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是真千金。


 


被認回豪門後,假千金仗著寵愛,屢次陷害我媽。


 


我媽被家人厭棄,在假千金的慫恿下嫁給一個小混混。


 


小混混整日酗酒賭博,甚至將給我治病的錢輸得一幹二淨。


 


我媽在絕望中帶著我跳河自S。


 


再睜眼,我回到十五年前,見到了十八歲的媽媽。


 


這次,我要幫媽媽改變命運。


 


1


 


“姐姐,你不喜歡我,我可以走,可這是我特意給媽媽買的皮草大衣,你為什麼要把它劃爛……”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愣了一下。


 


假千金沈夏熙紅著眼,哭腔拿捏得恰到好處,佣人們竊竊私語:


 


“果然是從鄉下回來的野丫頭,真沒教養,

居然故意把大小姐送給夫人的皮草大衣劃爛了。”


 


“噓,你看她還想狡辯呢,就是個撒謊精!可憐我們大小姐心思單純,以後還不知道要被這個土包子怎麼欺負。”


 


沈父臉色陰沉,他怒吼道:


 


“許穗寧,你為什麼要劃爛你妹妹準備的禮物?我們沈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厚顏無恥的女兒!”


 


我扭頭,十八歲的媽媽穿著褪色的牛仔褲,徒勞的解釋:“我沒有,真不是我……”


 


沈父厭惡的表情更明顯了。


 


我悄聲提醒媽媽:


 


“不要掉入自證陷阱,把問題拋回去!”


 


媽媽有點驚訝地看向我,但周圍其他人都對我的存在毫無察覺,

他們似乎看不見我。


 


遲疑片刻,媽媽還是照做,她反問沈夏熙:“你口口聲聲說大衣是我劃爛的,證據在哪?”


 


沈夏熙愣住了。


 


她說:“我剛準備上樓給媽媽拿生日禮物,發現姐姐躲在屋裡,拿剪刀劃爛了大衣……”


 


此話一出,沈父沈母紛紛變臉。


 


我媽才剛回來,連行李都沒收拾好,根本沒來得及上樓。


 


沈母加重語氣:“熙熙,你再仔細想想,衣服到底是怎麼壞的?”


 


察覺到氣氛不對,沈夏熙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哎呀,可能是我不小心記錯了,把那個人看成了姐姐……”


 


媽媽平靜下來:“沒有證據,

你還咬S是我做的,你用這種方法冤枉過多少人?”


 


“或者說,你這麼清楚,是不是經常幹這種顛倒黑白的事?”


 


沈夏熙咬著唇哭起來。


 


她撲到沈母懷裡,委屈巴巴:“媽,我沒有!我又不是故意的,姐姐好兇……”


 


沈母心疼的摟著沈夏熙,對媽媽說:“行了,你妹妹還小,你別和她計較。”


 


媽媽問:“大衣究竟是誰劃爛的?你們也不希望家裡混進手腳不幹淨的人吧?”


 


沈夏熙眼珠子一轉,隨手指向某個佣人:“是吳媽!對,她和姐姐穿的衣服顏色差不多,所以我看錯了。”


 


吳媽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不關我的事!是大,大小姐自己拿剪刀把衣服劃爛,說要讓這個野丫頭滾回鄉下……”


 


沈夏熙那張臉瞬間變得煞白。


 


2


 


回到房間,媽媽迫不及待的問我:“謝謝你剛才提醒我,你是誰?”


 


我說:“我叫秦婉,是你女兒。”


 


媽媽驚訝的看我一眼,然後笑了。


 


“別逗我了,你起碼也有十三四歲,我今年剛滿十八,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我沒騙你,我是從十五年後穿越回來的。”


 


我媽是真千金,兒時意外走丟,被找回來時,沈家又領養了一個女孩,

就是沈夏熙。


 


沈夏熙處處針對我媽,往我媽身上潑髒水,導致沈父沈母對我媽徹底失望,在沈夏熙的慫恿下,我媽嫁給了一個小混混。


 


婚後,小混混酗酒賭博,對我媽拳打腳踢,我得了白血病,小混混卻拿著我的救命錢在外面吃喝嫖賭。


 


我媽不得已向沈夏熙求助,沈夏熙已經和豪門聯姻,她高高在上的望著我媽,伸出一隻腳:


 


“這樣吧,你現在跪下,幫我把鞋舔幹淨,我可以考慮給你錢。”


 


“你為什麼要回來?像你這種下等人,就該老老實實的打一輩子工,你是真千金又如何?爸媽不還是向著我?”


 


絕望中,我媽帶著我跳河自S。


 


我媽S後,沈夏熙還不停的汙蔑她,說我媽在外面從事不正當行業,沈家對我媽厭惡至極,

連她的骨灰都沒去領。


 


幸好,老天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我要幫助媽媽改變命運。


 


門被敲響,沈母滿臉為難的開口:


 


“穗寧,你能不能換個房間?你妹妹她……不太高興。”


 


樓下傳來沈夏熙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我不管!你們讓她滾!那是我的房間,她一個外人憑什麼住進去?”


 


這個房間並不算大,還比不上沈夏熙臥室一半豪華。


 


沈母皺起眉頭,開始道德綁架:“穗寧,你妹妹就是這個性子,你是姐姐,應該多讓著她,別這麼自私!也別讓我們為難。”


 


媽媽被指責得滿臉通紅,剛想答應,我急忙攔住她:


 


“不能答應,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們隻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想想你上輩子的下場!”


 


媽媽反應過來。


 


“我為什麼要換?要說外人,她才是鳩佔鵲巢的那一個吧?我沒有妹妹,更沒有讓著她的義務。”


 


沈母氣得捂住胸口:“雖然熙熙不是我們親生的,但好歹也養了這麼多年,你怎麼能這樣說你妹妹!我看你就是在鄉下待野了,一點教養都沒有!”


 


媽媽反駁道:“第一,對養女比親女兒還好,導致她肆無忌憚,這是你們的問題;第二,別用教養來攻擊我,真正有教養的人不會故意汙蔑別人,更不會為了搶一個房間破口大罵。”


 


沈母被懟得說不出話。


 


沈夏熙還在樓下摔東西,發脾氣,我媽拉起行李箱:


 


“既然不歡迎我回來,

那我走,行了吧?”


 


我媽走到樓下,沈夏熙頓時不哭了,頭也不疼了,夾著嗓子陰陽怪氣:


 


“這麼晚了,姐姐要去哪啊?鄉下人就是不一樣,格外開放……”


 


沈父看到她這種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夠了,都給我閉嘴!家裡有這麼多房間你不睡,你姐一回來你就鬧,我平時還是太慣著你了,滾回去睡覺!”


 


沈夏熙被訓斥,不服氣的小聲嘟囔。


 


“我又沒說錯,她一個鄉巴佬,把房間都弄臭了……”


 


沈父勃然大怒。


 


“住嘴!再讓我聽到你提鄉下人這種字眼,我就停了你的卡!


 


沈夏熙不甘心的閉上嘴,看向我媽的眼神中滿是怨毒。


 


3


 


我媽晚上學一年,被安排和沈夏熙一個班。


 


沈夏熙當著眾人的面,故意用英文吐槽我媽。


 


“她就是回來認親的野丫頭,一身窮酸味,昨天還劃爛了十幾萬的皮草大衣。”


 


“窮人就該有窮人的自覺,某些賤貨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簡直丟我們沈家的臉!”


 


她以為我媽聽不懂,沒想到下一秒,我媽用英語反擊:


 


“你一個養女,好意思說我是野丫頭?當年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走丟,你早就被嫁到山溝裡了!”


 


“看得出來你很自卑,自己沒什麼本事,隻能靠貶低別人來獲得優越感,

事實上就是嫉妒心作祟,你還蠻可憐的。”


 


沈夏熙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被領養前,她隻是一個小攤販的女兒,經常挨打,後來父母意外身亡,她被沈母看中,搖身一變成了豪門千金,所以極力掩蓋自己的過去。


 


沈夏熙低下頭,楚楚可憐的流著淚:


 


“爸媽說了,不管是不是親生的,我都是他們的女兒,姐姐為什麼總是針對我……”


 


其他人紛紛為她打抱不平。


 


“就是,許穗寧不過佔了親生的名頭而已,熙熙才是沈家千金,哪是她能比的!”


 


“我可不想和農村人做同學,拉低我的檔次,不能讓她轉到其他班嗎?”


 


一個男生走過來,

摟住沈夏熙,冷臉對我媽說:


 


“給熙熙道歉!”


 


男生模樣俊朗,看向我媽的眼神卻充滿輕蔑:


 


“你這種髒東西,隻會毀了沈家的名聲,就算你回來,我也隻認熙熙一個人,給她道歉!”


 


看到這個男生,我渾身一震。


 


江嶼,原本是我媽媽的未婚夫,後來卻和沈夏熙勾搭上,還派人踩斷了我媽兩根手指。


 


我媽走丟前,江嶼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還曾經救過我媽一命。


 


我媽對他暗生情愫,可江嶼一邊享受著我媽的好處,一邊和沈夏熙搞曖昧,不斷PUA她,最後我媽嫁給小混混,他也出了不少力。


 


我將真相告訴我媽,媽媽的表情冷下來。


 


“物以類聚,人狗殊途,我不和畜牲計較。


 


江嶼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沈夏熙軟聲說道:“算了阿嶼,姐姐沒見過什麼世面,你別和她置氣,而且馬上還要考試呢……”


 


江嶼瞪了我媽一眼,冷嘲熱諷:


 


“說得對,她這種S腦筋,一考試就露餡了,就算僥幸混進來,遲早還是要滾回自己該待的地方!”


 


我媽沒說話。


 


幾天後,考試成績出來了。


 


我媽的名字排在最前列,和江嶼隻差了一分,全校第二。


 


江嶼臉色鐵青。


 


沈夏熙雖然在笑,話裡卻意有所指:


 


“我記得姐姐在鄉下的教育資源很差,居然能考這麼高,該不會是摻了水分……”


 


江嶼一聽,

鄙夷的對我媽說:


 


“許穗寧,你現在承認自己作弊,我可以給你留點面子,不告訴老師。”


 


我媽像看智障一樣看他。


 


第二次考試,我媽甩了江嶼十幾分,全年級第一。


 


江嶼不信,聲稱我媽肯定作弊了,可他來來回回看了幾遍監控,沒發現我媽有任何作弊行為。


 


連續兩次名列前茅,沈父沈母總算把目光移向我媽。


 


沈父滿臉驕傲:“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兒!智商隨我!”


 


沈母破天荒在飯桌上給我媽夾菜,還主動問她適不適應學校的環境。


 


沈夏熙搶著說:“媽,我昨天鋼琴比賽也得了獎……”


 


沈母望著沈夏熙二百多分的成績單,

語重心長的勸道:


 


“熙熙,你這個文化課分數實在是太低了,有空多跟你姐姐學習經驗……”


 


沈夏熙當場摔了碗筷,把自己鎖進房間,沈父沈母哄了她幾個小時,她才勉強消氣。


 


第二天,沈夏熙的報復就開始了。


 


她會往我媽水杯裡放粉筆灰,吐口水,把垃圾倒在我媽的座位上。


 


她會在跑步時故意伸腿,把我媽絆倒在地,然後和小跟班哈哈大笑:“土狗!她是要表演雜技嗎?”


 


她會撕爛我媽的作業,當著男生的面造黃謠,再一臉無辜的裝可憐,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我媽告訴沈父沈母,可換來的永遠是和稀泥。


 


“熙熙還小,不懂事,你多讓著妹妹。


 


“她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在沈父沈母的縱容下,沈夏熙洋洋得意。


 


“成績好又怎樣?爸媽最愛的是我,你不過是個外人!”


 


我媽沉默不語,可我知道,她從心底渴望得到父母的認可。


 


作為女兒,她也想得到這種來自父母無條件的偏愛和袒護。


 


她更加用功的學習,為沈父沈母掙足了面子,從表面上看,沈家似乎已經接受了她。


 


這天,我媽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從後面一棍敲暈,再睜眼,沈夏熙在她對面號啕大哭。


 


她們被綁架了。


 


4


 


綁匪給沈父沈母打電話:“兩個女兒,隻能救一個,你們自己選。”


 


電話那邊傳來沈母的哭聲,

沈父遲遲下不了決心,就在綁匪即將失去耐心時,沈母大喊道:


 


“熙熙,我們選熙熙,求你放了我女兒!”


 


沈父和沈母爭執起來,沈母崩潰道:“就算穗寧是我們沈家的親女兒,可她畢竟和我們沒什麼感情,熙熙從小嬌生慣養,她吃不了這個苦,沒有她我也不活了!”


 


沈夏熙被放了,沈家的車載著她迅速離開,留下我媽一個人。


 


我媽怔愣片刻,自嘲的笑起來。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優秀,他們總有一天會接受我,像對沈夏熙那樣愛我。”


 


我告訴她:“別哭,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記住,你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我媽重重點頭。


 


三天後,

憑著智慧,我媽在警察的幫助下順利脫險,她出現的那一刻,沈家人仿佛見了鬼。


 


沈夏熙捂住嘴,故作驚訝:“天吶,姐姐,我聽說那群綁匪是好色之徒,你在那待了這麼久,該不會……”


 


她欲言又止,眼神卻在我媽身上來回打量。


 


沈父沈母的臉色變了,沈夏熙假惺惺的說:“要不先讓姐姐去醫院檢查一下,萬一……”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沈夏熙臉上,我媽面無表情的收回手。


 


“下次再犯賤,我就拿針把你這張嘴縫起來!”


 


沈夏熙捂著臉嗚嗚的哭,試圖引起沈父沈母的注意,然而他們卻盯著我媽。


 


沈母支支吾吾的開口:“那個,

穗穗,我幫你拎東西吧……”


 


我媽不著痕跡的避開她。


 


“用不著,我自己來。”


 


沈母訕訕的縮回手。


 


從那以後,我媽全心全意的撲到學習上。


 


她現在穩居年級第一,各種獎牌拿到手軟,在十幾歲的年紀,對於學生來說,成績無疑是最大的炫耀資本。


 


老師乃至校長,都對我媽和顏悅色,我媽在各種場合發表演講,身邊也多了一些“好朋友”。


 


又一次競賽,我媽毫無懸念拿了第一,而江嶼連前十都沒考到,甚至那些平時遠不如他的,分數比他還要高。


 


江嶼看我媽的眼神變了。


 


他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我媽,給她帶早餐,往她的桌肚裡塞小紙條,

在籃球場上打球,隻要我媽從旁邊經過,他總會發愣。


 


他託人把我媽約出來,在空地上用蠟燭擺成愛心形狀,抱著一束鮮花:


 


“許穗寧,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在人群的一片起哄聲中,我媽語氣平淡:“麻煩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江嶼自信滿滿的笑容出現一絲裂痕。


 


“許穗寧,你考慮清楚再回答,想當我女朋友的人可多得去了。”


 


我媽不耐煩的一把推開他:“說完了沒有?我待會還要去辦公室拿試卷。”


 


江嶼追在我媽身後。


 


“你別嘴硬,機會隻有這一次,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我媽停下腳步,問:“你能給我什麼?”


 


江嶼頗為得意:“金錢、地位、名聲,如果你表現得好,以後就是江太太……”


 


我媽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說的這些,我靠自己就能得到,要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