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太子爺霍寒瞎了眼,急需一位貼身看護。


 


我和妹妹都知道,這是再次靠近霍寒的唯一機會。


 


第一世,我如願陪伴霍寒左右。


 


他許諾復明就娶我。


 


可真到了那一天,他親手掐斷了我的脖子。


 


“長得真倒胃口,還是你妹妹的聲音聽著順耳。”


 


我被埋入霍家花園,S不瞑目。


 


第二世,我裝病退出,妹妹進了霍家。


 


不久,霍寒送來一份回禮。


 


箱子打開,裡面竟是妹妹被做成了玩偶。


 


隻能機械地張嘴發出慘叫。


 


“她太愛亂動了,還是這樣聽話。”


 


“不過玩膩了才發現,還是姐姐的手感好。”


 


再睜眼,

回到面試現場。


 


霍寒正伸手摸向我們的臉,說了一句讓我始料未及的話:


 


“姐妹花,我都要了!”


 


……


 


我一驚,拔腿就跑。


 


妹妹林語也是。


 


四個黑衣保鏢,如巨石堵住了門。


 


我和妹妹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拒絕:“不!”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不合適這個工作。”


 


林語立刻跟上:“我也馬上要出國留學,機票都買好了!”


 


霍寒沉了臉。


 


“耍我?”


 


“林嬌,給你送花的相親男,是你妹僱的三流演員。


 


“你甘心把留學機會讓出來,呵呵……不也是為了少個競爭對手,爬到我腳邊嗎?”


 


在這一世之前,我和妹妹的確為了能進霍家,都花了不少心思。


 


倒不是貪圖富貴。


 


我所暗戀的少年霍寒,笑容溫暖,向日葵都會追著他的方向。


 


他更救過我的命。


 


後來,知道他失明,我不顧一切,隻為陪在他身邊。


 


忍受他隨時隨地發脾氣打罵,忍耐旁人笑我為了上位作踐自己。


 


我隻和神明祈求,能治好他的眼睛。


 


夜夜被他磋磨,我也想過離開。


 


他霸道不放。


 


“不許離開我。”


 


“等我,

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我戴上戒指,問他算不算求婚。


 


他沒否認。


 


卻不想,就成了被捏碎的核桃。


 


來不及問一句緣由,就在他手裡斷了氣。


 


慘S的記憶襲來,這一世我隻想離他遠遠的。


 


我努力克制身體抖動,向霍寒道歉。


 


“對不起,霍少,我和妹妹沒有護理經驗,我們不配照顧您。”


 


妹妹也急得哭著道歉,“是的,對不起……我和姐姐都不合適……”


 


霍寒冷笑一聲。


 


一疊照片甩在我和妹妹面前,散落一地。


 


我們那個爛賭的父親。


 


他跪在賭場裡,

被人踩著頭,旁邊是他籤下的巨額欠條。


 


“做我的狗,或者看著你爸被砍斷手腳。”


 


我又有了瀕S感,和妹妹互做支撐才沒倒下。


 


我們都體驗過,霍寒必說到做到。


 


霍寒似乎很享受我們的恐懼,他再次靠近。


 


手指劃過我的臉頰,就幾乎奪走我的呼吸。


 


“少跟我來欲拒還迎這一套。”


 


“十幾歲就塞情書,不就是巴望著這一天?”


 


我猛地抬頭。


 


他還記得?


 


那個夏日午後,我鼓起勇氣給花園裡彈琴少年送了一封信和一顆糖。


 


聽到對方回應兩個字。


 


“很甜。”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語氣,

隻有陰鸷和嘲弄。


 


“給你們一晚時間,整理清楚。”


 


霍寒說完,命令保鏢押送我們姐妹倆回了家。


 


一進門,父親“撲通”一聲跪在我們面前。


 


“我的好女兒,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啊!”


 


母親不語,一味抹淚。


 


這個家,早就千瘡百孔了。


 


林語終於崩潰,放聲大哭。


 


“姐,霍寒根本不是人,咱們逃吧!”


 


終究是家人,妹妹從前把我當情敵,如今也不想我進火坑。


 


我緊緊抱住她。


 


“天涯海角,他隻要想,就肯定能抓到我們的。”


 


心裡的絕望,已經浸透全身。


 


霍寒讓我們回家一趟,分明就是通知父母S期將至之意。


 


隻是,我不明白,我們到底哪裡做錯,


 


霍寒為什麼非要折磨S我和妹妹啊?


 


第二天,天沒亮,霍家的保鏢已經守在門外。


 


車上,妹妹林語緊緊抓著我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裡。


 


我也在發抖。


 


但我反手握住她,示意她鎮定。


 


昨夜,我和妹妹復盤了前世陪伴霍寒的經歷。


 


既然逃不了,不踩雷點,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車子駛入霍家莊園。


 


霍寒十二歲生日時,花園裡的每一朵花都鋪滿了樂符和陽光。


 


如今,花草如常,卻似墳。


 


路過上一世自己被埋的樹下,我強忍住淚水。


 


霍寒指了指旁邊的狗籠。


 


“不聽話的人,就隻配住那裡。”


 


我心頭一凜。


 


他比從前更暴戾了。


 


“霍少,我願意服侍您,求您放過我妹妹。”


 


“她從小沒做過家務,怕怠慢了您。”


 


我以為我的順從,也許能保住妹妹。


 


霍寒嗤笑一聲。


 


“再說廢話的人,也要進籠子。”


 


看來,這一世霍寒要的非得是我與妹妹,兩個人。


 


莫非他也重生了?


 


為什麼缺一不可啊,


 


我實在摸不透他的想法。


 


霍寒提出了一個要求。


 


“脫掉衣服,去花園彈琴。”


 


“我想聽……看誰猜對,

對了吃飯,錯了吃琴!”


 


妹妹的記憶中,霍寒曾命令她沒日沒夜彈琴。


 


手指都磨出血,還不許停。


 


眼前再看到琴,妹妹當即昏倒。


 


寒風叫囂,我無處可逃。


 


我戰戰兢兢彈起《月光奏鳴曲》。


 


剛彈一小節,玻璃杯就從身後砸過來。


 


碎片四濺,劃破了我的驚恐,滴在琴鍵上。


 


霍寒暴怒低吼。


 


“你……你誠心的是吧!”


 


“偏要彈這種S氣沉沉的曲子?”


 


我愕然,脫口而出。


 


“可你以前說過,這首曲子能讓你心安……”


 


這是唯一一曲,

我能彈個七七八八的曲子。


 


少年霍寒坐在我左邊,修長手指覆在我手上,一點點教會我的。


 


“心安?”


 


“你們還活在這世上,我就不可能心安!”


 


我和林語交換眼神,


 


都不明白又做錯了什麼?


 


或者說,霍寒究竟要聽什麼?


 


因為“彈錯曲子”,我被罰不準吃飯。


 


林語則被關進了沒有窗戶的雜物間。


 


深夜,我冒險溜出房間,想去看看妹妹。


 


路過霍寒臥室時,聽見摔東西的聲音。


 


“你還有力氣心疼她?”


 


“可以,我成全你可以陪她一起S!”


 


我以為是妹妹在裡面。


 


差點闖進去,


 


卻從門縫看,裡面隻有霍寒一個人!


 


我立刻跑回房間,


 


剛才霍寒把餐碟推在地上的畫面,在我腦袋裡重復。


 


他左手拿餐刀的手,


 


上一世扼住我喉嚨的手,


 


是我記錯了,


 


還是,一個人,怎麼會變這麼多呢?


 


妹妹發起了高燒,渾身抽搐。


 


“霍寒!求你了,你快叫醫生!”


 


我跪在霍寒面前求救。


 


“燒S算你倒霉。”


 


他冷漠踢開我。


 


樓梯上有動靜。


 


霍家的老夫人突然來了。


 


我衝下樓,抱住老夫人的腿。


 


“老夫人,

救救我妹妹!”


 


當年,爸爸的公司還沒垮,倆家人有過走動。


 


霍老夫人從未對我們姐妹冷臉。


 


上一世,她待我也不算差。


 


“林家的女兒?”


 


她撇我一眼。


 


“是我,老夫人,你心慈善,求求你給我妹妹一條活路。”


 


霍寒掛著笑容,由二樓摸下來。


 


“奶奶,她們不守約,想逃跑,我才小懲大誡。”


 


“奶奶,你怎麼突然來看我,太想我了,對吧?”


 


霍寒和老夫人說話的語氣,就是個會靠著奶奶撒嬌的孩子般。


 


老夫人推開我。


 


“別不知好歹耍心眼,

我們霍家的錢,你爸已經收了。”


 


“寒兒,對下人是該立威。別弄出大動靜就好,不然晦氣。”


 


是我想錯了,


 


老夫人心疼的自然不會是外人。


 


不過,她還算講理,


 


還是讓人把妹妹放了出來,叫了家庭醫生。


 


醫生救治妹妹時,我溜到了花園。


 


找到上一世埋我的老園丁。


 


我入土時,隻有他眼裡不忍。


 


我隻能再賭一把。


 


我假意說我們姐妹能進了霍家是福報,應該珍惜機會。


 


都想伺候好霍少,懇求他能給點提示。


 


老園丁嘆了口氣。


 


“小寒少爺,自從那場意外失明後,性情就大變了,換了個人似的。”


 


“你們姐妹小心伺候,

少提事故前的事。”


 


“穿衣、口味都要順著他來,往心裡記,他不吃甜……”


 


他的話讓我想起,上一世,廚師在豆腐腦裡放糖,的確被霍寒打斷了手。


 


這些細節,突然讓我有了一個猜想。


 


妹妹醒來後,我借著喂她喝水的機會,在她手心寫下兩個字。


 


妹妹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是……”


 


我趕緊捂住妹妹的嘴。


 


“我猜的,還有待驗證。”


 


“你隻要相信我,姐姐不會害你。”


 


當晚,霍寒要我去他房間。


 


他扔給我一套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


 


“穿上,取悅我。”


 


我忍著惡心換上衣服。


 


他讓我跪在鏡子前,對著一張被黑布蓋著的照片,念“情書”。


 


當年情竇初開寫下的話,成了羞辱我的工具。


 


眼前的男人,肆意大笑。


 


一陣風闖進來,掀起黑布的一角。


 


照片上的人,露出了半張臉。


 


那張臉,和霍寒長得一模一樣。


 


但又完全不同。


 


霍寒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安分。


 


不許我再和任何人接觸。


 


並且直白要求我洗漱好。


 


第一世,我貼身照顧霍寒,


 


他單方面霸道從我身上索取,但不許我直接觸碰他。


 


我以為那是嫌棄我,配不上他京圈太子的身份。


 


眼下,他粗暴將我壓倒,顯然是有什麼原因改變了想法。


 


我試圖用“生理期”拖延。


 


“我說過,不喜歡女人表演心口不一。”


 


“你明明心裡渴望,早就巴不得在霍家的床上,不對嗎?”


 


“我成全你,不用再裝了。”


 


我使勁想推開他。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越發用力。


 


又快要被捏碎的窒息感,湧上。


 


我不再劇烈反抗,他手上松了勁。


 


“笑!給我笑!”


 


他摸得到我臉上、全身都緊繃抗拒。


 


“聽說,你以前,不也挺愛笑嗎?”


 


“笑不出來,我就讓你給你妹,你們全家哭喪!”


 


我隻好努力扯動嘴角。


 


他滿意了。


 


混亂中,我碰到了他的後腰。


 


大腦“嗡”的一聲。


 


那年夏天露營,為了救落水的我,霍寒被水下尖石劃傷。


 


後腰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還笑著跟我說,那是他身為男人的勳章。


 


可這個男人的腰後,沒有疤!


 


所以我百分百確定,


 


這個人真的不是霍寒。


 


他不會放過我的。


 


我不想又一次S的不明不白。


 


我用盡全身力氣踢了他,

翻身滾下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強迫我,隻會濺你一身血,掃了興致。”


 


“我有個更有趣的提議。”


 


他捂著襠,咬牙切齒。


 


“還敢耍我,你活不過今晚,信嗎?”


 


我一邊走向鏡子,一邊說。


 


“你既然要了我們姐妹二人,我會說服妹妹也服侍霍家的人。”


 


“她是個小網紅,就喜歡受關注,不如霍少辦個大場面,滿足她的虛榮心,她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他半信半疑。


 


“你突然……就懂事了?”


 


“之前,

就是我裝矜持,霍少都看破了,不如一起玩更好啊。”


 


他嘴角勾起弧度。


 


“那麼,你想把妹妹安排給誰?”


 


“反正一定是……你身邊的人。”


 


“可以。你知道耍我會有什麼下場!”


 


他離開後,我把計劃告訴了妹妹。


 


她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和我的想法一致,


 


霍寒在鏡子前凌辱我,是給鏡子後的人看。


 


破局的辦法,就是帶鏡子後的人出來。


 


霍家莊園,時隔多年,再次熱鬧了。


 


我挽著霍寒的手臂站在眾人面前。


 


他問:“你妹妹呢?


 


我心跳如鼓,強壓緊張。


 


“霍家的有趣場面,她馬上就會和霍家的人,一起出現。”


 


我得賭一把,妹妹能找到雙面鏡的通道。


 


霍寒有些不耐煩了。


 


“要我等多久,S人也該抬出來了吧?”


 


“霍少,他來了!”


 


妹妹和那個人,越走越近。


 


有人驚叫一聲,騷動不安。


 


我身邊的男人,拳頭捏得脆響,


 


“你!選得還是他?”


 


林語推著輪椅,步步走來。


 


輪椅上坐著的男人,清瘦蒼白。


 


但他有著和我身邊這個“霍寒”一模一樣的臉。


 


“天吶!怎麼會有兩個霍少?”


 


“還沒喝呢,咋眼花了嗎?”


 


“不對啊,霍家不是一直隻有一位繼承人嗎?”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迎上去!大聲說:


 


“大家看清楚了!”


 


“我身邊這位,眼明心黑的,不是霍寒!”


 


我指轉向輪椅。


 


“他才是真正的霍家大少爺,霍寒!”


 


全場S寂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哗然。


 


“我嘞個豆,這大瓜,那請我們來這位是誰啊?”


 


“這哪分得清,都長一樣吶!”


 


男人一把將我拽到身後,打了我一巴掌。


 


“一派胡言!”


 


他轉身對著騷動的人群高聲辯解。


 


“大家不要信一個貪慕虛榮的婊砸!”


 


“這個女人和他妹,千方百計爬我的床,上位不成,就找了這麼個殘廢整容成我的樣子,想替代我,好歹毒!”


 


“來人!”


 


“把這兩個賤女人,還有那個殘廢,都給我帶下去,埋了!”


 


十幾個保鏢從四周湧出,氣勢洶洶地圍向林語和霍寒。


 


“我看誰敢!”林語擋在霍寒身前,雖然腿在抖,卻一步沒退。


 


“住手!”


 


霍老夫人拄著拐杖,在佣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出來。


 


轉機還在。


 


隻要老夫人肯承認……


 


“作孽啊!”


 


老夫人卻指著我罵道。


 


“林家丫頭,我們霍家待你不薄!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們一家子這些年,從林家騙走了多少,還不知廉恥嗎?”


 


“我的寒兒就是嘴硬心軟,每次說給你教訓,最後還是心軟放了。這次,我做主,把這對姐妹和這個騙子,一塊交給警察處理!”


 


老夫人扔出我爸賭債借據。


 


全場立刻信了她的說辭。


 


我如遭雷擊。


 


我沒料到,霍家老夫人竟如此偏袒。


 


她可以對我和妹妹無情,但為什麼不認自己親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