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近生理期遲遲沒有到訪,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一趟醫院。


 


沒想到回國後見到的第一個故人竟然是離婚了五年的前夫沈睿謙。


 


沈睿謙旁邊的人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阮薇寧。


 


此時我正準備扶一個行動不便的奶奶回病房,阮薇寧扶著腰走到我的旁邊。


 


阮薇寧的肚子微微隆起,看樣子應該是懷孕了。


 


“姐姐,你現在是在當護工嗎?這麼髒這麼累的活也隻有你能幹了。”


 


她故作驚訝地看著我。


 


沈睿謙扶了扶眼鏡,露出了一副憐惜的表情。


 


“望舒,你好歹也是我的前妻,要是被人知道你在幹這個不是丟我的臉嗎?你馬上辭掉這個工作,看在你是薇寧姐姐的面子上,我給你點錢。”


 


我沒搭理他們,

隻想快點扶著奶奶去病房後去檢查,晚點我還要去機場接我老公。


 


畢竟我還要第一時間告訴他,我懷了寶寶的好消息。


 


......


 


見我不理他們,沈睿謙和阮薇寧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沈睿謙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皺著眉看向我。


 


“阮望舒那麼多年你還是這幅假清高的樣子,你但凡有薇寧一半溫柔體貼,離婚的我也不至於讓你淨身出戶。”


 


我放開拉著奶奶的手,對她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遇到他們兩個神經病,耽誤了她的時間。


 


“抱歉奶奶。”


 


老奶奶對我笑了笑,然後撇了一眼沈睿謙和阮薇寧。


 


“我這個旁人都看出來了,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一個勾引姐夫,一個出軌妹妹,一對渣男賤女還有臉出來招搖過市。”


 


我聽著奶奶的話笑了出來,阮薇寧氣不過大聲吼出來。


 


“你懂什麼,明明是她阮望舒生不出孩子來,憑什麼要讓她耽誤睿謙哥那麼好的人。”


 


我一巴掌打在阮薇寧的臉上,這巴掌遲到了整整五年。


 


“阮薇寧,當初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阮薇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隨即就眼淚汪汪地看著沈睿謙。


 


“老公,你看姐姐她,圈子裡誰不知道當初是姐姐生不出孩子又出軌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薇寧加大了音量,似乎想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也確實有許多人因為她的話駐足,

甚至還有人看出手機開始拍攝。


 


一些不好的記憶瞬間湧上我的心頭,被鏡頭包圍的感覺讓我有一瞬的怔愣。


 


我被人下藥,被脫了衣服扔在酒店的房間裡,房間還有男人的衣物。


 


那個時候的我被所有人唾罵,侮辱,還因此患上了抑鬱症。


 


要不是我反應及時,恐怕我的不雅照會被傳遍網絡。


 


還是外公外婆強硬地把我從阮家帶出來,然後陪著我去國外治療。


 


沈睿謙伸手想要扶住我,我立刻就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我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然後看著阮薇寧和沈睿謙。


 


“當初事情的真相我已經派人找到了證據,我現在回來也是為了這件事,你們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我剛要轉身離開,沈睿謙一把拉著我的手腕。


 


“你還想栽贓陷害薇寧,你知不知道這現年薇寧還一直在擔心你這個姐姐,時不時就要派人去搜尋你的下落。”


 


“你外公外婆已經去世了,你還要這樣固執己見到什麼時候。”


 


我睜開沈睿謙的手,平靜地看著他。


 


“既然我們各執一詞,那就等著看法院怎麼判吧。”


 


說完我就大步流星地離開,我摸了摸包裡懷孕的診斷書,心裡暖暖的。


 


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膽小懦弱的沈望舒了,我有了愛我的丈夫,肚子裡還有一個與我血脈相連的生命,我變得堅韌有果決。


 


我剛到機場的時候,老公傅砚亭正好也下了飛機。


 


在他要抱我的時候,我用手抵住了他,在他露出委屈的神情之前率先拿出了診斷書。


 


傅砚亭看到是醫院診斷書的一瞬間嚇了一跳,然後我示意他打開看看。


 


他看到內容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然後就丟掉手裡的行李箱抱著我轉了好幾圈。


 


傅砚亭知道我懷孕後,就已經決定居家辦公了,這天洗澡的時候助理打來了電話。


 


我怕助理有什麼急事就拿著手機走到浴室門口,打開了免提。


 


“總裁不好了,網上出現了好多對夫人不利的視頻和謠言。”


 


助理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浴室的門一瞬間打開,與熱氣一起來的還有傅砚亭的懷抱。


 


“查,把事情查清楚。”


 


我打開手機,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驚!豪門玉女竟是欲女#


 


#薇寧的姐姐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和沈薇寧在醫院那段對話被人掐頭去尾地傳上了網。


 


後面有人把我和傅砚亭在機場相擁的照片也放了上去,上傳的人很聰明的隻發了能夠看到我的臉的照片。


 


傅砚亭拿過我手裡的手機,臉色黑色像是鍋底一樣。


 


“望舒別看了,我立馬讓人把熱搜撤了。”


 


他把我抱在懷裡,深怕我因為這件事想起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我擔心沈睿謙回來會冷便拿著衣服到車庫去等他。


 


可我在車庫裡看到了兩具白花花的身體纏在一起,一個是我深愛的丈夫,另一個我最厭惡的阮薇寧。


 


那個時候一種背叛的惡心之感湧上心頭,我把手裡的衣服砸向他們。


 


我發了瘋一樣的質問沈睿謙,為什麼要出軌,出軌的人為什麼偏偏是阮薇寧。


 


我曾經不止一次告訴過沈睿謙我恨阮薇寧,

阮薇寧的母親是我母親的閨蜜,卻和我的父親滾到一起,甚至阮薇寧隻比我小了半年。


 


阮薇寧和她母親在我母親懷孕的時候跑出來,告訴我的母親她的老公出軌了她的好閨蜜,我的母親那個時候才懷孕兩個月,被氣得一屍兩命。


 


阮薇寧的母親很快登堂入室,我暗無天日的童年就此開始。


 


我把我的過往揭開告訴沈睿謙,那個時候沈睿謙愛我,所以他向我發誓他一定會替我復仇。


 


所以他開始接著他的家族向阮家施壓,打壓阮家來替我報仇。


 


結果,他和我的仇人滾到了一起。


 


後來他愛上了阮薇寧,所以他開始幫阮薇寧對付我。


 


那杯讓我昏迷的酒就是他送上來的,後來我被網暴也有他的默許。


 


在我最需要人的時候,他毅然決然提出離婚,並且以我婚內出軌,

身體殘缺無法懷孕等理由讓我淨身出戶。


 


就此,阮薇寧的母親破壞了我母親的家庭;阮薇寧破壞了我的家庭。


 


傅砚亭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我笑著對上他擔憂的神色。


 


“好啦阿砚,我們還得感謝他們呢,事情鬧得越大對我們好處越大不是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我不想網友罵你,我不想你再經歷曾經的事情了。”


 


傅砚亭的聲音悶悶的,我笑著親了親他的臉。


 


“可是我現在有你和寶寶,我相信你們會保護好我的,你也相信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好不好。”


 


傅砚亭不說話,隻是握著我的手。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手機一看來電的人是阮薇寧。


 


我接起電話,

阮薇寧得意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


 


“當網紅的感覺怎麼樣阮望舒,我這個做妹妹的可是又給了一次翻紅的機會呢欲女。”


 


幾年過去了,阮薇寧都性子還一點都沒有改變。


 


“阮薇寧,你又在網上誹謗我,同樣的招式用兩遍有意思嗎?這麼多年了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對啊是我又怎麼樣,你現在不過是一個低賤的護工,你就算有證據又怎麼樣!我要是想弄S你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聽著心裡沒有任何波浪,可我旁邊的傅砚亭忍得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我拍了拍他,然後繼續和對面的阮薇寧對話。


 


“阮薇寧,你不會真的以為沈家和阮家可以保你一世無憂吧。


 


阮薇寧一下子就跳腳了,因為這幾年無論是沈家還是阮家都在走下坡路。


 


“沈家和阮家再落魄,那也是你這個下流社會的人高攀不起的。”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我朝傅砚亭晃了晃手機,眼中都是得意的神色。


 


“我機智吧。”


 


我太了解阮薇寧了,她一定會打電話來炫耀的,所以我在接通電話的一瞬間就打開了錄音。


 


雖然我手裡的證據已經足夠了,可是能夠壓垮他們的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我把準備好的材料打包一份發給了律師,接下來就等著開庭。


 


但是我還是小看了他們兩個人無恥的程度,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阮薇寧的主播切片在網絡上瘋傳。


 


鏡頭裡面對她眼圈紅成一片,

哭訴我這個姐姐一回來就欺負她。


 


說自己從小到大都被我欺負,說她什麼都願意讓給我,但是她實在是太愛她老公,希望我不要繼續打擾他們的生活。


 


阮薇寧之前靠著和沈睿謙的恩愛生活吸引了一些粉絲,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情侶博主。


 


她的主播一出現,討伐我的隊伍變得越來越壯大。


 


沈睿謙也在自己的工作號上轉發阮薇寧的直播,並且貼心地留言:我愛的人永遠隻有你一個。


 


他的轉發讓網友直呼好甜,同時也加重了我的困境。


 


我收到了沈睿謙的邀約,他約我吃個飯見一面。


 


我本來不打算和他見面,可他拿出來我母親的遺物。


 


飯店包廂裡,沈睿謙手裡把玩著一條項鏈,那是我母親身前最喜歡的一條項鏈。


 


聽到聲音,沈睿謙抬頭看了我一眼後收起了項鏈。


 


“望舒,我們倆好久沒有好好一起吃過一頓飯了,這些都是我點的你最愛吃的菜。”


 


我皺了皺眉,不知道沈睿謙意欲何為,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陷阱等著我跳。


 


“把我母親的項鏈還給我,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沈睿謙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臉上都是輕視。


 


“望舒我知道你要強,但是你現在隻是一個起早貪黑的護工,你拿的出什麼錢來。”


 


我剛要開口,包廂的門被人大力地推開,阮薇寧怒氣衝衝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