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千金林婉挽著曾經疼愛我的父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母嫌棄地捂著鼻子。
“林星辰,鑑定結果出來了,你就是那個粗鄙保姆張翠花的女兒。”
“既然婉婉回來了,你就滾吧,看見你就惡心。”
我站在別墅門口,渾身湿透。
林婉扒了我的外套,笑著將指甲劃過我的臉頰。
“假貨就是假貨,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這衣服我寧願剪爛了給狗墊窩,也不會給你穿。”
被趕出門後,保姆張翠花脫下圍裙,開著豪車來接我:
“閨女,這破豪門咱不稀罕,
媽給你打下的商業帝國,現在交給你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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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賓客都在笑,我轉頭看向角落。
那裡蹲著一個穿著髒汙圍裙、頭發油膩的中年婦女。
那是我的親生母親,張翠花,林家的下等保姆。
她在林家幹了二十年,以貪財、粗魯、偷奸耍滑著稱。
此刻,她正SS抱著林父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爺!太太!你們趕這賠錢貨走就算了,把我也辭了幹啥啊!”
“我這個月工資還沒結呢!還有上個月我幫這丫頭洗內褲的五塊錢加班費!”
“你們不能這麼黑心啊,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林父厭惡地一腳踹開她。
“滾!帶著你的野種一起滾!再不滾我放狗了!”
張翠花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像個肉球。
我看著這一幕,心如S灰。
這就是我的親媽。
在我做林家大小姐的這二十年裡,她從沒給過我好臉色。
她總是趁沒人的時候,惡狠狠地掐我的胳膊。
她剪短我心愛的長發,逼我穿像男孩子一樣的短褲。
我想學鋼琴,她就偷偷在琴鍵上撒圖釘,逼我去學枯燥的金融算術。
我想學舞蹈,她就拿雞毛掸子抽我的腿,逼我去跟退伍的保安學格鬥。
我一直以為,她是嫉妒我命好,想毀了我。
現在我被趕出來了,她關心的竟然還是那幾塊錢的加班費。
羞恥感淹沒了我。
我走過去,用力拽起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張翠花。
“別求了!能不能給我留點尊嚴!”
張翠花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甩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尊嚴個屁!尊嚴能當飯吃嗎?那是三百塊錢!夠買多少饅頭了!”
我捂著臉,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
林婉站在臺階上,笑得一臉得意。
“哎喲,真是一出好戲,狗咬狗,一嘴毛。”
“張翠花,帶著你的廢物女兒趕緊滾,別髒了我家的地。”
保安推搡著我們,將我們像垃圾一樣扔出了雕花鐵門。
大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裡面的燈紅酒綠,也隔絕了我二十年的人生。
我蹲在路邊的泥水裡,崩潰大哭。我恨林家絕情,更恨張翠花丟人。
前途一片黑暗,我覺得我的人生完了。
張翠花還在拍打著那扇鐵門,嘴裡罵罵咧咧。
“林國富你個王八蛋!欠薪不給,生兒子沒P眼!”
我衝她吼:“別罵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張翠花停下了動作。轉過身,看著我。
雨還在下,但我發現,她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深邃、冰冷、且充滿了戲謔的眼神。
她慢慢直起了一直佝偻著的背。
原本唯唯諾諾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
她伸手扯掉身上那條髒兮兮的圍裙,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
理了理被雨淋湿的亂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行了,別嚎了。三千億的家產等著你繼承,哭什麼喪呢?”
我愣住了,甚至忘了哭。
雨水順著我的下巴滴落,我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或者是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我傻傻地問。
張翠花嫌棄地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啐了一口。
“我說,林家這破地方,又小又摳,老娘早就不想待了。”
她從那件破舊的棉袄內兜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對講機。
動作熟練,語氣冷淡。
“老趙,把車開過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老趙是誰。
八輛黑色的邁巴赫像幽靈一樣從雨幕中駛來,
整齊地停在我們面前。
中間是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幻影,純銀的女神車標在雨夜裡閃著寒光。
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彪形大漢齊刷刷地跑下來。
他們在泥水中站成兩排,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震破雨夜。
“董事長!大小姐!請上車!”
我被這陣仗嚇得退後一步,差點摔進泥坑裡。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我。
是張翠花。
她的手雖然粗糙,但此刻卻充滿了力量。
剛才那個為了三百塊錢打滾的潑婦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女王。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管家撐著黑傘走過來,恭敬地遞給張翠花一件風衣。
張翠花披上風衣,
氣場全開。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閨女,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張翠花,也是星辰資本的創始人,也就是外界傳說的那個……首富。”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星辰資本?那個掌控著全球半數航運、並在金融界呼風喚雨的神秘財團?
我結結巴巴:
“你……你不是保姆嗎?你剛才還為了五塊錢加班費……”
張翠花翻了個白眼,拉著我坐進勞斯萊斯。
車內溫暖如春,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老管家遞過來熱毛巾和姜茶。
張翠花翹起二郎腿,接過紅酒杯晃了晃。
“那是人設,懂不懂?”
“不演得像一點,怎麼能在林家那個虎狼窩裡潛伏二十年?”
“至於那五塊錢……”
她冷笑一聲,抿了一口酒。
“那是林國富欠我的,別說五塊錢,就是一分錢,他也得給我吐出來。”
我捧著姜茶,感覺像是在做夢。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翠花看了我一眼,眼神終於柔和了一些。
她從愛馬仕限量款的包裡掏出一張黑卡,扔到我懷裡。
“這裡面有兩百億,
算是媽給你的零花錢,先拿去壓壓驚。”
兩百億?零花錢?
剛才那張三百塊的工資條還在我腦子裡晃呢。
“林家把你趕出來,是他們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決定。”
“他們以為你是那個沒人要的野種。”
“殊不知,他們捧在手心裡的那個林婉,給你提鞋都不配。”
張翠花伸手摸了摸我被林婉抓傷的臉,眼底閃過一絲S意。
“疼嗎?”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媽,你為什麼要在林家當保姆?還要對我那麼……那麼壞?”
這是我最大的心結。
如果她這麼有錢,為什麼讓我受了二十年的委屈?
為什麼要剪我的頭發?為什麼要逼我學我不喜歡的東西?
張翠花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的雨夜。
“閨女,媽是在救你的命。”
“林國富不是個東西,你爸當年就是被他害S的。”
“我要是不裝瘋賣傻,不把你培養成金剛不壞之身,咱娘倆早就S在那個地下室了。”
“至於逼你學的那些……”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從明天開始,你會發現,媽逼你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為你接管帝國準備的武器。”
車隊駛入了星辰大廈的地下私庫。
專用電梯直達頂層復式豪宅,俯瞰整個城市的燈火。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腳下是波斯地毯,手裡還捏著那張兩百億的黑卡。
這一切真實得讓人眩暈。
張翠花已經換上了一身幹練的居家服。她扔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星辰集團的股權轉讓書,籤個字,明天你就是董事長。”
我嚇得手一抖:
“媽,我不會管理公司啊!我才大二!”
張翠花點了根煙,深吸一口。
“誰說你不會?”
“小學三年級,我逼你背的那些‘枯燥數字’,其實是當年的股市K線圖。”
“初中我都讓你去菜市場幫我砍價,
那是教你商業談判和心理博弈。”
“高中我讓你算的那些復雜賬目,是集團的底層財務邏輯。”
“至於那個退伍保安教你的格鬥術……”
她吐了個煙圈,眼神凌厲。
“商場如戰場,有時候,拳頭比道理好使。”
我愣住了。記憶瘋狂回溯。
小時候,我哭著想彈鋼琴,被她一巴掌打斷:
“彈什麼棉花!給我算這幾本賬!算不對不許吃飯!”
我委屈,我恨。我以為那是N待。原來,那是她在給我練級。
“林家那個林婉,學的是什麼?插花、茶道、禮儀、鋼琴。”
張翠花不屑地嗤笑,
“那是培養金絲雀的法子,是用來聯姻賣個好價錢的。”
“而我培養你,是要你做翱翔九天的鷹,是要你去吃人的。”
我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有薄薄的繭,那是練格鬥留下的。
腦海裡,那些曾經讓我痛苦萬分的金融模型,此刻竟然無比清晰。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好像……真的是個滿級號?
“明天,林國富會來星辰集團求融資。”
張翠花掐滅煙頭,站起身。
“林家的資金鏈斷了,那個假千金林婉回來,也是為了帶資進組,”
“可惜,對方看不上快破產的林家。
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星辰集團。”
張翠花走到我面前,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閨女,明天你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
“讓他們看看,被他們趕出來的‘野種’,到底是誰。”
這一夜,我徹夜未眠。
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血液裡沸騰的復仇欲。
我想起了林婉撕碎我衣服時的笑臉。
想起了林父那厭惡的一腳。
想起了這二十年來,我像個討好型人格的傻子一樣,乞求那一丁點並不存在的親情。
既然你們無情,就別怪我無義。
第二天一早。
我穿上了張翠花為我準備的高定西裝。
剪裁利落,
氣場逼人。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唯唯諾諾的林星辰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星辰集團的新任掌舵人。
張翠花沒跟我去公司,她說要去處理點私事,其實是去調查當年的證據。
我坐著勞斯萊斯來到公司樓下。兩排高管早已等候多時。
“林董好!”
聲音震天響。我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那扇旋轉門。
前臺小姐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立刻低下頭。
“林董,林氏集團的林國富先生和林婉小姐已經在會議室等了一個小時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讓他們等著。把空調溫度調低十度,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給他們倒水。”
前臺小姐眼神一亮,
立刻應聲:“是!”
會議室裡。
林國富焦躁地走來走去,額頭上全是冷汗。
林婉則不耐煩地補著妝,嘴裡抱怨個不停。
“爸,這個星辰集團的老板架子也太大了吧?讓我們等這麼久!”
“這破會議室冷S了,連口水都不給倒,什麼素質!”
林母也在一旁扇著風:
“就是,婉婉可是千金之軀,凍壞了怎麼辦?”
“等拿到了融資,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司。”
我站在單向玻璃後,冷冷地看著這醜態畢露的一家三口。
昨天他們還高高在上地把我趕出門。
今天就像喪家之犬一樣在這裡搖尾乞憐。
“林總,別來無恙啊。”
我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身後的秘書迅速拉開主位的椅子。
我從容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林國富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林母手裡的扇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婉更是像見了鬼一樣,指著我尖叫起來:
“林星辰?!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是來這兒當保潔的嗎?保安!保安怎麼把這種垃圾放進來了!”
她衝過來就要拽我。
“滾出去!這裡也是你能來的地方?這是幾百億的生意場合,
弄髒了地毯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