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哼,男的又怎麼了,這年頭,奇葩的事多了去了,你沒看那個紅老頭的新聞嗎?”溫喬雙手環胸:“要不然,你們為什麼穿成這樣在同一個房間?”
“溫喬,你別在這挑事!”周良面露兇相:“看我和徐栀吵架,你暗爽是嗎?你這是心理變態。”
“我的媽,我再變態也沒你玩得花啊。”溫喬不屑地指了下周良又快要掉下來的浴袍,眼裡算是譏諷。
周良要被氣炸了,肉眼可見的紅溫起來。
就在他準備暴怒的時候,那個男扮女裝的“飛天女警”突然大叫:“救命啊,
著火了!”
有人喊“救命”或許不會有人理,但喊“著火”了,房間裡的人無論在幹什麼都一定會先出來看一下。
一時間,各個房間都陸續傳出慌亂的男聲女聲。
“他媽還耕,不要命了!”
“還穿啥衣服,把浴袍披一下得了,逃命要緊!”
然後就是連續的開門聲。
等大家都驚慌地出來,卻看見走道上除了我們,哪裡有一點火星子。
“什麼情況?”有人一臉懵:“剛剛誰喊的?”
我偷偷給假的“飛天女警”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立刻會意,怯怯地舉起手:“我喊的.
.....”
“你誰啊你!”被打擾興致的眾人紛紛怒吼:“是我們隊的人嗎?”
假“飛天女警”連忙躲到周良身後,夾著嗓子弱弱地回:“我是飛天女警啊.....哥哥,我剛剛是真的看到垃圾桶冒煙了。”
“我是好心提醒,他們還怪我......你幫幫我嘛......”
假“飛天女警”輕輕扯住周良的浴巾,身體有節奏的扭動,配上太監一樣閹割後的嗓音,顯得十分怪異。
一陣沉默後,圍觀的人哄堂大笑。
“周公子,這就是你巴結隊長,好說歹說才答應留給你的冰山美人?要我說是霉人吧!
”
“周公子是真餓啊!”
“你這費勁巴拉的把我們都弄出來,就為了向我們證明你有男女通吃的本事?大可不必,我怕髒眼睛。”
周良在大家的笑聲中,臉青一陣白一陣,伸手就要推開假“飛天女警”。
假“飛天魔女”一個踉跄,手就帶著周良的浴巾一同倒在了地上。
“啊!”溫喬又是一聲尖叫:“周良你變態啊,又來一次?”
騎友們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我們,有人認出了我:“弟妹......你來了啊?”
“那個,這都是周公子的個人行為哦,
和我們都沒關系。”
我心裡冷笑,這些人本來就是為了方便自己的不良嗜好才走到一起的,遇到問題當然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自己撇幹淨。
“放屁!”一秒就被出賣的周良受不住這口氣,連下半身都來不及遮就開始狡辯:“我是被你們陷害的。”
“你先把自己的命根子遮住再說話吧。”騎友們的語氣都換了:“自己亂搞男女關系,哦,不,是男男關系,別害了我們一隊的人。”
周良漲紅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所有人一眼後衝進2115房裡。
我扒開圍觀的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周良一邊穿衣服一邊苦著臉解釋:“我一個人在房裡休息,
那S變態就自己拿著房卡進來了。”
“我要麼是被人仙人跳了,要麼就是那個王八犢子耍我的!”
周良憤憤難平,我掃了一眼屋內。
甩在飄窗的女士內衣、落在床頭櫃的男士內褲,還有一盒開封了套套......就算這些歡愉的證據都擺在現場,周良還是本能地選擇狡辯。
我嘆了一口氣,平靜地說出今天的目的:“周良,我們離婚吧,妞妞歸我。”
正在整理發型的周良手突然地頓住,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我:“你不相信我!”
看吧,事情到了這一步,周良想的還是糊弄,這更加堅定了我離婚的決心。
“周良,你要我相信你什麼?”我拿起桌上的套套,
調侃到:“你別說你是用這個玩意吹氣球?”
見我突然變得清醒,周良不敢再和我對視。
他自己又沒什麼額外的資本,平日裡所有的囂張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個男人,覺得自己就應該享受男權社會帶給他的特權而已!
周良低著頭想了想:“你一點都不為妞妞考慮?她還那麼小,你就因為一個誤會,隨便就拆散她的家?”
周良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裡帶著深情,企圖用妞妞繼續綁架我。
“孩子歸我,我會帶得很好。”我回答得很堅定。
周良見軟得沒效,又想用打擊的那套:“徐栀,你隻怕是家庭主婦當久了,不知道外面社會的艱難。”
“也就是我,
願意勞心勞苦地養著你們,你帶個拖油瓶出去試試?我看哪個男人肯接這個手!”
“別跟我說你自己找工作,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撐S了一個月3000,你一個脫離社會五六年的中年婦女,誰他媽要你!”
我抬起手打斷他:“等等,什麼叫你養我?”
“你在勞務市場隨便請一個居家保姆,也不止你給我的那三瓜兩棗吧。”
“既然你覺得我們之間合作不平等,那還是早點散得好,不耽誤你找更廉價的保姆……和更心儀的性工作者。”
最後這句話,我加重了調侃的語氣,什麼玩意,真以為我吃pua這套?以前隻不過是我比他更珍惜這個家!
周良被我懟得愣住,
想了想,又換了柔和的語氣:“離婚不是兩個的事,還是等回去和雙方父母溝通一下吧。”
我挑了挑眉:“不用等回去,我這就喊他們上來,他們也應該等不及了。”
我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媽,你帶著婆婆和舞蹈隊先上來休息吧,房間先開了一間,2115。”
周良立刻慌張起來,壓著聲音對著我怒斥:“你瘋了嗎?一下叫這麼多人來幹嘛!”
“這是我們的家事,吵架搞得那麼多人知道,你不嫌丟人嗎?”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就丟人了?這才哪跟哪啊。
我媽帶著一眾老姐妹有說有笑地來到2115門口,看見溫喬還打了個招呼。
“喬喬你咋不進去啊?
”
溫喬笑笑不說話,對著阿姨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媽一臉疑惑:“小年輕的,就喜歡玩神秘。”,然後用力拍門:“栀栀,開門啊栀栀。”
周良聽到聲音一把拉住我:“不許開!有事回去再說。”
我故意吐了口唾沫在周良身上,挑釁地道:“孬種,敢做不敢當?”
“約炮約到深山老林了,男女都不限了,還怕被人看啊!”
“有本事你S了我,要不然,這門我開定了!”
周良被我三句話激怒,果然就紅著眼朝我掐過來。
我吃痛地抓住身旁的水杯用力的往地下一砸,溫喬接到信號飛速地拿出了房卡。
門一打開,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畫面,就是周良像個瘋子一樣想把我掐S,而我滿臉憋得通紅,費力地朝著門口伸出一隻手求救。
“啊!”我媽立馬就奔了過來,一邊拉周良一邊大罵:“你竟然敢對栀栀動手,你快放了她!”
婆婆則一邊哭一邊拍自己大腿:“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哦,周良你知道自己在幹嘛嗎?”
廣場舞隊其他阿姨愣了愣,趕緊過去幫我媽拉開周良。
周良也隻是一時昏了頭,兩個媽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回過了神,被拉到一邊後也有些後怕。
我手撫著脖子,氣喘籲籲地靠在溫喬肩膀上,手指著周良用嘶啞的聲音喊道:“媽,我不活了!”
“周良背著我亂搞,
被我發現後還想S我滅口!我怎麼就瞎了眼嫁了這樣的男人。”
我媽心疼地看了看,打周良的手更狠了一些,幾個她的老姐妹在旁邊又是勸又是罵。
“張姐,想開點,幸好今天咱們來這給遇到了,要不然栀栀可就吃了大虧了。”
“那個滾千刀的玩意我們也不放過他。”有人對著婆婆喊:“李玉英,你說句話啊,那大腿都被你自己拍紅了,給個態度看看。”
“還不讓你兒子跪下來給徐栀道歉?徐栀不原諒他,就別起來了。”
阿姨們看似在替我說話,但話裡的意思還是讓我給個臺階就下去。
我理解她們老一輩“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老思想,
但抱歉,我不能認同。
婆婆連忙過去一把拉起周良,呵斥道:“快過去跪下,好好給徐栀認錯。”
“你們都有妞妞了,還要S要活得像什麼樣子!”
婆婆隻字不提周良亂來的事,反而覺得我們做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對。
周良並不想跪下去,婆婆一個勁地朝他使眼色,用極低的聲音勸:“兒子,現在人多,你乖乖聽話,媽跟你保證最後一定沒事哦。”
溫喬翻了個白眼:“有沒有事,你們說了不算。”
然後又對著門外大喊:“素材收集的怎麼樣了?”
“警察還有多久到?”
“喬姐,
我聽見警車聲音了,馬上就會到。”有個陌生的年輕女聲雀躍地回應:“直播間的人數也爆到10萬了。”
屋內的人還沒回過神,警察就到了2115門口。
“我們接到報警這裡在聚眾淫亂。”三名警察打量起屋內的情況,哭哭啼啼又亂糟糟,捉奸在床的場景他們經歷太多了。
“什麼聚眾淫亂!”婆婆最激動,潑著口就反駁:“兩口子吵架而已,哪裡用得著報警,溫喬你也是胡鬧!”
幾個大媽相互看了一眼,眼裡八卦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但抿了抿嘴,還是幫腔道:“同志啊,是不是誤會了。”
“他們是兩口子,哪裡來什麼淫亂的事,就是普通的吵架,
是動手了,那也是家事。”
此時的周良一臉慘白地縮在一邊不敢出聲,因為他心裡清楚,他們騎行隊做的事,確實是違法了。
婆婆不明所以,推了推周良:“兒子,你手機裡不是有和徐栀的結婚照嗎?拿出來給警察看,證明你們是兩口子。”
周良聽到提示,就要打開手機,我搶先一步來到警察面前,遞過去自己的手機。
“我有證據證明我老公不是普通的出軌。”
我將他們騎行群裡的對話全都翻出來給警察看,有幾個好奇的阿姨也把頭湊了過來。
警察有職業素養,不會因為驚訝就亂叫喚,但阿姨們可不會。
“我的天,我的天,王姐,這些字你看懂了嗎?”
“周良他們都在群裡聊得些什麼啊,
這些都能公開了說,不要臉啊。”
“晚上住宿靠抽籤,遇到誰就睡誰?能想出這個玩法的真是人才!”
周良慘白的臉和發抖的身體,讓婆婆不懂也能猜出幾分,她想過去搶我的手機,卻被兩名警察攔住。
“這現在是證物了,你不能拿走。”
“什麼不能拿,那是我兒媳婦的東西,我怎麼就不能拿?”
婆婆為了兒子,隻能拿出蠻不講理的那套:“警察了不起啊,清官都不斷家務事,你們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說著,還伸手往警察手上掏。
“老人家,從證據上來看,這已經不是家務事了。”警察還比較有耐心:“一會還要請你兒子去局裡一趟。
”
“放屁,你們說什麼就什麼啊!”婆婆聽到這個更加不淡定了,呲牙咧嘴的臉和剛剛害怕到哭的樣子完全不同:“我懷疑你們是收了徐栀的錢,亂抓無辜的人!”
“大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警察指了指執法記錄儀:“我們這可都是全程錄著的。”
溫喬看不下去,一把將婆婆扯後退好幾步:“老太婆,有完沒完?”
“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兒子無辜嗎?”
“那就給你看看你兒子到底什麼德性!”
說完,溫喬打開電視,把手機的一段視頻投了上去。
畫面裡,周良和假“飛天女警”正抱在一起忘情地亂啃。
在假“飛天女警”摘下防曬面罩的時候,周良有微微的驚詫,但精蟲已經上腦,即使臉長得和想象中不一樣,他還是一口就親了上去。
假“飛天女警”拿錢了相當敬業,幾乎用舌頭舔遍了周良的全身。
從周良的表情看得出,他其實是相當享受的。
看到自己兒子和一個不男不女的人這個樣子,特別還被自己的一群姐妹看到,婆婆一時也難以接受,瞬間大腦空白。
警察趁這個空檔,將癱坐在床上的周良提起來:“跟我們走吧。”
周良不服:“憑什麼抓我,憑什麼就抓我啊。”
“又不是隻有我一個,我也不是組織者。”周良掙扎著大叫,
這種丟人的事,當然是陪自己的人越多越好。
“行了,別叫了。”警察嚴肅地呵斥:“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門外也陸續有人被“請”了出來,他們聽到周良的叫聲,一個個都面露兇相地看著周良。
“你媽的,是你告密的吧!”
“我就說這個鬼地方怎麼還能遇到一群廣場舞大媽鬧事,還是你親媽帶的隊,你心是真狠啊。”
“周良,你跟老子等著,老子的臉都丟完了,出來要你好看!”
“你媽的,自己管不住老婆就害我們,你他媽孬種!”
一群人被反扣著帶上警車,溫喬推了推我,
提醒道。
“快跟過去啊,去拿處罰決定書,這可是離婚官司裡最有用的證據。”
我連忙開車跟上,溫喬則在後面忙著直播講解。
“寶子們,今天的現場捉奸還有意外收獲。”
“幫警方破獲了一起聚眾淫亂的案子。”
網友們早就炸了鍋。
“我操,我老公也喜歡騎行過夜,不行,我得去看看他的群。”
“大家別亂想,還是有很多健康的興趣群裡,要相信自己的伴侶。”
“那個……我老公喜歡釣魚,有沒有人知道這個有沒有問題啊。”
“樓上的,你放心吧,釣魚佬除了想知道哪有窩,其他的一概不感興趣。”
“我他媽,丟我們騎行人的臉,他們才不是騎行愛好者,他們就是一群泰迪!主播,幫我拍清楚點他們的臉,以後遇到一次老子揍一次!”
等我們趕到派出所,周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警察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他一看見我,立刻就像是受了委屈的狗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接我回去好不好。”
“我真的就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良聲淚俱下,幾乎是跪在我面前,哭得鼻涕都流了出來。
他SS地抓住我的褲腿:“老婆,看在妞妞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溫喬沒有錯過一點鏡頭,全方位地將周良臉放進直播間,網友趕緊評論。
“徐栀,別信他的!”
“他不是知道自己錯了,是害怕自己被發現了。”
我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一字一頓地道:“你沒資格提女兒。”
我按程序拿到了周良的處罰決定書,然後對著在大門口對著周良晃了晃,用口型告訴他:“等著法院判決吧。”
周良想要追出來,卻被警察按住,隻能遠遠地看著我離開,哭得撕心裂肺。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證據傳給律師,然後慢慢地等著判決。
這期間,婆婆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一開始還求我原諒周良,以後好好過日子。
後來見說不動我,就直接開罵,說我離婚就離婚,為什麼要毀了他兒子,毀了妞妞的爹,對我有什麼好處,說我是害人精,以後一定沒男人要。
溫喬和廣大網友成了我最好的嘴替。
甚至有些同城的網友去婆婆家拉橫幅,放廣播,把周良的所作所為在小區門口循環播放。
業主都不堪其擾,讓物業出面權婆婆上網道歉。
婆婆當然不願意,舞蹈隊的人、小區的人,也就都不再搭理她,她隻能守著周良躲在家裡。
周良也不敢出門,整天偷偷給我發回憶過去的小作文,我拉黑他,他就換號碼發,讓我不堪其擾。
直到半個月後,溫喬突然告訴我,周良住院了,估計手保不住了。
說是因為以前的騎友們,被這麼一鬧,離婚的離婚,失業的失業,他們把賬都記到了周良頭上,一合計,合伙把他狠狠揍了一頓。
周良手術那天,我正好接到法院的允許離婚判決書。
前婆婆腆著臉給我電話,要我去醫院手術籤字的時候,我不由得大笑:“不好意思,我好像沒那個身份了,前夫!”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