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逃婚,爸媽把我送上大佬的床。


 


我蜷在被子裡瑟瑟發抖,聽著輪椅聲由遠及近。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抬起頭來。」


 


我認命地抬頭,卻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坐在輪椅上,一個站在他身後。


 


站著的那個人對我笑了一下,語氣殘忍:「猜猜看,誰才是你要嫁的人?」


 


1.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俊美異常,卻氣息各有不同。


 


輪椅上的那個,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就是傳聞中喜怒無常的傅家大佬,傅承宴。


 


而他身後站著的那個,嘴角掛著戲謔的笑,眼神銳利。


 


「怎麼,嚇傻了?」


 


站著的男人,傅承嶼,是傅承宴的雙胞胎弟弟。


 


他俯下身,

氣息噴在我耳邊。


 


「選吧,選對了有賞,選錯了……可就不好玩了。」


 


我的牙齒在打顫。


 


我爸媽隻說,隻要我代替姐姐嫁給傅承宴,我們家公司就能得救。


 


可沒人告訴我,這裡還有個二選一的送命題。


 


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搖擺,手心全是汗。


 


輪椅上的傅承宴始終沒看我,仿佛我隻是一團空氣。


 


而他身後的傅承嶼,正饒有興致地欣賞我的恐懼。


 


這簡直是閻王爺點名——不去也得去了。


 


我閉上眼,胡亂一指。


 


「我……我選他。」


 


我指的是輪椅上的傅承宴。


 


S就S吧,至少他看起來沒那麼變態。


 


一聲嗤笑響起。


 


傅承嶼直起身,拍了拍手。


 


「恭喜你,答錯了。」


 


他笑得更開心了,「看來今晚,你要陪我了。」


 


我渾身一僵,血液都涼了。


 


他伸手就要來掀我的被子,我尖叫著往後縮。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夠了。」


 


傅承宴終於抬眼,目光如劍射向傅承嶼。


 


「滾出去。」


 


傅承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不甘,但又不敢忤逆。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


 


然後,他轉身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輪椅上的傅承宴。


 


輪椅緩緩滑到床邊,那雙眼睛盯著我。


 


「記住,

從今天起,你的丈夫是我。」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


 


「但是,不該你碰的別碰,不該你問的別問。」


 


「做個安分的木偶,你就能活下去。」


 


2.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我媽。


 


她尖利的聲音刺穿我的耳膜:「喬晚!你昨晚表現怎麼樣?傅家滿意嗎?我們家的合同什麼時候能籤?」


 


一連串的問題,沒有一句關心我。


 


我的心沉到谷底。


 


「媽,我……」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搞砸了,害我們家破產,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爸在一旁搶過電話,語氣同樣冰冷:「晚晚,聽話,傅家不是我們能得罪的。你隻要乖乖的,爸爸不會虧待你的。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這就是我的家人。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傅承嶼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他將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我面前的地毯上。


 


「聾了?沒聽見我哥叫你?」


 


我嚇得一哆嗦,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


 


他捏住我的下巴,「去,把地毯擦幹淨,用你的手。」


 


我咬著唇,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拭滾燙的咖啡漬。


 


傅承嶼就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嘖嘖,真是聽話的狗。」


 


他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肩膀,「我哥在樓下等你,別讓他等久了。」


 


我忍著屈辱,

擦幹淨地毯,飛快跑下樓。


 


傅承宴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早餐,卻沒有動。


 


見我來了,他隻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坐。」


 


我戰戰兢兢地在他對面坐下。


 


一整頓早餐,他一言不發,隻有刀叉碰撞盤子的聲響。


 


壓抑的氣氛讓我幾乎窒息。


 


我能感覺到,不遠處傅承嶼那充滿惡意的目光,讓我如芒在背。


 


3.


 


下午,傅承嶼說我弄髒了他早上穿的西裝,罰我去打理別墅的玫瑰花園。


 


那片花園是傅承宴母親生前最愛的地方。


 


管家遞給我一把大剪刀,面無表情地說:「二少爺吩咐了,要把所有帶刺的枝條都剪掉。」


 


我看著那些盛開的玫瑰,有些不忍。


 


「沒有可是,

這是命令。」


 


管家冷冰冰地打斷我。


 


我隻能拿著剪刀,走進玫瑰叢。


 


玫瑰的刺又尖又硬,很快就把我的手劃得滿是傷口。


 


傅承嶼就坐在不遠處的露臺上,喝著紅酒,欣賞著我的狼狽。


 


突然,指尖傳來一陣劇痛。


 


一根粗刺,深深扎進了我的指甲縫裡。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我的面前出現了一方潔白的手帕。


 


我愣愣地抬頭,看到傅承宴不知何時到了我身邊。


 


他坐在輪椅上,面色依舊冷漠,但那雙眼眸正看著我流血的手指。


 


「蠢。」


 


他吐出一個字,將手帕塞進我手裡。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轉動輪椅離開了。


 


我捏著那方帶著清香的手帕,

心裡一陣恍惚。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表現出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緒。


 


「喲,這就勾搭上了?」


 


傅承嶼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他走下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手帕,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喬晚,你不過是你姐姐的替代品,一條我們傅家買來的狗!」


 


「你居然敢勾引我哥?你配嗎?」


 


他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到一旁的水池邊,把我的頭狠狠按了進去。


 


冰冷的水瞬間淹沒我的口鼻,窒息感讓我瘋狂掙扎。


 


「給你洗洗腦子,讓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要S的時候,他猛地將我提了起來。


 


我趴在池邊,劇烈地咳嗽。


 


「記住,下次再敢動不該有的心思,

我就把你沉到江裡去喂魚。」


 


傅承嶼的聲音,如同地獄惡鬼。


 


晚上,我縮在房間角落,渾身湿透,冷得發抖。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聽筒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喬晚,是我。」


 


是姐姐,喬伊。


 


我握緊了手機,指甲掐進了掌心。


 


「你還敢打電話給我?」


 


「哎呀,妹妹,別這麼大火氣嘛。」


 


喬伊的語氣很輕松,「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在傅家過得怎麼樣?」


 


我的怒火在胸中翻湧。


 


「拜你所賜,我過得‘好極了’!」


 


「那就好。」


 


喬伊仿佛沒聽出我的諷刺,「晚晚,你要知道,

姐姐是為了追求幸福。你幫姐姐,也是幫我們全家。」


 


「對了,我男朋友最近創業還缺點資金,你既然成了傅家的少奶奶,隨便漏點出來就夠我們花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恥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傅承嶼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惡劣的笑容。


 


「喲,在跟誰打電話呢?」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看到了通話界面上的「姐姐」。


 


「原來是那個逃跑的正主啊。」


 


他按下免提,喬伊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晚晚,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可千萬要幫我啊,我跟我男朋友是真愛……」


 


傅承嶼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


 


「好啊,真是姐妹情深。」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一個跑了,一個在裡面做內應,你們喬家,是把我們傅家當提款機嗎?」


 


「不是的,我沒有……」


 


「看來,不給你點深刻的教訓,你是學不乖了。」


 


他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


 


「明天是傅家的家宴,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替代品,能在大家面前裝得多像。」


 


4.


 


傅家的家宴,設在古色古香的老宅裡。


 


長長的紅木餐桌旁,坐滿了傅家的親戚。


 


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審視和輕蔑。


 


我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禮服,如同小醜。


 


傅承嶼坐在我身邊,

塞給我一個微型耳機。


 


「戴上。」


 


他命令道,「等下我說什麼,你做什麼,敢錯一個字,我就讓你全家從這個城市消失。」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宴會開始了。


 


親戚們開始輪番向我發難。


 


「聽說你就是喬家的二小姐?怎麼之前從沒聽說過?」


 


「你姐姐跑了,你就頂上了?你們家的家教還真是……特別啊。」


 


我剛要開口,耳機裡就傳來了傅承嶼的聲音。


 


「笑,告訴他們,是我對你一見鍾情,非你不娶。」


 


我隻能僵硬地扯出一個微笑,重復著他的話。


 


親戚們發出一陣哄笑,眼神裡的鄙夷更深了。


 


接著,一個長輩讓我給傅承宴夾菜。


 


我剛拿起筷子,

耳機裡就傳來指令:「手抖,把菜掉到他褲子上。」


 


我渾身一僵。


 


傅承宴這種一看就是有嚴重的潔癖的。


 


「快點!」


 


傅承嶼的聲音帶著威脅。


 


我別無選擇,手一「抖」,一塊沾滿醬汁的紅燒肉,落在了傅承宴筆挺的白色西褲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傅承宴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耳機裡,傳來傅承嶼暢快的笑聲。


 


「現在,站起來,大聲說你愛我哥愛得發瘋,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屈辱將我淹沒。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像個木偶一樣,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些羞恥的臺詞。


 


嘲笑聲,議論聲,如針扎在我身上。


 


我看到傅承宴的眼中,閃過冰冷的厭惡。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盡的羞辱壓垮時,耳機裡傳來了傅承嶼最惡毒的指令。


 


「很好,接下來,走到我哥面前,告訴所有人。」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殘忍的快感。


 


「告訴他們,坐在輪椅上的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殘廢,你真正想要的,是我這個健康強壯的弟弟。求我,取代他。」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句話太逆天了吧。


 


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去踐踏傅承宴最後的尊嚴?


 


這比S了我還難受。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看好戲的期待。


 


傅承嶼在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催促:「說啊!

怎麼,不敢了?」


 


我抬起頭,看向主位上的傅承宴。


 


他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但那緊握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從我心底升起。


 


去他媽的喬家,去他媽的傅承嶼。


 


老娘不伺候了。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我猛地伸手,從耳朵裡扯出了那個微型耳機。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得粉碎。


 


「吵S了。」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傅承嶼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暴怒。


 


「喬晚,你找S!」


 


他壓低聲音怒吼。


 


我沒有理他,而是轉身,一步步走向主位的傅承宴。


 


5.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走到傅承宴面前,在他冰冷的注視下,緩緩蹲下身。


 


我沒有說耳機裡那句惡毒的話。


 


而是拿起餐巾,輕輕地、專注地,去擦拭他褲子上的汙漬。


 


我的動作很輕,帶著近乎虔誠的溫柔。


 


「對不起。」


 


我低聲說,聲音帶著顫抖。


 


「弄髒了你的褲子,是我不好。」


 


傅承宴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擦完之後,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傅先生,無論別人怎麼看,怎麼說。」


 


「在我心裡,

你是我唯一的丈夫。」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傅承嶼的怒火。


 


「你這個賤人!」


 


他衝過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傅承宴。


 


他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傅承嶼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傅承嶼的臉都痛得扭曲了。


 


「夠了。」


 


傅承宴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


 


「我的妻子,輪不到你來教訓。」


 


他甩開傅承嶼的手,目光冷得像冰。


 


「家宴結束,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