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幾個月後，她忽然挺著孕肚衝進我辦公室，聲淚俱下質問我：
“我早就知道，你當初資助我根本沒安好心！”
“現在我懷了蔣總的孩子，他卻突然消失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她哥更是兇神惡煞，指著我鼻子大罵：
“如果不是你假好心，我妹怎麼會遇到那種人渣？”
“搞大了她肚子還想跑？沒門！！”
“要麼賠錢，要麼離婚，讓她當蔣太太，你自己看著辦！”
事情很快傳開，網上罵聲一片。
所有人都說我拉皮條，
打著資助貧困生的旗號給老公物色情人。
我卻笑了。
如果她真能懷上我老公的孩子，那我可要申請專利了。
......
正在批改作業，辦公室被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猛地撞開。
“姓程的，你老公人呢！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把我妹肚子搞大了想跑路？做夢！”
方婷護著肚子站在他身後，眼眶通紅，她旁邊還跟著一個正在直播的女生。
我皺了皺眉：
“方婷，你怎麼來了？”
方婷聲音哽咽，“程老師，我實在沒辦法了，蔣總他失聯了，我找不到他...”
“而且我體質特殊，
醫生說不能流產...”
我往後靠了靠，靜靜看著她，
“所以呢？你今天來，想要什麼說法？”
方強冷笑：“兩條路！要麼讓姓蔣的娶我妹！要麼賠錢！我妹可是985高材生，全被你那個禽獸老公毀了！”
舉著手機直播的女生立刻接話：“家人們，這就是為人師表的程老師！打著資助貧困生的旗號給自己老公拉皮條！方婷太可憐了，好不容易從農村考出來，結果又掉進了火坑！”
彈幕瘋狂滾動：
「真的假的？這老師看著挺文靜，沒想到竟然禽獸不如啊！」
「可不是嗎？小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這輩子算是毀了！」
辦公室門口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
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說完了？”
方強怒了：“你什麼態度！我妹肚子裡的可是你老公的種！”
“不可能，”我把紙杯扔進垃圾桶，“她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是我老公的。”
方婷的眼眶瞬間紅了：“程老師，我知道您難以接受，可這是事實啊！那天晚上蔣總把我灌醉，醒來就...他說他是真心喜歡我的...”
“哦？”我挑眉，“蔣彧銘親口跟你說，他喜歡你？”
方婷用力點頭，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這些都是證據，
程老師，我要是撒謊，天打雷劈！”
我掃了一眼那些照片。
拍攝角度都很刁鑽，但能看清蔣彧銘側臉和方婷依偎在他身邊的模樣。
酒店監控截圖倒是清晰，時間顯示是三個月前的某天晚上。
“照片是真的。”我說。
方強立刻得意起來：“承認了吧！我就說...”
“但孩子不是我老公的。”我打斷他，“方婷，你現在帶著人離開，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如果繼續鬧，我就報警了。”
2
正在直播的女生立刻尖叫起來，
“該報警的是我們！程老師，你老公強迫女大學生致其懷孕，你是共犯！
”
直播間彈幕炸了：
「這老師瘋了吧？證據確鑿還嘴硬！」
「學校領導呢？這種人不開除留著過年？」
「方婷同學別怕，我們幾萬網友給你撐腰！」
門口圍觀的幾個女學生已經紅了眼眶。
“方婷太可憐了！竟然被最信任的老師送給老男人！”
“就是，這種人根本不配當老師！”
方婷捂著肚子，哭得幾乎站不穩。
我一陣心寒。
三年前去漁豐村旅遊。
我碰見方婷爸媽要把即將高考的方婷嫁給五十多歲的老光棍，給她哥換彩禮。
她跪在泥地裡，抱著我哭求：“老師，我想讀書，求您幫幫我...”
我心軟了。
不僅當場攔下了那樁婚事，還承諾資助她到大學畢業。
她也很爭氣，考上了985。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她哭著給我打電話：“程老師，我一定好好讀書，將來報答您。”
我當時很欣慰。
今年暑假，她說想自己賺生活費。
我想了想，把她安排到了老公公司勤工儉學。
我以為我在幫她。
現在看來，我是在給自己挖坑！
見我不說話，方婷抬起頭，咬了咬嘴唇：
“程老師，我知道您和蔣總感情好，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
方強立馬打斷道：“婷婷，你就是心太軟！就算那個人渣願意跟這個老女人離婚，娶你，你也得收個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
我笑了，挑眉道：
“一百萬？方婷，你覺得自己值這個價？”
圍觀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老師說的是人話嗎？吐了！”
“就是！好惡毒啊！詛咒她女兒將來也遇到這種事！”
“這種人，就不配有孩子！”
方婷臉色一白，差點摔倒。
正在直播的那個女生趕緊扶住她，對著鏡頭哭喊：“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女人根本不把婷婷當人看！”
方強暴怒，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過來。
我冷冷看著他：“你砸一下試試！故意損壞財物，尋釁滋事，夠你在拘留所待幾天了。
”
他手僵在半空。
“還有你們，”我掃過那個正在直播的女生，“未經允許在辦公室直播，侵犯他人隱私，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保衛處過來，給你記大過處分？”
那女生臉色變了變。
方婷見狀，哭得更兇了：“程老師，您怎麼能這樣，我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您的啊，如果蔣總肯負責，我也不會來打擾您...”
“負責？”我站起身，“負什麼責？對一個根本沒做過的事情負責？”
我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眼睛：“方婷，你摸著良心說，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蔣彧銘的嗎？”
她眼神閃爍一瞬，
隨即堅定：“當然是他的！”
“是嗎？”我笑了，“那你告訴我，那天晚上，蔣彧銘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3
辦公室裡驟然安靜。
直播間彈幕都卡了一秒。
方婷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怎麼？不記得了？”我逼問，“還是說，你根本沒見過？”
“我當時喝醉了...”她結結巴巴。
“喝醉了，卻記得他強迫你？”我繼續問，“喝醉了，卻能確定孩子是他的？”
方強炸了：“程悅！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
證據都擺在這兒，你還想狡辯？”
“幾張模糊的照片就能定罪？”我冷笑，“那我是不是也能隨便拍幾張你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的照片，就說你強J？”
“你！”
“還有，”我打斷他，“你們是怎麼拿到酒店監控的？酒店會隨便把監控給陌生人？”
方強語塞。
方婷趕緊解釋：“是我室友幫我找的關系...”
“哦？”我看向她室友，“你家裡開酒店的？還是說，你認識酒店老板？”
女生支支吾吾：“我表哥在那邊上班.
..”
“這麼巧？”我笑了，“你表哥剛好在蔣彧銘強迫方婷的那家酒店上班？剛好能拿到監控？剛好願意冒著違法的風險，把監控截圖給你們？”
直播間的風向開始有些變化：
“好像有點道理...”
“就是，酒店監控不是隨便能拿吧？”
“對啊，如果是強迫，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警？”
就在這時，方婷突然捂著肚子蹲了下去：“我肚子好疼...”
“婷婷！”她室友驚呼，“太過分了！這個老女人肯定是故意氣你的！她嫉妒你給她老公生孩子！
”
方強也指著我鼻子大罵：“程悅！要是我妹妹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需要我幫你們打120嗎？”
方婷蜷縮在地上，淚流滿面：“程老師，您何必這樣逼我，我隻是想要個公道...”
“公道？”我冷笑一聲，覺得無比諷刺，“方婷，當初你跪在泥地裡求我資助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你說你想讀書，想要一個公道的人生。”
“現在我給了你書讀，給了你改變命運的機會，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姓程的！
你少在這裡道德綁架！”方強吼道，“資助怎麼了？資助就能讓你老公糟蹋我妹妹？”
我站起身：
“行了，我最後再說一次，第一，蔣彧銘不可能強迫任何人，第二，你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他的！”
“第三，如果你們繼續在這裡鬧事，我會立刻報警，汙蔑誹謗的罪名可不輕。”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這老師好剛啊！邏輯很清晰！”
“就是，一看就底氣很足！”
“難道這件事有隱情？該不會是仙人跳吧？”
就在這時，系主任王老師擠開人群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
方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主任，您來得正好！這個程悅，她老公強J了我妹，現在懷孕四個多月了，不認賬，還汙蔑我妹訛錢！”
4
“王主任，他們在撒謊，”我平靜道，“我老公不可能讓方婷懷孕！”
方強大怒，“都S到臨頭了還嘴硬！這種老師簡直是敗壞學校名聲！王主任，我要求立刻開除程悅！”
王主任為難地看著我：“程老師，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幾天？”
我看著王主任，“連您也相信他們的鬼話？”
王主任壓低聲音，“現在鬧成這樣，
影響很不好！程老師，你要為學校考慮考慮啊！”
為了學校，所以我就該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
“王主任，如果您今天迫於壓力處分我，明天我就起訴學校誹謗，您想清楚！”
王主任臉色更難看了。
就在這時，方婷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程老師，我知道您不會輕易相信我，所以上周去做了羊水穿刺親子鑑定！”
她把那張紙舉到鏡頭前。
“鑑定結果顯示，我肚子裡孩子的生物學父親與蔣總的DNA匹配度達到99.99%。”
辦公室瞬間安靜。
直播間彈幕停滯幾秒後，徹底炸了。
「求錘得錘！看這個老女人還怎麼狡辯！
」
「就是，白紙黑字，這還能有假？」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為人師表呢，真不要臉！」
王主任臉色越來越難看。
方強得意洋洋：“鐵證如山！姓程的，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趕緊賠精神損失費！五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方婷哭著拉她哥：“哥，你別這樣，程老師對我有恩...”
方強甩開她，“她對你有恩，就能強迫你了？今天哥必須給你討回公道！”
門口圍觀的學生們也開始喊：
“我們要求學校立刻開除程老師！警方立案偵查，嚴懲這對禽獸夫妻！”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甚至有人把喝剩奶茶砸到了我頭上，
汁水四濺。
我看著那份鑑定報告，突然笑了。
“這份報告是假的，還有，親子鑑定需要雙方DNA樣本，你從哪拿到的蔣彧銘的DNA？”
方婷臉色瞬間白了。
“我從他用過的杯子上...”
我問她，“蔣彧銘在公司有專用水杯，每次喝完都會立刻清洗消毒，你說你拿到了DNA，是哪一天？哪個杯子？”
方婷頓時語塞。
方強立刻插話：“你管她怎麼拿到的！反正鑑定報告是真的！你要不信，我們現在就再去鑑定一次！”
“好啊。”我說，“現在就去，我讓蔣彧銘過來，現場採樣！”
方婷慌了：“蔣總他不是失聯了嗎？
”
我笑了，“誰說他失聯了？”
“我這幾天給他打電話發微信，他都不回...”方婷聲音越來越小，“我去公司找他，秘書說他出差了...”
“他確實在出差。”我看了眼手表，“不過，現在應該回來了。”
方強眼睛一亮：“那正好！讓他當面跟我妹對峙！我倒要看看，這個強J犯還有什麼話說！”
直播間彈幕再次熱鬧起來：
「坐等渣男現身！」
「這種場合他敢來嗎？肯定跑路了！」
「這個程悅，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王主任趕緊打圓場：“程老師，
你老公能來，那最好不過了！當面把話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悅悅？”蔣彧銘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我剛做完全身零件維護，正要聯系你，怎麼了？”
“來我學校辦公室一趟。”我說，“帶上你的全套身份證明文件，還有產品說明書。”
“說明書？”蔣彧銘頓了下，“出什麼事了？”
我看了眼方婷，意味深長：
“有人懷了你的孩子，你不來看一眼嗎？”
5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蔣彧銘說：“我二十分鍾後到。”
掛了電話，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方婷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方強則一臉得意：“來了就好！我倒要看看，這個敢做不敢當的孬種長什麼樣！”
舉著手機的女生小聲問方婷：“婷婷，你確定，蔣總會承認嗎？”
“他會的...”方婷聲音發抖，“那天晚上他親口說的，他是真心的...”
我坐下來，繼續批改論文。
王主任坐立不安。
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擠滿了整個走廊。
直播間人數突破了十萬。
方婷開始頻繁看時間。
方強則一直在跟直播間的網友互動，信誓旦旦地說今天一定要讓我和蔣彧銘身敗名裂。
大概十五分鍾後，走廊裡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
“是蔣彧銘嗎？”
“看著好年輕啊，不像強jian犯啊。”
我抬起頭。
蔣彧銘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手裡拎著一個銀色金屬箱，正從人群中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