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給煤老板五年,我就被整個圈子嘲笑了五年。


 


為了給陸成擋桃花,我曾在他公司門口燒了三天三夜的符紙。


 


大家都笑話我是個成天神神叨叨的瘋婆子,隻會拖累陸成。


 


直到狗仔爆出陸成和當紅小花在酒店夜讀劇本的視頻。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提著桃木劍S過去,反而哼著小曲開始收拾行李。


 


陸成以為我轉性了,叼著雪茄一臉欠揍:“怎麼,終於認清自己黃臉婆的地位了?”


 


我把最後一件法器裝進箱子,笑得高深莫測:“是啊,我不玩了。”


 


因為我的天眼剛開,看清了那個小花的面相。


 


她是百年難遇的吸運煞星,誰沾誰破產。


 


而陸成頭頂那團原本屬於我的旺夫氣,已經被她吸得一幹二淨。


 


這一劫,我不擋了,我得趕緊跑路保命。


 


……


 


陸成叼著雪茄,眯著眼看我。


 


他大概以為我又是在鬧脾氣。


 


畢竟這五年,我為了趕走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沒少幹瘋事。


 


在他的總裁辦門口撒糯米。


 


在他豪車的排氣管裡塞朱砂符。


 


甚至在年會上,當眾拿著桃木劍對著想貼上來的女秘書比劃。


 


圈子裡都笑話陸總娶了個神經病,是個沒文化的土包子神婆。


 


陸成也嫌我丟人。


 


可他不知道,要不是我這五年日夜不休地給他擋煞,就憑他那極陰的八字,早就在煤礦底下埋了八百回了。


 


我把最後一件法器,那枚裂了紋的玉扳指,扔進了行李箱。


 


“是啊,

我不玩了。”


 


我合上箱子,甚至對他笑了笑。


 


陸成愣了一下。


 


大概是我這次笑得太輕松,沒有以往那種歇斯底裡的瘋狂,也沒有痛哭流涕的哀怨。


 


我不像是個被出軌的怨婦,倒像是個刑滿釋放的囚犯。


 


電視裡還在循環播放狗仔爆出的視頻。


 


當紅小花江優,穿著真絲吊帶,在酒店房間裡和陸成夜讀劇本。


 


那身段,那眼神,確實勾人。


 


陸成見我不接茬,有些惱羞成怒。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森冷:“溫瑜歡,你別跟我玩欲擒故縱這一套。”


 


“你隻要敢出這道門,我就停了你的卡,我看你怎麼活。”


 


“江優人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

單純得很,你別想著去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害她。”


 


單純?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的天眼剛開,看得比誰都真切。


 


視頻裡那個江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可眉心卻聚著濃得化不開的黑煞。


 


那是吸運煞星的標志。


 


這種人,就像個無底洞。


 


誰沾上她,誰的氣運就會被吸幹,直到家破人亡。


 


“放心,我不害她。”


 


我拉起拉杆箱,走到門口,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神憐憫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我還要謝謝她呢。”


 


謝她替我接手了你這個將S之人。


 


陸成被我的眼神激怒了,猛地站起身,茶幾上的煙灰缸被帶翻在地。


 


“溫瑜歡,你那是什麼眼神?你在咒我?”


 


“滾,立馬給我滾!滾了就別回來求我!”


 


我沒理會他的咆哮,推開門,走進了深秋的夜色裡。


 


五年了。


 


為了報答陸老爺子當年的救命之恩,我嫁給陸成,用自己的命格硬扛他的霉運。


 


我吐血、生病、被人嘲笑,也要護他周全。


 


現在,他自己作S,主動招惹了吸運煞星,破了我的護身陣法。


 


恩怨已了,因果已斷。


 


陸成,祝你和你的小煞星,百年好合,S得其所。剛出別墅區,銀行就發來的短信,提示我的副卡被凍結了。


 


緊接著是陸成的微信語音,帶著幾分醉意和猖狂:


 


“沒錢了吧?

隻要你現在回來給江優磕頭道歉,承認是你以前太封建迷信嚇到了她,我就讓你進門。”


 


我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隨手扔進了包裡。


 


這五年,我雖然沒工作,但我這身本事在這個圈子裡可是硬通貨。


 


那些豪門太太、富商大姐,哪家沒點見不得人的陰私?


 


誰家不想求個財運亨通、家宅安寧?


 


明面上我是陸成那個瘋瘋癲癲的神婆老婆。


 


私底下,我是千金難求的溫大師。


 


我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市中心我早就置辦好的一套大平層。


 


剛進門,我就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沙發裡。


 


不用每天半夜起來給陸成念經祈福,不用時刻盯著他身邊的爛桃花,這種感覺簡直太美妙了。


 


但我知道,清淨不了太久。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電話轟炸醒的。


 


“溫大師,您快看看新聞吧!陸總那是怎麼了?”


 


陳太太語氣驚恐。


 


我慢悠悠地打開平板。


 


熱搜第一條,加粗的黑體字觸目驚心:


 


【陸氏集團礦井突發塌方,生S未卜】


 


我挑了挑眉。


 


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點開視頻,現場一片狼藉,家屬的哭喊聲震天。


 


陸成作為負責人,灰頭土臉地在現場指揮,額頭上還包著紗布,看起來狼狽不堪。


 


評論區裡一片罵聲。


 


“黑心老板,賺這種帶血的錢!”


 


“聽說陸總最近忙著跟女明星開房,哪有心思管安全生產?”


 


“報應!

這就是報應!”


 


我看著屏幕上陸成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心裡毫無波瀾。


 


這才哪到哪啊。


 


沒了我,他那命格就像開了閘的洪水。


 


再加上江優在他身邊24小時不間斷地工作。


 


這點塌方,隻是開胃小菜。


 


正看著,門鈴響了。


 


我打開可視門鈴,屏幕上出現了陸成那張扭曲的臉。


 


我打開門,倚在門口,看著他氣喘籲籲地衝上來。


 


他身後還跟著戴著墨鏡口罩的江優。


 


江優挽著陸成的胳膊,雖然遮得嚴實,但我依然能看到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紫檀佛珠。


 


那是我以前求來給陸成戴的。


 


現在戴在她手上,卻已經被煞氣染成了暗黑色。


 


“溫瑜歡,

是不是你幹的?”


 


陸成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唾沫星子亂飛。


 


“我剛停了你的卡,礦上就出事了!”


 


“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你下了什麼降頭?”


 


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陸總,講點科學好不好?”


 


“塌方是因為地質結構不穩定,或者是違規開採,關我什麼事?你不是最討厭封建迷信嗎?”


 


陸成被我堵得一噎。


 


江優這時候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溫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人命關天,你怎麼能拿陸哥哥的事業開玩笑呢?”


 


“如果你是因為我才詛咒陸哥哥,

我願意退出的,隻要你肯收手……”


 


她這一開口,陸成眼裡便滿是愧疚和憐惜。


 


他一把摟住江優,惡狠狠地瞪著我。


 


“優優你別怕,有我在,這瘋婆子傷不了你!”


 


然後轉頭對我吼道:“溫瑜歡,你馬上給我起壇做法!把這事兒平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看著這兩人,就像在看兩個跳梁小醜。


 


“做法?”


 


“得加錢。”陸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加錢?溫瑜歡你瘋了吧,我是你老公!”


 


江優也適時地發出一聲驚呼。


 


“溫姐姐,

你怎麼能跟陸哥哥談錢呢?夫妻之間不是應該同舟共濟嗎?”


 


我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欣賞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


 


“陸總不是都要跟我離婚了嗎?既然要離,那咱們就得按市場價算。”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一個億。”


 


“你不如去搶!”


 


陸成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開了,“溫瑜歡,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不願意啊?那請回吧。”


 


我作勢要關門。


 


陸成伸手攔住門,力氣大得差點夾到我的手。


 


他SS盯著我,眼神陰鸷得可怕。


 


“溫瑜歡,

你別逼我。”


 


“礦上的事要是壓不下去,陸氏完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聳聳肩:“陸氏完了,我有手有腳,餓不S。”


 


“倒是陸總您,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要是破產了去睡天橋,那畫面……”


 


我嘖嘖兩聲,上下打量著他。


 


“你!”


 


陸成揚起巴掌就要打下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


 


那隻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客廳的水晶吊燈突然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他腳邊。


 


玻璃碎片四濺,有一塊碎片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啊!”


 


江優尖叫著躲進陸成懷裡。


 


陸成嚇得臉都白了,那一巴掌硬是沒敢落下來。


 


他驚恐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看我。


 


“這也是你搞的鬼?!”


 


我攤手:“陸總,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


 


“你看,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其實,這隻是他霉運爆發的一個小前奏。


 


沒有我的氣場壓制,他身邊的每一件物品都可能變成兇器。


 


江優此時卻突然變得很懂事。


 


她拉著陸成的袖子,小聲抽泣:“陸哥哥,要不我們就給姐姐吧?”


 


“隻要你能平安,

多少錢都值得。”


 


她這話說得漂亮,既顯得深情大義,又把貪財的帽子扣S在我頭上。


 


陸成感動得一塌糊塗,看著江優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優優,還是你對我最好。”


 


轉過頭看我時,又變回了那副厭惡至極的嘴臉。


 


“我給!”


 


他咬牙切齒地掏出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甩在我臉上。


 


“拿著錢,趕緊給我滾去做法!”


 


“要是再出岔子,我饒不了你!”


 


我彎腰撿起那張輕飄飄的紙,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陸總爽快。”


 


“不過,

醜話說到前頭。”


 


我收起支票,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優。


 


“這一卦隻能解眼前的急,治標不治本。”


 


“至於以後……”


 


我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隻要這位江小姐還在你身邊一天,你的霉運就一天不會散。”


 


江優身子一僵,臉色慘白。


 


陸成不屑地冷哼:“少在這兒挑撥離間,優優是我的福星,自從跟她在一起,我心情都好了不少!”


 


福星?


 


是啊,把你吸幹了當養料,你當然覺得自己飄飄欲仙了。


 


這就好比吸毒,快感是真實的,S亡也是真實的。


 


我沒再多說,

拿著支票把他們請了出去。


 


關上門,我把支票拍了照發給我的理財顧問。


 


“存進去,全部買成黃金。”


 


這種不義之財,還是換成硬通貨比較安心。


 


至於做法?


 


我隨手剪了個紙人,寫上陸成的八字,扔進馬桶裡衝走了。那張一個億的支票,陸成給得肉疼,但他以為能買個平安。


 


可惜,他不知道什麼叫飲鸩止渴。


 


礦上的事雖然暫時壓下去了,隻是傷了幾個,賠錢了事。


 


陸成覺得是我做了法起了效,又開始抖起來了。


 


沒過三天,我就收到了他的邀請。


 


陸氏集團的周年慶晚宴。


 


請柬是江優讓人送來的,還附帶了一句話:“姐姐,陸成哥說讓你來看看,沒有你,

他也一樣風光。”


 


風光?


 


我看是回光返照。


 


我換上一身黑色禮服,沒戴任何首飾,隻在手腕上纏了一串不起眼的五帝錢。


 


這種場合,正好去看看陸成的氣數盡到了什麼地步。


 


宴會廳金碧輝煌,衣香鬢影。


 


陸成一身高定西裝,紅光滿面地穿梭在賓客之間,江優挽著他,像個勝利者一樣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看到我進來,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