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永強看著滿地狼藉,臉色鐵青。
“小雅,你太過分了!那是媽攢了一輩子的錢!”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
“過分?”
“比起你們S了我兒子,這點錢算什麼?”
李永強看到刀,縮了縮脖子。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你別發瘋了!巡捕說了,那錄音不能當直接證據!”
“B險公司那邊我也問了,隻要我們一口咬定是意外,他們也沒辦法!”
“你現在把家砸了,
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冷笑一聲。
“過日子?誰要跟你們過日子?”
“離婚協議書我讓律師擬好了,就在桌上。”
“房子歸我,存款歸我,你們淨身出戶。”
婆婆一聽,從地上蹦起來。
“做夢!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名字寫的是他!”
“你想獨吞?門都沒有!”
“要滾也是你滾!不下蛋的母雞,還想霸佔雞窩!”
我把刀往桌上一插。
刀尖入木三分。
“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裝修是我出的,貸款是我們共同還的。
”
“李永強,你自己清楚,這房子到底是誰的。”
李永強眼神躲閃。
當初買房,他家隻出了兩萬塊意思一下。
剩下的一百多萬,全是我娘家出的。
但他為了面子,非要寫他的名字。
我那時傻,覺得結了婚就是一家人,寫誰的都一樣。
現在看來,我當初真是瞎了眼。
“老婆,別鬧了。”
李永強換了副嘴臉,試圖走過來拉我。
“我知道你心裡苦,但離婚多難聽啊。”
“再說了,你現在身體這樣,離了婚誰還要你?”
“隻要你乖乖聽話,把B險理賠籤了,
這五十萬我們一人一半,行不行?”
“二十五萬,夠你花很久了。”
我冷眼看著這個男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算計,還在用那點可憐的錢來誘惑我。
“二十五萬?呵。”
我拔出刀,指著門口。
“滾出去。”
“在我改變主意S人之前,趕緊滾。”
李永強被我的眼神嚇到了。
他拉起還在罵罵咧咧的婆婆。
“媽,我們先出去避避風頭,這瘋婆子現在不正常。”
婆婆不甘心,臨走時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佔著茅坑不拉屎!
”
“等燕子來了,有你好看的!”
燕子。
李燕。
那個一直躲在背後出壞主意的小姑子。
我握緊了刀柄。
來吧。
來一個S一個。
來兩個S一雙。
第二天一大早,李燕就帶著幾個人來了。
“開門!關小雅你個賤人,給我開門!”
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透過貓眼,看到李燕身後站著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還有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個中介。
“嫂子,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這房子我哥已經掛牌賣了!今天就是帶人來看房的!
”
“你再不開門,我們就砸了!”
賣房?
李永強動作夠快的。
這是想轉移資產,讓我最後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打開門。
李燕沒想到我這麼幹脆,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喲,終於舍得露頭了?”
“趕緊收拾東西滾蛋,這房子賣了!”
她身後的中介探頭探腦。
“李小姐,這就是房主?看起來不太配合啊。”
李燕推了中介一把。
“你管她配不配合,房產證上是我哥的名字,他說了算!”
“進去看!
看中了今天就籤合同!”
那兩個流氓模樣的男人就要往裡闖。
我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瓶防狼噴霧。
“私闖民宅,你們試試?”
那兩個男人笑了。
“美女,這是你老公的房子,我們是來看房的,怎麼叫私闖民宅?”
其中一個伸手就要推我。
“滋——”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噴霧。
辣椒水直噴那人面門。
“啊!我的眼睛!”
那男人捂著臉慘叫,鼻涕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另一個男人見狀,罵了一句髒話,揮拳就要打我。
我側身一躲,
反手就是一瓶子砸在他頭上。
雖然力氣不大,但也夠他暈一陣的。
“S人啦!瘋婆子S人啦!”
李燕尖叫起來。
她沒想到我真的敢動手。
以前的關小雅,溫溫柔柔,說話都不敢大聲。
可她不知道。
現在的關小雅,是剛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我拿著噴霧,指著李燕。
“你也想嘗嘗?”
李燕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等著!我哥馬上就帶人來!”
“這房子你保不住的!”
中介見勢不妙,早就溜到了樓梯口。
“李小姐,
這房子糾紛太大了,我們做不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
我看都沒看地上打滾的男人,“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我大口喘氣。
身體還沒恢復,剛才那幾下已經耗盡了我的力氣。
下身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我不能倒下。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陳律師,申請財產保全。”
“還有,我要起訴李燕,尋釁滋事。”
掛了電話,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李永強想賣房?
他急了。
為什麼這麼急?
僅僅是因為我要離婚?
不。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那個B險,那五十萬。
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買車那麼簡單。
他們急需這筆錢,甚至不惜铤而走險,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原因。
我必須查清楚。
接下來的幾天,我僱了私家偵探。
雖然花了不少錢,但值得。
偵探發來的資料,讓我大開眼界。
原來,李永強的弟弟李永剛,根本不是要買車。
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貸,整整三十萬。
如果還不上,那些人就要剁了他的手。
而那個所謂的“大師”,竟然是放高利貸那伙人的“顧問”。
這就能解釋通了。
為什麼婆婆那麼聽“大師”的話。
因為那是債主的話。
大師說要等到零點,其實是在拖延時間,增加風險。
如果孩子S了,有賠償金。
如果我S了,賠得更多。
他們是在拿我和孩子的命,去填那個賭鬼弟弟的窟窿。
我看著那些照片。
照片裡,婆婆正跪在“大師”面前,痛哭流涕。
李永強在一旁低著頭,沒開口。
還有一張,是李燕和“大師”在喝茶。
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關系匪淺。
我放大了照片。
李燕的手,搭在“大師”的手背上。
那個姿勢,曖昧至極。
原來如此。
李燕不僅是幫兇,
還是中間人。
她為了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或者是,她本來就和那個騙子是一伙的。
我把這些照片打印出來,裝進信封。
這隻是第一份大禮。
我要送給他們的,還遠不止這些。
這天下午,我出門了。
我去了一趟醫院。
不是看病,是去取一份報告。
一份關於李永強的報告。
當初為了備孕,我們都做了檢查。
我的報告一切正常。
李永強的報告,當時是他自己去拿的。
回來後,他說沒問題,隻是有點弱精,吃點藥就好。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因為那之後,他總是偷偷吃一種中藥。
我問他,
他就說是補腎的。
這次,我託熟人調出了那份原始報告。
拿到報告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抖。
上面赫然寫著:重度少弱精症,自然受孕幾率極低。
極低。
幾乎等於零。
那我的孩子是怎麼來的?
我想起了那段時間,婆婆總是給我喝一種“求子湯”。
說是祖傳秘方。
每次喝完,我都昏昏沉沉,睡得很S。
難道……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不敢往下想。
但我必須弄清楚。
我拿著報告,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李永強他們不在。
估計是躲債去了。
我翻箱倒櫃,
尋找那所謂的“求子湯”的藥渣。
終於,在廚房的角落裡,我找到了一包還沒熬的藥材。
我拿著藥材,直奔中醫院。
老中醫聞了聞,臉色變了。
“姑娘,這是強力迷幻藥啊,裡面加了曼陀羅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哪是求子湯,這是迷魂湯!喝了能讓人失去意識,任人擺布!”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們給我下藥。
為了讓我懷孕,為了給李家留個種,他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醫院。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冰冷。
手機響了。
是偵探發來的新消息。
【查到了,
你提供的排卵期期間,有一天晚上,李永強帶了一個男人回家。】
【那個男人,就是那個大師的徒弟。】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我曾刻意忽略的模糊的畫面——
當時喝了那碗湯後,我的身體變得軟綿綿的,意識也開始混沌。
想到這裡,我想吐。
站在大街上,我彎著腰,幹嘔不止。
原來。
我的孩子根本不是李永強的。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想要這個孩子活下來。
因為孩子一旦出生,長得不像李永強,秘密就會曝光。
所以,S胎是最好的結果。
既能騙保還債,又能掩蓋醜聞。
好毒的心。
好狠的一家人。
我握著手機,
指甲掐進了肉裡。
李永強。
婆婆。
李燕。
你們這些人渣。
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我拿著化驗單,去了一趟派出所。
巡捕看到那包藥渣和我的血液檢測報告,臉色瞬間變了。
這不再是簡單的家務事。
這是蓄意傷害。
做完筆錄,我帶著幾個便衣巡捕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走到門口,我示意巡捕先別動。
我要親手撕開他們最後的遮羞布。
屋裡傳來歡聲笑語。
“媽,大師說了,那五十萬下周就能到賬。”是李永強的聲音。
“太好了!有了這錢,剛子的債就能還上了。”婆婆的聲音透著貪婪。
“還有我的車!我要買輛寶馬!”小叔子李永剛也在。
就連李燕也在那邀功:“多虧我給大師牽線,不然哪有這麼順利。”
他們在吃火鍋。
紅油翻滾,像極了人血。
我掏出鑰匙,打開門。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怎麼回來了?”李永強結結巴巴。
我走到餐桌前,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
“回來給你們助助興。”
我從包裡掏出那張分析報告,還有那包藥渣。
“啪”的一聲,
摔在火鍋桌上。
“李永強,解釋解釋?”
李永強看到報告,臉上血色盡褪。
婆婆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李燕湊過來想看。
李永強一把搶過報告,想往紅油鍋裡扔。
我眼疾手快,一杯水潑在他臉上,順勢搶回報告。
“想毀屍滅跡?晚了。”
我冷冷地看著婆婆。
“媽,你心心念念的大孫子,根本不是李家的種。”
“你兒子是個太監,S精症。”
“你們為了騙保,為了那點彩禮錢,給我下藥找野男人。”
“這事兒,
做得可真絕啊。”
小叔子李永剛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哥:“哥,你……不行?”
李永強羞憤欲S,低著頭不敢吭聲。
婆婆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大師說了那是文曲星!”
“大師?”我笑了,“那個放高利貸的大師?”
“李燕,你跟那個大師有了幾次才換來的這個局?”
李燕尖叫起來:“你閉嘴!你個賤人!”
她抓起滾燙的湯勺就要潑我。
我側身閃過,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該閉嘴的是你們!
”
我指著這一屋子的人渣。
“為了給這個賭鬼還債,你們S了我兒子。”
“為了你們的面子,你們讓我受盡屈辱。”
“現在,夢該醒了。”
這時,門被撞開。
“巡捕!都不許動!雙手抱頭!”
這一聲,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婆婆兩眼一翻,又要裝暈。
李永強癱軟在椅子上,褲襠湿了一片。
那個所謂的“大師”,也在此時被另一隊巡捕押了進來。
看他頹敗的樣子,顯然已經招了。
看到“大師”,婆婆也不裝暈了,爬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大師!你快救救我們!你不是會法術嗎?”
“大師”一腳踹開她。
“滾開!S老太婆,要不是你們貪心,老子能被抓?”
巡捕亮出手銬。
“李永強,涉嫌詐騙、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還有你們幾個,涉嫌包庇、同謀,統統帶走!”
冰冷的手銬銬在李永強的手腕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向我。
“老婆,小雅,我錯了!我是被逼的!”
“都是我媽!是她逼我藏報告的!她還讓我給你下藥!她說不能讓李家絕後,也不能讓你知道我不行!”
婆婆一聽,猛地撲上去,伸手去抓李永強的臉,血痕立現。
“你個沒種的畜生!要不是你不行我用得著找野男人?!”
“你還敢說我!是你自己沒種!生不出孩子!”
母子倆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像兩條瘋狗。
李燕在一旁尖叫,李永剛在哭嚎。
這場面,真好看。
我站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巡捕強行把他們分開,一個個押上巡邏車。
路過我身邊時,婆婆惡狠狠地盯著我。
“關小雅!你毀了我們家!你不得好S!”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媽,監獄裡的飯,管飽。”
“你在裡面好好改造,爭取下輩子做個人。”
李永強經過我時,想伸手拉我。
“小雅,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
“別碰我,我嫌髒。”
“那個孩子,雖然不是你的種,但他也是一條命。”
“他在天上看著你們呢。”
李永強渾身一抖,被巡捕推搡著走了。
屋裡終於空了。
隻剩下滿地狼藉,和那鍋還在沸騰的紅油火鍋。
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終於散了。
三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李永強因為B險詐騙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並罰,判了十五年。
婆婆作為主謀之一,判了十年。
李燕作為從犯和中間人,判了五年。
那個“大師”和他的團伙,涉及多起高利貸和詐騙案,無期徒刑。
至於那個賭鬼小叔子李永剛,因為沒有直接參與我的案子,隻被拘留了幾天。
但他比坐牢還慘。
高利貸的人找不到“大師”,就把賬算在了他頭上。
聽說他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現在在街上乞討。
在法院宣判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件“小事”。
我將所有收集到的證據——
婆婆散布謠言的錄音,李永強承認自己不行的對話,以及“大師”徒弟供述的各種細節…………
全部匿名發到了小區業主群裡。
整個小區都炸了鍋。
無數的唾沫和咒罵,潮水一樣湧向李家。
他們一家子,徹底成了人人喊打的畜生。
我拿著離婚證,走出了民政局。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沒有消毒水味,沒有蘋果味,也沒有那股腐爛的人渣味。
隻有自由的味道。
我來到郊外的墓園。
在那棵最大的柏樹下,我立了一個小小的衣冠冢。
裡面埋著那床髒兮兮的小被子,還有幾件我重新買的小衣服。
墓碑上沒有名字。
隻有一個稱呼:我的寶貝。
我蹲下身,把一束白雛菊放在碑前。
“寶寶,媽媽來看你了。”
“壞人都受到懲罰了。”
“你下輩子,一定要投個好胎。”
“找一對愛你的爸媽,找個溫暖的家。”
“別再遇見像媽媽這樣,識人不清的傻瓜。”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我。
我擦幹眼淚,站起身。
肚子上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這段噩夢留下的唯一印記。
但我知道,傷口總會愈合。
隻要把腐肉剜掉,新肉總會長出來。
我轉過身,大步向山下走去。
前方是一條寬闊的大路。
往後的路,我要幹幹淨淨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