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猛戀戀不舍的回房後。
出於對新租客負責的考慮。
我撥通了她柳念念的電話。
“念念,見到鄰居了嗎?那孩子有打擾你嗎?”
本來,我害怕柳念念聽到耿春花一家的情況會拒絕入住。
可採光很好的房型,離醫院賊近的位置,和幾乎白送分房價。
讓她瘋狂心動。
當她聽說對面鄰居難纏後,她甜笑了一下。
“月月姐,我老公很厲害的,我一點都不怕。”
“月月姐,你放心好了,我保證,等退租後,對面鄰居絕對服服帖帖的。”
親眼確定她老公的身份,我放心的將房子租給了她。
可現在,一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還是友好了提醒了她。
“念念,如果對面鄰居騷擾你的話,請你一定報警。”
正在追劇的她輕笑了一聲:“不用麻煩巡捕,我老公就可以解決他。”
6.
一周後,秦猛開始蠢蠢欲動。
和預想的我差不多,柳念念一天24小時全部宅在家裡。
除了她身邊帶著的阿姨外出買菜外。
她家裡幾乎沒人進出。
秦猛隻記住了柳念念的樣子,蹲守幾天無果後。
他故技重施的開始夜晚砸門。
一下、兩下、三下……等到第十下。
屋內依舊沒有動靜後,他勃然大怒。
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和喊叫的力度。
眼看沒人出來,站在門口看戲的耿春花躡手躡腳走了出來。
“怎麼沒人出來,你是不是沒用力?”
她面色不悅地擰著秦猛的胳膊。
受了委屈的秦猛鼓足力氣,把物業新換的鐵門砸的震天響。
可今天,哪怕他把門拆了。
柳念念也不會出來。
他選的時機不巧。
今晚,柳念念去酒店陪她老公過二人世界了。
她僱佣的阿姨也放假了。
動靜越鬧越大,小區裡有鄰居在群裡質問。
耿春花火速拉著秦猛回了房間。
接連三天,秦猛就像犯病一樣。
不分白天黑夜的砸門。
可柳念念沉溺溫柔鄉遲遲未歸。
終於,當我在小區監控裡看到柳念念抱著一束碩大的玫瑰花從門口進來時。
我的整顆心都要飛出來了。
伴隨著她輕快的步伐,我瞪大了眼睛。
這場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叮”電梯門打開那一瞬間。
像條瘋狗一樣在門口徘徊的秦猛眼睛亮了一下。
他張大嘴巴衝著柳念念大喊大叫。
那惡心人的唾液飛的哪裡都是。
顯然被嚇到的柳念念,甩著懷裡的玫瑰花瘋狂地抽打著秦猛。
那帶刺的荊棘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的眼睑,他的鼻子,他的下巴布滿了鮮紅的傷痕。
“啊啊啊,我好痛。”
可柳念念絲毫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舉起脫下的高跟鞋狠狠地向他敲去。
“月月姐嘴裡的畜生就是你吧,
我打S你。”
親眼看見秦猛抱著頭躺在地上翻滾。
壓在心頭的那口惡氣終於呼了出去。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
跟著柳念念的阿姨拎著菜進來了。
她掐著細腰命令阿姨:“等下找到物業,讓這小畜生一家連夜搬走。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又狠狠地朝秦猛臉上抽了幾下,在阿姨的攙扶下。
柳念念回了房間。
躺在地上的秦猛像條被人拿亂棍毆打的野狗一樣。
嘴裡喊著媽媽,鼻子裡呼著粗氣。
這時,聽見動靜地耿春花笑著推開屋門。
看清地上躺著的人是她兒子後,她臉瞬間綠了。
7.
“誰?
是誰打的你?”
秦猛指著地上凌亂的花瓣咒罵著:“賤人,新來的賤人打我。”
聽完他嘴裡吐出的字後,耿春花掐著腰想敲門。
舉起的手還沒挨到鐵門她就停下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打通了物業電話。
上來的還是小徐,看著滿臉是血的秦猛。
他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春花姐,這是?”
“你還有臉問我,你們小區物業什麼人都放進來嗎?對面到底住了個什麼東西,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質問的話沒說完,柳念念身邊的阿姨冷著臉出來。
“你是物業的人吧?剛這小兔崽子想對我太太動手,太太她正當防衛打了他幾下。
”
“正當防衛?幾下?你眼是瞎了?我兒子臉都成這樣了。”
沒理會咆哮的耿春花,阿姨繼續道。
“我家太太說了,這次她沒受傷,先不追究物業責任。但這個小畜生一家三天內必須搬走。”
聞言,小徐蔑了一眼阿姨,擺起物業的架子。
“你搞搞清楚,動手的是你家太太,受傷的是我兒子,你讓誰搬走?”
阿姨冷冷地盯著小徐:“三天時間,他們搬走。否則,後果自負。”
“哐”的一聲巨響響起,這次傻眼的是耿春花母子和小徐。
耿春花瘋狂地砸著門大罵著。
小徐見怪不怪的看著一切。
秦猛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摸著臉上的傷疤。
屋內的柳念念就像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小賤人,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出來,我和你沒完。”
她高昂的罵聲響徹了樓道,小區群裡立馬有人艾特我。
“林月,你新租戶怎麼得罪那個瘋女人了?能不能讓她消停點,累一天了,都想早點睡覺。”
“就是,住在這不省心,搬走了還招了一個不省心的過來。”
看著群裡不停埋怨我的消息,心頭冷意更強了。
之前,秦猛欺負我時動靜比這大。
可他們完全視而不見。
哪怕我把小畜生給我咖啡加料的視頻發群裡。
他們依舊一言不發。
見慣了他們的冷漠,我直接屏蔽了群聊。
緊盯著監視器,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
果然,柳念念終於不忍了。
舉著正在通話的手機拉開了房門。
“老公,你看就是這群瘋狗,一直砸門,影響我休息了。”
她的話沒說完,從地上衝起來的秦猛瘋了一樣向她撞去。
哪怕阿姨盡力去扶她,失去重心的她猛然跌倒在地。
“賤人,你敢打我,我打S你。”
秦猛還以為對面住的是我,瘋了一樣揮舞著拳頭。
阿姨拼命將他拽了下來,柳念念痛苦地捂著肚子。
看到她身下滲出的那抹殷紅。
我知道,秦猛和他媽媽的報應要來了。
8.
“血、血、太太你別嚇我。”
阿姨喊著臉如白紙的柳念念。
弄清狀況的耿春花結結巴巴的:“她是個孕婦,這怎麼可能,她一點沒顯懷。”
小徐嚇壞了,一邊撥打著120,一邊找著擔架往下抬著。
很快,醫院急救室裡。
聽到醫生嘴裡的那三個字後。
柳念念哭著撥通了她老公的電話:“老公,孩子沒了,對面的小畜生撞了我一下。”
“老公,你快來,千萬不要放過他。”
掛斷電話後,柳念念憤怒的瞪著天花板。
那眼神,恨不得把秦猛生吞活剝了。
十五分鍾後,先柳念念老公趕到醫院的是京燈閃爍的景車。
等在一旁盤算的耿春花看到巡捕那刻傻眼了。
“哪位是秦猛媽媽?”
阿姨指著耿春花指認:“就是她家的畜生害得太太沒了孩子。”
“你瞎說,是那賤人先動手打我兒子,我兒子那是正當防衛。”
沒等她張牙舞爪的說完,一陣哀嚎聲傳來。
她雙手被巡捕扣到了身後。
“同志,誤會了,我兒子真是正當防衛,不信你看。”
坐在一旁的秦猛站起身來展示著臉上的傷口。
可這次,他也被兩個京查控制起來。
“你是物業負責人是吧?請跟我們走一趟。”
此刻的小徐已經嚇變音了,
雙腿打顫的向前走去。
在京查局見到耿春花那刻,她一如既往的囂張。
“同志,這事兒不能怪我,要怪就要怪她非要把房子租給那賤……”
“賤人”二字還沒吐出口,看著巡捕不悅的臉龐,她瞬間改口:“那孕婦。”
我輕笑著說:“把房子租給誰是我的權利,你管不好自家的小畜生反倒怨我。”
去小區調監控的京查敲門進來:“陳隊,那棟樓梯的監控壞了,沒拍到。”
聞言,耿春花和小徐偷偷呼了一口氣。
“陳隊,剛巧我的門廳監控沒來得及拆,我可以提供。”
將提前備好的U盤遞給陳隊那刻。
耿春花歇斯底裡的罵著我。
“閉嘴,這是京查局,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陳隊黑著臉呵斥道。
“陳隊,監控拍的清清楚楚就是那小畜生攻擊的我家太太。”
看著高清的影像,耿春花臉色慘白的像白紙一樣。
“陳隊,這是三天前的視頻,我合理懷疑那孩子是有預謀的。”
秦猛對著柳念念空房子拳打腳踢的視頻放完了。
耿春花臉色更白了。
“說,你們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陳隊的怒喝讓耿春花害怕起來,她顫顫巍巍去摸口袋那張紙。
“怎麼?都這時候了,你還想用一張假東西騙人嗎?
”
看清我手裡的診斷證明那刻,耿春花整個人踉跄了幾下。
9.
她奪過那張證明秦猛患有超雄的診斷證明。
“同志,我兒子他有病,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他不是正常人,你們不能抓我們。”
她還沒將那張皺皺巴巴的紙放到桌上。
我將一沓材料遞給陳隊。
“這是診斷證明的落款醫院,我查了全市所有醫療機構,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耿春花慌亂地看了我一眼:“這是我們老家醫院開的,你自然查不到。”
“當然,不僅她老家的醫院,近十年她住過的地方附近五公裡的地方我都查了,壓根沒有這家醫院。”
不等她辨認,
我指著材料上其他人的話。
“五年內,她搬了三次家,每次欺負附近鄰居時,借口都是一樣的,都說她兒子患有超雄。”
“林月,你這是打擊報復。同志,這些都是她造假的,千萬不能信。”
看著她越來越慌亂的樣子,我淡淡道:“你可以說這些東西造假,但京查局這份報案記錄裡留存的這份總是真的吧?”
和我前幾天遇到的那個不負責的女警不一樣。
上次,耿春花借著孩子患有超雄,孤兒寡母不易。
一直霸佔別人房子不離開時。
房主報京後,她們倆被強制趕走,報警記錄裡剛好留下了這份證據。
“陳隊,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記錄上的醫院也是不存在的。
”
很快,案卷調出來後,耿春花傻眼了。
眼看那張保命符不管用了,她眼睛滴溜滴溜地轉著。
“說,為什麼這麼做?”
陳隊的怒吼震穿了耳膜。
“我兒子隻是想和她開個玩笑,誰知道她當真了,瘋狂的打我兒子,我兒子是正當防衛。”
聽她鬼扯,我氣笑了。
真以為“開個玩笑”“正當防衛”能把她摘幹淨。
望著她那張寫滿驚恐的臉,我想起那幾夜被秦猛扮鬼嚇得夜不能寐的時候。
“陳隊,別問了,她不會說的。不過,我這有東西。”
點擊播放柳念念新搬進來那天她和秦猛在門口碎碎念的視頻。
耿春花控制不住的坐在地下。
“假的,這是假的,她這是打擊報復。”
除了念叨這句話,她再也沒有任何話可以辯解。
“所有視頻和證據都可以拿去鑑定,我說的一切都能付法律責任。”
眼看技術人員拷走這些證據去鑑定。
耿春花一哭二鬧的開始賣慘:“同志,我一個寡婦,帶一個不正常的孩子,生活已經很難了。”
“這次我知道錯了,念在孩子是初犯的份上,放過我們孤兒寡母好不好?”
耿春花眼淚順著滿是肥肉的臉流了下來。
望見她眼底的那抹悔意,我心中毫無波瀾。
此刻的她根本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而是害怕因為犯錯家破人亡。
可這次,柳念念和她身後的老公都不是好對付的。
陳隊的電話響起,威嚴的聲音讓他隻能連連說是。
早知道柳念念是本市某高管B養的小三後。
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得罪了柳念念,讓她失去了往上爬的孩子。
柳念念又怎會放過她和那個畜生。
“陳隊這些東西都是真的,證據確鑿,那個19歲的巨嬰涉嫌故意S人,家長監管責任缺失,要移交嗎?”
本以為會聽到滿心期待的結果。
誰知,陳隊淡淡道:“上次林女士報警接警人是誰?對她展開調查。至於這母子倆,為了給孩子積福,柳女士提出私下調解。”
耿春花松了一口氣,
坐在地上念叨著神佛保佑。
我愣在原地。
當我看清陳隊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我突然醒悟,為孩子積福。
隻是一個借口罷了。
耿春花母子的報應真的來了。
10.
走出巡捕局後,她狠狠地淬了幾口。
“老女人,你算計我,等老娘對付了這個小賤人,再來收拾你。”
望著她牽著秦猛離開時得意的背影。
我笑著衝她倆揮手,希望還有再見到他們母子的那天。
驅車剛到醫院,面色如紙的柳念念倚靠著一個面色沉重的男人哭訴。
“等她們籤了合同後,給我使勁砸。”
下完命令後,男人安撫了柳念念幾句起身離開。
“念念,抱歉,沒想到會……”
失去了孩子,沒了往上爬的機會。
她咬牙切齒的說:“不怪你,月月姐,你好心提醒我,是我大意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倆。”
車剛停到小區樓下,我就聽見小區裡耿春花的哭嚎聲。
幾個一襲黑衣的保鏢將她家砸個稀巴爛。
上前阻攔的她和秦猛都結實了挨了好幾下。
“物業?物業人呢?有人入室搶劫。”
任憑她喊破喉嚨,被人提前打過招呼的物業隻是眼睜睜看著。
絲毫不敢上前。
無路可走的耿春花報警。
那群黑衣人離開後,景車停在樓下。
就像我那天經歷的一樣,盤問一圈沒有任何目擊證人。
和一直壞掉沒有維修的攝像頭讓巡捕沒法調查。
“那老女人家裡安有攝像頭肯定拍下來了。”
她發狂地敲著我家的門,想要要走監控。
巡捕冷漠的拿出一紙診斷證明。
“耿女士,你兒子是不是患有超雄綜合症?”
披頭散發的耿春花愣了一下:“是,就是這樣,因為他犯病了才會推鄰居家那女人。”
巡捕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能解釋的通了,你兒子犯病了,把家裡砸的稀爛。”
耿春花瞪大了雙眼,想要解釋。
“耿女士,你再鬧的話,不確定你有病的兒子會不會接受管教。目前,這是最好的結果。”
哪怕再蠢,耿春花後知後覺這是誰的手段。
隻能咽下委屈,在出警記錄上籤了字。
她含著淚水,收拾著一屋破爛的家。
滿是是傷的秦猛哀嚎著,一直喊著要報復柳念念。
嚇得耿春花趕緊捂住他的嘴巴。
晚上,我剛躺在床上還沒入睡。
看見了耿春花在小區群裡讓物業上來抓鬼的消息。
不得不說,這次她家裡的那個鬼比秦猛裝扮的要真實許多。
任憑她怎麼呼喊,寂靜的群裡沒有任何回復。
嚇得屁滾尿流的她,牽著衣衫不整的秦猛竄出小區。
聽說,她倆上了一輛窗戶封S的面包車。
再也沒人見過她倆。
三個月後,租約到期。
我將租金如數還給柳念念,還額外補償了1萬塊錢。
對面的房子被物業賣掉,所得的錢全打到柳念念賬戶。
搬回家裡那天,對面迎來新住戶。
一個軟軟糯糯的男孩扯著我的衣角喊阿姨。
牽著她的女人輕輕道:“我們新來的,家裡有孩子,正調皮的年紀,如果打擾您了,您別介意。”
我笑著回她:“都是鄰居,我不介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