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媽媽是被拐賣來的。


 


她經常說自己是京圈太子妃,還有一個兒子。


 


而我的存在就是她的汙點,她每時每刻都想掐S我。


 


直到我六歲這年,警察和謝家終於找到了我們。


 


媽媽一家團圓,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他們離開時,我害怕地叫住她。


 


媽媽卻頭也不回:“她不是我的孩子,我不認識。”


 


最後,是媽媽的丈夫帶上了我。


 


他對媽媽說:“隻要是你生的,那就是我的孩子。”


 


回去後我才發現,家裡還有個漂亮阿姨,所有人都喜歡她。


 


一年後,叔叔再一次拋下媽媽後,她崩潰了。


 


她哭著扇我巴掌:


 


“為什麼要跟我回來,

就不能跟你爸爸一起S在山裡嗎!”


 


“看到我兒子老公喜歡別的女人,你滿意了?!”


 


劇痛下,我後悔了。


 


如果當時我沒有叫住媽媽,如果我一開始就不存在就好了。


 


下一秒,我穿越到媽媽被拐走的那個冬天。


 


這次,就讓我守護媽媽的幸福。


 


……


 


“小朋友,你有看見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嗎?”


 


一睜眼,我下意識循著聲音抬頭看。


 


是年輕的媽媽。


 


跟上輩子相比,更漂亮,聲音也好聽。


 


在這個下雪天就像白雪公主。


 


“媽……”


 


“媽媽救我!


 


悽厲的求救聲從黑沉沉的巷口傳來,將我的聲音蓋住。


 


媽媽臉色一白,焦急去找聲源。


 


我看著那個黑漆漆的胡同,寒意隨著尾骨上竄到天靈蓋。


 


在村裡時,媽媽經常惹爸爸不高興。


 


爸爸會把她關進地窖。


 


因為媽媽怕黑,隻要一頓飯的時間,她就會趴在爸爸腳邊道歉。


 


她一會哭著說對不起,一會說不該跟哥哥吵架,不是個好母親。


 


我來不及細想,抓住媽媽的手阻攔。


 


“媽媽你不能進去!危險!”


 


媽媽輕易甩開我的手:“讓開!我要救我兒子!”


 


我摔倒在地,額頭蹭破一大塊。


 


眼看著媽媽往巷子靠近,我手腳並爬重新攔在她跟前。


 


“我去救!”


 


媽媽愣住:“你怎麼能……”


 


我強硬打斷:“對面如果是人販子,看到我肯定會一起帶走,不會傷害我。”


 


“但你要是出事了,哥哥就沒有媽媽了。”


 


“所以你報警,帶警察來救我們。”


 


媽媽被說動了。


 


她沒有那麼善良,一顆心隻能裝下自己的孩子。


 


她拿出謝承鈺的手表給我。


 


“手表可以定位,你……注意安全。”


 


表帶殘存著一些溫度,我沒忍住勾起嘴角。


 


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媽媽的關心。


 


我戴上手表赴S般走進巷子。


 


很快,京圈太子的獨生子被綁架的消息傳開。


 


警方和謝家保鏢雷厲風行包圍抓捕,我和謝承珏安全回來了。


 


警車旁,縮小版的謝承珏陰沉著臉SS盯著媽媽。


 


媽媽連忙上前檢查傷勢:“承珏,讓媽媽看看——”


 


謝承珏甩開媽媽的手:“別碰我!”


 


他轉身撲進宋清怡的懷裡,一字一句像利劍。


 


“老師說媽媽為了孩子可以舍棄生命,你為什麼不來救我!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自私的媽媽!”


 


“清怡阿姨,你做我媽媽好不好?”


 


謝景琛責備地看著媽媽:“以後接承珏放學的事就交給管家,

你不要擅作主張。”


 


媽媽呼吸一滯,眼眶一點點發紅湿潤。


 


“知道了。”


 


我站在不遠處,試探著握住媽媽的手。


 


很軟很白,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哥哥被救回來了,媽媽會摸我的頭獎勵我嗎?


 


或者像抱哥哥一樣抱抱我?


 


媽媽的手有些涼,我兩隻手一起給媽媽暖手。


 


媽媽低頭看我。


 


她露出了我最熟悉的眼神。


 


後悔。


 


我收起笑,小心翼翼開口:“媽媽……”


 


她隨手甩開我,遷怒道:“我不認識你,你不要叫我媽媽!”


 


“你為什麼要攔著我救承珏?


 


我無措地攥住手指。


 


我又做錯了嗎?


 


明明媽媽說,隻要沒有被拐賣,她就會幸福一輩子。


 


為什麼現在跟媽媽說的不一樣。


 


媽媽叫人要把我送回家。


 


我剛要反抗,心髒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驟然一黑。


 


“120!有小孩暈倒了!”


 


第2章


 


在村裡,被拐來的女人連狗都不如。


 


媽媽每天像個牲口一樣被拴在狗窩旁,爸爸看不順眼就會踹一腳。


 


他強迫媽媽像解小手,褲子一脫,一會就完事了。


 


第一次媽媽很崩潰,她不停尖叫:


 


“你不能這麼對我!別碰我!”


 


爸爸甩了她兩個耳光:“你是老子買的,

老子想幹就幹!”


 


媽媽左邊的耳朵流血了,臉腫的說不出話,隻發出壓抑的哭聲。


 


我用三個月農活換藥給媽媽。


 


那時媽媽看我的眼神和看爸爸是一樣的,但她會摸我的頭。


 


她說:“如果你不是他的孩子該多好。”


 


我覺得媽媽沒那麼恨我。


 


但很快,媽媽瘋了。


 


有人用兩斤豬肉買媽媽一晚,爸爸答應了。


 


之後家裡多了很多米和肉,還有酒。


 


媽媽每天都光著身子。


 


那些男人在媽媽身上留了很多傷,直到我們離開村子也沒有治好。


 


回家後,媽媽終於笑了。


 


但她笑得和我很像,處處討好,卑微無措。


 


哥哥不喜歡她,每次都離她遠遠的。


 


她給哥哥夾菜,哥哥從來不碰,說:“有豬屎味”。


 


但媽媽聾了隻耳朵,沒有聽見。


 


媽媽口中愛她如命的謝景琛也對她禮貌而疏遠。


 


起初媽媽接受不了男性靠近,謝景琛還給她請了心理醫生。


 


直到媽媽願意進謝景琛的臥室。


 


謝景琛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看她。


 


“我接你回來,是因為你是承珏的媽媽。”


 


“已經髒了,不能再瘋了。”


 


媽媽給自己營造的美夢破碎了。


 


她在浴室躲了三天三夜,一直在洗澡,抓痕遍布。


 


直到哥哥的學校要舉辦親子活動,指名要媽媽去參加。


 


可哥哥覺得媽媽給他丟臉,擅自叫宋清怡去了學校。


 


“你看你這副鬼樣子,怎麼可能是我媽媽!我沒有聾子媽媽!”


 


“如果不是你,爸爸早就和清怡阿姨結婚了!”


 


“腦子有問題就別出來!”


 


媽媽徹底瘋了。


 


她不願意再見人,甚至一心尋S。


 


我包攬謝家的所有家務,想和從前幹活換藥那樣讓謝景琛和謝承珏去看看媽媽。


 


可等來的是精神病院的入院同意書。


 


我睜開眼,背後一身冷汗。


 


謝承珏不滿的聲音傳來。


 


“你帶個小乞丐來我們家為什麼不問我的意見?還把我的手表給她!”


 


“清怡阿姨就跟你不一樣,她做什麼事情都會尊重我的意願!


 


我連忙脫下手表:“媽、阿姨是為了救你才把手表借我的,阿姨最愛哥哥了。”


 


謝承珏一手打落手表:“髒S了,我不要了!”


 


“你這麼喜歡這個小乞丐,你去當她媽媽吧!”


 


巨大的摔門聲震耳欲聾。


 


媽媽捂臉痛哭:“如果我今天救承鈺就好了,承鈺就不會對我這個媽媽失望了。”


 


這樣的話上輩子媽媽說了很多遍。


 


我隻覺得胸口漲漲的很難受,熟練跪在她腳邊。


 


“阿姨,我錯了,你打我出氣吧,不要不開心。”


 


媽媽看了我很久,向我伸手。


 


我下意識躲閃,卻發現媽媽的手停在我頭頂。


 


媽媽擠出一個牽強的笑:“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你爸爸媽媽該著急了。”


 


我眼睛脹脹的想流水。


 


原來媽媽不是要打我。


 


因為她不認識我,我不是媽媽的孩子。


 


第3章


 


媽媽把我當成了被遺棄的孩子。


 


我終於有合適的理由暫時留在媽媽身邊。


 


除夕夜,謝家辦了家宴。


 


我是外人,隻能待在房間。


 


我悄悄開一條門縫,看到上輩子的親戚,還有宋清怡。


 


她光明正大坐在謝景琛父子中間。


 


媽媽反而坐在最邊上,像個外人。


 


她拿出一塊翠綠的玉佩:


 


“承珏,這是外公留給媽媽的玉佩,現在送給你,讓外公在天上庇佑你。


 


謝承珏眼睛一亮,好奇地把玩玉佩。


 


媽媽見狀久違地笑了。


 


可眨眼間,謝承鈺就把玉佩轉手給了宋清怡。


 


“清怡阿姨,你不是說喜歡媽媽的玉佩嗎?我送你!”


 


媽媽表情僵住。


 


“承珏,這是外公留給媽媽的東西!你怎麼能給別人?”


 


謝承珏撇了下嘴:“清怡阿姨不是別人,是媽媽。”


 


宋清怡得意地看了眼媽媽,伸手接玉佩。


 


可就在瞬間,玉佩從指尖脫落,摔成三四塊。


 


媽媽愣怔一瞬,紅著眼瞪像她。


 


“宋清怡!”


 


謝景琛冷冷打斷:“夠了,

一個玉佩而已,別鬧笑話。”


 


媽媽聲音顫抖:“可那是我爸的遺物……”


 


謝景琛蹙眉:“別說不吉利的東西,吃飯。”


 


媽媽深受打擊,像個機器人無腦吃飯。


 


我親眼看著媽媽吃進去一個蝦仁,但我來不及阻攔。


 


很快,媽媽整張臉腫了一圈。


 


她痛苦地抓著脖子,掃下大片碗筷,瓷片碎了滿地。


 


“我過敏了,藥、給我拿藥!”


 


“是這個嗎?”


 


謝承鈺拿著一個藥瓶,讀不懂上面的字。


 


媽媽艱難點頭:“承鈺,把藥給媽媽。”


 


謝承鈺遲遲不肯給。


 


“是媽媽先不經我的允許把我的手表給別人。”


 


“我也要把藥送給清怡阿姨,算是道歉禮物,扯平了。”


 


媽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臉色紫紅:“不……”


 


偏偏宋清怡還跟謝承鈺搭話。


 


“是承鈺最喜歡的那個手表被送走了嗎?太壞了吧。”


 


她對媽媽的情況視而不見,語氣責備:“白薇姐,這就是你不對了。”


 


“承鈺還是個孩子,你就這麼不尊重他,現在又裝病逃避責任,會帶壞他的。”


 


媽媽的喉嚨已經腫起,隻能發出嗬嗬聲。


 


謝景琛不悅:“白薇,

你太沒規矩了,現在去祠堂跪著反省。”


 


一連串的反應,他們根本沒給媽媽任何機會。


 


眼睜睜看著媽媽被拖走,我胸膛被酸澀脹滿。


 


這跟在村裡有什麼區別?


 


即使媽媽沒有被拐賣,她過得還是不好。


 


我衝出來搶走過敏藥:“你是故意害媽媽,你是壞人!”


 


謝承鈺氣憤地抓住我的頭發:“小乞丐你居然敢搶東西,還給我!”


 


我感覺整個天靈蓋都要被掀起來了,吃痛道。


 


“你不配當媽媽的孩子!配不上媽媽的愛!”


 


謝景琛臉色陰沉:“哪來的野孩子,丟出去。”


 


我被一塊丟進祠堂,看到媽媽躺在地上意識模糊。


 


我連忙給她喂藥,扯著袖子給她擦臉:


 


“媽媽,我們走好不好?”


 


“我們不要在這裡被欺負了。”


 


媽媽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狠狠瞪著我。


 


“你想讓我離婚,好給宋清怡挪位置是不是?!”


 


我連忙否認:“不是的媽媽,我——”


 


媽媽打了我一巴掌,扯著我的衣領往外拽。


 


“你一出現,承鈺不認我了,景琛也不愛我了,你就是個掃把星,難怪你爸媽不要你!”


 


“給我滾!滾出我家!”


 


我像個垃圾袋被丟出去。


 


我拍著緊閉的門,

眼淚滑過巴掌印時傳來麻麻的刺痛。


 


“媽媽對不起,我搞砸了。”


 


我拍了半天,媽媽依舊不理我。


 


“我馬上走,媽媽不要生我的氣。”


 


原來不管我做什麼,我的存在就會讓媽媽痛苦。


 


我又做錯了。


 


我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在媽媽眼前。


 


我就該自己一了百了……


 


我轉身離開,卻對上一雙到S都不能忘記的眼睛。


 


是爸爸。


 


那個村子裡,我的親生爸爸!


 


第4章


 


他擺弄著褲子抽繩就朝祠堂走。


 


他是衝著媽媽來的!


 


我強忍著被打的恐懼,扯住他的褲腿:


 


“叔叔,

我迷路了,可以幫幫我嗎?”


 


他一臉戾氣,將我踹到地上。


 


“哪來的S丫頭,滾,別壞老子的好事!”


 


我摔倒在地上,後腦磕到一塊山石,後頸一片湿熱。


 


出血了……


 


無數次被打的回憶重新翻了出來,我隻能看著他從我眼前經過。


 


不對,還有機會,謝家還有人,他們可以幫媽媽!


 


我連滾帶爬地衝回別墅。


 


我跑到房門口,聽見謝承鈺和宋清怡的聲音。


 


“清怡阿姨,這麼做媽媽真的會變回以前的媽媽嗎?”


 


宋清怡安慰道:“當然,你爸爸也默許了,這是在給你媽媽治病。”


 


“以後媽媽就會繼續愛你了。


 


看著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身影,我身體抖得厲害。


 


原來傷害媽媽的,始終是她口中的家人。


 


“你是誰?別碰我!”


 


祠堂傳來媽媽悽厲的求救聲。


 


“景琛!承鈺!救命!”


 


我連忙趕過去,看到爸爸獰笑著扒開她的衣裳,和上輩子相差無幾。


 


“你叫誰都沒用,就是你老公兒子把你賣給我的。”


 


“隻要你給我生個兒子,我會對你好的!”


 


我撲上去,SS抱住他的胳膊:“別動我媽媽!”


 


“媽媽快跑!”


 


男人沒想到打斷他好事的又是我,用力想把我甩掉。


 


我咬牙撐著,隻要多撐一秒,媽媽就能跑遠一點。


 


“他媽的,狗皮膏藥成精了。”


 


數不清的拳頭打在我腦袋上,三兩下就讓我大腦宕機,整張臉血淋淋的。


 


我雙手僵直沒了力氣。


 


爸爸輕而易舉把我丟開,繼續對媽媽動手。


 


媽媽想跑,但祠堂大門不知被誰給鎖上了。


 


爸爸再次把她壓在身下,衣服碎片遍地都是。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絕望。


 


好像上輩子的媽媽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想讓媽媽再變成那副樣子。


 


此時此刻我要謝謝爸爸。


 


挨打了那麼多次,身體比意識提前習慣。


 


我憋著一口氣,抄起桌上的古董燭臺,用尖刺對準男人的心口。


 


他對我沒有設防,一下就中了。


 


但我力氣太小,傷口並不深。


 


男人氣急敗壞一腳把我踹倒:“賤蹄子!”


 


他捂著心口,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想逃跑。


 


我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了,本能的拿著燭臺一通亂刺。


 


終於,我再次刺中心髒。


 


我艱難地扯起一抹笑。


 


“爸爸,跟我一起走吧,不要再害媽媽了。”


 


爸爸瞪大眼睛咽了氣。


 


我也沒有力氣起來了。


 


媽媽來不及攏好衣服,跌跌撞撞朝我爬過來。


 


她把我抱在了懷裡。


 


媽媽的懷抱好溫暖。


 


我想說話,嘴裡的血卻將我嗆得一直咳嗽。


 


“媽媽,離開這裡。”


 


“他們都不愛你,你的人生、不能被他們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