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繼承人?哈哈哈哈!笑S我了!演戲演全套啊!”
“你要是這棟樓的房東,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他轉頭對身邊的人大吼。
“兄弟們,別被她唬住了!她這是在拖延時間!”
“給我砸!把門鎖給我砸開!”
“轟!”
一把大鐵錘,狠狠地砸在門鎖上。
5
小區的保安亭接到了一個電話,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對著對講機大喊:
“所有保安!立刻到17棟!所有人都去!”
一排邁巴赫車隊,衝進了大門。
車隊在17棟樓下停住。
趙剛和幾個業主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我靠,什麼情況?這麼多豪車?”
“難道是有大領導來我們小區考察?”
趙剛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越來越近。
趙剛滿心歡喜地迎了上去。
“領導好,領導好!我是本小區的業委會成員趙剛......”
為首的白發老人,正是電話裡的王震。
他看都沒看趙剛一眼,直接用肩膀將他撞到一邊。
王震身後跟著一群保鏢,氣勢洶洶。
他徑直走到402殘破的門前,對著緊閉的房門,
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後怕而顫抖。
“大小姐!老臣來遲,讓您受驚了!”
整個樓道,瞬間S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震和那扇門上。
趙剛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震緩緩直起身,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指著402的門。
“我來為各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林氏集團的唯一合法繼承人,藺淺小姐。”
“也是你們腳下這片土地,這棟樓,這個小區,唯一的,真正的主人!”
這句話在趙剛的耳邊炸響。
他結結巴巴,臉色慘白:
“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啪!”
王震身後的一個保鏢,上前一步,一耳光扇在趙剛的臉上。
趙剛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立刻滲出了血。
“跟我們大小姐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另一個男人走上前,他提著一個箱子。
他將箱子打開,然後直接倒在地上。
哗啦啦!
一堆房產證散落在地。
律師指著那堆紅本,對著趙剛吼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小區每一套房子的戶主,寫的是誰的名字!”
趙剛的視線落在那些紅本上,瞳孔驟然收縮。
律師繼續說道:
“另外,
趙剛先生,根據我們的記錄,你現在所住502室,屬於違規轉租。”
“現在,我代表房東藺淺小姐,正式通知你,收回房屋。”
“請你在十分鍾內,帶著你的家人和所有物品,離開這裡。”
趙剛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爬向門口。
“誤會......大小姐......這都是誤會啊......”
趙剛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王震一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把他們的東西,全部給我扔出去!”
一群保鏢衝進了502室。
很快,家具、衣物、鍋碗瓢盆,全部從窗戶扔到了樓下。
趙剛老婆的哭喊聲,孩子的哭鬧聲,以及趙剛絕望的哀嚎聲,混成一團。
6
業主群裡,風向瞬間轉變。
之前跟風辱罵我的業主,有人退出了群聊。
更多的人開始在群裡艾特我,拼命道歉。
“@藺淺,對不起林小姐!我們都是被趙剛那個畜生蒙蔽了!”
“林小姐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
“都怪趙剛!是他挑撥離間!我們要求嚴懲趙剛!”
第二天一早,劉大媽提著一籃子土雞蛋,來到402門口。
她想求情,卻被兩個守在門口的黑衣保鏢直接攔下。
“滾。”
劉大媽嚇得把籃子都掉在了地上,
雞蛋碎了一地。
她想爭辯幾句,周圍的鄰居已經對著她指指點點。
“就是她!昨天還教唆孫子拿石頭砸房東!”
“真是為老不尊!活該!”
劉大媽在一片唾罵聲中跑了。
趙剛一家被趕出小區後,無家可歸。
他老婆在得知房子不是他們的,而是趙剛違規轉租來的之後,當場就炸了。
她在馬路邊上,對著趙剛又抓又打。
“趙剛你這個廢物!騙子!你害S我們娘倆了!”
“離婚!馬上離婚!”
趙剛被他老婆打得鼻青臉腫,卻把怨氣撒到了別人身上。
他找到了同樣流落街頭的劉大媽,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都是你這個老東西!要不是你在旁邊煽風點火,我怎麼會去惹她!”
劉大媽也不甘示弱,一口啐在趙剛臉上。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心思歹毒,還想賴我?”
兩個在花壇邊扭打成一團,引來路人圍觀。
我沒有理會這些鬧劇。
我在小區公告欄貼出了一張新的租金公告。
所有參與過網暴、造謠、攻擊我的租戶,租金一律翻倍。
拒不接受者,一個月內搬離。
那些人悔不當初,但又不敢反抗,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王震動用關系,給趙剛所在的公司打了聲招呼。
公司老板嚇得連夜召開會議,以嚴重損害公司名譽為由,開除了趙剛。
趙剛徹底失業了。
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小區的花壇邊,身無分文。
他抬頭看著502室亮起的燈光,那裡已經住進了新的租戶。
他握緊拳頭,眼神裡全是怨恨。
他走進一家網吧,用身上僅剩的幾塊錢開了臺機器。
他開始在網上搜索各種營銷號的聯系方式。
“淺淺,你受委屈了?”
“我馬上到,在樓下等我。”
我的未婚夫,顧城打來電話安慰我。
7
顧城開著限量超跑,停在了17棟樓下。
他從車上下來,引來了無數圍觀的目光。
他徑直上樓,將我接走,帶我去自己的半山別墅散心。
躲在網吧對面暗處的趙剛,用他那部破舊的手機,
偷拍下了這一幕。
他立刻將照片發到了網上,配上了一段顛倒黑白的文字。
“驚天大瓜!惡毒女房東的錢來路不明!”
“剛趕走我們這些窮租戶,就勾搭上了開豪車的男人!”
“這背後一定有骯髒的交易!”
趙剛聲淚俱下地錄制視頻,配上悲情的音樂。
他講述自己如何被“仗勢欺人”的我趕出家門。
視頻果然引發了一部分仇富網友的共鳴。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支持大哥維權!我們要打倒資本家!”
顧城很快就發現了網上的這些帖子。
他甚至沒有生氣,隻是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發帖人的IP地址,另外,聯系平臺,把他賬號封了。”
不到十分鍾,技術團隊就鎖定了趙剛所在的網吧。
顧城帶著人,直接找到了那家網吧。
趙剛正坐在電腦前,對著攝像頭直播賣慘哭訴。
“家人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誰能幫幫我......”
顧城走到他身後,一腳踩了下去。
“咔嚓!”
趙剛用來直播的手機,屏幕瞬間碎裂。
顧城看著他,聲音冰冷。
“繼續編。”
直播雖然中斷了,但剛才那一幕被手快的網友錄了下來。
顧城的臉和強大的氣場,瞬間在網上引起了轟動。
網友的風向開始轉變,有人開始深扒趙剛的底細。
顧城彎下腰,俯視著癱坐在椅子上的趙剛。
“聽說,你砸了藺淺的蘭花?”
趙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顧城笑了笑。
“那盆蘭花品種,市場估值八百萬。”
“八......八百萬?”
趙剛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律師走上前,將一張索賠清單拍在趙剛面前。
“名譽權侵害精神損失費,三百萬。”
“故意毀壞財物罪,蘭花價值八百萬。”
“尋釁滋事造成的誤工費、安保費等,
合計兩百萬。”
“總計,一千三百萬。”
律師指著清單上的數字,對趙剛說:
“趙先生,你可以選擇賠償,或者,把牢底坐穿。”
趙剛看著那一連串的零,眼睛一翻。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褲子湿了一大片。
8
第二天,市公安局的官方賬號發布了一則藍底白字的警情通報。
通報詳細澄清了我的房東身份,並通報了趙剛被刑事拘留的事實。
網絡上的輿論徹底反轉。
憤怒的網友們開始深扒趙剛的黑歷史。
很快,他以前在公司性騷擾女同事的聊天記錄、學歷造假、甚至是在公共廁所偷窺的醜聞,全都被扒了出來。
“原來是個慣犯!
人渣!”
“這種垃圾,就該千刀萬剐!”
在顧城的陪同下,我開啟了一場直播。
直播的背景,是一整面牆的房產證,和那盆被砸碎的蘭花殘骸。
我沒有說話,隻是讓律師將所有證據一一展示。
趙剛P圖造黃謠的原圖和P後圖對比。
他往門鎖裡灌膠水的監控錄像。
他推倒我的那個監控S角外圍的模糊錄像。
證據鏈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趙剛徹底成為了全網的笑柄。
他的照片被做成了各種各樣的表情包,用來形容“不自量力”和“猥瑣下流”。
遠在老家的親戚都打電話來,罵他丟人現眼,祖宗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之前跟風的劉大媽,被她的兒子兒媳找上門。
“你害得我們孫子在學校都抬不起頭!同學都笑話他有個惡毒的奶奶!”
劉大媽被兒子兒媳強行打包,連夜送回了農村老家。
原先那個收了趙剛好處的物業經理,也因為管理不善和涉嫌受賄,被公司起訴,並被整個行業封S。
趙剛的老婆在得知他欠下一千多萬的巨額賠款後,徹底S了心。
趙剛從拘留所裡打電話想找她借錢,被她一頓臭罵。
“你S在外面都別回來!別連累我和孩子!”
趙剛被取保候審後,真正地流落街頭。
他蓬頭垢面,走在路上,很快就被人認了出來。
“快看!就是那個造黃謠的猥瑣男!
”
有人朝他扔爛菜葉,有人朝他扔臭雞蛋。
9
後來,趙剛打聽到了我的行蹤。
他守在別墅區門口。
當顧城的車開出來時,他猛地衝到馬路中間,攔住了車。
他跪在地上,對著車窗瘋狂地磕頭。
很快,他的額頭就磕出了血,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
他一邊磕頭,一邊撕心裂肺地哭喊。
“林小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隻是一時糊塗啊!”
“你那麼有錢,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他的慘狀引來了一些路人圍觀,有人拿出了手機錄像。
趙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利用輿論,逼迫我。
車窗緩緩降下。
我坐在車裡,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P我的照片,造我的黃謠時,想過我也有家人嗎?”
“你砸我奶奶留下的遺物時,想過那是我的情感寄託嗎?”
“你斷我水電,帶人砸我的門,想把我逼S的時候,想過給我一條活路嗎?”
趙剛啞口無言,隻能徒勞地磕頭。
我看著他,說出最後一句話。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有什麼話,留著去跟法官說吧。”
說完,
我升起了車窗。
顧城對旁邊的保鏢示意了一下。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還在磕頭的趙剛拖到了路邊的垃圾桶旁,然後扔了進去。
趙剛趴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邊,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圍觀的群眾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反而有人鼓起了掌。
“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人渣,就應該這樣!”
“大快人心!”
顧城帶著我回到了自己的花房。
在花房的最中央,放著一盆新的蘭花,比之前那盆品相更好。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顧城抱著我。
“我知道那是你奶奶留給你最後的念想。”
“但是我們總要面對未來,隻要我們心裡永遠記得她,她就一直都在。”
“都過去了。”
我回到幸福小區。
發現很多鄰居的家門口,都掛上了道歉的信件和一束束鮮花。
10
法庭上,趙剛面如S灰。
他因誹謗罪、尋釁滋事罪、故意毀壞財物罪,數罪並罰。
法官敲響法槌。
“判處被告人趙剛,有期徒刑七年。”
“並處賠償原告藺淺經濟損失及精神損失共計一千三百萬。”
趙剛名下沒有任何財產可以執行。
這意味著,即使他七年後出獄,也將背負著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巨額債務。
被列入失信人員名單,永無翻身之日。
我將所有的賠償款,以個人名義,全部捐贈給了一家反網絡暴力公益組織。
還額外出資,將整個幸福小區重新改造了一番。
那個被冤枉的大爺,成了小區的紅人,每天都有人找他下棋聊天。
在改造好的小區花園裡,顧城拿著一枚戒指,單膝跪地。
沒有盛大的場面,隻有鄰居們的祝福和掌聲。
“藺淺,嫁給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
監獄裡,趙剛正在看新聞。
電視上播放的,正是幸福小區改造後的新面貌,以及我和顧城接受採訪的畫面。
他看著屏幕上幸福的兩人,眼角流下了一滴淚。
旁邊的獄友推了他一把:
“看什麼看!輪到你洗廁所了!磨磨蹭蹭的!”
後來,有傳聞說,被趕回農村的劉大媽,因為嘴碎得罪了村霸,被人打斷了腿。
那個被開除的物業經理,去送外賣因為服務態度惡劣,被顧客投訴到丟了工作。
我和顧城手牽著手,走進了那棟屬於我的大樓。
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