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回事?誰報的案?”


首富一見李管事,也顧不上田鵬了,趕緊跑過去滿臉堆笑地遞煙。


 


“李管事,您怎麼來了?”


 


“是誤會,都是誤會!就是孩子們鬧了點小矛盾……”


 


“誤會?”李管事沒接煙,“有人說這兒有人裝溺水騙婚,還威脅村民,這也是誤會?”


 


他轉頭看向圍觀的村民,“誰來說說清楚。”


 


表妹立馬上前,將之前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李管事臉色越來越凝重,而後看向劉梅。


 


“你跟田鵬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劉梅抹了把眼淚,

從地上爬起來。


 


“李管事,是田鵬說他爹嫌我是寡婦名聲不好,不肯讓我進門,就讓我配合他裝溺水,說隻要我救了他,他爹就沒法反悔,必須讓他娶我。”


 


“結果現在事情敗露了,他就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田鵬道:“他還約我在村後破廟私會,說等他爹幫他安排好省城的工作,就帶我去城裡。”


 


“這荷包也是他親手給我的,說讓我拿著當信物,現在倒說是我偷的!”


 


田鵬急得臉都紅了,跳起來喊。


 


“不是!李管事您別聽她胡說,是她逼我的!她……”


 


“閉嘴!

”李管事厲聲打斷他,“有沒有胡說,我們會調查清楚。”


 


“你們跟我們回鎮上一趟,接受調查。”


 


首富急了,拽著李管事的胳膊不放。


 


“李管事,真的是誤會!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自己解決……”


 


“松開!”李管事皺著眉,“田大富,你是首富,更應該懂規矩。”


 


“現在有人舉報,我們必須按程序來。”


 


他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把人帶走。”


 


兩人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還想掙扎的田鵬,首富也隻能哭喪著臉跟上。


 


劉梅看著他們被帶走,

站在原地還在小聲抽噎,有幾個心軟的大媽上前勸了她幾句。


 


“這下好了,有人管了,看田大富還怎麼囂張!”


 


“田鵬也是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耍小聰明騙婚!”


 


“就是不知道鎮上會怎麼處理,希望能給劉梅和秀蘭她們一個公道。”


 


而後幾天,村裡的人都在議論田鵬父子被調查的事。


 


有人說看見首富託人去鎮上找關系,拎著好幾斤紅糖和兩瓶白酒,結果被李管事給擋了回來。


 


而劉梅那邊,更是鐵了心要討個說法。


 


被田鵬那樣甩鍋後,她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徹底爆發,這幾天幾乎天天往鎮上跑,每次都直接找到李管事,把自己知道的田鵬父子的違規事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田鵬在城裡上學時,

明明家裡條件不錯,卻冒領了學校的貧困助學金。


 


這些事一說出來,李管事也重視起來,立刻派人去村裡核實。


 


而田鵬冒領助學金的事,鎮上也很快跟學校那邊核實了,確實有這麼回事,學校還寄來了當時的申請材料和發放記錄。


 


證據確鑿,田鵬父子再沒什麼可辯解的。


 


又過了五天,上邊就派人來村裡張貼處理決定了。


 


田鵬的問題嚴重,鎮上上報了事實之後,很快,上面就撤銷了田鵬去省城的幹活的事。


 


公告一貼出來,村民們都十分激動。


 


“田鵬活該,真是沒良心!”


 


“這下好了,惡人有惡報!”


 


我看著公告上的內容,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


 


表妹輕輕拉了拉我的手,

眼裡閃著淚光,卻笑著對我點了點頭。


 


處理決定公布後,田鵬父子在鎮上被關押了半個月才放回來。


 


以前總是敞開著門做生意的小賣部,現在天天關著門,門板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偶爾田大富的媳婦偷偷把門拉開一條縫,想做點生意周轉,可村民們都繞著走。


 


誰願意去買一個缺斤短兩,還縱容兒子騙婚的人的東西?


 


沒過多久,小賣部裡的商品都生了霉,田大富隻能低價處理給收廢品的,小賣部徹底倒閉。


 


田鵬回村後更是見人就躲。


 


他每天要麼悶在屋裡不出來,要麼就趁著天快黑的時候,低著頭匆匆忙忙地去村口的井裡挑水,一旦有人看他,他就趕緊加快腳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就算這樣,背後還是少不了村民們的指指點點。


 


“沒良心的東西,

劉梅真是被他害慘了啊。”


 


“活該沒了工作,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田鵬原本以為自己能去省城當管事,光宗耀祖,可現在卻成了全村的笑柄。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劉梅,覺得如果不是劉梅揭發他,他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惱怒。


 


終於有一天,趁著夜色,田鵬偷偷溜出了家,朝著劉梅家走去。


 


劉梅自從揭發田鵬父子後,就一直獨居。


 


她原本想等事情平息後就離開這個地方,可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田鵬堵在了家門口。


 


田鵬踹開房門,一把揪住劉梅的頭發。


 


“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本來能去省城當管事,

能娶個城裡姑娘,都是你這個寡婦,非要纏著我,還去揭發我!”


 


劉梅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田鵬你瘋了!你放開我!你自己做錯了事,別怪別人!”


 


“做錯事?”田鵬冷笑一聲,眼裡滿是瘋狂。


 


“我沒錯!錯的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匕首,朝著劉梅狠狠刺了下去。


 


劉梅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倒在了血泊中。


 


田鵬S了人,心裡又怕又慌,趕緊擦幹身上的血跡,趁著夜色跑回了家。


 


他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沒想到,劉梅的鄰居晚上起夜,正好看到他慌慌張張地從劉梅家方向跑出來,還看到了劉梅家敞開的房門和地上的血跡。


 


第二天一早,鎮上的警察就包圍了田家。


 


田鵬還想狡辯,可警察在他家裡找到了帶血的匕首,加上鄰居的證詞和現場留下的指紋,證據確鑿,他再也無法抵賴。


 


田大富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抓走,當場就癱倒在地。


 


他知道S人是S罪,可他不甘心,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他保下來。


 


他把小賣部倒閉後僅剩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又四處去借,湊了一大筆錢,託遍了所有能聯系到的關系。


 


從鎮上到縣裡,隻要有人能搭上線,他就去送禮求情。


 


可田鵬的罪行實在太嚴重,故意S人,加上之前的劣跡,民憤極大。


 


不管田大富送多少禮,找多少關系,都沒人敢幫他。


 


那些以前跟他稱兄道弟的人,現在都躲著他走,生怕被他連累。


 


田大富跑斷了腿,說破了嘴,花光了所有的錢,甚至還借了高利貸,可最終還是沒能把田鵬保下來。


 


法院很快就下了判決。


 


田鵬故意S人罪成立,情節惡劣,判處S刑,立即執行。


 


當田大富拿到判決書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癱坐在法院門口,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的兒啊,我對不起你啊……”


 


他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卻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田鵬被執行S刑的消息傳回村裡,村民們都拍手稱快。


 


而田大富,自從兒子被執行S刑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整日坐在家裡,不說不笑,眼神呆滯,頭發一夜之間全白了。


 


沒過多久,

他就犯了中風,癱瘓在床,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


 


他老婆看著家裡一貧如洗,還欠了巨額高利貸,實在熬不下去,收拾了幾件衣服,偷偷跑了,再也沒有回來。


 


癱瘓在床的田大富,沒人照顧,沒人管。


 


鄰居們偶爾會隔著窗戶看看他,可誰也不願意進去。


 


直到半個月後,村裡的會計去收電費,發現田大富家的門一直關著,敲門也沒人應,覺得不對勁,才叫人撬開門進去。


 


進去一看,田大富已經S在了炕上,身體都僵硬了。


 


村民們把田大富的屍體抬了出去,簡單挖了個坑埋了。


 


沒人流淚,沒人惋惜,隻有無盡的唏噓。


 


曾經在村裡權勢滔天,不可一世的田大富,最終落得個這樣的下場,隻能說是咎由自取。


 


我和表妹聽說這些消息的時候,

正在地裡查看蔬菜的長勢。


 


聽完之後,我們都沉默了很久。


 


田鵬和田大富的結局雖然慘烈,但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沒過半個月,鎮上就派了人來村裡,說是要從新選族長。


 


消息一傳開,村民們都積極得很,早早地就到開會的地方等著了。


 


大家心裡都有了譜,一致推選村裡的老鄉紳王伯。


 


王伯今年六十歲,在村裡當了二十多年鄉紳,為人正直,辦事公道,以前田大富搞小動作的時候,他就多次當面勸阻。


 


隻是那時候田大富權勢重,沒人敢不聽他的。


 


什麼欺男霸女啊,多收一毛錢啊,鹽糖過期啊,從來沒人敢說一句不,因為村子隻有他一家小賣部,去鎮上買東西要走一天的路,來回得兩天。


 


這些事,村民們也是敢怒不敢言,誰讓他是這十裡八鄉唯一的小賣部。


 


平時隻能在他哪兒買東西。


 


更是因為他還是族長,更是不敢言。


 


現在田大富倒了,大家自然都願意選他當。


 


最後唱票的時候,王伯以全票當選。


 


我和表妹擠在人群裡,心裡也跟著踏實起來。


 


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分配新地。


 


之前田大富掌權的時候,好地都留給他家親戚和巴結他的人。


 


像我們家這樣沒背景,沒討好過他的,分到的都是邊角料,地力差,澆水也不方便。


 


這次王伯親自帶著人,拿著卷尺和圖紙,挨塊地丈量,根據土地的肥力和位置,分成了幾個等級。


 


然後又是讓村民們抓阄分配,全程都有村民代表監督,半點貓膩都沒有。


 


分到好地後,我和表妹都沒闲著。


 


我從小就跟著爹娘下地,

農活樣樣精通,前世在田家,裡裡外外的農活都是我一個人扛,早就練出了一身本事。


 


這次分到好地,我心裡憋著一股勁,想好好幹一場。


 


我託人買了種子,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等蔬菜成熟了,我每天早上摘一筐,騎著自行車去鎮上賣。


 


鎮上的人都知道我家的遭遇,也佩服我敢跟田鵬父子叫板,加上我的蔬菜新鮮無農藥,價格又公道,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後來熟客越來越多,還有飯館老板專門找我訂貨,讓我每天給他們送新鮮蔬菜。


 


我幹脆和幾個同樣種蔬菜的村民合伙,成立了一個小合作社,不僅自己賺了錢,還帶動了村裡其他人一起致富。


 


表妹則是在村裡開辦了一個免費輔導班,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時間,給孩子們輔導作業,講解難題。


 


漸漸地,

我和表妹在村裡的聲望越來越高。


 


日子過得充實而安穩,我和表妹的生活也漸漸步入了正軌。


 


我忙著蔬菜合作社的事,竟然迎來了意想不到的緣分。


 


那天我剛從鎮上賣完蔬菜回來,剛到村口,就看見我家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青年。


 


我爹看見我回來,趕緊笑著介紹。


 


“秀蘭,這是鄰村的陳強,是個種糧能手,今天特意來家裡做客。”


 


我愣了一下,趕緊請他進屋坐。


 


前世田鵬的虛偽和狠毒,讓我對感情充滿了恐懼,可陳強的實在和踏實,讓我重新燃起了對幸福的渴望。


 


幾乎同時,表妹建英也遇到了她的緣分。


 


鄰村的小學缺一位語文老師,鎮上派了一個叫趙文斌的青年來任教。


 


趙文斌是師範學校畢業的,

文質彬彬,說話溫聲細語,不僅課講得好,還特別有耐心。


 


他早就聽說了建英在村裡開辦免費輔導班的事,心裡十分敬佩,經常借著請教問題的名義,來村裡找建英聊天。


 


兩人聊得越來越投機,漸漸互生情愫。


 


趙文斌託村裡的老支書做媒,正式向建英家提親。


 


我們都經歷了前世的悲劇,重生後又一起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現在終於都找到了能託付終身的人。


 


我們商量著,要在同一天辦婚禮。


 


重生兩次,我們終於擺脫了命運的捉弄,親手改寫了自己的人生,迎來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