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呈看著客廳裡我們的合照，緩緩笑道：「是啊，所以我也會償命。」
顧呈把沈清丟進了會所。
就連會所裡的清潔工都可以對她動手動腳。
而顧呈隻是在包廂裡面無表情地喝酒。
原本還有人礙於他的面子不敢做過分的事情，但看顧呈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便開始變本加厲地對待沈清。
房間裡全是男人的淫笑和沈清的哭叫。
「阿呈，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可顧呈依舊不為所動。
有人嘲笑她。
「你現在這個樣子，顧總能看得上你？」
「我們玩你都是給你面子。」
「臉雖然醜得不行，但是身材真他媽的好。」
我有些不忍看。
明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顧呈。
是他和沈清接觸的時候動了感情，甚至發生了關系。
也是他搖擺不定，縱然沈清對我挑釁示威，再一次又一次地袒護她。
可現在他卻靜靜地坐在那裡，像個上位者一樣審視這一切。
終於，顧呈叫停了。
他走到沈清的面前，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頭發。
「知道錯了嗎？」
沈清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搗蒜似的點頭。
「我知道錯了！」
顧呈笑了笑，「那回家吧。」
但以我對顧呈的了解，這件事不會那麼輕易結束。
顧呈從殯儀館裡拿回了我的骨灰。
盡管被風吹走了一部分，但工作人員還是把剩下的保存了下來。
他盯著我的骨灰，
眼裡滿是眷戀。
「安安，你再等等我，我馬上就來找你。」
我抿了抿唇，還不如把我骨灰揚了。
顧呈花了一天去挑選墓地，最後選中了郊外那塊。
過了這麼多天，他似乎終於接受了我的S亡。
他看著他猶豫了片刻，最後推開了郊外別墅的大門。
裡面空蕩蕩的，甚至因為好久沒有打掃而出現灰塵。
我沒有從婚房裡帶走任何屬於我們的東西，除了那個碎裂的瓷片。
如今它正被放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顧呈忽然紅了眼睛。
他還想從宅子裡找出一點我們存在的痕跡，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他澀然開口，「安安，你一定很恨我吧。」
從前我對他有愛也有恨，可看見他做的那些事情後，
就隻有厭惡了。
他把我的東西一點點收納好，隨後他找到了那份影片。
他顫著手把光盤放進DVD裡，撲面而來的畫面讓他癱坐在地上。
青年緊張地單膝跪地，他說如果有婚外情就自S。
女孩笑得溫柔大方，伸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花束。
緊接著歡呼聲響起，他將我一把抱起，珍重地伆了伆我的唇角。
我竟也跟著晃了晃神。
這些日子近得像昨日。
可眨眼間，我們已經分崩離析了。
逐漸積累的愛意逐漸被厭惡疲憊取代，我想從前的我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而到來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顧呈的變化讓我心碎。
我再也不想一個人面對冰冷的飯菜，看著自己被貶低得一文不值。
而顧呈也厭倦了這段婚姻，借著系統的名義，轉而投入更年輕的懷抱。
從前的幸福隻是為了驗證我們錯得有多離譜。
顧呈哭出了聲，整個房間都是他哽咽地哭泣。
我難以想象，剛剛還宛如上位者的男人，如今卻哭得像個失去玩具的孩子。
他紅著眼說：「安安，這就是因果報應，我發了誓言，就要應誓。」
顧呈做好了所有後事。
盡管我不願意和他葬在一起，但他卻鐵了心要把我們的骨灰混在一起，生生世世不離散。
現在他要去做最後一件事。
沈清被關了幾天，對顧呈的態度忽然回到了往昔。
她將桌子上的飯菜一一擺齊，然後溫柔地看向顧呈。
「阿呈，你回來啦。」
顧呈淡淡點了點頭。
沈清卻沒有惱，反而給他盛飯夾菜。
「你嘗嘗吧，都是你愛吃的。」
顧呈嘗了一口，看向沈清。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沈清愣了愣，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現在不也是在一起嗎？」
說完，她喂給顧呈一口湯。
顧呈毫無察覺地喝下，卻在幾秒後臉色突變。
他身子跟著抽搐，桌上的碗筷被他打翻一片。
沈清一把將他推在了地上，臉上的笑變成暢快淋漓的恨。
她拿出手機播放著監控裡的視頻。
裡面有顧呈和我打電話的內容。
顧呈一遍又一遍跟我解釋，說她對沈清隻有利用。
隻有沈清能幫他活到三年之後。
顧呈的聲音逐漸急促起來，
可他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沈清冷笑著看他，「別掙扎了，我下了藥。」
她拿著水果刀，一步步走向顧呈，眼裡含著痛恨的淚花。
「我遇見的時候，大學還沒有畢業。你說我有潛質，能成為一個好演員。
「剛進影視圈，前輩們都說我長得像黎安，可以走她的路線，是你說我和她不一樣！
「可現在呢？你毀了我，讓我做她的替身，明明是你先說愛我的！是你承諾會和她分開和我在一起的！」
顧呈白著臉，眸子裡閃過一絲暗光，「你先把刀放下來，聽我解釋。」
顧呈這麼一說後，沈清反而更激動了。
她把刀放在顧呈的脖頸，恨恨道：「沒有我的愛，你就會S，是你依附我！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顧呈直直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悔恨。
好像他是個回頭是岸的浪子。
他說：「所以我後悔了。」
沈清雙目猩紅，笑出了眼淚。
「可我不後悔！隻是我要親手S了你！」
說完，她舉起菜刀就要砍下。
可顧呈比她更快。
他用盡力氣，拿起地上的碎瓷片刺進了她的脖子。
沈清瞪大了雙眼，一滴淚珠從眼眶落下。
顧呈卻如釋重負。
「真是個笨女人。」
系統發出接連不斷的警報，緊接著才是攻略值清零的聲音。
我忽然覺得無比悲哀。
直到沈清S的這一刻，她才不愛他。
而顧呈還在為成功欺騙了一個愛他的女人而沾沾自喜。
終於，顧呈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僵直了身子。
片刻之後，他重重倒下。
臨S前，他嘴裡呢喃：「安安，我來找你了。」
我問系統有什麼懲治渣男的方法嗎。
它恨恨道：「有！」
我站在去往現實的大門，等待顧呈的到來。
人在S後，會穿著記憶裡印象最深刻的那件衣服。
顧呈身上的禮服，是那天他下跪表白的時候穿的。
我們似乎走到了原點，但早已經物是人非。
他看見我的時候，眼裡迸射出喜悅的光芒，不顧一切地朝我跑了過來。
緊緊擁抱的瞬間，我能感受到他飛快的心髒聲。
他哭著，眼淚順著我的脖頸流下。
片刻的擁抱後，他紅著眼睛看著我。
「安安，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
他喜極而泣，又哭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會輕易舍棄。
「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狠狠處理了沈清，以後沒人能再阻攔我們了！」
我忍著惡心，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是啊，我根本不想和你分開，所以我費盡力氣找到一樣好東西。」
他狐疑地看著我，「什麼好東西？」
我笑了笑，「你不是說要和我生生世世不分離的嗎？我找到了永不分離的辦法。」
顧呈明顯有些不相信，但害怕讓我不開心，沒有說出一句反對的話。
系統在旁邊蓄勢待發。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系統，你剛才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
系統故作高深，「當然作數，但這得兩個人真心相愛許下諾言才行，
你老公看起來……」
它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全是嫌棄的口伆。
顧呈急了，「我們當然真心相愛。」
眼見他上鉤了，我立馬哄騙他許下諾言。
「我們要一起說，我願意永生在此。」
顧呈點了點頭，「好。安安，我是真心和你在一起的。」
我連忙點頭。
我和顧呈齊聲說話，但我隻說出前兩個字就停下了。
顧呈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親愛的，你的話沒說完。」
我臉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後退一步來到了大門前。
「因為，我是騙你的，而且我根本不願意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看到你的每一眼，都讓我無比惡心。」
顧呈的臉一寸寸慘白下來，
他用力扯出一抹笑，似哭似笑地說。
「安安，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靜靜地看著他，「我沒有。我不愛你了，我惡心你，你如果聽不懂人話，我可以牽一條狗來給你翻譯。」
顧呈雙拳緊握，眼裡逐漸覆滿了血絲。
「你，騙我！」
他抬步就要衝過來，卻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擋住了。
結界裡的景象變成無間煉獄，裡面全是違抗穿書規則受罰的人。
手段殘忍，令人不忍直視。
顧呈渾身打顫，瘋狂撞擊結界。
可他因為許下諾言，怎麼也離不開結界。
系統說，這是高階系統才有的權限。
「我為了你才沒有完成任務，你現在要這麼對我嗎？」
顧呈SS地盯著我，眼裡恨意昭然。
我輕笑一聲。
「於我何幹？這一切隻和你的欲望有關。」
顧呈無力地跪在結界前，無助悽然地看向我。
「安安，我是真的愛你。」
看過了他對沈清的手段後，我對他這一套無比反感。
他在結界之中，每一日都會受盡酷刑，直到他魂魄消散，再也不能凝聚。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結界裡來了個彪形大漢。
他一把拽住顧呈的衣領往後脫。
「兄弟們，來新人了！」
「不！
「安安救我——」
我無情轉身。
系統傲嬌問我：「怎麼樣怎麼樣，本大人厲害不？」
我舉起兩個大拇指，「厲害厲害。」
我舉起腳步，看向天上的虛無。
「我走啦？
」
系統嗯嗯了兩聲，對我送上最後的祝福。
「要永遠記得自己的目標，不要頭腦一熱愛上不該愛的人噢～」
我知道它在替我復盤。
如果我一開始隻是一心完成任務，也不會後來為了顧呈傷心難過。
我重重點頭，然後踏進大門之中。
一片光芒拂過我的全身。
我回到了現實世界，並將一往直前。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