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裴知行跟我歡好過後,我提出了想帶他回家見父母的打算。


 


他提上褲子:


 


“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怎麼可能跟賣豬佬的女兒結婚。”


 


他繼續嘲笑的說:


 


“你是想帶我會你那個前面養豬,後面住人的家嗎?”


 


笑話。


 


我爸的養豬集團市值幾百億,豬廠後面的幾十座山都是我家。


 


1


 


裴知行的話讓我的好心情一瞬間墜入深淵。


 


我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微笑:


 


“阿行,你又是故意讓我生氣對不對?”


 


裴知行一邊穿衣服,一邊不屑的笑了笑:


 


“我從來不拿結婚的事開玩笑,和你結婚?你未免想多了。


 


裴知行用手掰著我的下巴和他對視:


 


“我不希望以後再從你嘴裡聽到這種話。”


 


說完,裴知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自嘲的想,大概這幾年演戲太投入了,我居然想和他結婚。


 


我上大學時,一直喜歡裴知行。


 


可是他的眼睛裡隻有他的小青梅文清韻。


 


在畢業舞會上,有人在我的酒裡偷偷下了藥。


 


陰差陽錯,這杯酒卻讓文清韻喝了下去。


 


零點鍾聲響起的時候,我拉著裴知行,擠到廣場前倒計時。


 


而同一時刻,被迷暈的文清韻卻被人拖進了禮堂後的黑巷。


 


事後,文清韻立刻被家人送出了國,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系。


 


裴知行斷定這是我搞的鬼,

他將所有的憤怒的都發給我:


 


“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毀了清韻,不就是想得到我嗎?”


 


裴知行粗暴的將我推桑進雜物間裡:


 


“我今天就滿足你,看看你還有什麼下作手段!”


 


事後,裴知行說:


 


“以後就在我身邊贖罪吧。”


 


這四年裡,裴知行會在我過生日的時候,給我買我喜歡的禮物。


 


我生病時候,讓人給我送藥。


 


偶然在沙灘上寫下我的名字,拍照給我看。


 


我沉浸在這廉價的溫柔裡,以為他真的愛上了我。


 


讓我忘記了我們的開始本就是一場鬧劇。


 


和裴知行在一起的這四年,我怕他有負擔,一直沒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


 


到如今,也是這場鬧劇該結束的時候了。


 


裴知行對我說:


 


“明天晚上有個聚會,你和我一起去。”


 


會所裡,裴知行表現的很緊張,連他說話的腔調都變的刻意起來。


 


包間大門被人推開,一個女人歡快聲音響起:


 


“阿行,我回來了。”


 


門外站著文清韻。


 


裴知行喉結滾動,張了張嘴,卻最終沒說出一句話。


 


我看著他丟了魂似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氣。


 


在一起四年,裴知行永遠都是高傲冷清的,這幅舔狗模樣確實是我沒見過的。


 


文清韻越過裴知行看向我:


 


“聽說你和書璇在一起了,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


 


裴知行急忙解釋:


 


“我和她沒有關系。

薛書璇,你來和清韻解釋清楚。”


 


裴知行的話像一把利劍,將我的自尊成兩半。


 


原來他帶我來,就是為了當面給文清韻澄清。


 


這四年裡,他從未官宣我,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句【和我沒有關系】啊。


 


我尷尬無比的在原地,訕訕的笑了下:


 


“對,我和裴知行沒關系,而且我馬上就回老家結婚了。”


 


裴知行回頭看了我一眼,他好像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


 


裴知行溫柔的看著文清韻:


 


“你出國這四年,居然就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文清韻眼尾發紅,低下頭,聲音也顫抖起來:


 


“當年的事……我不知道該如何面,

所以我沒有和任何人聯系,包括你。”


 


裴知行轉身對著我,口氣嚴厲:


 


“清韻回來了,你不應該說點什麼嗎?”


 


我不明所以,他們兩人上演久別重逢,難道要我在旁邊鼓掌嗎?


 


我不解的看著他問:


 


“我應該說什麼?”


 


文清韻嗚咽著說:


 


“阿行,你別怪書璇,我知道那件事和她沒關系。”


 


裴知行心疼的替她擦眼淚:


 


“你還是那麼善良。不像有的女人,滿肚子全是心計。”


 


他的話將我的殘存的一點顏面也全擊的粉碎。


 


我拍了拍裴知行:


 


“你說清楚,

有的女人是誰?”


 


裴知行剛想說什麼,文清韻一把捂住他的嘴。


 


“阿行,你們別為我吵架。”


 


我看著這杯綠茶。滿肚子的火氣:


 


“沒證據就別亂說話,我告你誹謗。”


 


裴知行額角冒出青筋,猛然將我使勁一推:


 


“你當然不會承認了!”


 


我重心不穩,被他掀翻在地,身上那件緊身裙【呲啦】一聲撕破了。胸前大片雪白露了出來,我急忙抓住散落的衣服護住自己。


 


裴知行眼神一頓,皺著下眉頭,聲音涼薄對我說:


 


“遮什麼遮,誰稀罕看你一樣。”


 


他的話讓我心頭湧起巨大憤怒和屈辱感。


 


文清韻半靠在裴知行的懷裡,

用誇張的聲調說:


 


“哎呀,阿行,你怎麼可以為了我打書璇呢?”


 


我看著他們兩人親密的互動,感覺心裡的怒火馬上就要把自己燒S了。


 


我一個堂堂上市企業家的獨生女,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要被裴知行羞辱至此。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男人目光都在悄悄的往我身上瞟。


 


“這就是裴知行身邊那個養豬女吧?”


 


“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豬屎味的,裴知行也真吃的下。”


 


這一瞬間,我對裴知行的好感突然消失殆盡,原來下頭是這種感覺啊。


 


我爬起來,用手護著胸口,高聲說道:


 


“裴知行,雖然這四年你表現還不錯,但是我玩膩你了。

從現在起,你被我psaa了。”


 


然後轉身離開了了會所。


 


我打了一輛車回家,路上裴知行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我不想讓清韻知道你和我住一起,你馬上搬走。】


 


我看著冷冰冰的文字,心中竟然沒有了以往的情緒,哀莫大於心S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我剛搬到裴知行家時,他就告訴過我,不要侵佔他的生活空間。


 


我和裴知行在一起的這四年裡,裴知行家裡幾乎沒有我的東西。


 


我隻有一隻箱子,裡面是這些年裴知行隨手送給我的小禮物。


 


我將這些不值錢的垃圾全丟進了垃圾箱。


 


臨走前,我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四年的房子。


 


門口的相框裡,還放著我和裴知行唯一的一張合影。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

他問我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說想和他拍一張合影。


 


照片裡的自己,一臉不值錢的笑容,靠在裴知行的肩頭,裴知行用一隻手攬住我的肩膀。


 


我將照片取出來,三兩下撕成碎片衝進了下水道。


 


我準備打車去酒店時,一輛車停在我的身旁,居然是文清韻。


 


“書璇,你要去哪裡啊,我送你吧,正好我也有話對你說。”


 


我坐上她的車,她突然變了神色,嗤笑著說:


 


“當我替身的日子開心嗎?”


 


我也輕笑了一下:


 


“你未免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了。”


 


文清韻話裡帶著濃濃的諷刺:


 


“聽說我剛出國,你就爬上了阿行的床,可真不要臉啊。


 


我盯著她,也諷刺的說:


 


“青年男女,幹柴烈火不是很正常嗎,你是不是有點不甘心,自己還沒爬過他的床?”


 


文清韻突然大叫起來:


 


“你住嘴!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這次回來就是找你算帳的!”


 


“如果當年不是不是你拉走了阿行,我怎麼可能被那些小混混纏的脫不開身,喝了給你準備的那杯酒。”


 


我反問她:


 


“你口口聲聲說,那杯酒是給我準備的,你有證據嗎?也許那酒其實就是給你準備的呢?”


 


文清韻癲狂的用雙手拍打方向盤:


 


“你胡說!那酒就是給你準備的!是你害了我!”


 


正在這時,

文清韻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裴知行。


 


她詭異的朝我笑了笑,然後接通電話,驚恐的大叫:


 


“阿行,你快來救我,書璇說她要弄S我!”


 


說完她掛掉電話,將車子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盤。


 


車輪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然後撞上了路邊的花壇。


 


我絲毫沒有準備,被巨大的衝擊力猛的往前推,額頭重重的的被撞了一下,溫熱的血沿著臉頰往下流。


 


文清韻眼角附近也被撞傷,她似乎覺得還不夠,又用頭磕在車框上,加重自己的傷。


 


我沒想到她會癲狂到這步。


 


我活動了一下四肢,還好沒什麼問題,就是額頭撞破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破相。


 


裴知行趕到後,小心翼翼地將文清韻抱出去,文清韻蜷縮在他懷裡,哭的泣不成聲。


 


“書璇說我回來妨礙了你和她,非要搶方向盤,說要撞S我。”


 


裴知行眼神兇狠的看著我:


 


“沒想到你不但下三濫,居然還歹毒到想要清韻的命,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我指著文清韻說:


 


“我要她的命?她的命還不值得我做這種蠢事。”


 


急診醫生看了我一眼:


 


“這位女士,你也受傷了,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文清韻立刻抓著裴知行的手說:


 


“阿行,我不要和書璇一起去醫院,我怕她還要害我。”


 


裴知行關上救護車的門:


 


“救清韻,其他的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救護車呼嘯而去,隻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


 


看著救護車消失的背影,我用自己的B險叫了直升機救援。


 


十分鍾後,我就被直升機送到了私人醫院檢查。


 


“薛小姐,你這次意外隻有頭部外傷,沒有其他問題,您不必擔心。”


 


媽媽接到醫院通知,立刻打來電話:


 


“乖女兒你怎麼受傷了?媽媽馬上就去接你。”


 


裴知行給我打電話:


 


“你害的清韻住院了,我給你一個機會贖罪。”


 


“你不是認識一個醫院教授嗎,你讓教授來親自給清韻做檢查,我不放心普通醫生。”


 


我看了一眼正在給我寫病歷的教授,

冷笑的回他:


 


“這種小事也值得裴公子給我打電話?我相信裴公子自己能解決。”


 


裴知行吞吞吐吐的說:


 


“醫院說教授去了其他醫院,不肯透露信息。”


 


我笑著說:


 


“教授在AA醫院,請不請的動教授,那是你自己的事。


 


裴知行來醫院請教授,我趴在窗口,看他被教授懟的一臉黑線,忍不住笑出了聲。


 


裴知行抬頭看到我在VIP病房裡,跑上來一臉憤怒的站在我面前:


 


“你連工作都沒有,哪兒來的錢住這家醫院??是不是你背著我,找野男人養你?”


 


養我的親爹每個月給我七位數的零花錢,有什麼醫院我住不起?


 


我懶的和他再爭吵:


 


“是有男人養我,

但不是野的,是親的。我上次說了,你被我pas掉了,以後離我遠點。”


 


裴知行眉頭緊縮,咬著牙說:


 


“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我馬上就回家,你以後別再來煩我了。”


 


裴知行看著我,扯著嘴角不屑的笑:


 


“回你家?那個前面養豬,後面住人的家嗎?”


 


我爸有一家上市企業就是養豬的。


 


我和裴知行說過,我爸為了養豬方便,就在豬場後修了一間房子。


 


可是那間房子是佔了半座山的大別墅啊。我家的豬市值也有幾百億。


 


我笑盈盈的說:


 


“對,我就是回家玩豬,

也不玩你了。”


 


裴知行被激怒,準備揚起手打我。


 


他的胳膊被一隻大手捏住。


 


“誰敢動我們薛家的女兒?”


 


我順著聲音看去,是媽媽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這個男人捏著裴知行的胳膊,疼的他臉都歪了。


 


媽媽滿臉心疼的將我抱在懷裡。


 


“你這個丫頭,就是沒苦硬吃,媽媽心疼S了。”


 


我撲在媽媽的懷裡撒嬌。


 


“媽媽,我錯了,我們回家,我聽你的話馬上結婚。”


 


媽媽眼神像刀一樣,盯著裴知行看: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打我女兒。”


 


男人松開裴知行,

走上前一把將我抱起:


 


“我叫易安晏,是你的未婚夫。”


 


裴知行當即愣在原地。


 


“未婚夫?你們要把書璇帶到哪裡去?”


 


我順從的靠在易安晏懷裡,看著裴知行說:


 


“我和你說過,我要回家去了。”


 


我再也沒有回頭看裴知行一眼。


 


回到家後,在家人的關懷中,我逐漸將裴知行忘的一幹二淨。


 


易安晏不忙的時候,都會來家裡陪我。


 


我也對這個溫柔的男人有了好感。


 


媽媽開心極了,問我們: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易安晏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我突然覺得他可愛極了,

居然還是隻腼腆小奶狗。


 


我歪著腦袋問易安晏:


 


“結嗎?”


 


易安晏耳朵尖紅的要滴血似的,默默的點了點頭。


 


老媽對著易安晏說:


 


“我們家就小書一個孩子,被慣壞了,你以後多擔待點。”


 


易安晏用他磁性的聲音說:


 


“阿姨您放心,我也會慣著她的。”


 


我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和裴知行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我無底線的順著他的心意。


 


我扭頭看向易安晏,他目光清澈,眼神真誠。


 


我竟然心跳加速了。


 


易安晏的執行力強極了,第二天就拉著我去看婚房。


 


“小書,別墅和大平層喜歡哪種呢?


 


我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


 


“你很有錢嗎?”


 


易安晏撓了撓腦袋:


 


“那要看你怎麼定義有錢了。”


 


我想了想說:


 


“比我前任有錢就行。”


 


易安晏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


 


“你前任很有錢嗎?我家也就是A12,夠嗎?不夠我馬上去賺。”


 


我在心裡默默數了數,A12,千億家產啊。


 


“夠了夠了,那能不能別墅和大平層都買?”


 


易安晏掏出銀行卡塞給我:


 


“沒問題,你看上哪個直接刷卡。”


 


我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和裴知行在一起過苦日子。


 


正在我懊惱的時候,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想都沒想就接起來,一個激動的男人在對面大喊:


 


“薛書璇!你把我拉黑是什麼意思?”


 


是裴知行換了號碼打給我。


 


我捂著電話,偷偷看了一眼易安晏,他正在低頭看戶型圖,沒注意到我。


 


我快步走到外面,生氣的說:


 


“拉黑你的意思就是,你以後別來騷擾我,我要結婚了。”


 


裴知行惡龍咆哮似的說:


 


“你拿喬也要有個度。你連找人假扮未婚夫都能想出來,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算了,我不和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