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產後第一天,老公為了跟小三結婚,咬定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非要逼我離婚。


 


哪怕親子鑑定上寫著99.99%的親權概率,他卻冷笑:“這不是還有0.001%的可能性嗎?這報告也洗不幹淨你!”


 


受不了羞辱,我怒而離婚,一個人把兒子拉扯長大,還送他去國外讀書。


 


馬上畢業了,兒子說回國看看我,給我個驚喜。


 


我做了滿滿一桌飯菜,想著他吃了白人飯這麼久一定十分想念家裡的飯菜。


 


我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了。


 


可打開門,卻看到兒子身後跟著二十多年沒見的前夫以及他的現任妻子。


 


前夫張嘴第一句話便是:“孩子大了,該認祖歸宗了。”


 


兒子語氣也帶著勸和,“媽,

我在國外的時候,爸和曹阿姨幫了我很多。”


 


“爸當年是對不起你,但現在他願意補償,願意認我,您就原諒他吧。”


 


“爸現在可是大學教授!他的人脈、資源,對我以後的發展有很大的幫助,您就別斤斤計較了。”


 


之前看到網上說的,兒子永遠不會共情母親,那時候我還不信。


 


可現在,看著我一個人打三份工供他吃穿、上學,送他出國讀書……


 


我一手養大的兒子,就換來一句“斤斤計較”,心裡涼透了。


 


既然他選擇了前夫,那我一個億的事,也就不必讓他知道了。


 


我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你選擇了你‘真正的家’,

那我成全你。”


 


1


 


看著我那二十年未見的前夫霍景以及他的妻子曹顏。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扶著桌沿,指尖發冷。


 


霍景擠出一個笑容,“書儀,好久不見。”


 


兒子一邊自顧自地讓霍景兩人坐下,一邊小心地觀察我的臉色:


 


“媽,爸這次帶著曹姨來,就是想和我們一起吃頓飯!”


 


“這就是我給您準備的驚喜!讓我們一家團圓!”


 


霍景臉上堆著笑,順勢就要往餐桌主位坐,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仿佛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我猛地伸手攔在了他面前。


 


“團圓飯?”


 


我冷笑一聲,

“我跟誰是一家人?”


 


我直接盯向霍景,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會和祈年一起回來?”


 


霍景眼神躲閃,悄悄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兒子立馬接過話,語氣裡帶著勸和:


 


“媽,其實我留學的時候就跟爸聯系上了,這次也是我主動邀請他和曹阿姨來的。”


 


“我在國外的時候,爸和曹阿姨幫了我很多,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咱們好好吃頓飯,行嗎?”


 


一旁的曹顏輕笑一聲,柔柔地插話:


 


“是啊,書儀姐,你是不知道,祈年剛出國沒多久就通過校友網找到了老霍。”


 


“他們爺倆聊得可投機了,

經常視頻到深夜呢!那些國外的新鮮事、學術上的規劃,還是老霍懂得多,能給孩子指點指點。”


 


原來早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兒子就和霍景聯系上了。


 


我總擔心他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吃不慣、過不好,隔三差五就想給他打視頻電話。


 


剛開始他還會經常接。


 


後來,視頻接通的機會越來越少。十次裡有八次,他都會直接按掉,然後飛快地回一條文字消息:


 


【媽,我在忙,不方便接,晚點說。】


 


2


 


那個“晚點”,常常就沒有了下文。


 


我安慰自己,孩子學業重,壓力大,是好事,說明他在用功。


 


我甚至心疼他太辛苦,匯率那麼高,還時不時多給他打些錢,囑咐他別虧待自己。


 


可我沒想到,

在他一次次掛斷我電話、推脫說“忙”的同一時間,他卻有充足的闲暇和那個二十年未曾謀面的父親視頻熱聊。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原來細心養育的兒子,竟成了白眼狼。


 


我冷冷開口,下逐客令。


 


“滾吧!這裡不歡迎你們!”


 


兒子立刻開口維護,瘋狂向我使眼色,示意我態度好一點。


 


“媽,你做什麼?這是我爸,今天就安靜吃頓飯也不行嗎?”


 


我沒理他,眼睛卻SS盯著霍景:


 


“爸?你叫誰爸?當年他可是連親子鑑定報告摔在臉上都不認你的!”


 


霍景臉色一變,還沒開口,旁邊的曹顏便輕笑一聲,那聲音又尖又細:


 


“哎呦,

書儀姐記性可真好啊,二十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還記這麼清楚呢?”


 


“不過也是,一個人孤零零過了二十年,除了記仇,也沒別的事可幹了吧?”


 


她輕飄飄的眼神掃過我的客廳,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憐憫:


 


“這房子倒還收拾得挺幹淨,就是一個人住,冷清了點。”


 


我頓時被這聲“書儀姐”惡心到了極點,積壓二十年的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


 


“記不清?我怎麼敢忘!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當初考上大學家裡窮得響叮當,是我輟學打工、一天做三份工供他讀完的大學!”


 


“結果呢?結婚不到一年,他就攀上了高枝——”


 


我直接指向曹顏:


 


“為了跟你在一起,

他逼我離婚!兒子剛出生,他就汙蔑我不忠!”


 


“一個堂堂的大學老師,居然能指著99.99%的親子鑑定報告,說出‘科學也有萬一,那0.001%就是我永遠的心結’這種豬狗不如的話!”


 


我聲音抖得厲害,卻字字清晰:


 


“現在我兒子學成歸來了,你們倒是一家子整整齊齊跑來吃團圓飯了?這桌子菜我就是喂了狗,也不會給你們吃一口!”


 


霍景臉上虛偽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他上前一步,竟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書儀,當年的事是我年輕氣盛,說話太重,我跟你道歉,但這都二十年了,我們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往前看?”


 


“往前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邊的曹顏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柔聲細氣地幫腔,話卻像刀子一樣:


 


“書儀姐,老霍這話說得在理,一個巴掌拍不響,當年你們感情破裂,你那個倔脾氣也得負點責任吧?不然老霍那麼好脾氣的人,能氣得說出那種話?”


 


她輕輕巧巧幾句話,就把所有過錯推回了我身上。


 


兒子沈祈年站在中間,急得滿頭汗,壓低聲音說:


 


“媽!少說兩句!爸和阿姨都道歉了,您這又是何必呢?”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不行嗎?都是一家人,何必斤斤計較那些氣話?”


 


3


 


“斤斤計較?氣話?”


 


我猛地轉頭看向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

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一句輕飄飄的氣話,抵消得了我二十年受的苦?你長大到現在,他可出過一分錢學費?給過一點生活費?還是關心過你一次發燒咳嗽?”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現在你長大了,出國留學有出息了,他倒惦記著來聯系了,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父親?”


 


霍景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青白交錯,竟脫口而出:


 


“是!我是沒盡到父親的責任!我現在想彌補也不行嗎,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說話……”


 


他話沒說盡,但那狡辯的眼神又一次看向我,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毫無改變!


 


積壓了二十年的屈辱、憤怒、辛酸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再也控制不住,

揚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霍景猛地偏過頭去,整個客廳徹底安靜了。


 


霍景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我的兒子沈祈年。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猛地擋在霍景面前,對著我怒吼:


 


“媽!你瘋了嗎?!你怎麼能動手打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曹顏立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破耳膜:


 


“沈書儀!你簡直是個潑婦!怪不得老霍當年要離開你!動不動就撒潑打人,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們好心好意來看孩子,想著一家人團聚,你就這個態度?活該你孤獨終老!”


 


我看著兒子護著那個男人的姿態,

心寒徹骨,但更多的怒火湧向那對男女。


 


“好好說?我跟你們這對狗男女有什麼好說的!”


 


我指著霍景的鼻子,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霍景,你們還有臉提教養?當年我懷胎七個月,你借口出差,其實是陪這個女的去海南度假!”


 


“你們在沙灘上的親密照都寄到家裡來了,需要我照片再翻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我的目光剐過曹顏瞬間煞白的臉:


 


“還有你,曹顏,當時明明知道他有妻有子,還要往上貼,用你爹那點關系幫他留校升職,你很得意是嗎?”


 


“你們一個忘恩負義,一個知三當三,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狗男女!”


 


我渾身發抖,

指著大門:“滾!立刻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


 


霍景臉色鐵青,被揭了老底的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陰鸷:


 


“沈書儀,你真是不可理喻!不知好歹!”


 


他轉身前,卻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兒子,語氣帶著明顯的挑撥:


 


“祈年,你是個好孩子,好好想想,誰才是真正為你的未來考慮,別被某些人的短視和情緒化給耽誤了。”


 


說完,他摟著曹顏,摔門而去。


 


門一關上,沈祈年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


 


“媽!你滿意了嗎?!”


 


他衝我咆哮,完全不像我記憶中那個溫順乖巧的兒子。


 


“你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

是!爸當年是對不起你!但現在他願意補償,願意認我!這有什麼不好?”


 


4


 


我看著他,滿心失望:“補償?他用什麼補償?幾句空話?”


 


“你留學他可出過一分錢?不是和他早就聯系上了嗎?怎麼留學期間還經常找我要錢?”


 


“他是大學教授!他的人脈、資源,對我以後的發展有多大的幫助,你想過嗎?”


 


兒子口不擇言,語氣裡充滿了對我這個母親的嫌棄。


 


“你呢?你除了沒完沒了地翻舊賬,還能給我什麼?你能幫我進頂尖的公司嗎?你能給我鋪路嗎?你除了守著你那點委屈,還能做什麼?”


 


我如遭雷擊,不敢相信這是我掏空一切培養出來的兒子。


 


“我除了委屈?我一個人打三份工供你吃穿、上學,送你出國讀書……我二十年的心血,就換來你一句‘除了委屈還有什麼’?”


 


沈祈年卻像是完全聽不進去,隻是憤怒地衝我大吼:


 


“對!你付出了!但你知不知道你的付出讓我壓力有多大!你的委屈就像一座山壓著我!我現在隻想輕松一點往上爬,有錯嗎?”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話音剛落,他就奪門而出,隻留下我一人。


 


我看著著一桌精心烹制的菜餚,心一點點涼透。


 


手機突然“叮”的一聲脆響,屏幕亮起,是一條銀行入賬短信。


 


“您尾號0615賬戶完成兌獎交易人民幣100,

000,000.00元,當前餘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