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哭,沫沫,我給你做主!” 婆婆指著我,厲聲說道,“你和玄夜離婚!隻要你答應,這個家還能給你留個位置,否則,就等著被踢出陳家吧!”


公公也附和道:“趕緊離婚,別佔著陳太太的位置不放。”


 


陳玄夜看了看我,眼中滿是愧疚,卻還是開口說道:“嵐嵐,反正我們有沒有結婚證,你在我心裡都是一家人,你也算是做過陳夫人了,就讓給沫沫吧。”


 


“好的,沒問題,我很聽話的。” 我面無表情地點頭。


 


顧沫卻哭得更厲害了:“可如果就這麼離婚了,外面的人肯定會說我是小三上位的。”


 


陳玄夜思索片刻,對我說道:“嵐嵐,

你發個微博,就說當初是你主動追求我,你才是破壞我和沫沫感情的小三。”


 


“好的。” 我點頭答應。


 


但我要發什麼內容,可就不是他能說了算的了。


 


5


 


陳玄夜動用了一些關系,我們辦理離婚時,並沒有經歷冷靜期。


 


我拿著離婚證,起身向民政局外走去。而顧沫恰好走進來,坐在了我剛剛的位置上,伸手握住陳玄夜的手,語氣急切地對工作人員說:“麻煩一下,我們申請結婚。”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看向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


 


“先等等。” 陳玄夜起身,快步追出民政局。


 


此時的我,正在路邊等車。


 


“嵐嵐,

你知道的,其實我心裡還是有你的。” 陳玄夜忽然開口。


 


心裡有我?所以新婚之夜出軌的是他?所以剛和我離婚,就立刻要和別人結婚的也是他?


 


我沒有質問,隻是淡淡一笑:“我知道。”


 


“那就好。” 陳玄夜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嵐嵐,我和沫沫先結婚,等過一段時間,我一定會再和你結婚的,我隻是想讓她高興高興而已。”


 


“謝謝。” 我依舊保持著微笑。


 


“那我先去結婚了。” 陳玄夜說道,“婚禮的事情,就麻煩你幫忙操辦一下,畢竟你有經驗。”


 


說完,他便轉身回去了。


 


我的前夫要和別的女人結婚,

還要我來操辦婚禮,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回到集團大廈,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即便我被趕到了保潔部的雜貨間,依舊有很多高管排著隊,將文件送到我這裡來。


 


這讓顧沫十分不滿,她直接來到保潔部,對著所有人囂張地宣告:“這個女人已經被陳玄夜甩了!我才是陳氏集團的女主人!你們手裡的文件,都送到我的總裁辦公室去!否則,就準備卷鋪蓋滾蛋吧!”


 


顧沫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我走出雜貨間,對著那些為我打抱不平的高管苦笑一聲:“別讓我為難,你們的維護隻會讓我更難做人,去吧。”


 


他們雖為我不值,卻也無可奈何,隻能拿著文件走向顧沫的辦公室。


 


沒多久,顧沫的辦公室便擠滿了人,她得意不已。面對遞上來的文件,

她大多看不懂,卻依舊拿起筆隨意籤字。如今她是總裁,公章也在她手中,隻要是她籤了字的文件,便立刻生效。


 


而我,早已收拾好東西,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去了鄉下,那裡住著一位四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她有一個十六歲的兒子。


 


“左小姐,您怎麼來了?” 女人見到我,立刻熱淚盈眶。


 


“事情差不多了,我要先躲一段時間。” 我笑著問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還是有很嚴重的自閉症,離不開人照顧。” 女人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我笑了笑。


 


與此同時,陳氏集團已是一片混亂,陳玄夜快要瘋了。他喝得酩酊大醉,

帶著商 K 的小姐回了家。


 


顧沫見到後,立刻暴跳如雷:“陳玄夜,你怎麼敢帶女人回家?我才剛和你領證,你就這麼對我?”


 


“如果我不能帶女人回家,你當初又是怎麼住進這個家的?” 陳玄夜滿不在乎地笑了,“嵐嵐都從來不管我,你也少管闲事。”


 


“頭好疼。” 他忽然皺起眉頭,大聲喊道,“嵐嵐,你在哪?快過來幫我揉揉頭!”


 


顧沫皺著眉說道:“左嵐已經走了,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什麼?” 陳玄夜像是瞬間醒了酒,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6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嵐嵐,你在哪?” 陳玄夜的聲音帶著久違的溫柔。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對我說話了,可我早已不稀罕這份遲來的溫柔。


 


“有事嗎?” 我反問。


 


“我頭很疼,你趕快回家,給我捏捏。” 陳玄夜的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找你老婆去吧。” 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陳玄夜握著手機,愣了許久,喃喃自語:“胡說什麼呢,你不就是我老婆嗎?”


 


“陳玄夜,你瘋了嗎?” 顧沫衝過來,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指著自己的臉怒吼,“你看清楚!我才是你老婆!

顧沫,我才是你合法的妻子!”


 


“沫沫?” 陳玄夜想了很久,忽然笑了,“想起來了,今天和嵐嵐離婚了,和你結婚了,呵呵……”


 


說完,他便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顧沫懶得管他,轉身去打發那個商 K 小姐。


 


陳玄夜在睡夢中傻笑著,喃喃道:“怪不得嵐嵐說不是我老婆,她這是在吃醋呢,好久沒看到她吃醋了。”


 


次日酒醒,陳玄夜忘記了昨晚的許多事,卻清晰地記得自己帶了商 K 小姐回家,而且沒能得償所願,心裡十分不痛快。


 


所以吃早餐時,他臉色陰沉,還時不時摔摔打打。


 


“玄夜哥哥,一大早的怎麼了?” 顧沫耐著性子問道。


 


“難吃S了,這都是什麼垃圾?” 陳玄夜一把掀翻面前的海鮮粥,怒斥道,“我有痛風你不知道嗎?還敢給我吃海鮮?”


 


“嵐嵐?” 他忽然大喊,“我想吃面條了,給我做碗面條!”


 


一旁的保姆連忙說道:“先生,左小姐昨晚就沒回來。”


 


“我才是這個家的太太!” 顧沫怒道。


 


保姆嚇得不敢再說話。


 


陳玄夜愣了一下:“沒回來?她為什麼不回家?”


 


他頓時沒了吃飯的興致,起身便走了。


 


很快,我的電話再次響起。


 


“你從什麼時候起,

敢夜不歸宿了?” 陳玄夜的聲音冰冷刺骨。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笑著回應。


 


“離婚就可以不回家了?” 陳玄夜的語氣愈發不悅。


 


“陳玄夜,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離了婚還要留下來伺候你和你的小三吧?” 我語氣一冷,反問他,“我的人格,就這麼值得被你侮辱嗎?”


 


“我沒有要侮辱你……” 陳玄夜的語氣軟了下來,“你知道的,我心裡是有你的。可是沫沫也很愛我,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說完,再次掛斷了電話。


 


很快,一條微信發來:“好,左嵐,你很好。你給我記著,我不會再主動聯系你,除非你向我道歉!”


 


我沒有理會,轉頭看向對面那個眼神呆滯的男孩,溫柔地笑著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媽媽了。”


 


7


 


陳氏集團徹底亂了套。許多重要項目因無人能推進而停滯不前,顧沫這個名義上的總裁,根本什麼都不懂,卻偏要指手畫腳。


 


若是有人敢提出異議,她便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質疑我?我是誰?我是陳氏集團的女主人!你不過是個打工的,信不信我立刻讓你滾蛋?”


 


這一天,顧沫不知道罵了多少員工。甚至連合作伙伴,也沒能幸免。面對合作方的正常問詢,她答不上來,便惱羞成怒地罵人:“你狗叫什麼?

以為我們陳氏集團離了你們就不行了?大不了不合作,違約金我來出!”


 


顧沫就這樣懟天懟地,折騰了一整天。


 


回到家時,她看到陳玄夜和公婆都坐在客廳裡,臉色十分難看。陳玄夜正在打電話,語氣恭敬:“李總,您別生氣,罵您的不是我們集團的人,是有人偷了總裁的手機惡作劇。”


 


公公也在打電話,好言相勸:“老王,我們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怎麼能說退股就退股呢?我知道,是我那兒媳不懂事,不該罵人,都是我的錯,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好半天,二人才掛斷電話。


 


顧沫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禍,立刻哭了起來:“都怪我不好,沒能處理好事情。嵐嵐得罪了那麼多人就跑了,我本該幫她收拾爛攤子的,可我太笨了,

什麼都做不好。”


 


又是這一套甩鍋的伎倆。


 


“你給我閉嘴!” 公公終於忍不住怒斥,“真當我們陳家人都是傻子嗎?我們隻是看不上左嵐家道中落,可從來沒懷疑過她的能力!”


 


婆婆更是直接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嗎?”


 


“不就是一些員工和小合作伙伴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沫委屈地看向陳玄夜,尋求他的庇護。


 


陳玄夜咬著牙,強壓怒火說道:“那些高管,你知道他們背後都是誰嗎?都是各個董事的親信!你罵了他們,就等同於打了那些董事的臉!他們現在要退股,要是都退了,集團的資金流就斷了!要是他們把股份賣給敵對公司,

陳氏集團就完了!”


 


“還有那些合作伙伴,你以為他們是小公司就好欺負?很多都是我們的專屬生產廠家,生產線都是定制的。一旦違約,我們要賠付的違約金就是天文數字!而且他們停止供貨,我們就沒貨可賣,下遊客戶又會告我們違約,到時候就是連環違約!”


 


陳玄夜抓著頭發,煩躁不已,從未如此頭疼過。


 


“媽的!草你媽的!” 他指著顧沫的鼻子破口大罵,“如果嵐嵐在,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


 


“你罵我?” 顧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滿臉委屈。


 


“罵你?我他媽還想打你呢!” 陳玄夜一巴掌扇了過去,接著不解氣地解下褲腰帶,朝著顧沫狠狠抽去。


 


公婆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意思。


 


“當初就不該讓你這種賤人進門!” 婆婆怒罵道,“左嵐雖然家道中落,但陳氏集團在她手裡蒸蒸日上。可到了你手裡才幾天,你就把集團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8


 


半個多小時後,被打得皮開肉綻的顧沫被送去了醫院。


 


陳玄夜和公婆則留在家裡,商量著離婚的事情。


 


“無論如何,必須把左嵐找回來!” 公公堅定地說道。


 


婆婆也點頭附和:“沒錯,這個家不能沒有嵐嵐!”


 


“我會想辦法的,她一直都很聽我的話。” 陳玄夜自信滿滿地說道,“當初我處處幫她,

就是為了讓她感動,讓她離不開我。這些年,我溫火煮青蛙,讓她一點點服從我。所以,隻要我開口,她肯定會回來的。”


 


就在這時,顧沫從醫院回來了。她是真的怕了,不想失去陳玄夜,更不想失去陳氏集團帶來的富貴生活。


 


“玄夜哥哥,我知道錯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學習管理公司,好好幫你分憂。” 顧沫哭著說道,緊緊拉住陳玄夜的手。


 


“你別說了,你根本就不是那塊料。” 陳玄夜冷笑一聲,語氣毫不留情,“說實話,顧沫,你存在的意義,不過是滿足我的成就感罷了。像你這種女人,隻適合當個小三。”


 


“可是玄夜哥哥,我懷孕了。” 顧沫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


 


然而,聽到這句話,陳玄夜和公婆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說你懷孕了?” 陳玄夜暴跳如雷,指著顧沫怒吼,“我他媽根本不能生育,你懷的是誰的野種?”


 


“什麼?” 顧沫如遭雷擊,瞬間傻眼了。


 


“草你媽的,你竟然敢綠我?” 陳玄夜一腳踹了過去,怒火中燒。


 


當晚,陳家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隔天一早,集團又出了大事,陳玄夜和公婆匆忙趕往集團大廈。顧沫也不甘心,跟在後面,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他們走進會議室,瞬間傻眼了。


 


我正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嵐嵐,你回來了?

” 陳玄夜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神色。


 


“陳先生,請自重。” 我語氣冰冷,“我左嵐,現在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而你,隻是背叛過我的前夫,不必如此親密。”


 


“董事長?” 陳玄夜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你這個賤人,簡直是瘋了!” 婆婆氣急敗壞地罵道。


 


公公卻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在場的其他董事,眼中滿是恐懼。


 


“我已經收購了各位董事的股份,現在我持股 51%,陳氏集團,現在是我的了。” 我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收購股份!

” 陳玄夜嘶吼道。


 


“董事會李老的股份,是你同意賣給我的,你忘了?” 我忽然笑了起來,“還有其他幾位董事的股份,也是我一點點收購來的。”


 


“你……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 陳玄夜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這就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我看了他們一眼,語氣淡漠,“你們可以選擇現在退股,我會按照市場價格回購;或者,等著我一點點稀釋你們手中的股份,直到你們一無所有。”


 


“嵐嵐,你不能這樣對我!” 陳玄夜哀求道,“當初你家破產,是我幫了你,我對你那麼好,

你怎麼能忘恩負義?”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幫我,隻是想讓我給你當牛做馬嗎?” 我眼神一冷,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我知道,但我認了,因為我曾經真的很愛你。可是結婚當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出軌。我去找你爸媽,哭著求他們管管你,可他們卻說,這是我活該,不服就離婚。”


 


“你們都這樣對我了,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我反問。


 


陳玄夜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9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道,“你說南郊那塊沒有升值空間的地,其實很快就要蓋高鐵站了,升值潛力巨大。而那塊地,已經被我的人低價買下來了。”


 


“你……” 陳玄夜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直倒在地上。


 


顧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悄悄挪動腳步,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陳玄夜卻看到了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衝了過去:“賤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怎麼會有今天的下場?我S了你!”


 


他SS抓住顧沫的頭,朝著牆壁狠狠撞去。


 


顧沫當場沒了氣息。


 


沒多久,巡捕便來了,將陳玄夜帶走了。他因故意S人罪,很快就被判刑入獄。


 


入獄後,他多次哀求想要見我,我都斷然拒絕了。


 


公婆不甘心,想要立遺囑,將他們名下的財產都留給侄子。可沒過多久,他們就被診斷出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被送進了療養院。


 


我帶著收養的孩子,去療養院看了他們。


 


公公看到我,咬牙切齒地罵道:“左嵐,你別得意!我們陳家還有很多親戚,他們一定會為我們報仇,奪回屬於陳家的財產!”


 


我摸了摸身邊孩子的頭,笑著問道:“你看這孩子,不覺得眼熟嗎?”


 


“這……” 公公盯著孩子的臉,忽然愣住了。


 


我笑著解釋道:“十幾年前,你有個私生子,被你老婆發現後,想要斬草除根。可你們不知道,當時有好心人救了他們母子。後來,我找到了他們。現在,我是這孩子的法定監護人,我已經收養了他。”


 


“我會帶他去做親子鑑定,證明他是陳家真正的繼承人。而我,作為他的監護人,將全權管理他的財產。”


 


我說完,便帶著孩子轉身離開,留下公婆在原地氣急敗壞,卻無能為力。


 


最後,我還是去監獄看了陳玄夜一眼。


 


隔著玻璃,他哭得撕心裂肺:“嵐嵐,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很混蛋。可是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有你的日子。直到你走了,我才發現,我早就愛上你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笑得十分平淡:“可我,早就不愛你了。”


 


說完,我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那些過往的愛恨情仇,終究煙消雲散。而我,將帶著新的希望,開始屬於自己的全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