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技術部的小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我搞到的。他也是看不過眼,特意送了你一份大禮。”


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裡,劉劍鋒摟著不同的女人進出公司,甚至還有辦公室裡的不堪入目。


 


上次偷聽他和蘇小小的對話,我就知道這是他的S穴。


 


他那位母老虎太太要是看到這些,能活剝了他。


 


劉劍鋒看完,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關掉!快關掉!”


 


“別讓你嫂子知道!求你了!”


 


“你要錢是吧?你要多少?隻要你開口!我都給你!”


 


劉劍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五百萬。”


 


我笑了笑,

沒說話,隻是把手機往回收了收。


 


“一千萬!”他咬牙切齒。


 


我還是搖頭。


 


“陳偉!你別太過分!”他猛地拍桌子,引得周圍客人紛紛側目。


 


“兩千萬!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現金了!”


 


“劉總,你的命就值兩千萬?”我冷冷地看著他。


 


“據我所知,要是離了婚,你名下的房產、車子、股份,都要被收回去吧?到時候你可是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撈不著,搞不好還要背上巨額債務。”


 


劉劍鋒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頹然地癱在椅子上。


 


“一個億。”


 


我說出了那個數字。


 


“我知道這是你這些年偷偷攢下的私房錢,也是你的全部身家。”


 


“隻要錢到賬,這枚硬幣,還有這個視頻,我都爛在肚子裡。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劉劍鋒SS盯著我。


 


沉默了足足五分鍾,他答應了。


 


“隻要你說話算話。”


 


當天下午,我的賬戶裡多了一串零。


 


看著那個天文數字,我沒有任何狂喜。


 


我想起小寶手背上那道還沒愈合的傷疤,想起父母驚恐的眼神,想起妻子倉皇離去的背影。


 


如果這筆錢真能買來幸福,我願意付出一切去換。


 


而且我清楚,劉劍鋒這種人,睚眦必報。


 


他現在給錢,隻是為了穩住我。


 


等風頭一過,他有一百種方法弄S我,把錢拿回去。


 


上一世他逼S我時,可是一點都沒手軟。


 


所以,我也沒打算遵守約定。


 


從咖啡廳出來,我轉身就走進了一家快遞站。


 


把那枚真的硬幣裝進信封,填上了蘇小小的地址。


 


我留了張紙條:【硬幣是我抽到的,一名公司小員工。】


 


寄件人那欄,我空著沒填。


 


看著快遞員把信封裝車,我長出了一口氣。


 


上次偷聽後,我發現劉劍鋒之所以為了這枚硬幣瘋狂。


 


是因為他害怕他老婆知道有人抽到了這枚硬幣。


 


既然如此,他怕什麼,我就給他上什麼菜好了。


 


硬幣寄出第三天,蘇小小那邊還沒反應,我妻子這邊卻弄出了大新聞。


 


她把劉劍鋒這些年的老底全翻了出來,

放在了網上。


 


B養情婦、私刻公章、挪用公款、甚至在海外還有三個私生子。


 


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他的名聲徹底臭了。


 


公司股票大跌,股東們聯名要求罷免他。


 


那天半夜,我回到出租屋,發現門縫裡塞著一封信。


 


信封上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是我妻子的筆跡。


 


我拆開信,展開了那張皺巴巴的信紙。


 


“老公,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上一世,我沒想過要害S你。我隻是想阻止劉劍鋒發現你抽到了盲盒,想把硬幣藏起來。但我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那樣。那一刻,我真的後悔了。”


 


“重生回來,我第一時間找到了前世放硬幣的小美,

逼問之下,她承認自己是老板安插的內線。確定你也抽到了盲盒後,我發瘋一樣給你打電話,想告訴你別碰那個硬幣,可你一個都不接。直到看見你搬走,看見你那樣防備著所有人,我反而欣慰了。你終於學會保護自己了。”


 


“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要搶那個硬幣?因為我恨劉劍鋒,恨他開除了我。那時候我走投無路,幸虧是你收留了我,給了我一個家。”


 


“上一世我就琢磨出來,那枚硬幣絕對是蘇小小的命門。所以這一世,我一定要拿到硬幣。我要用它去跟劉劍鋒談判,討回屬於我的錢,那是我的血汗錢。”


 


我看完了最後一行字,心裡五味雜陳。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她。


 


我心髒猛地一縮,

按下了接聽鍵。


 


“救命……老陳……”聽筒裡傳來充滿恐懼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像是門板被踹開了。


 


“賤人!你果然還在算計我!”劉劍鋒歇斯底裡的咆哮聲穿透了聽筒。


 


“不要——”


 


“啊——”


 


悽厲的慘叫聲過後,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重物落地的悶響。


 


我手心全是冷汗,對著電話大吼:“劉劍鋒!我已經報警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傳來劉劍鋒陰惻惻的笑聲。


 


“好啊,

那就一起S吧。”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立刻撥通了報警電話。


 


那是S罪。


 


可惜,警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陳先生,恭喜你。”


 


電話那頭是蘇小小的聲音。


 


“董事會剛剛決定,任命你為新一任的董事長。”


 


我愣住了。天上掉餡餅?


 


“我隻是個小總監,這一下子連升五級,無功不受祿,不太好吧。”我謹慎地回答。


 


“那枚硬幣,

是你寄來的吧?”


 


我心頭猛地一顫。


 


那快遞沒有地址,沒有發件人信息,她竟然能直接猜到是我。


 


這女人的勢力,未免太強大了。


 


“難道您不怕這枚硬幣是假的嗎?”我忍不住好奇。


 


“既然敢用,我就已經做好了全部的鑑別準備。”語氣平淡,卻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很簡單,劉劍鋒已經沒用了,公司需要人接手。”


 


她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你夠聰明,夠狠,也夠忠誠——至少在錢到位的時候是這樣。我需要一條聽話的狗,替我看著這個爛攤子。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不過想想你那一個億的來源,還有你那個三歲的兒子……”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我沒得選。不迎難而上,可能我和兒子的小命都難保。


 


“好,我接受。”


 


掛了電話,我穿上西裝,開車前往公司。


 


半路上,經過一段偏僻的沿海公路時,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從斜刺裡衝了出來。


 


“轟”的一聲巨響。


 


我的車被撞得橫移出去好幾米,差點掉進海裡。


 


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撞得我頭暈目眩。


 


我掙扎著抬頭,看見那輛越野車的門開了。


 


劉劍鋒提著一把剔骨尖刀,滿臉是血地走了下來。


 


“姓陳的!都是你害的!”


 


“老子S了你!咱們同歸於盡!”


 


他嘶吼著朝我衝來。


 


我早有準備,迅速按下了口袋裡的報警器。


 


蘇小小果然如約,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至,把他團團圍住。


 


車門打開,跳下七八個黑衣保鏢,三下五除二就把劉劍鋒按在地上。


 


那把刀也被踢飛出去老遠。


 


最後蘇小小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色的硬幣。


 


“果然讓我抓到你了。”


 


“老公,願賭服輸。”蘇小小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子寒氣。


 


地上的劉劍鋒SS盯著那枚硬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賤人!你算計我!你早就買通了小美那個S丫頭!”


 


蘇小小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


 


“既然硬幣被陳偉抽到了,那咱們的賭約就算數。劉劍鋒,我們可以離婚了。”


 


地上的劉劍鋒拼命掙扎,臉紅脖子粗:“我不離!S也不離!老婆我錯了!看在往日情分上!”


 


蘇小小從懷裡掏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劉劍鋒瞬間安靜了。


 


“別……別S我……”


 


蘇小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其實你說得對,離婚多麻煩。我的字典裡,沒有離異,隻有喪偶。”


 


“噗”的一聲輕響。


 


劉劍鋒的身體猛地一抽,然後徹底不動了。


 


鮮血混著腦漿流了一地。


 


我的喉嚨裡湧上一股強烈的惡心,胃在劇烈翻攪。


 


我扶著車門,差點吐出來。


 


我見過打架鬥毆,見過血,但從沒見過……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就在我面前,不到五米的距離。


 


我SS抓著車門,才勉強讓自己站穩。


 


這個女人S了人,就像碾S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收起槍,轉身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陳偉,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一塊錢能鬧出人命?”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


 


蘇小小點了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我和劉劍鋒,那是槍林彈雨裡走過來的。可以說是純恨夫妻。”


 


“因為我生不了孩子,

他就找外面的女人生。生一個給一百萬,這畜生已經搞出三個了。”


 


她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鄙夷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我想離婚,他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後來,他非要搞什麼年會盲盒賭約。隻要有員工抽到帶錢的盲盒,他就同意離婚。如果他抽到了,我就這輩子不許提離婚。”


 


我沒有太驚訝,這些我在警察局的時候,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所謂的年會福利,不過是他們夫妻博弈的工具。


 


“他怕輸,一直想拿到這枚硬幣。為了防止他作假,我特意讓小美放了記號的錢。”


 


蘇小小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你知道你老婆為什麼拼S攔著你嗎?”


 


“因為她嫁給你之前,

也是劉劍鋒養的金絲雀。”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來她和劉劍鋒還有這層關系。


 


“她是想救你。”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原來是我冤枉了她。


 


她受了那麼多委屈,隻是為了讓我活命。


 


“看見了嗎?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以後好好替我做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越來越近,鋪天蓋地。


 


蘇小小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地回頭看向我,眼神鋒利如刀。


 


“你報了警?”


 


我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領,平靜地看著她。


 


“我說過,

我不想再當任何人的棋子。”


 


“從劉劍鋒衝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按下了報警器。”


 


“剛才那一幕,我想警察應該都看見了。”


 


蘇小小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你瘋了嗎?我有你拿錢的證據!你也跑不了!”


 


“無所謂。”我聳了聳肩。


 


“那一個億,我已經全捐了。捐給了孤兒院和慈善機構。”


 


“至於敲詐勒索……我那是精神損失費,就算要坐牢,我也認了。”


 


“隻要能把你們這對人渣送進去,值了。”


 


幾十名特警衝了過來,

槍口對準了所有人。


 


蘇小小還想反抗,被兩名特警SS按在地上。


 


“陳偉!你不得好S!”她嘶吼著,像個潑婦。


 


我看著她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心裡出奇的平靜。


 


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看守所待了三個月。


 


雖然我主動退回了大部分贓款,又有自首情節,但也免不了法律的懲罰。


 


但在調查過程中,警方挖出了劉劍鋒夫婦背後的黑惡勢力團伙。


 


走私、販毒、S人越貨……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作為汙點證人,我提供了關鍵證據,戴罪立功,最終被無罪釋放。


 


走出看守所的那天,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大門口,一老兩小正在等我。


 


爸媽蒼老了許多,但精神還算不錯。


 


小寶看見我,跌跌撞撞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爸爸!”


 


奶聲奶氣的喊聲,瞬間融化了我心裡所有的堅冰。


 


我蹲下身,緊緊抱住他,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哎,爸爸在。”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前世的噩夢,終於徹底醒了。


 


雖然沒了一個億,但在公司的強烈要求下,我還是繼續擔任公司董事長。


 


至於集團公司,由蘇小小的S對頭來擔任。


 


由於劉劍鋒的新聞過於驚人,竟然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是蘇家上門感謝我的時候,我才知道。


 


來人是新任的蘇式集團的繼承人。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隻是面對這個剛上任的二十歲少女,我有些愧對她對我的信任。


 


我卻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而她想努力,溫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