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家坐月子給孩子喂奶,她躲在門縫裡偷看,轉頭就去廣場舞隊裡編排我。
“我家那個兒媳婦,喂奶都不避人,我看她就是想勾引我不回家的老頭子!”
流言傳遍了小區,公公為了避嫌搬去了車庫,老公罵我不守婦道扇我耳光。
我得了嚴重的產後抑鬱,抱著孩子跳了樓,婆婆卻在樓下拍大腿哭嚎:
“作孽啊!被我說中了醜事,這就畏罪自S了!”
重活一世,回到她扒著門縫偷看的那天。
我猛地拉開房門,指著她手裡正在錄像的手機,對著剛進門的鄰居大喊:
“媽!您想看您孫子吃奶就直說,幹嘛非要發給隔壁王大爺看啊?
”
……
熟悉的悉悉索索聲。
我猛地睜開眼。
懷裡的兒子還在熟睡,小嘴一動一動的。
我摸了摸他的胎毛,手心全是冷汗。
那種從高樓墜落的失重感還卡在喉嚨口。
回來了。
回到了我坐月子的第十天。
門口那道黑影擋住了透進來的光。
那急促的呼吸聲,貼著門縫。
上一世,我臉皮薄。
發現婆婆偷看,我也隻敢躲在被子裡哭,或者讓老公去說說。
結果呢?
老公說我事多,婆婆說我不識好歹。
最後我成了蕩婦,她成了大義滅親的好婆婆。
這一世,我不會再哭了。
我把衣服拉好,輕輕把孩子放在床內側。
光腳踩在地板上。
我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深吸一口氣,
猛地向後一拉門板!
“哎喲!”
劉翠花整個人失重,向屋裡栽進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部紅色的大屏手機,屏幕還亮著。
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是對門的張嬸買菜回來了。
我一步跨過去,撿起手機,大喊,
“媽!您這是幹什麼呀!”
屏幕上正顯示著微信發送界面。
備注是“隔壁老王”。
視頻正在發送中,轉圈圈。
我這一嗓子,
把樓道裡的聲控燈都喊亮了。
張嬸聽到動靜立馬探出頭來。
劉翠花慌了。
她顧不上摔疼的膝蓋,爬起來就想搶手機。
“把手機給我!你個S丫頭片子,大驚小怪什麼!”
我躲開,
舉著手機,衝到門口,正對著張嬸。
“張嬸!您給評評理!”
我聲音帶著哭腔,
“我給孩子喂奶,我婆婆非要躲在門口偷拍!”
張嬸的眼睛瞬間瞪大,
劉翠花過來要捂我的嘴。
“你胡咧咧什麼!我是怕你奶不夠吃,看看怎麼了!”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了張嬸面前。
畫面裡,
正是我解開衣扣的瞬間。
而對話框上面,全是劉翠花和“老王”的語音條。
“媽!您想看您孫子吃奶就直說,幹嘛非要發給隔壁王大爺看啊?”
“公公雖然住車庫,但您也不能拿我喂奶的視頻去討好別的老頭啊!”
張嬸最愛嚼舌頭,她的眼神變了。
她上下打量著劉翠花,
“翠花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張嬸撇撇嘴,“咱們雖然跳廣場舞,但也不能這麼開放吧?拿兒媳婦這視頻送人情?”
劉翠花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我是……我是手滑!”
劉翠花衝上來,
指甲衝著我的臉就撓過來。
“把手機給我!那是我的隱私!”
我把手機揣進了兜裡,順勢往地上一坐。
“S人啦!婆婆事情敗露要S兒媳婦啦!”
我這一嗓子,把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喊開了門。
好幾個腦袋探出來。
張嬸怕出人命,趕緊伸手攔腰抱住劉翠花。
“翠花!你瘋啦!兒媳婦還在坐月子!”
劉翠花被張嬸SS拖住,兩條腿還在空中亂蹬。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悅,你給我等著!等強子回來,看我不讓他收拾你!”
我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我要的就是李強回來。
他不回來,這出戲怎麼唱得下去?
第二章
天黑了。
門鎖響動。
李強回來了。
腳剛跨進門檻,劉翠花從沙發上彈起來。
“兒啊!媽沒法活了啊!”
她撲進李強懷裡,
“你媳婦要逼S我啊!她把我的名聲都毀了!還要把我趕出去睡大街啊!”
李強愣住了。
他皺著眉頭,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
“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劉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臥室的方向。
“就是林悅那個喪門星!我說她喂奶不避人,容易招闲話,她就汙蔑我偷拍,還說我跟那老王頭有一腿!
”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老了老了,還要受這種髒水!”
“你要是不給我做主,我就一頭撞S在這牆上!”
李強根本不問青紅皂白,
隻要他媽哭,那就一定是我的錯。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流星衝進臥室。
我正坐在床邊疊衣服。
“林悅!你給我滾出來!”
李強一腳踹在臥室門上,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
“小點聲,兒子剛睡著。”
“你還有臉提兒子?你看看你把媽氣成什麼樣了!”
李強衝過來,一把掀翻了床頭櫃上的一碗小米粥。
那是我坐月子喝的,
“給媽道歉!跪下道歉!不然老子今天抽S你!”
他揚起巴掌,那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和上一世那個扇我耳光、罵我蕩婦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的眼睛。
“這一巴掌下去,你就等著收法院傳票。”
我的聲音不大,
“家暴,哺乳期,加上你媽傳播淫穢視頻未遂,夠你倆喝一壺的。”
李強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個慫包。
在外面裝得人五人六,最好面子,也最怕惹上官司丟工作。
“你……你說什麼?什麼傳播視頻?
”
他有點心虛,眼神開始閃躲。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支錄音筆。
這是我重生醒來後網購的,
我按下了播放鍵。
音質有點嘈雜,但這不妨礙李強聽清楚那個熟悉的聲音。
是劉翠花的。
“S鬼,晚上來小樹林那邊。我家那個沒用的老頭子住車庫去了,兒子兒媳都傻,發現不了。”
接著是一個蒼老的男聲,帶著猥瑣的笑。
“翠花啊,你那兒媳婦身材真不錯,下次多拍點……”
“去你的,老不正經。不過那小浪蹄子確實騷,喂奶都不關門,便宜你了……”
空氣凝固了。
李強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綠。
他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整個人都在哆嗦。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客廳。
劉翠花正躲在門口偷聽,想看我挨打。
結果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強……強子,那是誤會!那是合成的!”
劉翠花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想搶錄音筆。
“那是我想給家裡省錢!老王說給我介紹理財產品!真的!”
我把錄音筆收回懷裡,嗤笑一聲。
“理財需要去小樹林?媽,您這理的是什麼財啊?”
我又看向李強,眼神裡全是憐憫。
“老公,
公公住車庫是為了避嫌,沒想到是為了給某些人騰地方啊。”
“你天天在外面累S累活,結果家被人偷了,還是被個跳廣場舞的老頭偷的。”
“你頭頂這顏色,挺鮮豔啊。”
李強可以容忍親媽欺負老婆,但絕對容忍不了親媽給自己親爹戴綠帽,還把自己當傻子耍。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鼻孔張大。。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強咆哮著,
劉翠花語無倫次:“是林悅!是她陷害我!強子你信我啊!”
李強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我冷漠的臉,最後看向撒潑打滾的親媽。
“夠了!”
他大吼一聲,
狠狠踹了一腳門框。
然後轉身,摔門而出。
劉翠花趴在地上,怨毒地盯著我。
我笑了笑,拿起手機晃了晃。
“媽,王大爺說今晚小樹林見,您還不去換衣服?別讓人家久等了。”
第三章
半個月過去了。
家裡氣氛詭異。
李強基本不著家,說是加班,其實是在公司睡折疊床。
劉翠花也老實了。
不再去跳廣場舞,還主動包攬了做飯洗尿布的活。
每天低眉順眼,看著像個受氣包。
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毒蛇冬眠,是為了攢毒液。
我沒闲著。
我請了個私家偵探,把這半個月家裡僅剩的存款花了一大半。
我要查那個老王。
還要查劉翠花的身體狀況。
上一世,劉翠花S得早,也是突發急病。
當時醫生說是免疫系統崩潰,我沒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她那段時間經常腹瀉、發燒,脖子上還有腫塊。
還有那個老王,聽說私生活亂得很,是那一片有名的“老槍”。
偵探給我的報告,證實了我的猜想。
但我沒聲張。
我在等,等一個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很快,機會來了。
孩子百日宴。
這本來是我們夫妻倆的事,但劉翠花突然跳出來,非要大辦。
“孫子百天是大事,必須把親戚朋友都請來,去最好的酒店!”
她在飯桌上提這事的時候,
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李強本來想拒絕,覺得丟人。
但劉翠花哭了一通:“強子,媽知道錯了。媽就是想趁這個機會,給兒媳婦正名,讓大家看看咱們家多和睦。”
“再說了,那些親戚都隨了份子,咱們不辦,這錢不是虧了?”
李強這個守財奴,一聽錢,猶豫了。
他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放下了筷子,笑了。
“辦,當然要辦。”
“媽說得對,這麼大的喜事,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劉翠花顯然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爽快。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閃過陰狠。
她請了所有人。
七大姑八大姨,李強的同事,還有她那幫廣場舞舞友。
還有那個老王。
第四章
百日宴,酒店大廳金碧輝煌。
幾十桌酒席坐得滿滿當當。
劉翠花穿了一身大紅旗袍,
抱著孩子穿梭在酒席間。
她特意在幾個嘴碎的長舌婦那一桌停留最久。
一邊逗孩子,一邊壓低聲音嘀咕著什麼。
那幾個長舌婦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全是鄙夷和興奮。
流言像長了翅膀,在宴會廳裡飛。
“聽說了嗎?這孩子不像李強啊。”
“眉眼確實不像,你看那鼻子,塌得厲害。”
“聽說林悅產檢的時候,
都是個陌生男人陪著的……”
聲音越來越大,
李強坐在主桌,臉黑得像鍋底。
公公沒來。
劉翠花高聲對著全場說:“孩子爺爺身體不舒服,怕過了病氣給這‘便宜孫子’,就不來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的筷子都停下了。
李強猛地站起來:“媽!你胡說什麼!”
劉翠花突然把孩子往李強懷裡一塞。
然後“啪”地一聲,摔了筷子。
她站在椅子上,指著我的鼻子,眼淚說來就來。
“我胡說?我是沒臉說!”
“強子,
媽對不起你啊!媽一直幫你瞞著,就是怕你傷心!”
“這個女人,她在外面偷人啊!”
全場哗然。
劉翠花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裡,一個大肚子孕婦被一個男人扶著上車。
確實是我。
但那個男人,是網約車司機。
那天我羊水破了,李強在打遊戲不接電話,婆婆在跳舞。
我隻能自己叫車去醫院。
司機好心扶了我一把。
沒想到,這一幕被劉翠花拍了下來,成了今天的“鐵證”。
“這就是那個奸夫!我親眼看見的!”
劉翠花哭得撕心裂肺,“她產檢都是這個男人陪著的!
強子,你被騙了啊!這孩子根本不是你的種!”
李強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他想起之前劉翠花的錄音,又想起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
他那種自卑又多疑的性格,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他寧願相信我是出軌的,也不願意相信他媽是淫亂的。
因為前者隻讓他憤怒,後者讓他絕望。
“林悅!你說!這男人是誰!”
李強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我沒掙扎,隻是冷冷地看著這對母子表演。
“那是網約車司機。那天我生孩子,你們誰管我了?”
“你放屁!”
劉翠花跳下來,從兜裡掏出一根針。
“既然你不承認,
那咱們就當場驗!”
“滴血認親!老祖宗的方法總不會錯!”
這一幕太荒誕了。
21世紀了,還在搞滴血認親。
但在場的大部分人,竟然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出鬧劇。
那個老王坐在角落裡,一臉猥瑣地笑著,眼神在我身上亂瞟。
李強也是個法盲,居然真的抓著孩子的手就要扎。
孩子被嚇醒了,哇哇大哭。
我眼神一冷。
那是我的底線。
“滾開!”
我反手抄起桌上的一盆熱湯。
直接把湯潑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布上。
哗啦!
湯汁四濺。
李強和劉翠花嚇得往後一跳,李強手一松,我趁機把孩子搶了回來。
“既然你們非要鬧大,那咱們就鬧個痛快。”
我把孩子遞給早就安排好的閨蜜,讓她帶出去。
然後,我踩著椅子,站到了桌子上。
我手裡握著一個遙控器。
“媽,您不是要看證據嗎?我給您看。”
我按下了按鈕。
宴會廳的大屏幕,原本放著孩子的百日照。
瞬間切換。
是一份體檢報告。
高清掃描件,
姓名:劉翠花。
年齡:58歲。
檢驗項目:HIV抗體(艾滋病病毒)。
結果:陽性(+)。
旁邊還有一份附錄,是疾控中心的復查確診單。
第五章
全場S寂。
緊接著,一聲悽厲的尖叫,
“關掉!給我關掉!”
劉翠花連滾帶爬地撲向投影儀,手指哆嗦著去扯電源線,屏幕黑了。
我站在椅子上,舉著麥克風。
音量調到最大。
“媽!您剛才非要扎破我兒子的手指頭驗血,到底安的什麼心?”
“您自己不幹不淨,在廣場舞隊裡亂搞,染了一身這種髒病,現在是想把艾滋病傳給您孫子?還是想拉著全家給您陪葬?”
現場炸了。
“哎喲我的媽呀!艾滋病!”
“離她遠點!快離她遠點!她剛才還摸了我孫子的臉!”
“天S的!快看看身上有沒有傷口!這老娘們太毒了!這是要害S人啊!”
人群向四周退散。
劉翠花癱軟在地上
李強傻了。
突然,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嘔――”
一陣幹嘔。
“媽……你……你真的……”
李強抬起頭,眼眶通紅,全是恐懼。
劉翠花還在垂S掙扎。
她猛地抬手向我,
“是假的!是她P圖陷害我!我要報警!警察呢!把這個造謠的賤人抓起來!”
我不怒反笑。
“報警?好啊,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亮著,通話記錄顯示110。
“不過警察不是來抓我,是來抓那個讓你染病的人。”
我手指猛地一轉,指向角落。
“王大爺,別急著走啊。”
“您最近是不是經常發低燒?脖子淋巴腫大?拉肚子拉得腿軟?”
老王的腳步僵住了。
“這病可是您傳給我婆婆的,作為源頭,您不得留下來負責嗎?”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