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屍山血海中,我被人以三貫錢賣到了青樓,當晚就被逼著伺候了男人。
夫家當即取消了婚約,
當晚就迎無名小官家的庶女入了門,
一夜之間,
我從侯府嫡女變成了青樓裡最便宜的賤奴,
絕望之時,我跳了清江想要一S了之,
可夫君的胞弟把我救起,並且向我求了婚,
‘寧安,我一直屬意於你,我不在乎你現在的身份,求你給我一個機會,餘生讓我護你周全。’
接連的打擊早已讓我脆弱不堪,
我任憑顧臨淵把我攬在了懷裡……
婚後半年,我拿著醫館給我下的有孕的診斷去軍營給顧臨淵報喜,
剛走到大帳外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臨淵,不能再來了,上次因為宋婉兒想嫁進顧家,你扯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告了老侯爺的御狀,害得侯府被滿門抄斬,寧安被賣到青樓,這已經是造孽了!’
‘如今不過因為寧安先有孕,你就要再把她送回青樓,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因為我愛婉兒!隻有婉兒的孩子才可以是顧府嫡子!’
‘那寧安呢?!青樓那種地方,再去一次怕是連命都要沒了!’
‘不會的,就一晚上而已,孩子掉了之後我會親自把她接出來,我自知她的辛苦,餘生我會好好彌補的……’
1
‘臨淵,
你瘋了嗎?!寧安肚子裡的那個可是你的親骨肉啊!’
‘別說了!’
顧臨淵突然躁起來,
‘孩子還會再有的,但顧府的嫡子隻有一個,要怪隻能怪寧安搶在婉兒之前有了身孕。’
‘趕緊去做事吧!現在月份還不算大,寧安也能少受點罪……’
我SS咬緊下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腳下一軟癱在了地上。
原來我以為的港灣才是吃人的魔窟……
不過是為了那個庶女要嫁進顧家,他就害S我一家三百多口。
如今不過因為我先有孕,他竟還要把我送回青樓……
半年前在青樓的那些天經歷的一切如同夢魘再次席卷了我,
男人的獰笑和撲過來的樣子瞬間讓我清醒,
我強撐身體站起,跌跌撞撞的就往大帳外跑……
可剛剛跑出幾步遠,身後的兵營裡面就衝出兩個士兵,一拳在後面打暈了我,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再次置身魔窟了……
門外傳來老鸨尖著嗓子的討好聲,
‘放心吧,裡面這個是一等一的貨色,昔日的侯府嫡女,官人趕緊進去好好享受吧!’
伴隨著老鸨刺耳的笑聲,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醉醺醺的男人眼底冒著滿是貪欲的光,
朝著我的床榻就衝了過來,
身體早就被喂了藥,雖然意識是清醒的,可我竟然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嘶啦!’
男人一把撕開了我纖薄的外衫,大手順著我的臉就摸了下去,
嘴角流出的口水落在我身上,男人眼底的貪婪更重了,
‘呦,真不愧是侯府的千金,這皮膚嬌嫩的能掐出一汪水……’
胃裡開始不停的翻騰,但我沒有力氣反抗,隻能一遍一遍的哭著哀求,
‘我有孕了,求求你放過我……’
可這哀求絲毫沒能喚回男人的良知,
他在我的哀求聲中撕碎了我最後一件貼身的衣物……
半個時辰之後,男人被我身下流出的血嚇跑了,
我看著渾身髒汙的自己,
忍著小腹傳來的刺痛想要給自己套上外衫,
可剛起身,顧臨淵就從外面衝了進來,
‘對不起,寧安。’
顧臨淵闖進來,‘撲通’一聲跪在了我腳下,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臨淵,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SS的盯著顧臨淵,眼看著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輕松,
但很快,那一絲輕松就被他眼底的淚水覆蓋,
‘沒關系,寧安,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
顧臨淵緩緩起身把我攬在懷裡,鼻尖貼著我慘白的臉,
‘隻要你好好的就好……’
顧臨淵身上熟悉的檀香味充斥著鼻腔,
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安心的味道,此刻隻讓我覺得惡心,
我拼了命的想要推開他,可卻被箍的更緊了,
顧臨淵的語氣愈發溫柔了,
‘寧安,我帶你回家……’
馬車走到曾經的侯府門前的時候,我看著眼前的廢墟一把拉住了顧臨淵的手,
‘臨淵,我想下去看看。’
顧臨淵眼底閃過一絲警惕,思忖良久還是應了,
‘去吧。’
眼看著顧臨淵的馬車消失在視線,我強忍著小腹傳來的劇痛朝著府裡跑了進去,
半個時辰之後,我在早已被燒焦的臥房裡,
找到了那個刻著當今聖上小字的玉佩,
攥在手裡就進了宮,
害我寧家至此的男人,就算是我豁出命去,也不會再讓他好過!
2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順利一萬倍,
我把那枚滿是髒汙的玉佩放在皇上手裡的時候,
他眼底閃過一抹巨大的震驚,
‘當年在御花園救了朕的人是你?!你說你父親是遭受了冤屈?!’
兩個時辰之後,皇上身旁的大太監親自把我送到了正午門,
皇上剛剛給我的選擇一次次在耳旁徘徊,
‘終究是朕錯了,朕的妹妹和朕的貴妃,你自己選。’
‘可有主意了嗎?’
大太監尖著嗓子的回話讓我回神,
‘罪臣之女寧安,願意入宮為妃。
’
我轉身,盯著大太監淡聲開口。
大太監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但很快便是了然,
‘皇上讓老身告訴您,三日後,聖上處理好一切,就迎您入宮。’
原本憋悶的心情終於舒暢了一些,
一切隻等三日後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我才回府,
整日泡在軍營裡的顧臨淵今天竟然意外的在府裡,
‘寧安,你進宮了?’
見我回來了,顧臨淵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的抓的我手腕有些生疼,
‘嗯。’
‘為何進宮?’
‘因為父親的事。’
顧臨淵眼底閃過一抹巨大的恐慌,
‘你父親怎麼了?皇上和你說什麼了?!’
看著眼前強行遮掩慌張的顧臨淵,我心底不禁發出嘲諷的笑,
原以為是多英雄的人物,不過也是個花架子罷了……
我沒回顧臨淵的話,輕輕推開他在我手腕處的手,冷眼看向他,
‘臨淵,你說會幫我找到汙蔑父親的人,有眉目了嗎?’
‘你說過一定會幫父親洗刷冤屈,我要等你到什麼時候呢?’
我充滿怨懟的語氣讓顧臨淵突然放松下來,
他一改剛剛的凌厲,
動作輕柔的把我攬在懷裡,
‘是不是皇上又為難你了?你放心,事情我正在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我猛地推開顧臨淵,
對視上他那雙滿是柔情的雙眼,
‘真的嗎?’
‘真的。’
顧臨淵回答的篤定,可卻起身躲開了我的目光。
‘好了,寧安,我不想你總是想著這些事。’
他站起來,揉捏著自己的兩鬢,嘴角炸開笑容,
‘明日臨恆出徵,我們去老宅送送他,你也跟著去吧,就當散散心。’
我們婚後,顧臨淵就在外置了院子,
他說他母親嚴苛,怕我不舒服,便帶著我從老宅搬了出來。
每次提及老宅,
在家幾日都不曾有笑臉的顧臨淵總是會挑起嘴角,
我原本以為他是孝順公婆,
甚至還對他心有愧疚,
覺得是因為我,不能讓顧臨淵時時孝敬公婆,
可此刻,竟然全部都明了了,
之所以搬出來,定是不想看那個女人和顧臨恆親昵……
之所以開心,因為回去就能看到那個女人了吧……
苦澀在心底蔓延開來,
顧家兄弟的愛或是隱秘,或是張揚,
竟然全部都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從來都與我無關……
3
次日一早,我還在睡夢中,
就聽到了顧臨淵在外面和侍衛的談話。
‘一會兒把所有的馬車都帶到軍營去。’
‘帶到軍營?夫人還在家呢,
她一會兒也是要用車去老宅的……’
‘讓她走著去。’
‘走著去?!前日夫人在青樓的事昨天夜裡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此刻讓夫人自己走在街上,那滿街的潑皮無賴是不會讓夫人好過的,倘若碰上哪個色令智昏不要命的,再給夫人拉走……’
顧臨淵突然發了脾氣,一拳砸在了侍衛的臉上,
‘這個將軍府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侍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再不敢開口……
我把頭埋在被子裡,SS的咬住了下唇忍住啜泣,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顧臨淵溫柔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寧安,我先走了,你不要遲到,今天你務必要過去,不要失了禮數。’
半個時辰之後,剛剛被打的侍衛戰戰兢兢的站在了我面前,
‘夫人,軍營一早來了人,把馬車都叫走了,一會兒您隻能……’
‘我知道,我走著去。’
‘夫人,我軍營還有任務,不能陪您……’
‘我知道,我自己去。’
侍衛欲言又止的看向我,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我早已預想到了這一路會遇到的場景,
可沒想到,
狀況要比想象中的糟糕多了……
早已有一群人圍在了將軍府門外,
剛出門,角落中就竄出來一個人,將一籃子的垃圾盡數倒在了我頭上,
其中一個婦人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
將我SS抵在牆上,開口便是怒罵,
‘賤人!嫁進了將軍府,自己還跑去青樓,懷著孩子還不消停,什麼侯府千金,分明就是浪蕩貨!’
頭被砸在牆上,殷紅的鮮血瞬間就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我S命的扣府門,可府門早已在裡面被關上了,
一屋子的下人,小廝,沒有一個人開門……
人越聚越多,我拼了命的推開面前的婆子,踉踉跄跄的跑進了小巷,
府裡距離老宅並不遠,
可這半炷香功夫就能到的路,我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一路上,撕打和謾罵不斷,
等我走到老宅的時候,渾身上下的衣服早已被撕爛,
渾身上下髒汙不堪,
老宅門口的管家見我這般,直接把我驅趕到了後門,
‘老夫人的話你都忘了嗎?這府裡的正門也是你這等腌臜貨能走的?!’
我在陣陣嘲諷的笑聲中一路摸爬滾打到小門,
剛進院子,就聽到了小花園處傳來的響動,
男人的粗重呼吸混合著女人的嬌嗔,
我怔怔的像被釘在了原地,
順著一片花團錦簇望過去,顧臨淵早已和宋婉兒糾纏在了一起,
‘婉兒,我好想你,寧安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了,
剛剛她過來這一路,想必也斷了她所有的傲氣,這下你可安心了嗎?’
宋婉兒滿目深情的望著顧臨淵,薄薄的嘴唇再次貼了上去,
‘謝謝你,臨淵,隻是苦了你,要你和那樣一個壞了名聲的女人在一起,這輩子我無法報答你,下輩子,我做牛做馬……’
‘別這樣說,婉兒,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愛你,為你付出這些真的不算什麼……’
伴隨著陣陣旖旎,我扶著牆開始止不住的幹嘔,
再也看不下去了,我推開身後的小門跌跌撞撞的離開……
擔心再在路上遇到那些群情激奮的百姓,
我找了一個角落,在府裡的張燈結彩中,
硬生生熬到了午夜。
這才揉著酸痛的雙腿,忍著小腹隱隱約約傳來的刺痛離開了老宅……
一路踉踉跄跄的走回府,剛要推開府門,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寧安,你真是個慫貨。’
4
我緩緩轉身,仔細的端詳著面前這個叫宋婉兒的女人,
雖然不似高門貴女一般大氣,
但眉眼間媚態橫生,難怪顧家兩個男人都為了她不顧一切……
‘看什麼看!被男人睡爛的下賤東西!’
宋婉兒上前,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滿眼不屑的看著我,發出一聲譏笑,
‘還以為侯府的千金是個多高貴的模樣,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無能,你那個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爹爹是被五馬分屍的啊!你娘臨S之前,還被賞賜著犒賞了三百將士呢!’
‘不僅是你的爹娘,就連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因為你的無能S在了你肚子裡,就你這樣一個下賤的蠢貨,你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再回去那青樓,風流一下S了算了!’
連日來的屈辱頂上胸膛,
我再也忍不住了,揚起巴掌就朝著宋婉兒扇了過去,
可還沒等巴掌落在宋婉兒臉上,
顧臨淵就從後面衝出來,一腳踢在了我的小腹,
‘寧安,你鬧夠了沒有!你日子過的不舒心,在婉兒身上撒什麼氣!’
鑽心的劇痛讓我蜷縮在原地,
可顧臨淵全然不顧,再次一腳踏上了我的小腹,
‘寧安,你這般沒有分寸,今晚就在府裡閉門思過吧!我回老宅。’
話畢,顧臨淵橫抱起宋婉兒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忍著刺痛跌跌撞撞的回府,原本空蕩蕩的後院,
此刻已經堆滿了大紅色,鑲著金邊的聘禮……
……
離開府裡之後,顧臨淵就有些後悔了,
為了懲罰寧安,他一早就撤走了家裡全部的佣人和小廝,
剛剛他回去的時候,看到後院的門有被人開過的痕跡,
想到這兒,他的心裡愈發的忐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