眠,你是我的。」
我的心一顫,總覺得他一語雙關。
同時對冷落了好多天的小紀,更加愧疚。
三十歲的紀昀亭擁有一切,那二十歲的紀昀亭在做什麼。
第二天我跟紀昀亭說,要一個人出去走走。
5.
我在小巷裡的炒面攤找到了二十歲的紀昀亭。
無論我怎麼逗他,他都不跟我說話。
我一直跟著他,直到一棟髒亂破舊的居民樓前。
有一攤繞不開的汙水,我墊著腳走過去。
可高跟鞋不好維持平衡,我朝一邊歪了下去。
我暗道不好,這要是回去被三十歲的紀昀亭撞見,渾身的髒汙根本沒法解釋。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紀昀亭接住了我。
他滿臉冷漠。
「看到了嗎,我就住這裡,又髒又亂,你要是嫌棄就早說。」
我搖頭,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喜歡你,為什麼要嫌棄?」
紀昀亭輕嗤一聲。
「上次不也是說不嫌棄,結果消失了半個月?
」
我纏著不讓他放下我,他隻好一路將我抱上了樓。
他在門前停下。
「我讓你看一眼,滿足你的好奇心後,就送你回去。」
鏽跡斑斑的鑰匙旋入同樣老舊的門鎖,短暫「啪嗒」一聲後,破舊卻整潔的屋子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