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壞消息:我是個文盲。
彈幕:【快!假裝被女主推下水,讓男主給你人工呼吸!】
我隻看懂了“推”和“呼吸”,反手把男主推下水,再搬巨石壓住他,不讓他呼吸。
【宿主!快給男主下藥,和他生米煮成熟飯!】
我看懂“下藥”和“飯”,往他飯裡倒了半斤巴豆,讓他當場竄**ICU。
男主紅著眼求我:“算我求你,別再‘愛’我了!”
看著滿屏【讓他愛上你,離不開你!】,但我隻認識“離開”兩個字。
當晚我就卷走了他B險櫃所有家當,
跑路了。
……
我穿書了。
一睜眼,腦子裡瘋狂閃過一行行花花綠綠的字,像中了病毒的電腦屏幕。
【恭喜宿主穿成虐文《總裁的替罪嬌妻》同名惡毒女配姜知夏!】
【您已綁定“女配上位系統”,隻要不斷攻略男主,男主在意值達到100%,就能獲得新生!】
然而,我,姜知夏,有個致命的缺陷。
我是個文盲。
十字認不全,看報紙都得帶圖的那種。
眼前這些彈幕,對我來說基本等於天書。
不遠處,我的便宜未婚夫,也就是本書男主顧言,正和小白花女主蘇清清拉拉扯扯。
上演著虐文經典橋段。
“言哥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蘇清清穿著白色紗裙,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顧言俊朗的臉上寫滿心疼,語氣卻刻意裝得很冷硬:
“你明知道知夏對玫瑰花粉過敏,還故意把那束花帶到她面前!蘇清清,你的心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哦豁,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自己非要送蘇清清玫瑰,被我撞見,現在倒成了蘇清清的錯。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激動得像開了鍋。
【經典場景!經典場景來了!女主和男主爭執間,馬上就要不小心掉進水裡!上演本劇第一個人工呼吸吻戲!】
【宿主快準備好!這是個機會,假裝被女主推落水,顧言肯定會為了面子救你!到時候你就有機會了!】
蘇清清果然一邊哭,
一邊“哎呀”一聲。
腳下一崴,就跟安了導航似的,直直朝水池倒過來。
她馬上就要撞到我了。
彈幕字體都變成了血紅色。
【快!假裝被女主推落水,讓男主給你來一場人工呼吸!】
我眯著眼,使勁盯著那行字,一個個地辨認。
嗯……“推”……“落水”……“男主”……“呼吸”。
我懂了!
系統這是讓我,把男主推下水,然後不讓他呼吸!
好家伙,這惡毒女配系統果然夠惡毒,
一上來就讓我幹這麼刺激的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蘇清清即將撞上我的前一秒,我猛地側身一躲。
她撲了個空,踉跄幾步,差點自己掉進水裡,表情錯愕地看著我。
我沒理她,而是繞過她,大步流星地衝到她身後的顧言面前。
然後,在他震驚的注視中,我伸出雙手,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推!
“撲通!”
一聲巨響,水花濺起三尺高。
西裝革履的顧言,像一顆炮彈,被我直直推進了泳池。
全場S寂。
音樂停了,交談聲沒了,所有賓客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顧言顯然不會遊泳,在水裡胡亂撲騰,嗆了好幾口水,英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救……救命……”他斷斷續續地喊著。
彈幕瘋了,在我眼前刷得快到出現殘影。
【宿主你幹什麼!你推男主幹嘛!我是讓你自己掉下去啊!劇情不是這樣的!】
我自動忽略了這些看不懂的廢話。
任務第二步:阻止他呼吸。
我冷靜地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泳池邊花壇裡的一塊巨大的觀賞石上。
那石頭灰撲撲的,稜角分明,看起來就很有分量。
我走過去,扎穩馬步。
在一眾賓客驚恐的注視下,我使出吃奶的勁兒,硬生生把那塊至少五十斤的石頭抱了起來!
“嗬!”
我低吼一聲,抱著石頭走到泳池邊,瞄準了還在水裡掙扎的顧言的胸口位置。
然後,松手。
“噗——”
石頭帶著萬鈞之勢,
精準無誤地砸了下去。
顧言一口水混合著血沫噴了出來,整個人眼一翻,直挺挺地沉了下去,連個泡泡都沒再冒。
世界,徹底安靜了。
彈幕也詭異地停頓了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猛烈十倍的刷屏。
【臥槽!臥槽!宿主你在幹什麼!S人了啊啊啊啊啊!】
【讓你人工呼吸,不是讓你阻止他呼吸啊!物理意義上的阻止啊!】
【完了完了,男主開局就被嘎了,世界線要崩塌了!】
我看著沉到池底、一動不動的顧言,又看了看彈幕上飄過的“呼吸”兩個字,很茫然。
難道我理解錯了?
還好,管家和幾個保鏢反應快,立刻跟下餃子似的跳下水,七手八腳地把顧言撈了上來。
男人臉色青紫,
嘴唇發白。
蘇清清這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刺破天際的尖叫,撲過去:
“言哥哥!言哥哥你醒醒啊!”
管家立刻開始給他做心肺復蘇。
按壓,吹氣,再按壓,再吹氣。
我站在旁邊,看著管家的動作,又看看彈幕上那四個大字“人工呼吸”。
哦……
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學會了。
就在這時,我感覺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抬頭望去,隻見派對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看著我。
他跟周圍驚慌的人群格格不入,平靜地看著我,那目光帶著審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在管家不懈的努力下,
顧言總算咳出幾口水,悠悠轉醒。
他虛弱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的我。
那眼神,怨毒、驚恐、不敢置信,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姜、知、夏!”
他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我的名字。
“你這個毒婦!你……你竟然想S了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突然響了。
【叮!檢測到男主在意值+1!恭喜宿主!惡毒女配任務完成度1%!】
我雖然不認字,但阿拉伯數字還是認得的。
看來,我做對了。
顧言被救護車緊急送往醫院。
CT結果一出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肋骨被石頭砸到骨裂,加上溺水導致的急性肺部感染。
他躺在VIP病房的床上,臉白得像一張紙,昔日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我作為他的“肇事”未婚妻,理應在旁邊端茶倒水,貼身照顧。
他一看到我,就跟見了活閻王一樣,情緒瞬間失控,抓起手邊的枕頭就用盡全力朝我砸過來。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枕頭砸在我腳邊,軟綿綿的,毫無S傷力。
我乖乖地站著沒動,因為彈幕又開始給我出謀劃策了。
【宿主別怕!這是男主在考驗你!他心裡其實是渴望你留下來的!】
【對!經典套路,男主嘴上越是推開你,心裡就越是在乎你!他這是在引起你的注意!
】
【快!展現你溫柔賢惠的一面!用你的真心感化他!】
我盯著彈幕,辨認出幾個關鍵詞:“真心”、“溫柔”。
懂了,要對他好。
於是,我走過去,彎腰把他扔在地上的枕頭撿起來,還特別體貼地用手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我走到床邊,動作極盡溫柔地,把枕頭又給他塞回了頭下。
眼神真摯,充滿了關切。
顧言的身體僵住了,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到了。
他愣愣地看著我,眼裡的滔天怒火竟然真的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和困惑。
“你……”他沙啞地開口。
我以為他要被我感動,
誇我一句“知夏你變了”。
結果他說:“你是不是又想用枕頭悶S我?”
我:“……”
看來溫柔這招,對他沒用。
顧言為了報復我,開始變著法地折磨我。
他把我當成二十四小時待命的貼身女佣。
一會兒要喝水,水溫必須四十五度,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
一會兒要吃蘋果,還必須是我親手削皮去核,切成兔子形狀。
我忙得腳不沾地,他卻靠在床上,用一種審視的、帶著一絲快意的目光看著我。
幾天後,他大概是覺得這種小打小鬧不解氣,突然叫住我。
“姜知夏,我吃膩了醫院的飯菜。
”
他靠在床頭,臉上是一個明晃晃的壞笑。
“我要吃你親手做的飯,四菜一湯,今晚六點前,必須送到醫院來。”
我知道,他這是故意刁難我。
整個上流圈子誰不知道,我姜知夏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連廚房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他就是想看我手忙腳亂、最後哭著求饒的樣子。
彈幕比我還激動,刷屏速度快到飛起。
【機會來了!天大的機會啊宿主!】
【快!給男主下藥,和他生米煮成熟飯!】
【隻要睡服他,他還不是任你拿捏!這可是惡毒女配的必備技能!】
我SS盯著“下藥”和“飯”這兩個詞,陷入了沉思。
下藥……飯……
我懂了!
系統是讓我在飯裡下點東西,讓他在吃飯的時候出醜,顏面盡失!
這招夠毒,我喜歡!
我立刻打車去了市裡最大的藥店。
“老板,給我來一斤瀉藥。”我開門見山。
藥店老板是個地**大叔,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我:“要哪種?見效快的還是藥性溫和的?”
“最厲害的那種。”我斬釘截鐵。
老板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但還是從櫃臺最下面摸出了一大包用牛皮紙裝著的藥粉。
“這個是巴豆粉,藥性非常猛,一般是給牲口用的。
你……悠著點用啊,小姑娘。”
我看著那一大包分量十足的黃色粉末,覺得很穩妥。
回到顧家廚房,我讓廚師把四菜一湯都精心做好。
然後在給顧言盛的那碗晶瑩剔透的米飯裡,手一抖,均勻地撒了足足半斤巴豆粉。
為了怕他發現,我還特意拿了把勺子,仔仔細細地攪拌均勻,確保每一粒米飯都沾上了我的“愛心調料”。
晚上,我提著三層保溫桶,準時出現在病房。
顧言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很是意外,鼻翼動了動,顯然是餓了。
“這……真是你做的?”他狐疑地問。
“當然。”我面不改色地把飯和筷子遞給他,
“嘗嘗我的手藝。”
他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口菜,嘗了嘗,眼睛一亮。
接著,他像是徹底放下了戒心,扒了一大口混合著“猛料”的米飯。
“嗯……味道……還不錯。”他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看來是餓壞了。
他風卷殘雲,狼吞虎咽,很快就把一整碗飯吃得幹幹淨淨,連碗底都舔了舔。
大概過了十分鍾。
顧言正靠在床上看財經新聞,臉色開始變了。
先是發白,然後發青。
他捂著肚子,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表情痛苦地扭曲起來。
“咕嚕嚕——咕嚕——”
一陣打雷般的聲音,
清晰地從他肚子裡傳來,在安靜的病房裡回蕩。
他從床上彈起來,雙腿夾得緊緊的,像隻被踩了尾巴的企鵝,跌跌撞撞地就往廁所衝。
“砰!”
廁所門被他用盡全身力氣重重關上。
緊接著,裡面傳來了一陣山洪暴發的……聲音。
彈幕上一片狂歡的“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宿主牛逼!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才是真正的惡毒女配之王!】
【生米煮成熟飯,物理意義上的成熟飯(指竄稀)!】
【我宣布,這是我看過最硬核的追夫火葬場,沒有之一!】
顧言在廁所裡呆了足足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虛脫了,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他看我時,不再是恨,而是從骨子裡透出的怕。
“姜知夏……你……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他聲音發顫,氣若遊絲。
我無辜地眨眨眼:“飯啊。”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白著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再次衝進了廁所。
如此反復了七八次。
最後,顧言是被兩個護士從廁所裡抬出來的。
當場脫水,休克,連夜被送進了ICU搶救。
顧言進ICU的第二天,他的白月光女主蘇清清,帶著滿身的S氣來了。
她穿著一身飄逸的白裙,畫著精致的“偽素顏”淡妝,
一進門就跟個炮仗似的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姜知夏!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到底對言哥哥做了什麼?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罵得聲嘶力竭,眼圈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言已經駕鶴西去了。
她的大嗓門成功引來了整個樓層病人和家屬的圍觀,大家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被她指著鼻子罵,有點不知所措。
彈幕又開始敬業地刷屏。
【宿主,反擊的時候到了!白蓮花上門挑釁了!】
【不能被她比下去!快懟回去!讓她顏面掃地!】
【撕爛她的嘴!讓她知道誰才是正宮!讓她哭著滾出去!】
我努力辨認著,看到了“掃地”兩個字。
掃地?
在這裡嗎?
我環視了一圈,不由得嘆了口氣。
醫院不是有保潔阿姨嗎,怎麼還得一個文盲來掃地。
不行,今晚就得跑,立馬跑!這彈幕太沒人權了!
這麼想著,我認命的拿起掃帚和簸箕開始掃地,身後突來傳來一道聲音——
“顧言先生醒了。”
蘇清清罵得正起勁,唾沫星子橫飛,絲毫沒有注意到護士的提醒。
“你就是個掃把星!言哥哥自從和你訂婚,就沒發生過一件好事!你就是個災星!”
我懂了,她嫌地上不幹淨,影響她發揮了。
我二話不說,掃地掃的更起勁了。
然後,在蘇清清和所有圍觀群眾迷惑的目光中,我仔仔細細的把每個角落裡都掃了一遍,堪比專業的保潔阿姨。
蘇清清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認識我一樣。
圍觀的群眾也一臉懵逼,交頭接耳。
“這什麼情況?吵著吵著怎麼掃上地了?”
“行為藝術?”
我沒有理會他們詭異的目光,專心致志地掃地。
從走廊這頭,掃到走廊那頭。
我把地上的灰塵、頭發、紙屑、還有不知道誰嗑的瓜子皮,全都掃到了一起,堆成了一小堆黑乎乎的垃圾。
然後,我端著簸箕,走到蘇清清面前。
在她驚恐的注視下,我手腕一斜。
把滿滿一簸箕的垃圾,不偏不倚,全都倒在了她那雙嶄新的、雪白色的名牌高跟鞋上。
“……”
空氣凝固了。
時間靜止了三秒。
蘇清清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了灰塵、棉絮和不明毛發的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扭曲,最後變成了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啊——!姜知夏!你故意的!”
她尖叫著跳腳,想把鞋上的垃圾抖掉,卻像踩進了泥潭,越弄越髒,白色的鞋面變得汙七八糟。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哈哈哈,這姑娘幹得漂亮啊!”
“就是,在醫院大吵大鬧,跟個潑婦一樣,現在被教訓了吧。”
“那個掃地的姑娘真是個妙人,專治各種不服!”
蘇清清聽著周圍的議論,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又青又白。
她想發作,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畢竟,是我在“幫”她掃地,是她自己站在垃圾堆旁邊不走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後隻能跺了跺腳,捂著臉,在一片哄笑聲中哭著跑了。
我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掃帚。
原來“顏面掃地”是這個意思。
我又學到了一招。
【叮!檢測到女主怨恨值+1000!恭喜宿主!惡毒女配任務完成度5%!】
系統的提示音讓我心情愉悅。
看來,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蘇清清在醫院丟了大臉,對我恨之入骨。
當天晚上,我從醫院回家,路過地下停車場時,突然被人從後面用麻袋套住了頭。
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傳來,我掙扎了幾下,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
蘇清清站在我面前,臉上是猙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