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當即大喊:“你幹什麼?綁架是犯法的!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也是犯法的!”
傅柏谌毫不在意:“我不過是帶朋友去紋個身罷了,就是警察也管不了這麼寬吧。”
他對紋身師說:“我要在她的手臂、後背、小腿,甚至是臉上,全部紋上最顯眼的紋身。”
看到眼前的紋身師,方芸砚終於知道了傅柏谌的意圖。
“放開我!我不要紋身!”
奈何現場沒一個人聽她的。
她被強制地脫去外套,按倒在床上。
紋身師拿著紋身機,一步步朝她逼近。
“就是這裡!我要舉報這家店無證經營!
”
千鈞一發之際,一行人突然踹開大門闖進店裡。
“你們是誰?”傅柏谌不耐煩地皺眉站起身
“我們是工商部門的市場監督執法人員,接到舉報這裡有紋身店無證經營,特意來調查。”
執法人員掃過這間一看就不合規的紋身店,皮笑肉不笑地對紋身師說:“走吧,請配合調查。”
紋身機啪嗒掉在地上。
方芸砚驚魂未定地穿好衣服坐起身,將跟在執法人員身後一臉神氣的我一把抱進懷裡。
被執法人員帶走時,紋身師還不忘對著孫語倩破口大罵。
“都是你這個災星,本來我都說好了我這紋身店不對外攬客,你非要我幫你的朋友紋身。”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心幫忙,
結果還被舉報。警察叔叔,是他們強迫我紋身的,我冤枉啊。”
可能是不甘心就自己一人被帶走,紋身師放了個大招,道出了自己的兩個同謀。
於是傅柏谌和孫語倩也一起被請去喝茶。
紋身這件事嚴格算起來並不是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因此他們隻是被批評教育了十幾分鍾就被放了出來。
但這對向來驕傲的太子爺傅柏谌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
他甚至為此有些埋怨孫語倩。
孫語倩更是又氣又怒。
如果說一開始隻是想著攪和方芸砚的公務員順便討好傅柏谌,那現在她的心態就變成了一定要讓方芸砚過不了政審和公示期。
於是她提出了第二個計劃:
“公務員體檢合格之後還有一個公示期,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芸砚的爸爸是個賭鬼,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影響到芸砚的政審。要是有人舉報的話,恐怕芸砚過不了公示期。”
得了指點的傅柏谌當即去找到了方芸砚那個賭鬼爸爸。
一見到傅柏谌,方博立馬抱著頭哀嚎:“傅總,我已經好久沒賭了,這幾年我一直老老實實的。”
方芸砚的爸方博是個賭鬼。
當初方芸砚之所以接受傅柏谌的B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償還方博欠下的巨額賭債。
在方芸砚跟了傅柏谌之後,方博更是自覺有了靠山,賭癮越來越大。
一欠了錢就來找方芸砚要。
傅柏谌雖然不在乎這點小錢,但看方芸砚總是因為方博的事哭,為了一勞永逸,他直接找人痛打了方博一頓。
並警告他再敢去賭,不用等待欠錢的人,他就讓人砍了他的手。
方博被嚇到,竟然真的老實了好幾年。
看著眼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方博,傅柏谌露出笑:“我今天來就是讓你放開了去賭,不僅要賭,還最好被警察抓到。”
“隻要你乖乖照我的話去做,等你出獄之後我就給你三百萬。”
聽見三百萬,方博眼冒綠光,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方博大搖大擺走進賭場,傅柏谌剛想報警,沒想到附近竟然有便衣警察蹲守,直接就把方博一行賭鬼全部抓了起來。
目睹方博被抓上警車,傅柏谌臉上帶起滿意的笑。
他撥打了一個電話:“我要舉報方芸砚,她的爸爸因涉嫌賭博被抓……”
電話那段的人沉默了一下,
而後回應:
“公示期已經過了,方芸砚現在是正式員工。而且你說的她爸爸賭博一事我們早就知道了,這次的抓捕行動就是她主動檢舉的。”
“同時因為方芸砚大公無私、大義滅親的舉動,我們部門打算還給她頒發先進個人獎。”
傅柏谌幾乎是惱羞成怒地掛斷了電話。
和他的惱怒截然相反,方芸砚回到家之後對著我又親又抱。
“寶貝,你說的沒錯,今天果然有人舉報方博賭博的事,還好我提前檢舉了,部門還給我頒發個先進個人獎呢。”
我邪魅一笑。
在有了上次紋身店的事情之後,我早就預料到傅柏谌和孫語倩一定會從中作梗,想盡辦法阻攔方芸砚順利上岸。
所以在公示期我直接把方芸砚關在家裡,
哪兒也不許去,直到確定她上岸之後才允許她出門。
果不其然一出門就遇上了傅柏谌這倒霉催的。
方芸砚看著自己得到的獎臉上笑顏如花,“今天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小小的出租屋裡歡聲笑語,偌大的傅家別墅卻是S氣沉沉。
半夜,傅柏谌忽然被劇烈的胃痛直接痛醒。
“方芸砚……藥……”
他滿頭冷汗地呻吟,下意識伸手想去推自己的床邊人。
手卻直接撲了個空。
他一愣,忽然反應過來方芸砚早就搬出了傅家。
以前他隻要有一點不對勁,方芸砚一定是最快反應過來那人,提前就替他備好了胃藥和溫水。
可是以後再也沒有那樣一個會默默陪在他身邊關心他的人了。
在這一瞬間,胃痛似乎千百倍地反撲到他身上。
他捂著胃,在這寂寥的深夜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獨。
幾天後是孫語倩的生日,雖然這些天傅柏谌一直有些提不起精神來,但依然撐著笑臉問孫語倩:
“我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專門陪你過生日。”
孫語倩雀躍地說:“那就去遊樂園吧,我們小時候經常兩個人一起去那裡玩。”
她說著,有些羞澀地低下頭:“高三畢業後我打算去國外留學,那次在遊樂園裡,你第一次向我表白,還說會一直等我回國……”
“結果等我回來,你身邊卻多了方芸砚,還有了一個孩子。”孫語倩的聲音越來越低。
傅柏谌不由得有些愧疚。
“好,那就去遊樂園。”
踏進熟悉的遊樂園,孫語倩一直在旁邊嘰嘰喳喳地回憶著過去兩人在這裡的經歷。
可傅柏谌腦海中卻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方芸砚。
他甩甩頭,想將莫名其妙的回憶甩出去,一扭頭卻看到了一個普通的一家三口。
五歲的小女孩騎在爸爸的腦袋上,她的媽媽在一旁神色溫柔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被SS黏住。
腦海中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起曾經。
孫語倩沒有回國之前,他和方芸砚、淼淼之間和這對普通的一家三口也差不了多少。
以前淼淼明明很依賴他,帶她來遊樂園時她也會吵著要騎在他的腦袋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淼淼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成冰冷和警惕呢?
他心底隱隱有一個答案,但他抗拒去深思。
他情不自禁掏出自己的手機,默默將自己的手機屏保從孫語倩換成了他和方芸砚、淼淼一家三口的照片。
原本在旁邊滿臉笑容地訴說著過去的孫語倩不經意瞥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在頃刻間凝固。
她垂下頭,雙手握緊,幾乎要將手心掐破。
從遊樂園回來之後,傅柏谌開始頻繁的失眠。
也許是冬天到了,他開始覺得被子好冷好冷。
明明是最高級的蠶絲絨,但就是溫暖不了他冷冰冰的身體。
他有些煩躁,起床去陽臺抽煙。
卻意外撞見孫語倩正神色猙獰地和人打著電話。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印象中孫語倩總是溫柔端莊的,
他從沒見過對方這幅模樣。
他一時升起了好奇心,悄悄靠近。
“方芸砚那個賤人,別以為這樣就能取代我在傅柏谌心中的地位,她不過就是一個冒牌貨罷了,永遠也不可能爭得贏我。”
“不過是我小瞧了她,這招以退為進確實厲害。當初我故意出國留學,不許傅柏谌去找我,就是為了加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沒想到這招也被那個賤人學了去。”
“哈哈,我怎麼可能一直守身如玉地等著傅柏谌。他嘴上說得好聽,不也找了一個替身金絲雀嗎?”
“不過這八年在國外我也不算吃虧,和各種國籍的帥哥都有過一夜情。國外的帥哥確實玩得開,回了國天天在傅柏谌面前裝清純玉女都要裝吐了。”
“對呀,
都怪方芸砚,我本來以為傅柏谌不過就是和她玩玩而已,沒想到現在看來傅柏谌竟然真的對那個賤人動了幾分真心。不過沒關系——”
她露出一抹惡毒的笑,“我找了一群男人去陪她玩,順便拍個視頻全網宣傳。就算不能攪和了她的工作,我也要她身敗名裂、徹底社S。”
“我就不相信傅柏谌身為京圈太子爺,會要一個人盡可夫的破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的什麼,孫語倩頓時笑彎了腰。
傅柏谌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幾乎僵硬成了雕塑。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滿臉惡毒、刻薄的女人,竟然是他心心念念了八年的白月光。
在聽到孫語倩的計劃後,他渾身狠狠一顫,當即衝了進去。
忽然看到傅柏谌,
孫語倩幾乎被嚇得魂遊天外,她慌亂掛斷了電話。
“柏谌,你怎麼還沒睡?”她撩了撩頭發,一張臉上全是驚疑不定。
傅柏谌卻沒了和她虛以委蛇的耐心,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兇狠逼問:
“你叫的人現在在哪裡?”
孫語倩還想糊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傅柏谌眼神一暗,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孫語倩被掐得滿臉通紅,呼吸困難。
“我說……現在應該已經闖進方芸砚家裡了……”
傅柏谌瞳孔驟然一縮,也顧不上處理孫語倩,轉身狂奔下樓。
很快別墅外就傳來跑車呼嘯飛馳而去的聲音。
傅柏谌一路連闖十三個紅燈,終於用最快的速度闖進方芸砚家裡。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用膠布捂著嘴的我。
他撲上來撕下了我嘴上的膠帶。
我慌忙指向被關上的大門:“媽媽在裡面,別管我,快去救她!”
傅柏谌這時也聽到了屋內傳來的掙扎哭喊聲,他雙目充血,一腳踢開房門。
屋內脫得光溜溜的男人眼見馬上就要得逞卻有人來掃興,當即掏出刀子。
“傅總小心!”
保鏢想上去保護傅柏谌,可傅柏谌早已被憤怒徹底點燃,竟然就這樣赤手空拳上去和男人搏鬥。
最後他渾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男人也被一擁而上的保鏢們直接制服。
傅柏谌身受重傷,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我和方芸砚也一起跟來了醫院。
守了一夜之後,傅柏谌的情況穩定,慢慢清醒過來。
他一醒來看見方芸砚,立馬著急地關切:“芸砚,你有沒有事?”
方芸砚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搖了搖頭,輕聲說:“謝謝你。”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
他神色繾綣地看著方芸砚:“芸砚,這段時間你不在我身邊,我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我早就習慣了有你陪著我的日子。”
他伸手想拉方芸砚,“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吧。”
可方芸砚卻後退了一步。
我上前擋住方芸砚,質問道:“你打算把孫語倩怎麼辦?這件事是她主謀的吧?”
傅柏谌沉默一陣,“這件事是孫語倩的錯,雖然我和她有著青梅竹馬的交情,但既然她犯下這種不可饒恕的錯事,那就必須接受應有的懲罰。”
我這才滿意點頭,關掉了自己手中的錄音。
“還好你沒有繼續當法外狂徒,否則就要犯包庇罪了。”
我朝他晃了晃手機,“在你昏迷這段時間,我早就報警把孫語倩抓起來了。就是試探一下你的態度,看你會不會保她而已。”
傅柏谌看著錄音,臉上又是受傷又是惱怒。
“孫語倩傷害的可是你和芸砚,我好歹是你的親爸爸,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我嘲諷反問:“你有做過什麼讓我相信你的事嗎?”
傅柏谌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沉默半晌後,他落寞地開口:“芸砚,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請接受我的補償,我打算把公司10%的股份轉交給你。”
方芸砚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要。”
我猛地拔高了聲音打斷她的話:“我要!”
傅柏谌和方芸砚齊齊轉頭看我。
我一臉理直氣壯地說:“媽媽是不可能接受你的錢的,如果你真想補償她,那不如直接把錢給我好了。”
傅柏谌若有所思。
我又看向方芸砚:“我是他的親女兒,
雖然是非婚生子,但也同樣享有財產繼承權。而且他要是不養我,我還可以起訴他。”
傅柏谌嘴角抽了抽,古怪地看著我。
“你小小年紀,這些都是去哪學的?”
我雙手環胸:“天賦異稟罷了。”
傅柏谌不耐煩和我計較這些,直接點頭:“好,那我把傅氏集團10%的股份交給你。”
在他得寸進尺之前,我率先斬斷了他的後路。
“我要和媽媽一起生活,以後每年你有三次探視我的機會,但不能借此機會騷擾方芸砚,否則我和媽媽就直接出國。”
傅柏谌隻能同意。
我催著他籤下了合同。
不趁著他現在對我和方芸砚感情最深的時候籤好合同,
他後面要是後悔了怎麼辦?
當律師這些年,我可沒少見事後反悔不願履行承諾的渣男。
方芸砚抱著我離開醫院。
我趴在她肩頭,十分高興地歡呼:“渣男和惡毒女配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終於救下了我的寶貝女鵝。”
方芸砚嗔怪地拍了拍我的屁股:“真是倒反天罡,你叫誰女兒呢?我可是你的媽媽。”
我笑嘻嘻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媽媽也行。”
“蕪湖,我救了自己的媽媽!”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