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預產期前一個月,


 


老公陸澤宇說是外地業務要去處理,


 


自從結婚後,聽不到他的呼嚕聲我就睡不著,


 


“平板裡我給你錄了一段,這幾天你忍忍,老公馬上回來!”


 


這天晚上,我打開錄音想要睡覺,


 


可一段錄音已經播放完了,我還是很精神。


 


下一秒,自動播放的錄音中竟然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陸總,我這樣可以嗎?】


 


剎那間,我睡意全無,


 


剛要發作,下一秒,


 


那個女人開始朗誦,我松了一口氣,


 


應該是公司活動什麼的錄音,


 


想要關掉錄音,卻不小心滑到了最後,


 


【澤宇,上次玩完之後人家都腫了,好幾天沒消掉....】


 


【今天在這裡您可要溫柔點.

..】


 


我頓時愣住了,拉回去又反復聽了一遍,


 


因為那不是別人,


 


竟然是我的妹妹,沈若秋。


 


1


 


陸澤宇走的那天,我挺著大肚子站在玄關,


 


他彎下腰,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


 


“乖,有啥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他指了指平板,


 


“專屬呼嚕聲都給你安排好了,晚上想我了就聽聽,保準你睡得香甜。”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心裡空落落的。


 


預產期前一周,他卻要出差好幾天,


 


這種分離感,格外折磨人。


 


夜裡,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摸黑拿起平板,點開了他特意為我錄的“呼嚕聲”。


 


熟悉的鼾聲響起,帶著他特有的節奏,仿佛他就在我身邊。


 


我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可心口那股煩躁卻怎麼也壓不住。


 


錄音播放完畢,我正準備關掉平板,卻聽到一聲細微的“滴”響。


 


緊接著,一段新的音頻自動跳了出來,毫無預兆。


 


“澤宇,你慢點,討厭.......”


 


那聲音嬌媚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我渾身一僵,像被雷劈中。


 


是沈若秋。我的親妹妹。


 


我SS攥著平板,指尖冰涼。


 


下一秒,陸澤宇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寵溺,


 


“小妖精,這可是在我老婆的房子裡,你就不怕你姐聽到?”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我老婆........他嘴裡說著“我老婆”,


 


可語氣裡卻沒有一絲顧忌,反而帶著一種偷腥的刺激感。


 


沈若秋咯咯地笑,聲音近在咫尺,


 


“她睡得跟豬一樣,哪裡會聽到?再說了,她現在大著肚子,笨手笨腳的,還能抓著我們不成?”


 


“別胡說,她懷孕辛苦的很,你給我小點聲。”


 


陸澤宇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責備,可那責備裡,分明帶著一絲縱容。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錄音裡,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


 


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剜著我的心。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平板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我難以置信地翻看著平板上的錄音記錄,


 


這是他手機自動同步過來的歷史錄音,


 


我反復聽了好幾遍,生怕自己聽錯了。


 


最後折騰完這一切,


 


天邊已經泛白了。


 


我猶豫再三,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手機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了,


 


“清清?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熟悉得讓我差點以為剛才的一切隻是噩夢。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發出細微的“嗯”聲。


 


他聽出我的不對勁,語氣更緊張了,


 


“別怕別怕,一切有我在呢!你肚子沒事吧,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不行的話我馬上趕回來,

你乖乖等我。”


 


那急切的關心,仿佛他真的是那個隻愛我的丈夫。


 


“不........不用了。”


 


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真沒事?你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


 


他繼續追問著。


 


“真沒事,就是........有點沒睡好,你別擔心,好好出差。”


 


我勉強擠出幾個字,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冷汗已經浸湿了後背。


 


掛斷電話,我癱坐在床邊,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


 


也許,也許真的是我誤會了?


 


那段錄音,會不會是剪輯?是惡作劇?


 


心裡湧起一絲荒謬的希望,


 


我顫抖著手,

想重新點開那個錄音文件,


 


想再聽一遍,找尋任何能證明我誤會的證據。


 


然而,當我再次打開那個播放器,


 


界面上卻赫然多出了一段新的音頻。


 


錄制時間就是今天凌晨,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剛剛的?


 


2


 


指尖冰涼地觸碰屏幕,點下播放。


 


“澤宇,我想要個孩子。”


 


沈若秋的聲音,嬌媚中帶著一絲執拗,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依偎在他懷裡的姿態。


 


“若秋,別鬧了。”


 


陸澤宇的聲音,冷厲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這輩子,

我隻會和清清一個人有孩子。”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能對不起她。”


 


我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SS攥住。


 


他拒絕了沈若秋?


 


一絲近乎絕望的狂喜閃過,


 


可緊接著,他接下來的話,卻將我狠狠地打入地獄。


 


“我能給你感情,但名分,隻能是沈清的。”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談論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


 


沈若秋沒有糾纏,隻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然後,是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呼吸逐漸粗重的曖昧,


 


後面的聲音我不想再繼續聽下去,


 


我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翻騰,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弓起身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隻有幹嘔的劇痛撕扯著我的胸腔。


 


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那些曾經說過的情話,


 


此刻如同跑馬燈一般在我眼前閃過,


 


可在背景的靡靡之音襯託下卻顯得格外突兀。


 


就像陸澤宇說的那樣,


 


他最終還是放心不下我,早早就結束了所謂的“出差”趕了回來。


 


他放下行李,習慣性地想過來抱我,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避開了。


 


他動作一僵,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清清,你這是怎麼了?”


 


“聽個東西吧。


 


我將平板放在茶幾上,指尖顫抖著點開播放。


 


他和沈若秋的調笑聲,清晰得刺耳。


 


陸澤宇的臉色瞬間變了,臉上滿是近乎惱怒的慌亂。


 


“這是什麼?你從哪兒弄來的?”


 


他試圖搶過平板,


 


卻被我SS抱在懷裡。


 


他極力想否認,可那聲音,那語調,那麼熟悉,怎麼可能不是他?


 


“你聽清楚了。”


 


我聲音發澀,像從喉嚨裡擠出來。


 


“她說,‘陸總,您太太知道您這麼會玩嗎?’你回答,‘她呀,現在忙著懷孕,哪有空管我。’”


 


錄音裡,他的笑聲格外放肆,


 


陸澤宇的臉徹底白了,額角青筋暴起,眼睛裡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尋找措辭,


 


“逢場作戲罷了。”


 


“逢場作戲?”


 


我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幾乎無法呼吸。


 


我懷著他的孩子,他卻和我的妹妹私通,


 


還說這隻是“逢場作戲”?


 


他見我沒反應,語氣反而強硬起來。


 


“你至於嗎?就是應酬,男人都這樣。你現在懷孕了,脾氣也越來越差,這一點小事都要鬧。”


 


“再說了,錄音裡我就是和沈若秋鬧著玩,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她還是你妹妹呢!”


 


他反過來指責我,

好像我才是那個犯錯的人。


 


我SS盯著他,


 


想要透過他的臉看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起來,打破了客廳裡S一般的沉寂。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陸澤宇已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起身去開門。


 


“若秋,你怎麼來了?你........你怎麼了?”


 


沈若秋的聲音帶著哭腔衝了進來,眼眶紅紅的,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一看見我,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隨即又踉跄著撲向陸澤宇,


 


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澤宇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


 


“我以為隻是和你開個玩笑,

我沒想到姐姐這麼介意.....”


 


3


 


她的身後,我爸媽也走了進來。


 


我爸鐵青著臉,走到我面前直接一個耳光甩在了我臉上。


 


“家門不幸,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混賬玩意!”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爸爸,


 


今天陸澤宇說要回來後,


 


我直接把錄音發到了家族群裡,


 


本以為爸媽能夠給我做主,、


 


可沒想到,迎接我的竟然是....


 


我媽跟在後面一把扯開我爸,


 


“你和孩子好好說話!動什麼手!”


 


說著,她把沈若秋拉著坐到了我旁邊,


 


“清清,我知道這件事情是若秋不對,可她也知道錯了。


 


“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你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可一旁的沈若秋卻不幹了,


 


“不行!我和澤宇哥是真心相愛的,明明就是姐姐把他搶走了!”


 


我愣住了,腦子嗡的一聲。


 


她怎麼能........


 


“你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什麼都要跟我爭。現在連澤宇哥你也要搶走嗎?”


 


沈若秋的眼淚說掉就掉,順著臉頰滑落,語氣裡滿是受傷和指責。


 


搶?我搶她什麼了?


 


從小到大,我爸媽總是讓我讓著她,


 


她想要的我哪次不是拱手相讓?


 


現在,她竟然能倒打一耙到這種地步!


 


我的身體因為憤怒微微顫抖,


 


看著我的反應,


 


我爸更生氣了,


 


“你把那種東西發到家族群裡,你是嫌老子的臉還丟的不夠大嗎?”


 


“下一步,你是不是還要給人家開個現場直播?!”


 


媽媽也在旁邊摟著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清清,你現在馬上要生產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別老是聽風就是雨的,給澤宇添麻煩。”


 


“就是啊,姐夫好不容易出差回來,為了孩子,你也該懂事一點了。”


 


沈若秋趁機插話,


 


她輕輕靠在媽媽身邊,像個受了驚嚇的小動物。


 


我看著他們,看著我最親近的家人,


 


此刻卻像是第一次見的陌生人。


 


我抬頭看向陸澤宇,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但還是開口說道,


 


“若秋,好了好了,你就別怪你姐姐了,她也不容易。”


 


“至於清清,你現在先別管這些事情了,快生產了,你還是先把孩子生下來,別的事情咱們完了慢慢商量。。”


 


我就像被人狠狠一拳打在嘴巴上,


 


喉嚨裡有無數的話想說,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為了孩子?為了孩子,我就要忍受這一切嗎?


 


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開來,痛得我幾乎站不住。


 


腹部的劇痛來得猝不及防,像潮水般瞬間將我淹沒。


 


我感受到下面突然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我驚慌失措地握住我媽的手,


 


“媽,我肚子疼....什麼東西在流.....”


 


很快,我就被送到了醫院。


 


醫生和護士的臉在眼前晃動,


 


我隻聽見他們急促的呼喊,世界一片模糊。


 


孩子提前降生了,比預產期早了整整一個月。


 


我躺在冰冷的產床上,汗水浸透了發絲,筋疲力盡。


 


一個小小的、皺巴巴的身影被放在我身邊,


 


一聲微弱的啼哭,撕裂了醫院走廊的寂靜。


 


我強撐著抬起手,想觸碰他,指尖卻連動一下都困難。


 


被推出產房後,家裡所有人頓時迎了上來,


 


陸澤宇的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


 


他衝上前來扒開看了看,


 


然後雙手握拳狠狠一甩,


 


“nice!我就知道一定是個兒子!”


 


4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貼在了陸澤宇身上,


 


沈若秋她親昵地挽住陸澤宇的胳膊,


 


聲音嬌柔得像浸了蜜,


 


“澤宇,公司那邊急著等你開會,孩子沒事的話我們就快走吧?”


 


陸澤宇的眼神這才從孩子身上挪開,


 


落在沈若秋身上時,瞬間柔和了許多。


 


“等下,我先和清清說句話再走。”


 


他興奮地衝過來,在我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老婆你太偉大了,你等著,等我公司忙完回來和你好好慶祝!”


 


說完之後,他笑著就想離開,


 


“澤宇,別走!”


 


我聲音嘶啞,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隻感到一陣眩暈。


 


陸澤宇慌忙過來扶著我,


 


“清清,你剛生完先不要動,好好躺著...”


 


沈若秋也湊了過來,


 


“是啊姐,這會你就別鬧小脾氣了,公司真的有事,”


 


說著,她故意挑釁一樣摟住了陸澤宇的胳膊,


 


“你就算再舍不得澤宇哥,也總得讓他先忙正事吧?”


 


陸澤宇看著沈若秋的舉動,


 


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也並沒有說什麼。


 


扭過頭來,他輕輕撫了撫我的臉頰,


 


“清清乖,

我今天晚上一定回來陪你。”


 


可我沒有說話,隻是SS攥著他的另一隻手,


 


陸澤宇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的眉毛都扭到了一起,


 


“沈清,你能不能別這麼不懂事?公司的事情緊急,你現在鬧什麼?”


 


“你抱抱孩子,就抱一下.......”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陸澤宇冷哼一聲,用力將手抽了出去,


 


“行了行了,就知道哭,都說了晚上我回來的!”


 


說完之後,他扭頭就要離開。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盯著他的背影,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陸澤宇,你要是今天敢走,我們就離婚!”


 


空氣仿佛凝固了,沈若秋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得意。


 


陸澤宇的腳步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離婚?”他重復著這兩個字。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也沒有再看一眼那個剛出生的孩子。


 


隻是冷笑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沈若秋緊隨其後,


 


甚至在出門前還故意回頭朝我笑了笑,眼神中滿是得意。


 


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媽嘆了口氣,周圍護士面面相覷,


 


可還是將我朝著病房裡推去。


 


這一晚過得格外漫長,


 


如我所料,陸澤宇沒有回來。


 


直到第三天,


 


他才珊珊來遲。


 


“清清,這幾天公司裡一直各種事纏著,實在走不開,”


 


他提著大包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