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遠剛剛在家說的是磕磕絆絆。


 


可實際上卻用這種作嘔的路子傷害羞辱我女兒,以此逼迫我乖乖就範,放棄抵抗。


 


該S的東西,他怎麼配得上為人父親的!


 


被捆住手腳,被堵住嘴巴。


 


我沒法反擊,甚至沒法質問。


 


隻能任由淚水從臉上留到地上。


 


見我手腳都被SS捆住,他卻絲毫不意外,直接破口大罵:


 


“你這個媽到底是怎麼當的?你平時都怎麼教她的?”


 


“基兒怕她溺水把她從河邊拉回來,她卻反手一拳把基兒的眼睛打腫了。”


 


婆婆在旁邊應和:


 


“滿眼都是錢的狗東西,口口聲聲在給女兒爭學位,其實隻是想把房子搶過來自己住吧!”


 


“你這種人真是又陰險又小氣啊,

隻因為自己眼睛瞎了就要唆使女兒去打瞎我金孫的眼睛嗎?”


 


“兒啊,咱還是趁早跟這種人離婚吧。”


 


周遠更是口蜜腹劍:


 


“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趕緊離婚我給你分五萬吧,看你太可憐我心裡也不好受。”


 


聽著他們母子倆下作的一唱一和,我默默握緊了拳頭,卯著勁想掙開手腕上捆住的麻繩。


 


這些小人惦記著我的錢、我的車和房,搶過去之後還要把所有髒水往我身上潑。


 


在我起早貪黑攢錢買房的時候對我要多好有多好。


 


買到房之後連吃帶拿,費盡心思要把我逼入絕境,還不忘記給自己臉上使勁貼金。


 


可周圍的家長卻紛紛贊同:


 


“也是這瞎子有點運氣嫁到好老公了,

換作其他人碰到這種又搶房子又故意傷人的,把她淨身出戶都是標配了。”


 


“瞧她那副狠樣兒,壓根不知道感恩,難不成還要她老公把六百萬的房子送給自己才滿足嗎?”


 


“讓你對我叔恩將仇報,我看你還敢不敢!”


 


周基惡狠狠地抄起路邊的一塊石頭就要往我頭上砸。


 


危急時刻,哥哥蘇鼎帶著三個記者朋友衝了進來:


 


“我看誰敢動我妹妹!”


 


看到綁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我,和一旁渾身汙穢、眼神空洞的女兒周婷,蘇鼎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用最快的速度解開我手腳上的繩索,把我嘴裡的破布扯了出來。


 


“哥,你終於來了。


 


我撲進他懷裡,積壓的委屈終於有機會釋放了。


 


“誰幹的!是誰把你們母女倆欺負成這樣!”


 


蘇鼎怒不可遏,身後的記者朋友默默地記錄周圍的一切。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保安們,看到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悄悄往後退去。


 


招生辦主任臉色煞白,他知道,今天這事兒要是爆出去,他的職業生涯就到頭了。


 


“誤會,這都是誤會!”


 


主任皮笑肉不笑地搪塞起來。


 


“誤會?”


 


蘇鼎冷笑一聲,指著我受傷的左眼和女兒身上的腳印。


 


“我妹妹的眼睛瞎了,我外甥女被人這樣羞辱,你跟我說是誤會?”


 


他用刀一樣的眼神看向那幾個保安。


 


“還有你們,甲大附小的保安,就是這麼對待來訪家長的?”


 


那幾個保安嚇得哆嗦,其中一個就是剛剛猥瑣摸我腿的那個。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關我的事啊,都是主任讓我們這麼幹的!”


 


一句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主任身上。


 


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保安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婆婆和周遠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一時間都愣住了。


 


周基那個小畜生,手裡的石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被嚇得躲到了周遠身後。


 


周遠最先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蘇鼎面前,臉上堆滿了虛偽的關切。


 


“大舅哥,

你可算來了,你都不知道,蘇晴她瘋了!”


 


“她為了搶侄子的學位,把弟媳推倒撞破了頭,還唆使婷婷打傷了基兒的眼睛!”


 


他指著不遠處被扶起來、額頭流著血的唐漓,和自己身邊右眼綁著紗布的周基。


 


“我們是怕她再傷人,才不得已把她綁起來的,這都是為了保護大家啊!”


 


他顛倒黑白,試圖把一盆髒水全都潑到我身上。


 


周圍不明真相的家長又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裡的鄙夷再次投向我。


 


婆婆也立刻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沒天理了啊!我們好心好意讓她佔個學位,她還不知足,要打要S啊!”


 


“我可憐的孫子,

我可憐的兒媳婦,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們的表演熟練而逼真,說的好像我真是個十惡不赦的瘋子。


 


蘇鼎握緊了拳頭,他雖然相信我,但一時間也被這無恥的場景給震住了。


 


我掙脫哥哥的懷抱,擦幹眼淚,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跳梁小醜。


 


“周遠,你以為靠演戲就能蒙混過關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 U盤,舉到眾人面前。


 


“在來學校之前,我剛好錄下了一些東西。”


 


“大家想不想聽聽,這一家子人,是怎麼密謀把我送進精神病院,霸佔我所有財產,甚至不惜N待自己親生女兒來威脅我的?”


 


話音剛落,周遠和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

你這個賤人,你血口噴人!”


 


婆婆第一個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卻遮掩不了自己的結巴和顫抖。


 


周遠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瞪大了眼睛,SS地盯著我手裡的 U盤。


 


“蘇晴,你別發瘋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想上來搶奪 U盤,卻被我哥蘇鼎一把推開。


 


“做什麼?想毀滅證據嗎?”


 


蘇鼎將我護在身後,對身邊的記者朋友使了個眼色。


 


一位記者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和小型音響。


 


我將 U盤插了進去。


 


很快,音響裡就傳出了他們一家人醜惡的聲音。


 


“媽,你說蘇晴那個賤人願意就這麼S心嗎?


 


“她會不會直接去校長辦公室鬧啊?”


 


“怕什麼!大不了跟她一起鬧,咱們這邊有老有少,她一個人拿什麼和我們爭!”


 


“依我看,就得來點硬的。要是她敢在外邊鬧,咱們就在家裡給周婷弄點傷,威脅她。”


 


“周婷年紀小貪玩,磕磕碰碰受傷了挺正常。”


 


“還是媽和大伯有手段,咱這一頓下來,她的名聲和女兒全都毀了,到時候再讓她淨身出戶!”


 


“她爸媽留的那套老房子,也不能便宜她這個賤貨了。”


 


“我已經找人去刻她的私章了,到時候再模仿她的筆跡,籤一份贈與協議……”


 


錄音裡的每句話,

都像回旋刀一樣刺在他們的軟肋上。


 


剛才還對我指指點點的家長們,此刻都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周遠一家。


 


臉上又驚又怒。


 


“天啊,這家人也太惡毒了吧!”


 


“虎毒還不食子呢,竟然拿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工具!”


 


“還要偽造私章和筆跡搶人家的房產,這是詐騙!是犯罪!”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將周遠一家淹沒。


 


婆婆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噗”的一聲,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唐漓也顧不上裝可憐了,她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遠徹底慌了,他指著我,狗急跳牆般地吼道:


 


“這是偽造的!

是合成的!你們不要相信她!”


 


“蘇晴,你為了報復我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冷笑一聲。


 


“我隻是取了點證據,你就拿下三濫來形容我了?怎麼不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啥事呢?”


 


“周遠,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些話,你們是不是親口說的?”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招生辦主任見勢不妙,立刻撇清關系。


 


“記者同志,這件事跟我們學校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他們家庭內部矛盾,我們也是被蒙蔽的!”


 


他指著那個助理和幾個保安。


 


“還有他們,

濫用職權,粗暴對待家長,我代表學校,立刻將他們開除!”


 


那個助理嚇得癱軟在地,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隻是狗仗人勢扇了一個瞎子幾巴掌,竟然會丟了工作。


 


蘇鼎的記者朋友們已經將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標題他們都想好了。


 


“為奪百萬學區房,丈夫聯合家人竟將妻子打瞎,N待親女!”


 


“甲大附小招生黑幕:主任助理毆打殘疾家長,天理何在!”


 


很快,巡邏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巡捕帶走了還在狡辯的周遠和已經嚇傻的唐漓。


 


婆婆被抬上了救護車,也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


 


一場鬧劇,終於以他們應有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緊緊抱住懷裡的女兒,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婷婷,別怕,媽媽在。”


 


女兒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神採,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他們欺負我……”


 


我心如刀割,輕聲安慰她。


 


“沒事了,都過去了,媽媽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我轉頭看向招生辦主任,聲音冰冷。


 


“現在,我女兒的學位,可以還給我們了嗎?”


 


主任滿頭大汗,點頭哈腰。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蘇女士,我馬上就給您辦入學手續!”


 


他知道,

如果這件事再處理不好,他這個主任也別想當了。


 


看著他卑躬屈膝的樣子,我隻覺得格外惡心。


 


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我哥蘇鼎的報道一出來,立刻引爆了整個網絡。


 


惡夫、毒婆婆、甲大附小黑幕等詞條輪番登上熱搜。


 


周遠一家的醜事被扒得底朝天。


 


他們以前的黑歷史也全都被網友們挖了出來。


 


周遠的公司第一時間發布聲明,宣布與他解除勞動合同,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唐漓的娘家也迅速跟她劃清界限,生怕被這個女兒連累。


 


甲大附小更是焦頭爛額。


 


教育局立刻成立了調查組,對學校的招生流程和人員管理進行徹查。


 


招生辦主任和他的助理,不僅被開除,還因為涉嫌收受賄賂,

被警方帶走調查。


 


學校的聲譽一落千丈,許多已經報名的家長紛紛要求退學退費。


 


校長親自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又是道歉又是慰問。


 


還承諾會給周婷最好的教育資源和心理輔導,隻求我能對外說幾句學校的好話。


 


我一概沒有理會。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們當初對我母女倆的冷漠和欺凌,就注定了今天的下場。


 


婆婆從醫院醒來後,發現自己成了全城唾罵的對象,家門口被記者和憤怒的市民圍得水泄不通。


 


她承受不住打擊,中風了,半身不遂,口歪眼斜,話都說不清楚。


 


這就是她惡貫滿盈的報應。


 


周遠被拘留了幾天後,竟然被放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我。


 


那天,

我正帶著女兒在看心理醫生。


 


他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晴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以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是豬油蒙了心,被我媽和我弟媳婦挑唆的,我不是人,我該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