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裡首富兒子落了水,首富急得團團轉,放言誰來救就讓兒子娶誰。


 


第一世,我跳下水救起了田鵬。


 


婚後,我為田鵬生兒育女,奉養公婆,幹起農活比男人都賣力。


 


村裡人都誇田鵬好福氣,可他在調任的前夜,卻把我推下了水井。


 


我絕望地向他求救,他不屑冷笑。


 


“我從來沒看上過你,當初要不是你非要來救我,壞了我的好事,我也不會捏著鼻子娶你這個土老帽。”


 


“你一個隻會出力氣的鄉下婆娘,有什麼資格去省城當夫人?”


 


我痛苦地屈辱而S。


 


重生後,我站在岸邊沒動,將救田鵬的機會讓給了村裡學問最高的表妹。


 


畢竟表妹是十裡八鄉第一個大學生,氣質文雅,是未來夫人最適合的人選。


 


卻沒想到表妹跟田鵬去省城的當夜,就從十八樓一躍而下,摔成了肉泥。


 


整理遺物的時候,我找到了表妹留下的錄音日記。


 


“田鵬一直嫌棄我不會做家務和農活,嘲諷我是沒用的廢物,還說當年我救他是壞了他的好事。”


 


“為了孩子我忍了下來,可他似乎想對我趕盡S絕,一直想著害我性命。”


 


我震驚又憤怒,還沒來得及將錄音交給警方,半路就被田鵬S人滅口。


 


再睜眼,我和表妹同時重生回了田鵬落水這一天。


 


……


 


“救命啊,我家鵬娃子落水了!”


 


“鄉親們誰能救他,我就讓他娶哪家的姑娘為妻,

絕不食言!”


 


田埂邊,首富田大富拍著大腿,急得呼天搶地。


 


我才剛從被田鵬捅了十幾刀的痛苦中回過神來,抬頭一看,一旁的表妹同樣面色慘白,正撫著胸口遲疑地看向我。


 


隻一個目光對視,彼此便瞬間明白,我倆竟然一起重生了!


 


還沒等我們說上話,一旁的村民便指著我們喊起來。


 


“這不是李秀蘭和周建英兩姐妹嗎?去年鎮裡頭遊泳比賽,你倆一個拿金牌一個拿銀牌,還不下去救人!”


 


“是啊,田鵬是首富家獨子,小伙優秀又帥氣,前途不可限量,誰嫁給他誰享福!”


 


“你們兩家父母之前不都想跟田家結親嗎?眼下多好的機會呀,錯過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聽到周圍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田大富瞄上了我倆,立刻跑了過來。


 


“秀蘭,建英,你倆來了可太好了,我兒子有救了呀!”


 


他不由分說,拽著我和表妹的袖子就往池邊走,指著正在水裡撲騰的田鵬。


 


“不管你倆是誰救起了田鵬,都能嫁進我老田家當兒媳婦!我一定備上三轉一響和一萬現金,風風光光把恩人迎娶進門!”


 


在這個年代,三轉一響已經是有錢人嫁娶的頂配了,更別提還有一萬元現金!


 


在場的村民一個個瞪大了眼,看我和表妹的目光滿是豔羨。


 


可作為當事人的我倆,非但沒有心動,反而默契地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住田叔,我這幾天身上不舒服,沒辦法下水救人。”


 


“我也是,

我昨天剛扭了腳,現在走路都費勁,救不了田鵬。”


 


看到我們倆接連推辭,首富臉上的急色瞬間被怒意取代,雙手往腰上一叉。


 


“你們說啥?不舒服?扭了腳?我看你們是故意找借口吧!”


 


他眼睛瞪得溜圓,布滿紅血絲的眼珠SS盯著我和表妹。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水你們倆必須下一個!要是敢見S不救,我現在就喊人把你們抓起來關柴房!”


 


“你們爹媽早前天天往我家跑,就盼著能跟我家結親,現在給你們機會了,還敢拿喬?”


 


我看著水中掙扎的田鵬,心裡卻不受控制,想到前世水井裡刺骨的冷水,手腳就控制不住地發涼。


 


表妹站在我旁邊,身子也微微發抖,顯然和我一樣,

被前世的噩夢纏得不敢動彈。


 


見我們不開口,首富的火氣更盛了。


 


“你們別給臉不要臉!我田大富在這村裡說話,還沒有不算數的時候!”


 


“今天你們要是不救鵬娃子,別說你們倆要倒霉,你們爹媽也別想好過!”


 


“明年村裡分新地,你們兩家就等著喝西北風去!我還能讓你們爹在生產隊裡的工分全扣光,看你們一家老小喝不喝得上粥!”


 


這話戳中了我們兩家的軟肋。


 


田大富在村裡確實說一不二,不僅是首富,家裡還開著小賣部,跟鎮上的幹部也熟絡,誰家要是得罪了他,往後的日子準沒安生。


 


我心裡一緊,剛想抬頭說點什麼,就看見我爹急急忙忙從田埂那頭跑過來。


 


“首富,

您消消氣,這到底咋回事啊?”


 


我爹跑到跟前,差點栽倒在地,虧得旁邊一個村民扶了他一把。


 


緩過神來,我爹朝著首富不停鞠躬。


 


“首富,是孩子不懂事,您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她們不是故意不救,應該是沒經歷過事,一下給嚇傻了……您再給她們點時間,她們肯定會去救鵬娃子的!”


 


“給時間?我兒子在水裡撲騰呢,能等得起嗎?”


 


首富一把甩開我爹的手,我爹踉跄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坐在泥地裡。


 


首富指著水裡還在掙扎的田鵬,語氣焦灼:“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別說她們倆,你們這兩家子都得給我兒子陪葬!


 


我爹也是毫無辦法,看向我的眼神都帶著懇求。


 


“秀蘭啊,我的閨女,你快下水啊!那是首富家的獨子,咱得罪不起啊!”


 


“要是鵬娃子真出事了,咱家往後可咋活啊?你不能毀了這個家啊!”


 


我看著爹鬢角的白發,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首富在村裡權勢滔天,真要想為難我們家,有的是辦法。


 


但在此時,一旁的表妹輕輕拉了拉我,示意我看向一側。


 


我看到一個人影閃過,迅速躲在了牆垛後面,她怎麼會在這?


 


“我記得,田鵬他會遊泳。”


 


就在這時,表妹忽然低聲告訴我,“有一次,我意外見到過。


 


我再看水中掙扎的田鵬,也更加覺得情況不對。


 


他劃水時幅度很刻意,不是溺水者那種慌亂的瞎撲騰,倒像是在演給誰看,而且腦袋是抬得很高,時不時喊兩聲救命,可根本沒嗆水。


 


首富還在跟前跳腳,唾沫星子濺了我爹一臉。


 


“你閨女要是再不下去,我現在就叫人把你家的鋤頭犁耙全砸了!”


 


我爹急得直掉眼淚,伸手想拉我,卻被我躲開。


 


就在這時,表妹忽然往前湊了半步。


 


“表姐,要不還是我去吧?你身子不舒服,萬一下水再出點事。”


 


我立刻心領神會,故意反對。


 


“不行!你腳扭了怎麼下水?萬一你倆都出事,那不是更糟?還是我來!


 


“我腳沒事了!剛才是嚇著了!”


 


表妹趕緊跟我爭論起來,“你忘了你上次來例假下水後肚子疼了好幾天?這事我來!”


 


我倆你拉我扯,故意鬧得動靜很大。


 


首富見狀,皺著眉吼:“別吵了!再吵鵬娃子都沉底了!”


 


趁著他視線膠著在我們倆身上,我用眼角餘光瞥向牆垛,那人影還縮在那兒。


 


我推了表妹一把,壓低聲音:“左邊!”


 


表妹心照不宣,我倆一個箭步就往牆垛後面衝。


 


首富愣了一下,罵罵咧咧地想跟過來:“你們倆瘋了?往哪兒跑!”


 


牆垛後面的人顯然沒料到我們會突然衝過來,

嚇得尖叫了一聲,想往旁邊躲。


 


我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看清了來人。


 


這是外村的劉梅,前陣子總在我們村附近晃悠,聽說跟田鵬走得挺近。


 


劉梅掙扎著要甩開我:“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表妹也上前按住她的另一隻手:“你為什麼躲在這兒?看田鵬溺水看得開心嗎?”


 


劉梅的臉瞬間白了,手忙腳亂地想藏什麼東西,可沒等她藏好,一個荷包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湊近一看,上面繡著個鵬字。


 


這是田鵬從小戴到大的貼身荷包,去年他娘還拿著在村裡炫耀過,說上面的銀飾是找鎮上最好的銀匠打的。


 


“這是田鵬的荷包!怎麼會在你手裡?”


 


我舉著荷包轉過身。


 


首富似乎也沒料到會是劉梅,指著劉梅吼了起來。


 


“劉梅!你咋在這兒?”


 


“我兒子的荷包咋到你手裡了?你是不是又來糾纏我兒子!”


 


我心裡徹底明了,轉頭看向池塘,田鵬的撲騰動作僵住,像是被抽了魂。


 


表妹立刻朝著村頭喊:“王大爺!王大爺您快過來!”


 


不一會兒,扛著鋤頭的老王頭就跑了過來,喘著氣問:“咋了建英?出啥事兒了?”


 


“王大爺,您還記得上個月初十,您在河灣子看見誰遊泳了嗎?”


 


表妹扶著老王頭的胳膊問。


 


老王頭眯著眼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


 


“記得!

是田鵬那小子!那天我去河灣子撈魚,看見他在水裡遊得可歡實了,比村裡的小子都利落!”


 


這話一出,村民們都傻眼了。


 


首富更是臉色鐵青,對著老王頭叫嚷。


 


“你個老糊塗蛋,看錯人了!我兒子根本不會遊泳!”


 


“我沒看錯!”


 


老王頭也來了脾氣,把鋤頭往地上一戳。


 


“那天我還跟他搭話了,問他在哪兒學的遊泳,他說跟城裡的表哥學的!怎麼會錯!”


 


村民們瞬間議論紛紛。


 


“啥?田鵬會遊泳?那他這是幹啥呢?裝溺水耍人呢?”


 


“怪不得剛才喊得兇,頭卻一直抬著不嗆水,原來是演的!


 


“首富剛才還說誰救了就娶誰,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首富臉色煞白,轉頭瞪著水裡的田鵬。


 


“你個小兔崽子!你會遊泳?你裝溺水幹啥!”


 


“是不是又跟劉梅搞啥鬼把戲!”


 


田鵬被罵得無處可躲,隻能從水裡爬了上來,卻顧不上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岸。


 


他直接衝著劉梅,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


 


“你天天纏著我,我是沒辦法,才裝溺水,想要娶個媳婦,好擋住她的!”


 


他越罵越兇,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劉梅身上。


 


“這荷包也是你趁我不注意偷的!


 


“你拿它當把柄,要是我反悔,就拿著荷包去鎮上說我耍流氓!”


 


“你放屁!你純粹是放屁!”


 


劉梅瞬間紅了眼,也不掙扎了,撲上去就要抓田鵬的臉。


 


“明明是你半夜摸到我家窗戶底下求我的!”


 


“你說你爹嫌我是寡婦名聲不好,不肯讓你娶我,隻有我今天救了你,他才沒法攔著!”


 


劉梅哭得撕心裂肺,“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就想把髒水全潑我身上?”


 


“你忘了你當初怎麼求我的?你說我要是不嫁給你,你就活不下去了!”


 


首富氣得渾身發抖,抬手給了田鵬一巴掌,

打得田鵬踉跄著後退了兩步。


 


“你個混賬東西!我早跟你說過,劉梅名聲不好,跟她攪在一起沒好下場!”


 


“你居然還敢裝溺水騙我!你是想毀了自己的前途,讓我們老田家在村裡抬不起頭啊!”


 


田鵬被打懵了,捂著臉哭喊。


 


“爹!我也是被她騙了!她勾引我,還威脅我!”


 


“我要是不照做,她就去鎮上告我!我不能失去省城的機會啊!”


 


劉梅氣得渾身發抖,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


 


“我一個寡婦,名聲本來就夠難聽了,我用得著勾引你?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你現在想賴賬?想把責任全推給我?

我告訴你田鵬,今天這事沒完!”


 


“你要麼娶我,要麼我就去鎮上,去省城,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忘恩負義的騙子!讓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城幹事!”


 


村民們看著這鬧劇,議論聲更大了。


 


“這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策劃的,還敢賴人家姑娘!”


 


“劉梅也夠可憐的,被他耍得團團轉!”


 


“首富也是,平時把兒子慣壞了,現在出事了才知道打!”


 


就在這混亂時刻,村民們忽然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道來。


 


鎮上的李管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