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報名的時候才發現,名額被佔用了。
侄子憑空出現在我們戶口裡。
我好聲好氣地問弟媳要回來,侄子卻趁我不備,用玩具槍打瞎了我一隻眼睛。
我找婆婆主持公道,她卻反手扇了我一記耳光:
“帶把的你生不出來我忍了,你個毒婦怎麼多照顧一下咱家香火都不願意呢!”
然後她反手就把女兒扔到差學區,跟她說:
“要不是你媽偏心男孩,不願把學區房留給你這個親生女兒,乖孫女又怎麼需要忍受差學區的環境。”
女兒一氣之下和我斷絕關系,離家出走。
本以為老公會給我撐腰,他卻說我斤斤計較、故作可憐。
然後偽造了一份精神病證書,說我是瘋子,把我淨身出戶。
我絕望無比,選擇自S。
再睜眼,我回到了左眼剛被打瞎那一刻。
這次,我要他們每個人都知道生不如S是什麼滋味。
……
左眼傳來一陣劇痛,半邊的視野直接黑了一片。
“媽媽,我一槍打中壞人的眼睛了!”
侄子周基樂得直接跳了起來。
“兒子好樣的,她再不走,咱就接著打!狠狠地打!”
對上母女倆熟悉的一唱一和,對上左眼劇烈的疼痛,我確信自己重生了。
偏偏還重生在眼睛被打瞎的這一刻,子彈都沒機會躲。
今天就是辦理入學的最後一天,
時間不多,再拖下去就沒機會準備反擊了。
為了穩住弟媳,爭取時間反擊,我先硬著頭皮給弟媳唐漓道了歉。
然後捂著半邊眼睛,跑回房間把門反鎖起來。
兩行熱淚滾落,前世的記憶一點點地浮現在腦海中。
上輩子,我和老公周遠結婚十年。
掏空了我和我爸媽兩代人的積蓄,才買下這套頂級學區房。
就是為了讓女兒周婷能上最好的學校,以後有個好前途。
可就在報名那天,學校告訴我,我家的學位名額,早在半年前就被周基佔用了。
我好聲好氣地去找他們理論,唐漓卻反手給我甩臉色:
“周婷一個女生,天生不是讀書的料,這麼好的房子難道不該留給我們周浩嗎?”
“她一個女孩,
有書讀就不錯了,還有什麼資格在那挑三揀四!”
唐漓自己身為女人,卻無恥到這麼羞辱我的女兒。
想到那來之不易的六百萬學位房,我一時氣急撂下狠話:
“你們如果堅決不還,我就把房子賣掉,大家都沒得用!”
結果六歲的侄子抄起玩具槍,打瞎了我左眼。
眼瞎後,我丟了工作。
找婆婆哭訴,她卻扇了我一巴掌,對我掐腰大罵:
“你看看你弟媳再看看你,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
“生不出來我就忍了,周浩可是我們家的香火,你個毒婦多照顧他一點會S嗎?!”
“我孫子用你房上學是給在你臉!”
“你敢讓我金孫沒學上,
我今天就敢撕了你!”
一貫給我撐腰的周遠也突然反常,幫著婆婆說我斤斤計較、故作可憐:
“你都多大年紀的一個女人了,咋還這麼小心眼,一點當媽的樣兒都沒有!”
他們聯手逼迫,變本加厲,不僅霸佔了房子,還把我當成佣人使喚。
原本每天都粘著我說情話的周遠,在唐漓佔掉學位房之後對我冷漠如冰。
婆婆趁我不備,直接把周婷扔到了鎮裡最差的學校。
女兒本來以為自己有學位房可以進最好的學校上學,入學後巨大的落差讓她嚴重破防。
面對周婷的不解,婆婆卻倒打一耙:“要不是你媽媽有偏見,隻喜歡男孩。”
“連區區一間學位房都不願意留給親生女兒,
乖孫女又怎麼會受這種苦。”
女兒一氣之下和我斷絕關系,離家出走。
周遠趁機顛倒黑白,說我小氣拿女兒來發泄怒火,把女兒趕走了。
然後偽造了一份精神病診斷書,說我是個瘋子,卷走了所有財產,和我離了婚。
我被淨身出戶,流落街頭,在雨夜投河自盡。
這一世,我不會再去找他們理論,不會再對他們抱有任何期待。
既然他們喜歡吃幹抹淨,那我就以牙還牙。
我擦幹眼淚,剛出房門準備找學校舉報。
房間裡卻響起了唐漓的聲音:
“媽,你說蘇晴那個賤人願意就這麼S心嗎?”
“她會不會直接去校長辦公室鬧啊?萬一鬧大了,基兒上學的事可就黃了。
”
婆婆不屑地哼了一聲。
“怕什麼!大不了跟她一起鬧,咱們這邊有老有少,她一個人拿什麼和我們爭,到時候讓她在網上身敗名裂!”
周遠還不滿意:“媽,依我看,就得來點硬的。”
“她不是愛自己女兒嗎,要是她敢在外邊鬧,咱們就在家裡給周婷弄點傷,威脅她。”
“周婷年紀小貪玩,磕磕碰碰受傷了挺正常。”
聽到這裡,我才知道老公竟然有這麼狠毒的一面。
親生女兒在他眼裡已經淪為她威脅我的工具了。
為了讓侄子能上個好學校,他竟不惜N待女兒致傷。
我的心如墜冰窟,而弟媳卻心花怒放:
“還是媽和大伯有手段,
咱這一頓下來,她的名聲和女兒全都毀了,到時候再讓她淨身出戶,房子和財產就都是咱們的了。”
周遠繼續補刀:“這才哪到哪,她爸媽留的那套老房子,也不能便宜她這個賤貨了。”
“我已經找人去刻她的私章了,到時候再模仿她的筆跡,籤一份贈與協議,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把房子過戶到咱們名下!”
“到時候,她這條瞎了眼的喪家犬,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既然他們變本加厲,那我到時候就要讓他們連本帶息地付出代價。
家裡的監控裝了錄音功能,我已經把剛剛他們密謀的錄音截下來存到U盤裡了。
隻要他們敢出手,這份證據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更重要的事,
是幫女兒奪回學位。
出門後我急忙開車趕到學校。
可跟主任說清楚情況之後,卻被他旁邊的助理狂扇了幾巴掌。
“一個瞎子,竟然妄想自己女兒能染指我們甲大附小?”
“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啥樣呢?”
“什麼樣的娘什麼樣的女兒,你們配嗎?”
而整個過程主任一直在低頭處理文件,頭都沒抬一下。
我拳頭硬了。
一個招生辦主任的助理,素質居然這麼惡劣。
既然主任和家裡那幾個都是一路貨色,那我就別怪我把你們也劃入報復範圍了。
剛發了條短信給我做記者的哥哥蘇鼎,有個保安立刻衝了過來。
他狠狠地把我拽出辦公室門口,
按到牆上。
“如果不想再瞎一隻眼,就趕緊滾出去!”
“你這種瞎子在這多待一秒鍾,都是在給我們甲大附屬小學招晦氣。”
盡管是辦入學的最後一天,四周還是圍了很多家長。
“這人咋這麼不要臉呢!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學校,一個殘疾貨色教出來的女兒能好到哪去?”
“素養指不定有多低,咱們頂級的教育資源是她們有資格接觸的嗎?”
“該不會是想混一個甲大少年班的保送名額吧,真是痴心妄想。”
“有其女必有其娘,當媽的不知道勸女兒刻苦用功,就知道走一些旁門左道,邪門歪路。”
偏偏這時,
婆婆跟唐漓走了過來,鄙夷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估計是她們看我不在家,猜到我要來學校討要說法了。
“你個潑婦,嫁到咱們家真是把你養旺了。”
“平時你在家無理取鬧我們能忍就忍了,現在居然背著你弟媳偷偷佔她兒子的學位。”
我面色鐵青。
“這本來就是我女兒的學位,你當著一群人的面顛倒黑白,一點都不羞恥嗎!”
揭了婆婆的短,她眼神躲閃了一下。
怕周圍人看穿自己心虛,她咬著牙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
“S潑婦,一點家教都沒有,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尊老愛幼你懂不懂?”
周圍的家長冷眼看著我,婆婆伸手從她愛馬仕的包裡,
掏出了那本紅底金字的房產證。
她環顧了周圍一整圈的家長,臉上寫滿了驕傲。
“我金孫的學位是跟這學位房綁一起的,這套房子六百多萬!”
“大家都來評評理哈,一個好吃懶做的矯情瞎子,得中什麼樣的狗史運才有錢買這麼好的房子。”
周圍人紛紛見風使舵。
我目光凌厲,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房產證。
“這房誰買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一本假證也好意思亮出來,真是毫無廉恥!”
看都懶得看一眼,我直接把這個紅本子撕成兩半。
周圍的家長瞬間沸騰:
“瘋子,自己買不起不承認,還一口氣撕了自家親戚的房產證!
”
“你以為撕了房產證就能把房子搶到自己手裡嗎?”
“真是個歹毒無知的小人!”
還沒來得及把撕碎的假證踩兩腳。
唐漓猛地衝過來,想一腳將我踹倒。
我側身閃過,她一個踉跄,頭撞到了方形花壇的尖角上。
第一時間打急救電話的是周圍的家長。
一旁的婆婆不知是為了房子還是為了孫子,竟然沒有絲毫關心唐漓傷勢的意思。
反而是逮住機會拼命向我潑髒水:
“救命啊!有個瘋子為了搶我金孫的學位,對他的媽媽下手了。”
“要是知道這小人能狠到這個地步,我早該把學位讓給他啊!”
我氣得牙關咬緊。
要不是剛剛我反應快閃過去,現在撞到頭破血流的就是我了。
後腦勺這麼猛地撞上去,指不定把我弄成植物人。
受傷的要是換成我,這堆賤貨絕對會說我在假惺惺扮可憐。
甚至連急救都不願意幫我叫,幸災樂禍。
我剛想戳穿故意碰瓷的唐漓,主任就大聲命令保安:
“趕緊把這瘋子抓起來,不然待會她就要對其他家長下手了!”
話音剛落,圍觀的家長們開始驚恐地往後撤。
保安將我雙手反扣綁在背後,繩子在手腕勒出紅印。
逐漸佔上風,婆婆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
她繼續帶節奏:“光綁手有什麼用?你們得把她兩條腿也綁起來,再把她嘴巴堵上!”
“這瞎子瘋起來連命都可以不要,
周圍這麼多家長,萬一她踢人咬人再鬧出點惡劣事件呢?”
“學校的聲譽怎麼辦?開學哪個學生敢來?”
保安不敢怠慢,立刻照做。
捆腿的時候,他那皺巴巴的手猥瑣地在我腿上亂摸。
我一陣惡心,剛要蹬腿踢他,卻被牢牢按住。
周圍的家長拍手稱快:
“活該,誰讓她這麼卑鄙去搶自家侄子的學位和房子。”
“保安光是把她捆起來,她掙扎起來就跟觸電似的。”
“看看她弟媳,頭都磕破流血了硬是一聲不吭,倆人教養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停在了校門口。
我心中竊喜,
以為久等的哥哥終於要到了。
結果卻看到了周遠拽著女兒下車。
周基緊隨其後,他右眼綁著紗布,臉上卻笑得開心,估計是裝出來的傷。
他揪著女兒的衣領來到我面前。
雖然隻剩一隻眼睛,但我還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女兒渾身的腳印和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