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公司上市的前一天,韓非堯的兩個女助理大打出手,鬧到警察局,都說自己懷的才是韓非堯的孩子。


 


隨後,頭條媒體炸了。


 


韓時集團被頂上風口浪尖。


 


韓非堯跪在我面前,尖利的匕首砸在大腿上,跪在地上發誓讓她們打了孩子,明天就遠遠送走。


 


最終,念在十年情分上,我站出來闢謠,公司順利上市。


 


三年後我才發現,韓時集團的股份協議上寫著兩個孩子的名字。


 


原來,三年前,他並沒有讓那兩個女孩打了孩子,而是跑到國外生了下來。


 


看著偵探發來的資料我笑了。


 


或許他忘了,我們曾經是江城人人膽顫的黑龍惡鳳,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就應該互相抱在一起取暖。


 


他怎麼配兒女雙全呢?


 


1


 


匕首再次扎進他心口時,

韓非堯隻是皺了皺眉,


 


“雲歌,對不起,如果你能消氣,繼續扎。”


 


濺起的鮮血中,他的眉眼依然溫柔。


 


我逼回眼淚,狠狠攥著匕首,


 


“韓非堯,為什麼?”


 


當年明明是他說要丁克,因為他說我們隻要彼此就夠,不需要孩子做拖累。


 


韓非堯手撫上我的手背,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婉清先天子宮壁薄,如果打了這個孩子,她可能永遠不能做母親。”


 


“我既然讓婉清生下孩子,就不能對夢瑤不公平,強迫她打了孩子。”


 


我不由笑了,公平?


 


他一個雙手沾滿鮮血,搶下十八家碼頭的黑龍,現在談起了公平。


 


眼見著我的刀柄深深推進去,共同的兄弟紛紛圍過來勸阻,


 


“嫂子,不就兩個孩子嗎?你就當養個小貓小狗,韓哥最在乎的人還是你,要不然也不會偷偷藏在國外。”


 


“嫂子,你身體不好,你和韓哥年齡越來越大了,有個孩子挺好的,以後你們老了也有依靠。”


 


我痛心地看著一言不發的韓非堯,脫去了血腥的拼S,身上已經有了上位者的矜貴清冷氣質。


 


“把他們交給我,我來安排,以後永遠不準再見他們,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時至今日,我和韓非堯不僅僅是夫妻,我們身後還有陪著我們血雨腥風闖過來的十個兄弟。


 


海外的市場剛剛投入五十億資金,我不能讓所有人為我們的感情買單。


 


韓非堯噗嗤一聲扒出匕首,又重新塞到我手裡,


 


“雲歌,婉清瑤瑤都很柔弱,她們離開我活不了的,如果你有氣,繼續扎,直到你接納他們。”


 


他看著我,沒有半點遲疑愧疚。


 


我SS盯著韓非堯,終於徹底明白他當初招聘助理的條件:處女,身體健康。


 


當時他給我的解釋是,是處女,說明潔身自好,身體健康,更有利於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原來他招聘的不是助理,是孩子的媽。


 


我哐一聲把匕首扔到地上,不再妄想冰釋前嫌,和好如初。


 


“韓非堯,我們離婚吧,我的眼裡容不下沙子。”


 


2


 


屋內,所有兄弟都被我的話震驚到了。


 


“嫂子,

怎麼能離婚呢?你和韓哥可是十六年的感情,這麼多風雨都闖過來了。”


 


“就是,現在日子剛剛好起來,嫂子你千萬不能意氣用事,毀了你用命打下來的公司。”


 


韓非堯有些詫異地看著我,緊緊抿著唇,


 


“雲歌,你不要胡鬧,……”


 


“我們都這個年齡了,風風雨雨都闖過來了,你何必為了兩個女人爭風吃醋。”


 


“我隻是不忍心傷害無辜之人,並沒有其他想法,隻是一份責任罷了,你應該能理解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無奈,薄責著我的不通人情。


 


落在我心裡,隻有苦澀和憤怒。


 


原來,

功成名就之後,我應該收藏鋒芒,任由他在外面三妻四妾,救助那些可憐的弱女子。


 


我閉了閉眼,突然不想再爭取什麼。


 


韓非堯見我神情悽楚,臉上閃過愧疚,捂著胸口的血窟窿將我攬在懷裡,


 


“對不起雲歌,我隻是想讓我們後繼有人。”


 


“你看,婉清和夢瑤都乖巧聽話,也不會打擾你,如果你願意,這兩個孩子也可以放在你名下撫養,以後老了,他們自然也會把你當母親孝敬。”


 


我悵然一笑,悲憤問出錐心之語,


 


“韓非堯,你想後繼有人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隻是子宮受傷難孕,我們可以試管,我可以去治療,我們一樣可以有孩子。”


 


韓非堯沉默了,

許久之後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雲歌,你的身體實在不適合生下韓時集團繼承人?”


 


“韓時集團越來越好,我們又有過那麼多仇家,我們的繼承人一定要有最優秀的基因和體質,才能扛起重擔。”


 


我緩緩推開韓時堯,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來。


 


原來他不是想丁克,是嫌棄我全身十八處刀傷,嫌棄我子宮被子彈貫穿,嫌棄我風雨天舊傷刺痛全身。


 


我再也忍不住,砰一聲,槍聲響在韓非堯腳邊,濺起一個坑。


 


我冷冷開口,


 


“滾,下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兄弟們見狀,立馬拉著韓非堯往外走,


 


“韓哥,你出去吧,讓嫂子冷靜冷靜。


 


韓非堯臉色難看起來,轉身走向門口,出門的瞬間身形頓了頓,


 


“雲歌,我不還手,是因為我尊重你,但不代表我錯了,孩子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


 


我和韓非堯的感情走到了盡頭。


 


保姆小橘走過來扶住我時,還在氣不過,


 


“時姐,當初您陪著韓總吃了多少苦,你這一身病都是為了他打拼落下的,現在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3


 


韓非堯終究還是把沈婉清杜夢瑤四人接到隔壁別墅住了。


 


杜夢瑤面色紅潤地扭著腰肢讓人往裡面搬著家具。


 


看見我出來,挑釁一笑,


 


“時小姐,非堯說住在一起熱鬧,

你不會介意吧?”


 


沈婉清冒出來,不屑地看向我,


 


“再有本事又如何,不還是孤孤單單一個人,老了還不得舔著臉跟著我們享受天倫之樂。”


 


“這女人啊,光有本事不行,還得會討男人喜歡,要不然連個孩子都不願意和你生,真是可憐可悲啊!”


 


我下手很痛快,飛出的匕首直接扎到她臉上。


 


等韓非堯接到沈婉清救命電話,匆忙回家時,看到的是隔壁別墅已經成了廢墟。


 


他的兩個小寶貝,全身瑟縮著被我縫上嘴巴,捆在地上哀嚎著。


 


“韓非堯,好多年沒有人敢指著我鼻子罵了,是誰給他們的膽子呢?”


 


韓非堯冷靜地走過來扶起兩人,吩咐帶去看醫生,

隨後才慢條斯理說道,


 


“小女孩,就是愛嘴上不饒人,你何必和她們一般見識,她們還能搶了你韓夫人位置?”


 


輕描淡寫地語氣,仿佛告訴我,對於她們的挑釁,他知道,我應該寬容大度點別計較。


 


因為她們是他的家人,孩子的母親。


 


他抽完一根雪茄後,目光看向凌亂的別墅,


 


“雲歌,我們已經過了打打SS的年齡,我也不想和你動手,但你不該傷她們。她們是無辜的。”


 


“夢瑤毀了容,你還是要去給她道個歉,求得她的原諒。”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韓非堯,當初為了拿下碼頭,我掩護他撤退,被蛇背抓住。


 


整整抽了我一夜,全身沒一塊好肉,我都沒求饒一句,他現在讓我給一個小三道歉,

求原諒。


 


當初,他抱著渾身鮮血的我,哭得撕心裂肺,


 


“雲歌,以後再有人欺負你,我拿命也要把他碎屍萬段。”


 


那次,他直接全身綁上炸藥闖進蛇背老巢,擒拿住他後,直接帶到公海,一刀一刀割了喂魚。


 


慘叫聲整整響了一天。


 


從此,十八座碼頭再也沒人敢質疑一句。


 


韓非堯的誓言還回響在耳邊,如今讓我給一個小三道歉。


 


也罷,無心之人,誓言不過是狗屁。


 


看著他那副德行,我嗤笑一聲,


 


“韓非堯,傷他們的是你,是你給了他們底氣,讓她們愚蠢地以為可以挑釁到我面前。”


 


說著我把離婚協議書扔過去,


 


“籤了字,以後我們各走各的陽關道,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傷害她們了。”


 


韓非堯撿起協議書,輕描淡寫翻著,隨後一揚手,碎裂的紙片像雪花飄落下來。


 


“雲歌,這些年是我太寵你了,以後離婚的事不要再提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公司你暫時別去了,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在我抬起槍,準備扣動扳機時,他一腳飛起踢在我手腕上,三名保鏢制住了我。


 


韓非堯瞥向我的眼神逐漸冰冷,


 


“婉清和夢瑤是無辜的,如果你不能體諒她們的難處,那你就好好在老宅養病吧。”


 


說著一身令下,


 


“夫人病了,關到樓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我被軟禁在別墅二樓,

每日裡新款的包包首飾送到房間,有三個保姆伺候我飲食起居。


 


一切仿佛和原來一樣,除了自由。


 


通過電視,我看到杜夢瑤和沈婉清陪著他出息了公司的周年慶典。


 


一左一右挽著他胳膊,好一個左擁右抱,郎情妾意。


 


女兒打扮地像公主,兒子一身小禮服被韓非堯抱在懷裡。


 


一家六口站在高臺上,面對鎂光燈,接受著所有人的恭賀祝福。


 


韓非堯當眾宣布贈予沈婉清杜夢瑤韓時集團各百分之十的股份。


 


隨即是禮儀小姐端來託盤,上面是過戶好的房產證,車本。


 


隨即是一盤盤的珠寶首飾,和品牌大師的私人訂制無限額卡。


 


公司周年慶變成了他宣布小情人身份的宴會。


 


我隻是嗤笑著看著屏幕,可笑啊,我和他辛辛苦苦創立的公司,

他從沒提出給我股份。


 


卻為了給小情人正名撐腰,轉眼送出百分之二十。


 


在熱烈的掌聲中,一家六口合了影,甜蜜又幸福,鎂光燈閃爍下,韓非堯毫不在意地摟住兩個小美人。


 


有記者問起我時,韓非堯隻是淡然一句,生病了,在療養。


 


一個茶杯擊中屏幕,韓非堯含笑的臉瞬間陷入黑暗。


 


我是病了,好日子過久了,忘記了惡鳳隻能流血永不流淚,居然也學得娘們唧唧起來。


 


4


 


周年慶的宴會進入到高潮時,突然無數黑衣人從天而降。


 


fk14衝鋒槍壓得每個人抬不起頭,韓非堯更是狼狽地摟著小美人鑽到桌子底下。


 


現場亂做一團,無數人尖叫著,


 


“搞什麼鬼啊,江城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就是來參加一個宴會,

可不想把命丟在這兒。”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槍聲戛然而止,我拎著槍,一步一步踏上高臺,譏笑著把槍抵到韓非堯腦門上,


 


“韓非堯,既然你不願意離婚,那就隻能喪偶了。”


 


我不認為韓非堯不離婚是對我愛得難舍難分,不過是舍不得分我一半家產罷了。


 


“韓非堯,小美女的滋味消魂吧?左擁右抱確實羨煞旁人。”


 


說話間,我一槍掃到沈婉清腿上,頓時哀嚎聲響徹大廳。


 


我嘖嘖嘴,當年背著韓非堯從黑幫逃出來時,我可是個胳膊腿上中了六槍,為了不讓他擔心,硬是咬牙沒發出一聲疼痛。


 


一直陰沉著臉的韓非堯終於忍不住了,


 


“時雲歌,你他媽想幹嘛?”


 


“我說過,

有什麼衝我來,不要動她們。”


 


此時此刻,韓非堯還認為我是在吃醋在威脅他。


 


“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霸道狠毒冷血,眼裡隻有你自己。”


 


“婉清夢瑤替我們生下孩子,你怎麼沒有一點感激之心,天天喊打喊S的鬧。”


 


韓非堯見我沒有發火,以為被說中了心思,繼續冷聲開口,


 


“如果你再這樣鬧下去,你就淨身出戶吧,我韓非堯的夫人必須端莊賢淑,能顧全大局。”


 


眼見著他還喋喋不休,我一槍託砸下去,世界瞬間安靜了。


 


韓非堯再次睜開眼,是在蒼茫的大海上,郵輪已經駛進公海。


 


他的兩個小美人都被我捆綁著倒吊在鱷魚池的上方,兒子女兒捆扔在地上。


 


我坐在椅子上淡然抿著咖啡,視線透過手機屏幕,扎的我心口冰涼刺骨。


 


“你知道韓哥為什麼不和你生孩子?”


 


屏幕裡,女子笑得得意又陰險,


 


“因為他嫌你髒,他說蛇背折騰了你一夜,從你屋子裡出來的不下二十個男人,你早就被玩爛了。”


 


“他說摟著你的每一夜他都忍不住作嘔,他絕不會允許他的孩子的基因被別的男人沾染過。”


 


“時雲歌,你輸了,韓哥現在還要你,不過是念著當年的恩情,他喜歡的人是我,是我讓他重新找到新鮮刺激,找到純潔的感覺。”


 


韓非堯搖了搖頭,看到被吊著的四人,瞬間大驚失色,


 


“時雲歌,

放了他們,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我笑了,轉頭示意他看向郵輪上的保鏢,再沒有一個熟悉的人。


 


在國外開闢市場,經歷各種險境,我在兩年前就創立了這個僱佣兵小組。


 


他們隻服務我一人,因為我養著他們。


 


刀口舔血十六年,我怎麼會蠢得把自己至於危險之中,那樣我打的江山,不是付之東流了嗎?


 


韓非堯的臉色寸寸龜裂,最後啞著嗓音說道,


 


“時雲歌,你想幹什麼,說吧!”


 


我笑了笑,“玩個真心話大冒險吧。”


 


“輸了我就讓鯊魚吃了他們一條腿,你贏了我就放一人。”


 


韓非堯遲疑著,我當即一槍打到杜夢瑤胳膊上,杜夢瑤驚嚇的連聲尖叫,


 


“韓哥,救我啊,我害怕。”


 


兩個孩子也哭得氣竭,臉色青紫。


 


我見猶憐,無助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