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陳玄夜出軌這件事,我從未鬧過。


 


新婚之夜,當我撞破那不堪的一幕時,心像被鈍刀割過,密密麻麻地疼。


 


可我終究什麼都沒說,依舊端去溫熱的洗腳水,次日清晨照舊備好早餐。


 


從那天起,我申請進入陳氏集團工作,他心懷愧疚,並未拒絕。


 


三年間,他身邊的女人如同走馬燈般更換,那些人深諳豪門情人的生存之道,從不過界。


 


直到這次,陳玄夜竟將女人帶回了家。


 


顧沫,他的青梅竹馬,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囂張:“左嵐,我說過的,玄夜即便娶了你,心裡愛的終究是我,我會取代你成為陳太太!”


 


我不高興了。


 


你可以綠我,但不能搶我錢啊。


 


1、


 


在陳氏集團忙碌一整天後,回到別墅,

我隻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可推開主臥浴室門的瞬間,曖昧的旖旎之音撲面而來。


 


浴缸裡,陳玄夜正緊摟著顧沫,吻得忘乎所以,眼眸緊閉,全然沉浸在二人世界。


 


顧沫卻忽然睜開眼,眼底盛滿挑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直直望向我。


 


這是陳玄夜第一次將外面的女人帶回家,性質已然不同。


 


“玄夜,嵐嵐回來了!”


 


顧沫佯裝受驚,往陳玄夜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我被嚇到了,心髒好不舒服。”


 


“左嵐,你是鬼嗎?”


 


陳玄夜猛地轉頭,語氣滿是不耐與怒斥,“回家怎麼沒個聲響?快給沫沫道歉,你嚇到她了!”


 


“對不起。


 


我順從地應著,緩緩後退,退出浴室,“那我就不打擾了,今晚起我睡書房。”


 


被玷汙的東西,我絕不會再碰。


 


自陳玄夜第一次出軌後,我便再未讓他靠近過我,如今這主臥被顧沫沾染,自然也入不了我的眼。


 


我去客房洗了澡,轉而前往書房處理工作。


 


如今陳氏集團大小事務皆壓在我肩上,即便下班,也難得清闲。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圍著浴巾的顧沫走了進來,徑直坐在我的書桌上。


 


她裸露的大腿上泛著青紫,那是陳玄夜眾所周知的 “惡習” 所致。


 


“左嵐,我早就說過,即便玄夜娶了你,最後愛的還是我!”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語氣裡的野心毫不掩飾,“當初我們一同長大,你家破產後,陳家不過是同情你,才讓你嫁進來。現在我回國了,陳太太的位置,你該還給我了!”


 


“好啊,沒問題。”


 


我笑著點頭,“隻要陳玄夜做了決定,我都同意。”


 


“你以為他會舍不得你?”


 


顧沫顯然不滿我的順從,語氣愈發尖銳,“我可是都知道,你們結婚三年,他碰都沒碰過你!”


 


“我沒這麼認為。”


 


我依舊保持著溫和的態度,“我的意思是,離婚這種事,我說了不算,你得問他,我這邊全力配合。”


 


就在這時,

腳步聲由遠及近。


 


“嵐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再打了!”


 


顧沫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幾個耳光,接著從書桌上摔了下去,放聲大哭起來。


 


我看著書桌上被她坐湿的痕跡,胃裡一陣翻湧,隻覺得惡心。


 


“沫沫?”


 


陳玄夜衝了進來,看到顧沫跌坐在地、痛哭流涕的模樣,心疼得雙目赤紅,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左嵐,你好大的膽子!”


 


他指著我怒吼,“跪下,給沫沫道歉!”


 


我依言起身,走到顧沫面前,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聲音平靜:“沫沫,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好嗎?”


 


2、


 


顧沫的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滿是錯愕。


 


就連陳玄夜也怔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老公,我能起來了嗎?”


 


我抬頭,語氣溫柔,“爸交代的項目才剛起步,他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操心。”


 


“啊?” 陳玄夜回過神,連忙說道,“你起來吧,快去工作。”


 


他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顧沫本還想借題發揮,可我都已經跪下道歉了,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繼續,隻能硬生生憋住火氣。


 


陳玄夜將顧沫抱了出去,我重新坐回辦公椅,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工作。


 


沒過多久,陳玄夜折返回來。


 


“為什麼要打人?

” 他質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辯解,隻是站起身,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你知道沫沫哭得多傷心嗎?” 他又問。


 


“如果她還不滿意,我可以再去道歉。” 我的順從讓陳玄夜的怒氣無處發泄。


 


“你真的打她了?” 陳玄夜忽然話鋒一轉。


 


“我沒……”


 


我話說到一半,忽然改口,“是我打了,都是我的錯。”


 


“你在騙誰?”


 


陳玄夜走到電腦前,點開了書房的監控視頻。視頻裡,顧沫的挑釁、我的隱忍、她自導自演的戲碼,

一清二楚。


 


“明明受了委屈,為什麼不說?”


 


陳玄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苦笑一聲:“不想總是麻煩你。”


 


其實,我家剛破產那會兒,我也總被人欺負。


 


每次都是陳玄夜擋在我身前,皺著眉問我同樣的話:“明明受了委屈,為什麼不說?”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時候,他是純粹心疼我,真心想保護我;而如今,他是先背叛了婚姻,才後知後覺地生出些許愧疚。


 


“沫沫很愛我,你是知道的。”


 


陳玄夜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不能辜負她的愛,所以你不要介意她的所作所為。”


 


“放心,

我不會的。” 我輕輕點頭。


 


陳玄夜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董事會的李老家裡出了點事,打算退股,錢我來出,股份你買下來吧。”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左手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李公子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了。”


 


發送完畢,我刪除了消息記錄,繼續投入工作。


 


顧沫當晚沒再來找我麻煩,可她的聲音卻響徹了這座上千平米的別墅,那穿透力,不去唱歌真是可惜了。


 


隔天一早,我做好早餐後便先去了集團。陳玄夜和顧沫坐在餐桌旁,邊吃邊親昵,時不時還親吻一下。


 


“玄夜哥哥,我剛回國也沒什麼事做,能讓我去陳氏集團上班嗎?”


 


顧沫忽然問道。


 


陳玄夜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我讓左嵐給你安排。”


 


“那我的職位,會比左嵐低嗎?” 顧沫追問道。


 


“左嵐是總裁。” 陳玄夜皺了皺眉,“除非你想坐董事長的位置,否則肯定比她低。”


 


“又要被她比下去嗎?”


 


顧沫眼眶一紅,委屈地哭了起來,“讀書時,她就比我成績好、長得漂亮;後來我們都愛你,你卻更偏向她。玄夜哥哥,我是不是永遠都比不過她?”


 


陳玄夜皺著眉,拿出手機發了條微信給我:“左嵐,我會安排顧沫也做總裁,沒有正副之分。”


 


3、


 


看著微信內容,

我忍不住笑了。從見到顧沫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來搶男人的,而是來搶錢的。


 


我的底線向來明確:出軌可以,但絕不能動我的財產。而顧沫,顯然已經越界了。


 


我正處理著工作,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顧沫穿著一身粉色職業套裙,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看似氣勢十足,實則豔俗不堪,活脫脫像個刻意勾引老板的女秘書。


 


“左嵐,玄夜答應我了,我的位置不會低於你!”


 


她話音剛落,便將手中的包包隨意丟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知道了。”


 


我立刻站起身,拿著筆記本,順從地問道,“那我去總裁辦找個位置辦公,可以嗎?”


 


“不可以!”


 


顧沫冷笑一聲,

語氣傲慢,“你不配和我在同一樓層!我會跟保潔部打招呼,你去那裡辦公吧!”


 


“好的,我知道了。”


 


我抱著電腦,轉身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顧沫坐在我的辦公椅上,得意地轉了一圈,嘴角勾起陰狠的笑容:“用不了多久,陳氏集團就是我的了。隻要給陳玄夜生個兒子,我的地位就無人能撼動!左嵐,你一個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有什麼資格和我比?”


 


沒多久,陳玄夜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嵐嵐,南郊的那塊地處理得怎麼樣了?”


 


他推門而入,卻看到顧沫戴著耳機,正用總裁辦公室的電腦打遊戲。


 


“玄夜哥哥!” 顧沫連忙摘下耳機,起身迎接。


 


“左嵐呢?” 陳玄夜四處張望。


 


“嵐嵐她…… 她非要去保潔部辦公,我攔都攔不住!”


 


顧沫瞬間紅了眼眶,委屈地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提這麼多要求,讓她不高興了。”


 


“別哭了,我去說她!” 陳玄夜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他在雜物間找到了正在辦公的我。


 


“你不高興了,故意來這裡辦公的?” 陳玄夜問道。


 


“我沒……” 我話說到一半,便點頭承認,“對不起,是我任性了。”


 


“我知道,

是沫沫在胡說!”


 


陳玄夜埋怨地看了我一眼,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心疼,“但你也知道,她太愛我了,才會這樣。所以,你不要太計較。”


 


陳玄夜第一次出軌後,我就已經對他S了心。


 


可如今親眼看到他如此是非不分地維護顧沫,心裡還是有些憋悶。


 


畢竟,這是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他也曾毫無緣由地護著我。


 


“放心吧,我沒那麼不懂事。” 我笑著說道。


 


“南郊那塊地,處理得怎麼樣了?”


 


陳玄夜轉回正題,“那塊地幾乎沒有升值空間了,要盡快出手。”


 


“現在賣,就是割肉。” 我嘆了口氣。


 


“那也要賣,否則隻會虧得更多。” 陳玄夜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我笑著拿出手機,發了條微信:“那塊地可以拿下了,價格還能再壓三成。”


 


4


 


下班回到家,我意外地發現公婆竟然來了。


 


他們對我向來沒什麼好臉色,即便我家沒破產時,曾多次幫襯陳家,他們也始終覺得,自己的兒子應該娶個家世更顯赫的女人。


 


所以,他們幾乎從不踏足這座別墅。


 


今日前來,顯然不是為了我。


 


客廳裡,公婆一左一右地將顧沫護在中間,三人坐在沙發上相談甚歡,反倒像真正的一家人。陳玄夜坐在對面吃著橘子,看到我回來,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你還知道回來?”


 


婆婆率先發難,

語氣尖銳,“一個女人整天拋頭露面,根本不知道顧家!”


 


公公也冷著臉,命令道:“去做飯吧,沫沫都餓了。”


 


“好的。”


 


我順從地點頭,轉身走進廚房忙碌起來。


 


陳玄夜很快就跟了進來,站在我身邊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


 


我溫柔地笑了笑,“玄夜哥哥,當初你對我的好,我會用一輩子來報答。”


 


“其實也不用你做什麼。”


 


陳玄夜說道,“沫沫會住進來,你以後隻需要照顧我們的起居就好。”


 


“沒問題。

” 我點頭應允。


 


沒多久,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便做好了。


 


“你就站在邊上,隨時伺候我們。” 婆婆指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我乖乖點頭,站在一旁,隨時為他們端茶倒水。飯後,他們又要喝茶、吃點心,我依舊耐心伺候著。


 


顧沫見我如此順從,原本準備好的刁難手段竟無從施展。可她並不甘心,忽然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


 


“沫沫,你怎麼哭了?” 婆婆立刻緊張地問道,“是不是左嵐那個賤人給你臉色看了?” 她說完,狠狠瞪了我一眼。


 


想當初,我家尚未破產時,她每次見到我,都親熱地把我當親女兒一般對待。如今,我竟成了她口中的 “賤人”。


 


“不是的。

” 顧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我媽媽今天罵我了。”


 


“快說,你媽媽為什麼罵你?” 公公也關切地問道。


 


“我爸爸媽媽嫌棄我丟人。” 顧沫哽咽著說道,“他們說,我現在沒名沒分,跟個小三沒什麼區別,讓他們沒法出去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