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派人抬來花轎,帶來了鳳冠。
他說他唯一愛的人就在裴家,他要迎她入宮,封她為後。
第一世,我爹立馬把鳳冠戴在了與養兄青梅竹馬的嫡姐頭上,並將她送入了皇宮。
可養兄隻看了嫡姐一眼,便當場拔劍砍掉了她頭顱。
“就憑你?也配戴鳳冠!”
第二世,我爹又將長得傾國傾城,從小就受養兄偏愛的庶妹送了過去。
可養兄卻毫不留情一劍刺穿了庶妹心髒:
“也不是她!”
第三世,我爹咬了咬牙,將風韻猶存的我娘送上了花轎。
養兄大怒,當場將我娘五馬分屍。
後面幾世,我爹實在沒辦法,將府上的丫鬟嬤嬤挨個送了個遍。
可結果全都被養兄一一斬S。
“朕的心上人呢?為什麼還不將她送來?!”
直到第十世,府上沒有女眷可送了,我爹才想起重病臥床的我。
“裴府隻剩這一個女子了,這下總沒錯了吧!”
我爹松了口氣,將我送上了花轎。
可養兄見了我,怒氣更盛了,當場就將我剝皮抽筋,掛上了城樓。
“為什麼你們裴府就是不肯把她送過來?”
最後一世,看著太監總管送來的花轎和鳳冠。
我爹都快哭了,他說裴府實在找不到皇上的心上人。
太監總管卻一臉篤定地說:
“皇上說了,他的心上人,就在你們裴府!”
1
第一世,
得知養兄成為了新帝,且要迎娶裴家人入宮為後。
我爹笑得合不攏嘴。
第一想法就認定養兄肯定是看上了嫡姐。
畢竟嫡姐從小與養兄青梅竹馬,倆人形影不離多年,走到哪都被人說是天生一對。
於是我爹興高採烈地將嫡姐送入宮中。
盼著嫡姐能成為一國之後,帶給裴家無上榮光。
可他沒等到嫡姐封後的喜訊,卻等到了宮中送來的嫡姐的無頭屍首。
而裴家也因為欺君之罪,被滿門抄斬。
第二世,我爹不敢大意,看向了傾國傾城的庶妹:
“你自幼長相出眾,最得你養兄的偏愛,看來他想娶之人,應該是你了!”
庶妹被送上了花轎。
可同樣被一劍穿心。
裴家人也無一幸免。
第三世,我爹眉頭緊鎖,突然看向了雖為人母,但仍風韻猶存的我娘。
“麟兒從小就黏你,也許,他是看上你了。”
為了裴家,我爹咬牙將我娘送上了花轎。
可我娘當場就被五馬分屍了。
後面幾世。
裴家女眷丫鬟乃至粗使婆子,無一例外,皆S在了宮中。
直到我被抽筋剝皮,掛上城門,裴府上下所有人,也全都S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第十一世了。
此刻,看著太監總管李育德送來的花轎和鳳冠。
我爹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哪是什麼潑天的榮耀,分明是裴家的催命符啊!
回想前十世的慘S經歷,我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問李總管:
“李總管,
這,這會不會是弄錯了?”
“皇上自幼在我們裴府長大,我從未聽說過,裴府有誰是他的心上人啊!”
“要不你帶我去皇宮,我當面問個清楚?”
裴府所有女人都試了個遍,我爹實在是沒招了啊!
李總管瞥了一眼裴府上下。
皮笑肉不笑道:
“皇上說了,除了他的心上人,他誰也不見。”
“他還說了,他的心上人就在你們裴家。”
“一個時辰內你們若不將人送進宮。”
“株、連、九、族!”
2
聽著李總管一字一頓說出最後四個字,
裴府所有人都臉色煞白,惶恐至極。
我爹還想說什麼,但李總管已經拂袖離去,帶著所有大內禁軍將裴府上下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下,所有人都插翅難逃了!
府裡頓時亂成一團,哭聲四起。
我娘更是抹了把淚不解道:
“麟兒這孩子收養在裴府時,聽話孝順得很,怎麼當了皇上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對我們都這麼殘忍嗜S了?”
我爹急得團團轉:
“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了!他都登基為帝了,心思哪是我們能輕易猜透的!”
“你們快想想,他在府上生活多年,到底是看上咱們府上的哪一位啊?!”
“倘若一個時辰內不將人交出去,
裴家九族都保不住了啊!”
眾人躊躇時,嫡姐忽然眼神一亮,說:
“爹,我想起來了!”
“我昨晚起夜時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養兄悄悄溜進了二妹房裡!”
“要不我們去問問二妹,看看養兄昨晚是不是真的去找她了?”
我爹連連點頭,帶著全府人來到了我的閨房。
他們進來時,我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地咳嗽著。
“晚凝!”
我爹快步衝到我床邊:
“昨夜你養兄是不是來府上找你了?”
我虛弱地點點頭,聲音細若遊絲:
“嗯,來過。
”
我爹更激動了,滿臉急切地問:
“他找你做什麼?”
“又跟你說了些什麼?”
回想那夜,我認真道:
“養兄說,他起兵造反推翻暴君,都是為了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眼底滿是震驚。
我娘更是不敢置信地陡然拔高聲音:
“為了你造反?”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邊咳嗽,一邊緩緩道:
“我之所以會常年臥病在床,就是因為他。”
3
在我爹娘他們駭然的目光注視下,
我虛弱地講出了我和養兄一直隱瞞的那件事。
幾年前,我和養兄出門遊玩時,碰到前朝暴君把人當牲口,當街狩獵射S。
為了救養兄,我中了一支毒箭。
聽到我的講述,滿屋子人都驚呆了。
我娘顫聲道:“難怪你一直不肯說你為何中了毒箭,原來竟是因為此事!”
說著,她又想起什麼,繼續問道:
“所以說麟兒突然起兵造反,就是為了給你復仇?”
我點了點頭:“嗯。”
“他說那件事一直是他心裡抹不去的痛,每每看到我臥病在床,他都自責不已,所以他曾暗自發誓,一定S掉暴君為我報仇!”
“昨晚,
他就是提著前朝暴君的頭來見我的。”
“他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說一定要讓太醫治好我的病。”
我爹聽得又驚又疑:
“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他連皇帝都敢S,那按理來說,你應當就是他在尋找的心上人啊!”
“為何上一世,我將你送去皇宮後,你會被抽筋扒皮,掛在了城門上?”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上一世,我到S都想不通。
養兄那日提著暴君的頭顱來見我時,明明激動到熱淚盈眶,對我連連道謝。
當時,他眼底的欣喜和愧疚,不摻一絲虛假。
整整一晚,他坐在床邊與我促膝長談。
還用他那雙執掌天下的手,
為我端茶倒水,掖被擦汗。
離別之時,他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的向我保證,說此生定不負我。
正因如此,上一世我也以為,我就是他想要迎娶入宮之人。
可沒想到,養兄隻看了我一眼,就勃然大怒:
“這花轎和鳳冠,是朕為她準備的!”
“你一個病重的廢人,怎敢糟蹋她的東西?!”
他氣憤至極,當場命人將我抽筋扒皮,倒掛城門。
4
“咱們三姐妹,一個與他青梅竹馬,一個從小備受他疼愛,一個對他有過救命之恩,可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誰啊?!”
嫡姐一臉不解。
庶妹也憂心忡忡:
“是啊,
咱們府上無論老少,總共就十個女人,十個都被送入過宮,但都不是養兄要找的人啊!”
我娘滿臉絕望地呢喃著:
“不送人過去,裴家會被株連九族。”
“可送錯了人,我們也會被滿門抄斬!”
“這可如何是好啊!”
聞言,我爹急得直跺腳:
“時間不多了!”
“若再交不出那人,咱們裴家九族都要完蛋了啊!”
“晚凝,你自幼聰明,你快想想,你養兄要找的,到底是誰?”
時間緊迫,既然養兄已經咬定他要找的人就在我們府中。
那這其中,
必有可循之處。
我一邊咳嗽,目光一邊緩緩掃過府上所有女人。
“你們把你們每一世臨S前發生的事,和我養兄對你們說過的話。”
“哪怕一個表情,一個字,都原原本本告訴我。”
“一點細節都不能漏。”
回顧慘S的過程,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蒼白。
她們一個個仔仔細細說出了自己臨S之前的所有遭遇。
直到最後一個人說完,我爹的臉色又驚又疑:
“咱們裴府總共就你們這些女人,全都被他排除S害了,難不成他真正心儀之人,是個男子?”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驚呼道:
“如此聽來,
極有可能啊!”
“難怪他不肯直接說出那人名字,還毫不猶豫S光我們這些女子!”
但我卻沒有贊成我爹的話。
而是猛地看向了一個打雜的小丫鬟:
“你說我養兄S你之時,扒光了你的衣服,說你不配穿它?”
那丫鬟顫顫巍巍地點頭:“對!”
我恍然大悟,忍不住高聲道:
“我知道養兄的心上人是誰了,她就在咱們這些裴家女子之中!”
5
聽到我的話,我爹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又驚又急:
“你知道是誰了?!”
“是誰?
快說啊!”
我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神情虛弱地再次緩緩掃過嫡姐、庶妹、我娘,以及那幾個丫鬟和婆子,最後看向我爹:
“爹,養兄要找的人,確實就在我們府中。”
我頓了頓,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但我現在不能說。”
我娘臉色一變,不解道:
“什麼意思?”
“晚凝,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能賣關子呀!”
“此事重大,關乎我們全族性命啊!”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正是因為事關全族性命,我現在才不能說。”
其實那晚,
養兄一登基為帝,就特意來找我時。
我內心是十分歡喜的。
畢竟我從小與養兄一同長大。
小時候,我在學堂受了欺負,也總是養兄為我出頭。
與我而言,他是兄長。
也是我最信賴的港灣。
聽聞他造反成功時,前朝暴君的後宮裡,還有三千佳麗,個個絕美動人。
不少人建議他留下這些美豔妃子。
可他卻一口回絕了。
他堅稱自己隻會娶自己心動之人。
不遇到心動的人,便終生不娶。
如此高位,如此專情。
哪個女人不想成為他心中的那個唯一?
所以,當養兄與我促膝長談後,派人送來花轎和鳳冠時。
我內心既期待。
又惶恐。
我期待養兄真的能如他所說,此生不負我。
可我又害怕。
他貴為九五之尊。
執掌生S大權,天下女人,任他挑選。
而我,一個重病在床,連自行站立都難以做到的人。
如何能成為一國之母?
因為不符合常理。
前幾世,我眼睜睜看著我爹將嫡姐和庶妹送入宮中。
畢竟嫡姐與庶妹,無論從哪看,都比我更適合養兄。
可隨著府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被養兄否認。
我的那份不自信,才被徹底蕩平。
或許,養兄要找的心上人,當真是我呢?
懷揣著如此想法,我進宮了。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養兄一看到我,瞬間勃然大怒。
當場就以最殘忍的手段將我S害。
上一世,我一直好奇。
就算我不是養兄的心上人。
養兄也沒必要一看到我被送入宮中,就將我抽筋扒皮啊!
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曾對他有過救命之恩。
可當時他那目眦欲裂的模樣。
氣憤至極的語氣。
殘忍至極的手段。
像是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這完全不至於啊!
直到此刻,想通這一切,我才恍然大悟。
難怪養兄會在半夜偷偷溜到我房間來與我促膝長談一整夜。
難怪他第二日就匆匆派人送來花轎和鳳冠,說要封他的心上人為後,卻又不肯主動說出那人的名字。
難怪他會在看到我們之後,表現得如此生氣,二話不說就要取人性命。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6
知道真相後,我虛弱的心髒,都控制不住劇烈跳動了起來。
隻因真相太讓人震撼!
養兄說的沒錯。
他的心上人,確實在裴府。
可又確確實實不是我們這些去過的人。
太不可思議了。
我從來沒想過,真相竟然是這樣!
見我一臉激動,我爹愣了愣。
小心翼翼的問:
“晚凝,時間不多了。”
“你就算不能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也得告訴我們,該送誰進宮啊!”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窗外那頂猩紅的花轎和刺目的鳳冠。
然後看向我爹,一字一頓地說:
“送我去。
”
“什麼?!”
房間裡響起一片驚呼。
我爹瞪大了眼:
“晚凝你瘋了?!”
“你忘了上一世你是怎麼S的了?!”
“你養兄見你氣得最狠,你去了不是送S是什麼?!”
嫡姐也忍不住道:
“是啊二妹!”
“養兄對你最是暴怒,你再去一次,萬一惹得他更生氣,說不定我們連這一個時辰都活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