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等。


 


等一個把所有敵人一網打盡的時機。


 


等他們把戲唱到最高潮,我再親手拉下帷幕。


 


這三天,我承受著地獄般的壓力,董事會的質疑,族人的動搖,外界的辱罵。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烈火焚身、四面楚歌的夜晚。


 


但我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那晚,我是羔羊。


 


今晚,我是獵人。


 


7


 


發布會當天,全球上億人在線觀看。


 


我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獨自走上發布臺。


 


臺下,是上千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他們的鏡頭都對準我。


 


「沈女士,請問您和陸振威先生是什麼關系?」


 


「您對現代潘金蓮的稱號有何回應?」


 


「陸氏股價暴跌,您是否會引咎辭職?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來。


 


我沒有理會,隻是靜靜地走上臺,對著麥克風,說出了第一句話。


 


「在回答各位的問題之前,請大家先看一段影像。」


 


我身後的大屏幕亮起。


 


畫面中,是婆婆秦嵐。


 


她坐在書房裡,面帶微笑,眼神卻透著一絲疲憊和決絕。


 


這是她生前秘密立下的影像遺囑。


 


「若我遭遇不測,我名下所有財產、股份,全部由我的兒媳沈清秋繼承。」


 


「我兒陸景珩,被奸人蒙蔽,心性大變,我深感失望。陸氏,絕不能交到他的手上。」


 


全場一片S寂。


 


緊接著,我播放了第二份證據。


 


那是火災現場,經過頂級專家修復的高清音頻。


 


「再加五百噸助燃劑,

我要把房間燒成灰燼。」


 


「景珩哥哥真厲害,一定要讓他們在烈火裡好好懺悔。」


 


「我為什麼要住手?當年月靈的父親是怎麼被你家害S的?」


 


觀看直播的陸景珩,臉色瞬間慘白。


 


但這還沒完。


 


我展示了第三份證據:


 


白月靈通過加密渠道,購買大量助燃油和鎂粉的交易記錄,以及她篡改酒店消防系統的監控視頻。


 


鐵證如山!


 


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我草!原來是賊喊捉賊!」


 


「我吐了,陸景珩和白月靈這對狗男女!」


 


「心疼沈總!我們都錯怪她了!」


 


我看著臺下一張張震驚的臉,冷冷地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各位可能很好奇,

白月靈小姐,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毀掉陸家?」


 


我打了個響指。


 


後臺走上來幾個人,他們衣著樸素,神情惶恐,但眉眼間,和白月靈有幾分相似。


 


「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是白月靈小姐真正的家人。」


 


「一個在三十年前,因為商業競爭,被陸家擊敗,最終宣告破產的小家族,白家。」


 


「白月靈,不過是他們家族派來,對陸家進行復仇的一顆棋子。」


 


「她所謂的父親,根本不是她父親,隻是白家找來的一個遠房親戚,演了一出苦肉計而已。」


 


全場徹底炸了!


 


這驚天的反轉,讓所有記者都忘了提問,隻是呆呆地看著我。


 


8


 


發布會現場,我冰冷的目光,鎖定直播鏡頭。


 


「陸景珩,你以為你得到了真愛,

實際上,你隻是她復仇計劃裡,最蠢的一顆棋子。」


 


我的話音剛落,大屏幕上畫面一轉。


 


出現了一組照片。


 


照片上,白月靈與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舉止親密,甚至還有在酒店房間裡的激情照片。


 


「這位先生,是陸氏集團最大競爭對手,張氏集團的CEO。」


 


「在利用你的同時,白月靈小姐早已為自己找好了下家,她將陸氏集團大量的商業機密,源源不斷地賣給了張總。」


 


「你為她弑母,為她背負罵名,為她傾盡所有。」


 


「而她,不僅給你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還把你當成墊腳石,準備跳槽去你的S對頭那裡。」


 


屏幕前的陸景珩,雙眼赤紅,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被欺騙,被利用,被背叛!


 


他深愛多年的白月光,

竟是如此不堪!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拋出了最後一個炸彈。


 


「另外,我請私家偵探調查了一下。」


 


「當年白月靈那位父親的意外S亡,也並非意外。」


 


我播放了一段錄音,是白月靈和她真正家人的通話。


 


「放心吧,那個老東西已經處理掉了,喝了點酒,開車掉進海裡,做得幹幹淨淨。他那點家產,正好能給我當啟動資金,接近陸景珩。」


 


為了繼承家產,為了博取同情,她竟然親手制造了養父的車禍!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致命一擊!


 


陸景珩看著屏幕,再看看身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神從震驚,到迷惑,到恐懼,最後隻剩下滔天的憎恨。


 


「你……你……」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瘋了一樣撲向白月靈。


 


「你這個毒婦!你騙我!你竟然連你爸都S!」


 


「你還我媽的命來!」


 


兩人在無數鏡頭前,像瘋狗一樣撕打在一起,扯頭發,扇耳光,醜態百出。


 


「報警!我要報警!」


 


陸景珩嘶吼著,「她詐騙!她是商業間諜!她謀S!」


 


就在這時,發布會現場的大門被推開。


 


公公陸振雄坐著輪椅,由叔公陸振威推著,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他雖然半身不遂,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他拿起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所有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陸振雄,此生隻有沈清秋,一個女兒。」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陸景景珩最後的心理防線。


 


親情、愛情、事業所有的一切,

在他眼前轟然倒塌。


 


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直挺挺地看著天花板,嘴裡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


 


隨即,口吐白沫,渾身劇烈抽搐。


 


撲通一聲,當場中風,栽倒在地。


 


9


 


陸景珩被診斷為嚴重的腦幹損傷。


 


他沒S,但比S了更痛苦。


 


他陷入了“閉鎖綜合徵”。


 


全身癱瘓,不能言語,不能動彈,隻有眼球可以活動。


 


他用盡所有積蓄,通過眼動儀,向世界各地的名醫發出求救信號。


 


最後,他絕望地發現,全球最頂尖的神經康復中心,剛剛被一家神秘的財團收購了。


 


而我,就是那個財團的所有者。


 


我來到了他的病床前。


 


他用眼球的劇烈轉動,

表達著他的恐懼和……哀求。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的餘生,將在我的注視下度過。」


 


我在他的病房裡,安裝了360度無S角的循環播放系統。


 


日夜不停地,播放著婆婆秦嵐生前的錄像。


 


有她為他整理衣領的畫面,有她在他生日時親手做長壽面的畫面,有她滿眼慈愛看著他的畫面。


 


我要讓他永遠活在弑母的悔恨中,每一分,每一秒。


 


無盡的愛,化為無盡的折磨。


 


他瘋了。


 


在一個深夜,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著,扭曲著,在無人的病房裡,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血流了一地。


 


他用一種慘烈到極致的方式,終結了自己可悲的一生。


 


公公得知消息後,

正在花園裡修剪花枝。


 


他頭也沒回,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火化了吧,骨灰撒進下水道。」


 


仿佛隻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10.


 


好的,已將文中的引號 “” 替換為 「」。


 


五年了。


 


牢門打開的那一刻,白月靈踉踉跄跄地走了出來。


 


她曾經精致的面容早已不復存在,颧骨突出,眼窩深陷,頭發枯黃稀疏。


 


那雙曾經會彈鋼琴的手,現在畸形扭曲,骨節粗大。


 


她看到我時,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沈清秋……」她的聲音嘶啞。


 


我沒有理她。


 


隻是將一份合同遞了過去。


 


「秦嵐慈善基金會,

清潔工職位。包食宿,無薪水。」


 


她顫抖著接過合同。


 


「我不籤行不行?」


 


「當然可以。」


 


我轉身就走,「大街上有很多地下通道可以過夜。」


 


她追上來,跪在我面前。


 


「我籤!我籤!」


 


看著她在合同上顫抖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我內心毫無波瀾。


 


慈善基金會裡,受資助的都是被商業犯罪毀掉的家庭。


 


他們的父母S於意外,妻離子散,傾家蕩產。


 


白月靈每天要為他們收拾房間,清理垃圾,刷洗廁所。


 


第一天,她幹嘔了無數次。


 


第二天,她哭著求我讓她離開。


 


第三天,她開始習慣這種生活。


 


一個月後,我去基金會檢查工作。


 


看到她跪在地上,

用那雙廢掉的手艱難地擦拭著地板。


 


那些曾經被她傷害過的家庭成員,就站在她身邊。


 


指著地上的一處汙漬。


 


「這裡沒擦幹淨,重新來。」


 


她默默地點頭,重新開始擦拭。


 


這比S了她更有意義。


 


我轉身離開,心情出奇的平靜。


 


夜晚,我獨自站在重建後的森林酒店頂層。


 


這裡已經完全改變了模樣。


 


曾經燃燒過的頂層套房,被我設計成了空中花園。


 


四季如春的花朵盛開著,夜來香的香味淡淡飄散。


 


我在花園正中央立了一座雕像。


 


是婆婆秦嵐生前最喜歡的蘭花造型。


 


雕像底座刻著一行字:慈母恩德,永世不忘。


 


公公陸振雄坐著輪椅被推了上來。


 


叔公陸振威跟在身後。


 


「清秋,今天是你婆婆的忌日。」公公的聲音很輕。


 


我點點頭,從旁邊取來三杯紅酒。


 


將其中一杯輕輕灑在雕像前。


 


「媽,陸氏現在是全球前十的集團了。」


 


夜風吹過,花香更濃。


 


公公接過酒杯,手有些顫抖。


 


「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我搖搖頭。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三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舉杯望向夜空。


 


星光璀璨,月色如水。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基金會的管理員。


 


「沈總,白月靈…她暈倒了。」


 


我放下酒杯。


 


「送醫院嗎?


 


「她說不用,就是太累了。還說…還說想見您一面。」


 


我掛斷電話,看向公公。


 


「爸,我去處理點事。」


 


公公點點頭。


 


「去吧,小心些。」


 


二十分鍾後,我出現在基金會的員工宿舍。


 


白月靈躺在一張單人床上,臉色蒼白。


 


看到我進來,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別動。」我在床邊坐下。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沈清秋,你贏了。」


 


「那你為什麼不S了我?」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


 


「因為S太容易了。」


 


「我要你活著,每一天都在為自己的罪孽贖罪。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悽厲。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懺悔?」


 


「我告訴你,我不會的!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會S了你全家!」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沒關系,你沒有機會了。」


 


「明天開始,你的工作量加倍。」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歇斯底裡的叫聲。


 


「沈清秋!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S!」


 


我頭也沒回。


 


走出宿舍樓,夜風吹在臉上,很涼。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白月靈安排心理醫生,定期檢查。」


 


「別讓她S了。」


 


「我要她活著,看著我越來越好。」


 


11


 


好的,

已將文中的雙引號(“”)替換為直角引號(「」)。


 


又是十年。


 


白月靈S了。


 


不是我動的手。


 


在基金會做了十五年清潔工後,一場普通的流感帶走了她。


 


她放棄了治療,在一個清晨被發現S在了那間狹小的員工宿舍裡。


 


S的時候,她手裡還攥著那把用了十幾年的破爛拖把。


 


像握著什麼稀世珍寶。


 


屍體在停屍間放了三天,無人認領。


 


我讓基金會的人去處理了後事,骨灰隨便找了棵樹埋了。


 


甚至沒有立碑。


 


她就像一陣風,一場噩夢,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再無人提起。


 


同年,公公陸振雄的身體每況愈下。


 


他把我叫到老宅的書房。


 


那裡還掛著婆婆的畫像,畫中的她,笑得溫柔慈愛。


 


公公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一份戶籍變更申請。


 


「清秋,改姓吧。」


 


他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陸家不能沒有後,你就是我的親女兒,是陸家的繼承人。」


 


我看著文件上空白的籤名欄,久久沒有動筆。


 


這些年,不是沒有人勸過我。


 


陸氏集團的元老,家族的叔公,都提過。


 


我始終沒有答應。


 


我拿起筆,又放下。


 


最後,我將那份文件,輕輕推了回去。


 


「不用了,爸。」


 


公公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走到他身後,輕輕為他搭上一條毯子。


 


「沈清秋,

是生我的父母給我的名字。」


 


「陸家的主母,是您和媽給我的身份。」


 


我凝視著婆婆的畫像,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兩個都要。」


 


公公渾濁的眼睛裡,慢慢亮起光來。


 


他轉過頭,布滿皺紋的手緊緊握住我的。


 


「好……好孩子。」


 


他笑了,那是十多年來,我見他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三年後,公公安詳離世。


 


他將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地留給了我。


 


葬禮那天,我以陸家家主和沈家女兒的雙重身份,主持了一切。


 


那張曾被火焰灼傷的皮膚,經過最好的修復,早已看不出痕跡。


 


但隻有我知道,那道疤,永遠刻在我的骨血裡。


 


它提醒我,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曾經歷過什麼。


 


我叫沈清秋。


 


陸家的,沈清秋。


 


這漫長的復仇路,終於走到了盡頭。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