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向那個曾經想和我家聯姻的貴婦，張太太。
她正用一種怨毒的眼神，SS地盯著我。
【憑什麼？憑什麼她許念安就能嫁給顧聿-白？就算顧家要完了，瘦S的駱駝也比馬大！我兒子哪點比不上他？就因為許念安這個賤人看不上，我兒子到現在還一蹶不振！我今天就要讓她，身敗名裂！】
原來是她。
我記得，她兒子當初瘋狂地追求我，被我拒絕後，大受打擊，從此沉迷酒色，成了一個廢人。
張家把這一切，都怪在了我的頭上。
我看向顧聿白。
他顯然也看到了張太太頭上的對話框。
「想怎麼玩？」他問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
「對付這種長舌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再也開不了口。」我冷冷一笑。
9.
我和顧聿白走到張太太面前。
「張阿姨，」我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雍容華貴。」
張太太顯然沒料到我會主動跟她說話，愣了一下，才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念念啊，你今天可真漂亮。跟聿白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張阿姨過獎了。」我笑道，「說起來，今天怎麼沒看到林哥哥？我記得，以前這種場合，他都跟在您身邊的。」
林哥哥，就是張太太那個寶貝兒子，林浩。
提到兒子，張太太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別提那個沒出息的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花天酒地，我們林家的臉，都快被他丟光了！」
她嘴上罵著，但對話框裡的內容卻是：【要不是你這個小賤人，我兒子會變成這樣嗎？！
】
「哎呀，林哥哥怎麼會這樣呢？」我故作驚訝，「我記得他以前，是個很上進的人啊。」
「還不是被你害的！」張太太終於忍不住了，她甩開我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許念安，你這個狐狸精！要不是你當初勾引他，又拋棄他，他會自甘墮落嗎？你毀了我兒子的一生！」
她的聲音尖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賓客們麻木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看好戲的表情。
我還沒說話，顧聿-白就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張太太身上。
「張太太，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我太太什麼時候，勾引過你兒子？」
「他……他就是被她迷了心竅！」張太太被他的氣勢所懾，
但依舊嘴硬。
「是嗎？」顧聿白冷笑一聲，「據我所知，是你兒子對我的太太S纏爛打，被拒絕後，惱羞成怒，還試圖用下作的手段，毀我太太的名節，結果被送進了警局。要不是我太太心軟，念在兩家交情上，沒有追究，他現在應該還在牢裡。」
「你……你胡說！」張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件事，是林家的醜聞，一直被壓著，沒幾個人知道。
顧聿-白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顧聿白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滿臉通紅的林浩，正試圖把一個昏迷的女孩拖進酒店房間。
而那個女孩，赫然就是三年前的我。
視頻的後半段，是警察衝進房間，將林浩按倒在地的畫面。
鐵證如山。
張太太徹底傻眼了。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原來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而她，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受害者身上。
「不……不可能……我的浩兒，不是這樣的人……」她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機械音，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響起。
「嫉妒被揭露，懲罰開始。」
「懲罰方式：割舌之刑。」
話音剛落，張太太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捂住自己的嘴，鮮血從她的指縫裡，汩汩流出。
她想要求救，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的舌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割斷了。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
讓她兩眼一翻，直接暈S過去。
「第三份賀禮，完成。」
「夫妻同仇敵愾，愛意值增加30點。目前總愛意值：60點。」
「解鎖新功能：記憶回溯。可探查仇人與你們相關的過去。」
又一個新技能。
我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張太太，心中卻沒有絲毫快意，隻有一片冰冷。
這個所謂的「婚禮」，到底要S多少人，才能結束？
顧聿白握緊我的手，將我帶離了這片血腥。
「別怕。」他不斷地重復著這兩個字。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點了點頭。
是啊，我不能怕。
因為，真正的敵人，還沒有出場。
我們利用「記憶回溯」的技能，開始探查剩下的賓客。
一段段被塵封的往事，
在我們腦海中浮現。
有在背後造謠，說我私生活不檢點的。
有在顧氏集團危機時，落井下石，試圖分一杯羹的。
有嫉妒顧聿白，暗中給他使絆子的。
……
每一個人，都帶著不同的目的，對我們懷有或深或淺的惡意。
而我們，就像最高效的審判官，一個一個地，揭穿他們的罪行，送他們上路。
斷手，斷腳，失明，失聰……
懲罰的方式，一次比一次殘忍。
教堂，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賓客的數量，越來越少。
而我和顧聿白的「愛意值」，也一路飆升到了90點。
距離100點，隻差最後一步。
教堂裡，
隻剩下最後幾個賓客。
其中一個，是顧聿白的繼母，劉婉華。
她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我知道，越是安靜的人，藏得越深。
我用「真實之眼」看向她。
她的頭頂上，卻是一片空白。
什麼都看不到。
我心中一凜。
怎麼會這樣？
我看向顧聿白，他對我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一樣。
「真實之眼，對她無效。」
「為什麼？」
「或許，她不是仇人？」顧聿白猜測。
但這個猜測，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對，能留到最後的，絕對不是簡單角色。」
就在這時，那道機械音，
突兀地響起。
「最終BOSS已鎖定。」
「玩家許念安，顧聿-白，請完成最終挑戰：真心之吻。」
「挑戰成功，則循環結束。挑戰失敗，則與所有仇人一起，永遠留在這裡。」
10.
真心之吻？
我和顧聿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復雜。
經歷了這麼多，我們之間的關系，早已不再是單純的仇恨。
我們是盟友，是戰友，是這個地獄裡唯一的依靠。
這算愛嗎？
我不知道。
顧聿白緩緩走向我，他的目光深邃而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我一個人。
他在我面前站定，抬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許念安，」他開口，聲音沙啞，「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嗎？」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我……」
我該答應嗎？
我還能再相信他一次嗎？
我頭頂的對話框，一定亂成了一團亂麻。
【他是在演戲嗎？為了離開這裡？】
【可他的眼神，那麼真誠……】
【萬一，我又被騙了怎麼辦？】
顧聿白看著我，忽然笑了。
他沒有再用「真實之眼」看我頭頂的對話框，而是直接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這個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試探，沒有強迫，沒有演戲。
隻有無法言說的溫柔和繾綣，以及，深埋在心底的，失而復得的珍視。
我的大腦，
一片空白。
身體，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回應。
我伸出手，緩緩地，環住了他的脖子，生澀地回應著他。
就在我們雙唇相接的瞬間，腦海中的機械音，發出一陣類似電流紊亂的「滋滋」聲。
「警報！警報！愛意值……愛意值溢出！系統……系統即將崩潰！」
下一秒，整個教堂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砸落，彩色的玻璃窗一扇扇碎裂。
那些剩下的賓客，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身體開始像被風化的沙雕一樣，一點點消散。
而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劉婉華，卻猛地站起身。
她臉上溫婉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怨毒。
「不！
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真的相愛！」她尖叫著，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我策劃了這麼久，我不會輸！我絕不會輸！」
顧聿白將我緊緊護在懷裡，躲避著掉落的碎石。
「是你！」他看著劉婉華，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啊！是我！」劉婉華瘋狂地大笑起來，「顧聿白，你和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都該S！憑什麼你們就能得到顧家的一切？我籌謀了半輩子，憑什麼要輸給你們！」
「這個婚禮循環，是我用我全部的生命和靈魂作為代價，布下的詛咒！我就是要看著你們，互相折磨，反目成仇，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會……」
她的話沒能說完。
她的身體，
在刺眼的光芒中，徹底化為了飛灰。
隨著她的消失，整個世界的崩塌，也達到了頂點。
我和顧聿白腳下的地面裂開，墜入一片無盡的黑暗。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我隻聽到顧聿白在我耳邊，用盡全力喊出的一句話。
「念念，別怕，我愛你。」
……
再次醒來，是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穿著的，是那件籤離婚協議時的連衣裙。
我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正在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裡。
對面，是目瞪口呆的律師。
桌子上，是那份籤了一半名字的離婚協議。
而顧聿白，就站在我身邊，他的手，還保持著撕毀文件的動作。
一地碎紙。
我們……回來了？
我看向顧聿白，他也正看著我。
那場漫長而血腥的婚禮，像一場荒誕的夢。
但我們都知道，那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們之間的仇恨，誤解，都在那場審判中，被一一化解。
剩下的，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而復得的珍重。
顧聿白沒有說話，他隻是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我們回家。」他說，「回去看念念。」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我用力地點頭。
「好，我們回家。」
走出律師事務所，陽光正好。
我握著顧聿白的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一片安寧。
我知道，那些S在婚禮上的人，在現實世界裡，也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傅斯年和他的公司，因為涉嫌多項商業犯罪，被立案調查。
林家因為醜聞曝光，股價暴跌，瀕臨破產。
還有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人，也都將一一得到清算。
善惡有報，天道輪回。
而我和顧聿白，經歷了一場生S的考驗，終於找回了彼此。
真正的幸福，才剛剛開始。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