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爆火後無數名媛明星湧入健身房,甚至她的私教課被炒到了百萬一節。
我卻因為她一節節的私教課,體重莫名飆升,被朋友嘲笑,被男友分手。
甚至我還發現,不少會員的暴食欲望也逐漸出現在我的身上。
我半夜會餓醒,瘋狂想吃高熱量食物,一天不喝奶茶就渾身難受。
我跑去健身房質問,所有人都認為我是減肥失敗,遷怒於明星教練。
面對我的歇斯底裡,她正在指導一位女明星做著拉伸:「小姐別打擾我工作,我馬上要帶我的VIP客戶去參加維密的身材選拔,不能出任何岔子。」
當她帶領的團隊在維密驚豔全場時,我卻突然因為過度肥胖引起心肺功能衰竭,當場猝S。
再次睜眼,
我回到林教練剛來健身房的第一天。
1.
「芷芷快看,新來的那個教練,身材也太好了吧!」閨蜜孟茹拽著我的胳膊,眼睛發亮地盯著門口。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心髒猛地一沉。
是她!
林清語。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藕粉色健身服,勾勒出沒有一絲贅肉的完美曲線。
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掛著自信親和的微笑,正和健身房老板陳哥交談。
她像一塊磁石,瞬間吸引了健身房所有人的目光。
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披著美人皮的惡鬼。
我當然記得她。
記得她笑著對我說「肥胖就是意志力薄弱的證明」。
記得我被江少遊甩掉時,她如何從他車上下來,優雅地遞給我一張印有她頭像的私教課傳單。
更記得我猝S前,透過救護車模糊的窗戶,看到她在電視上接受採訪,風光無限。
現在,這個惡鬼又回來——
不,是我重生了。
「蘇芷,你看什麼呢?眼睛都直了。」孟茹推了我一把,「聽說她是從國外回來的明星教練,主打無痛塑形,躺著就能瘦!我得趕緊去約個體驗課!」
「別去!」我一把抓住她,聲音都在發抖,「聽我的,離她遠點,她不對勁!」
孟茹愣了一下,隨即甩開我的手,皺起眉頭:「你今天咋了?人家剛來你就說她不對勁?你不會是看人家漂亮,嫉妒吧?」
嫉妒?
一陣寒意從我心底升起。
前世,孟茹就是她最忠實的客戶之一。
她把孟茹打造成健身房的活招牌,而我則成了那個被犧牲的「脂肪垃圾桶」。
「我不是!」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她的方法肯定有問題,對身體不好!」
「不好?我隻看到她那完美的身材和一堆成功案例!」孟茹明顯不耐煩了,「我要是約不到她的課,你負責讓我瘦嗎?」
她根本不信。
我轉身衝向老板的辦公室。
陳哥正滿臉堆笑地給林清語倒茶。
「陳哥!」我直接闖了進去,「那個新來的教練,不能用!她有問題!」
陳哥的笑臉僵住,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清語,眼神裡滿是尷尬和不悅:「蘇芷,別胡鬧。林教練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王牌,履歷和實力都是頂級的。」
林清語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我是一團空氣。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和前世一模一樣。
「她的訓練方法不科學!
」我急切地說,「那不是健身,是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陳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林清語,「蘇芷,你看看林教練,她自己就是最好的招牌。你是不是最近減肥壓力太大,胡思亂想了?」
林清語這時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詭譎的笑意:「這位小姐,我們之前見過?你對我的敵意……來得有點突然。」
我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你的好日子,長不了。」我沒再多說,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陳哥的連聲道歉和林清語那雲淡風輕的輕笑。
2.
林清語的體驗課座無虛席。
健身房的大操房裡擠滿了人,孟茹好不容易搶到前排的位置,興奮地朝我揮手。
我站在人群的最後,
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林清語沒有讓任何人做劇烈運動,隻是指導她們進行一些舒緩的拉伸,並配合著一種她稱之為「呼吸吐納」的法門。
「放松,想象你們身體裡多餘的、令人煩惱的脂肪,正隨著每一次呼氣,被排出體外。」她的聲音溫柔又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會員們閉著眼睛,一臉陶醉。
多麼荒謬的場景。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我恐怕也會被她這套說辭迷惑。
我SS盯著林清語。我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粘膩的力量從她身上蔓延開來,籠罩了整個操房。
那張網開始收緊,從每一個會員身上抽取著什麼,最後,所有的絲線都匯集到了我的方向。
來了。
那種被強行塞入異物的感覺又來了。
我的身體開始發沉,
呼吸變得困難,似乎有看不見的水泥正在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不能坐以待斃。
「大家別信她!」我猛地衝到前面,指著林清語大喊,「這不是健身!她在害你們!你們的脂肪沒有消失,隻是被轉移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吼聲驚醒,愕然地看著我。
孟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衝過來想捂我的嘴:「蘇芷你瘋了!快別說了!」
林清語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但隻是一瞬間。
她迅速恢復鎮定,走到我面前,臉上露出受傷又包容的神情:「這位小姐,很多傳統的健身教練都會對我的新方法產生質疑,我完全理解。」
她轉向眾人:「但效果不會騙人。大家現在可以站上體脂秤看看。」
會員們將信將疑地站了上去。
下一秒,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哪!我輕了三斤!就這麼躺了一小時?」
「我的體脂率降了一個點!這怎麼可能!」
「神了!簡直是神跡!」
孟茹也站上了體脂秤,當看到屏幕上的數字時,她激動地尖叫起來,回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憤怒:「蘇芷!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說的騙子?」
我渾身冰涼。
她們當然會瘦,因為她們的脂肪,此刻正在我的身體裡。
我踉踉跄跄地走到一臺空著的體脂秤上。
屏幕上,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停留在一個比我早上重了整整五斤的數字上。
「大家看,」林清語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悲憫,「這位小姐的體重……反而增加了。我想,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做不到,就見不得別人好。
」
「你……」我氣得渾身發抖。
「真沒素質,自己練不下去就來搗亂。」
「就是,看她那樣,肯定平時沒少偷吃。」
「真是可憐又可恨。」
周圍的議論聲刺痛著我。
我看著孟茹,希望她能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但她隻是別過頭,拉著新認識的「瘦身姐妹」,興奮地討論著要去哪裡慶祝。
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指責中,林清語走到我身邊,在我耳邊輕聲說: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3.
林清語一夜爆火。
「無痛塑形」成了整個城市名媛圈最熱門的話題。健身房的門檻幾乎被踏破,陳哥笑得合不攏嘴,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像在看一個麻煩。
林清語的私教課被炒到了六位數,
依然一席難求。
我則成了這場狂歡盛宴裡唯一的笑話。
我的體重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飆升。
短短一周,我就胖了十五斤。
鏡子裡的我臃腫不堪,臉盤圓了一圈,漂亮的鎖骨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雙下巴。
更可怕的是那些憑空出現的欲望。
我開始瘋狂地迷戀甜食和油炸食品,半夜會餓醒,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吃。我控制不住自己,點開外賣軟件,把排名靠前的炸雞、漢堡、奶茶全都點了一遍。
食物送達時,我狼吞虎咽地將它們塞進嘴裡,直到胃裡傳來尖銳的疼痛,才稍稍停歇。
然後,就是更深的自我厭惡和恐慌。
江少遊就是在這時候跟我提的分手。
他約我在我們常去的咖啡館見面,
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陌生和嫌棄。
「蘇芷,我們分開吧。」他開門見山。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心髒像被一隻大手攥住。
「為什麼?」盡管早已預料到,我還是忍不住問。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我甚至不敢帶你出去見朋友。他們會笑話我,找了個胖妞。」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
我看著他,我愛了三年的男人。我記得他曾在我生病時無微不至地照顧,也記得他曾信誓旦旦地說,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他都會愛我。
原來誓言這麼廉價。
「江少遊,如果我告訴你,我變成這樣,是被人害的,你信嗎?」我做了最後的掙扎。
他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看瘋子的鄙夷:「蘇芷,別找借口了。承認吧,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
正在這時,一輛騷紅色的保時捷停在咖啡館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精致、身材窈窕的女孩走了下來。
是林清語。
她徑直走到我們桌前,很自然地挽住了江少遊的胳膊,對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蘇芷,真巧。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少遊的新女友。」
江少遊沒有掙脫,反而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重活一世,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蘇芷,」林清語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優雅地推到我面前,「這是我的名片。看在少遊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不過,你這種情況,可能需要加倍的課程才行。」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猛地站起身,咖啡杯被我帶倒,褐色的液體灑了她一身。
「啊!」林清語尖叫起來,她那身昂貴的白色連衣裙上,暈開了一大片汙漬。
江少遊立刻跳了起來,緊張地拿著紙巾幫她擦拭,同時對我怒目而視:「蘇芷你幹什麼!快給清語道歉!」
道歉?
我隻想撕碎她那張虛偽的臉。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朝著她的臉就潑了過去。
我不顧江少遊的怒吼和林清語的尖叫,轉身衝出咖啡館。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找到她的秘密,否則我遲早會被她活活耗S。
4.
我開始在健身房裡潛伏。
我不能靠近她的課堂,那股轉移的力量會讓我瞬間崩潰。我隻能躲在遠處,偷偷觀察。
我發現,林清語每天都會在沒人的時候,進入健身房最裡面的那間儲物室。
那間儲物室原本堆放雜物,後來林清語來了,陳哥就專門把它清理出來,給她當了私人休息室,鑰匙隻有她一個人有。
這裡面一定有鬼。
我花了幾天時間,摸清了她的規律。她通常會在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進去待一會兒。
我需要一把鑰匙。
我找到了健身房的保潔阿姨,謊稱自己的儲物櫃鑰匙丟了,花錢請她幫我配了一把萬能鑰匙。
機會終於來了。
這天下午,林清語像往常一樣進了儲物室。我躲在轉角,心髒怦怦直跳。
大概過了半小時,她走了出來,鎖上門,施施然地離開了。
我等了十幾分鍾,確定她已經走遠,才拿出鑰匙,悄悄地打開了儲物室的門。
房間裡很整潔,隻有一張瑜伽墊,一個香薰爐,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梨花木盒子。
香薰爐裡還有未燃盡的灰燼,散發著一股奇異甜膩的香味。
我立刻就認出來了,這就是她上課時點的燻香。
問題一定出在這個盒子裡。
我嘗試著撬鎖,但那鎖異常堅固。我急得滿頭大汗,時間不多了,她隨時可能回來。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我瞥見瑜伽墊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
我掀開瑜伽墊,發現下面藏著一本黑色筆記本。
我迅速翻開。
裡面的字跡娟秀又瘋狂,記錄著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和圖譜,但在文字部分,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此法名為嫁衣,需尋一體質至陰之人為爐鼎,方可將他人濁氣(脂肪、病氣、厄運)轉移……」
「……爐鼎需血脈傳承,
非尋常人可擔之。母親當年尋得蘇家之女,功成一半,卻遭反噬而亡,實乃憾事……」
「……今終尋得其女蘇芷,天賜良機,我必將林家嫁衣之術發揚光大,以慰母親在天之靈……」
蘇家之女……母親……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媽媽也姓蘇,難道……
筆記本裡還夾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的女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眉眼間和林清語有幾分相似的女人,而另一個……
是我的媽媽!
照片裡的媽媽比現在年輕很多,
但那溫柔的眉眼我絕不會認錯。
林清語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
這不是隨機的選擇,這是一場跨越了二十年的、蓄謀已久的迫害!
就在我震驚得無以復加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是林清語!她回來了!
我慌忙把筆記本塞回原處,想從門後躲起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門開了。
林清語站在門口,看著驚慌失措的我,臉上慢慢綻開一個冰冷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她身後站著陳哥和兩個高大保安。
「陳哥,」林清語的聲音充滿了委屈,「我早就說過,她一直在騷擾我,現在還撬鎖偷我的東西!我要求報警!」
陳哥看著我,滿臉的厭惡和不耐:「蘇芷,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本念你是我們健身房的老客戶,一直寬容你的放肆行徑,沒想到你卻變本加厲。保安,把她給我抓起來!」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掙扎:「我沒有偷東西!是她!她是個魔鬼!她在用邪術害人!」
「我看你才是中了邪!」陳哥怒斥道,「把她扔出去!以後不準她再踏進我們家健身房半步!」
我被粗暴地拖拽著,經過林清語身邊時,她俯下身在我耳邊說:
「省省力氣吧,蘇芷。你媽當年是運氣好,你可沒那個命。」
我被像垃圾一樣扔出了健身房。
冰冷的雨水澆透我全身,我狼狽摔在地上,膝蓋磕出了血。
周圍路人的指指點點讓我無地自容。
我看著健身房明亮的落地窗裡,林清語正被陳哥和一群會員簇擁著,
她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嘲弄。
孟茹也在人群裡,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解,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絕望將我淹沒。
我輸了。
明明手裡握著真相,卻沒有人相信我。
我的掙扎像個笑話,用盡全力表演,換來的卻是所有人的唾棄和嘲笑。
身體裡那股沉重粘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是林清語和江少遊的歡聲笑語,是孟茹對我的失望指責,是前世我躺在病床上,聽著心髒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一切都在重演。
我拼盡全力,
也沒能改變任何事。
難道我真的要再S一次嗎?
不。
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