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鄰居大媽說:“你這孩子真壯實,一拳能打S一頭牛吧?”,我當天就去村頭養牛場,非要跟牛比劃一下。
相親對象說“我喜歡你素顏的樣子,自然!”,我赴約前用卸妝水洗了三遍臉,頂著紅血絲就去了。
漸漸的,大家都說我這人腦子缺根弦。
偏偏富二代男友裴峋就喜歡我這一點,說我真實。
但他有個毛病,為了考驗我不是圖他的錢,堅持所有消費都AA制,精確到一毛錢。
有次和他家人吃飯,他媽驕傲地說:“我們家裴峋就是公私分明,談感情也要算清楚,一輩子都得是五五開。”
他得意地摟住我:“對,愛情是平等的,
付出也必須是50%對50%。”
話音剛落,他突發急性闌尾炎,疼得滿地打滾。
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要把他抬上擔架時,我伸手攔住:
“等等,他說過一切都五五開。我現在隻付了一半的急救費。”
“你們先把他上半身抬上去就行,下半身的錢等我湊夠了再付。”
1
“你在幹什麼!陸凝!你想讓他S嗎?”
裴峋的母親莊曼麗衝過來,指甲幾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醫護人員也眉頭緊鎖地看著我:“小姐,救人不是開玩笑的。”
“病人情況緊急,必須馬上送醫院。”
我看著他,
舉起手機上的支付憑證:
“我沒有開玩笑,急救費總共八百。”
“我已經支付了四百,這是我該承擔的50%。”
我轉向地上蜷縮的裴峋:“他說過,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必須是五五開。”
“付出也必須是50%對50%。”
“這是我們愛情平等的基石。”
裴峋抬手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你……你瘋了……”
“我沒瘋。”我回答。
“我隻是在嚴格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
“你們先把他上半身抬上車。
”
“剩下的四百塊,等我湊齊了,你們再來抬他的下半身。”
“天啊,我從沒見過這麼冷血的女人。”
“裴峋真是瞎了眼。”
“這哪裡是真實,這根本就是反社會吧?”
“他都要疼S了,她還在算錢?”
莊曼麗從錢包裡抽出一沓現金,砸在擔架上:
“我來付!我付全款!”
“你們趕緊把他給我抬上去!”
她轉向我:“陸凝,我告訴你!”
“今天裴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們裴家怎麼會攤上你這種掃把星!”
我沒理會她,將錢撿起來,抽出四張遞給急救員:
“這是另外的50%。”
“現在可以把他完整地抬上去了。”
說完,我將剩下的錢工整地疊好,走到莊曼麗面前,遞給她:
“阿姨,這是您多付的。”
“按照規矩,這部分應該由裴峋自己承擔。”
“但現在情況特殊,我先替他還給您。”
莊曼麗一巴掌揮開我的手,錢散落一地。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
”
救護車呼嘯著離開,裴峋的朋友們簇擁著莊曼麗,匆忙上了後面的車追去,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撫平褶皺,放回口袋。
我隻是聽不懂潛臺詞,但我知道,錢不能亂扔。
2
我趕到醫院時,手術室外的走廊氣氛凝重。
裴峋的一眾朋友和親戚將莊曼麗圍在中間,哭的傷心。
看到我,莊曼麗猛地站了起來。
“你還來幹什麼?來看他S了沒有嗎?”
“我告訴你陸凝,醫生說了,就因為你耽誤的那幾分鍾,裴峋的闌尾穿孔了,造成了腹膜炎!”
“如果他有什麼後遺症,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
她身邊的表妹開口:“就是啊,舅媽,這種女人心太狠了。”
“阿峋對她那麼好,就因為平時跟她AA制,她就在關鍵時刻拿捏他,這是要他的命啊!”
另一個朋友附和:“簡直聞所未聞,拿男朋友的命來計較幾百塊錢。”
“她根本就不愛裴峋,她就是圖我們裴家的錢。”
“現在是考驗沒通過,惱羞成怒了!”
我走到手術室門口,看著那盞亮著的紅燈,沒有辯解。
他們說的沒錯,我確實無法理解裴峋口中的“考驗”。
他告訴我,因為他家境優渥,太多女孩為了錢接近他,
所以他必須用AA制來篩選出真心愛他的那一個。
他說:“凝凝,你不一樣,你真實,不虛偽,我希望你能通過我的考驗,證明你愛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錢。”
我問他:“考驗的標準是什麼?”
他摟著我說:“很簡單,無論任何消費,我們都嚴格五五開,這代表了我們關系的平等和純粹。”
我同意了。
因為對我來說,這是一個清晰、明確的規則,比猜測人心要簡單得多。
我隻是沒想到,這個規則在他們眼裡,是可以隨時更改的。
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但是因為送來得有些延遲,導致了感染,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
“病人體質比較虛弱,後續要好好調養。”
莊曼麗一個箭步衝上去,抓著醫生的胳膊:“醫生,會不會有後遺症?會不會影響他以後?”
醫生安撫道:
“目前來看問題不大,但恢復期會更長,病人也會更受罪。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裴峋被推了出來,他臉色蒼白,嘴唇幹裂。
他看到我,掙扎著想坐起來,沙啞地吼道:
“你……滾……”
莊曼麗立刻撲過去,撫著他的胸口:
“兒子,別生氣,別跟這種沒有心肝的人生氣。”
“媽在呢,
媽在呢。”
她轉過頭對我說:“這次所有的醫療費、住院費、營養費,都必須你一個人來承擔!”
“這是你欠裴峋的!就當你為你的冷血贖罪!”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不對,按照50%對50%的原則,我隻應該承擔一半。”
“耽誤的時間是因為他在救護車來之前,花了兩分鍾跟我強調‘付出必須是50%對50%’,”
“又花了一分鍾跟他媽媽打電話說‘愛情是平等的’。”
“嚴格來說,這三分鍾的延誤,責任也在他。”
“啪!
”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我臉上,臉頰火辣辣地疼。
莊曼麗的手在發抖,指著我:
“你……你這個不知悔改的……你簡直不可理喻!”
裴峋的朋友們也圍了上來,對我指指點點。
“她還在算!她竟然還在算!裴峋都這樣了!”
“報警吧,告她故意傷害!”
“這種人就該讓警察來治!”
我捂著臉,看著這群人,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隻是遵守規則,為什麼在他們眼裡,我就成了一個罪人?
3
裴峋在醫院住了一周,
我每天都去,但每一次都被攔在病房外。
莊曼麗和她的親戚朋友們守在病房外。
我帶來的湯和飯菜,都被她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黃鼠狼給雞拜年,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是不是在飯裡下毒了?”
裴峋的表妹雙手抱胸看著我。
我解釋:“我沒有,我隻是想遵守我作為女友的責任。”
“責任?你的責任就是在救護車前半S不活地算錢嗎?”
“收起你那套吧,裴峋已經看清你了。”
“你這個拜金女,考驗失敗了!”
一周後,裴峋出院了。
莊曼麗給我打電話。
“晚上七點,來‘御景軒’,裴峋的叔伯長輩們都在。”
“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給我們整個裴家,一個交代。”
我問:“什麼樣的交代?”
“來了你就知道了。”
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準時到達“御景軒”的包廂,推開門,裡面坐滿了一桌人。
裴家的主要親戚幾乎都到齊了。
裴峋坐在主位上,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到我,隻是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莊曼麗坐在他旁邊,清了清嗓子,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今天,
把大家叫來,是有一件事要在這裡做個了斷。”
“陸凝,自從你和我們家裴峋在一起,”
“他就一直跟我誇你,說你真實,不物質。”
“為了這件事,我們還特地設立了一個小小的考驗。”
“也就是你們年輕人說的AA制。”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裴家雖然不缺錢,但我們看重的是一個人的品性!”
“我們想找的兒媳,必須是一個善良、有同理心,不把錢看得比人重的好女孩!”
“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