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子,今晚我們吃紅燒兔肉!」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進耳中,我放下手中納著的鞋底,趕忙跑出門口。


 


門外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一手抓著灰兔子的耳朵,一手擦著額頭的汗,那張俊朗的臉白裡透紅,煞是好看。


 


我紅著臉嬌嗔望他一眼:「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兔兔!」


 


他大步流星走過來,一把摟著我:「那為夫明日再去獵一隻小白兔子給你養著玩兒。」


 


我抬起頭,一臉欽佩,看著那張劍眉星目的俊臉一陣嬌羞,忍不住揚起粉拳往他胸口捶了兩下。


 


「相公,你好厲害哦!」


 


他漲紅了臉咳了兩聲,扯著嘴角硬生生擠出一抹笑:「應該的,誰讓我是小草村最威猛的男人!」


 


2


 


沒錯,我相公是小草村打獵最厲害的男人。


 


別看他白白淨淨又文文弱弱,

他可是一拳能打S一頭牛的猛男。


 


而我,是小草村的村花,天生麗質貌美如花。


 


我不但漂亮還有一個村長爹,四舍五入也是個官二代。


 


對於我倆,我爹給出的評價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爹說我們成親一年恩愛無比。


 


我爹還說我善解人意又蕙質蘭心,今年正準備和相公抱個大胖小子。


 


為什麼是我爹說?


 


因為半個月前我和相公去趕集,途中拉車的牛失控,牛車翻進路邊的溝裡,我倆摔壞了腦子,失憶了。


 


不過不打緊,我對這門親事十分的滿意。


 


這些天他打獵,我織衣。


 


晚上我倆關上房門造小人,日子別提多美好。


 


但美中不足的是,我隔壁的翠花不但覬覦我相公,還覬覦我的村長爹,三天兩頭來給我找不痛快。


 


這不,我相公剛出門打獵,她又跑到我家門口探頭探腦。


 


我把洗碗水潑到她腳邊,摟著盆叉著腰。


 


她跳著腳呲牙罵我:「你有病啊?潑水不看路?」


 


「我家門口我愛怎麼潑怎麼潑,你管不著。」


 


她鼓著銅鈴大的眼瞪著我,憋紅了臉,最後罵罵咧咧回了她家。


 


嘶,這丫的是不是腦子不好,她跑來我家偷窺還那麼囂張。


 


我爹聽到動靜一臉懵地走出來,問我:「咋回事啊,小花。」


 


我指了指隔壁:「翠花又鬼鬼祟祟來我們家偷窺,還罵我。」


 


我爹撓了撓頭:「她就那性格,你別和她計較。」


 


聞言我不帶好氣哼了一聲:「你胳膊怎麼還往外拐!」


 


說完我摟起一旁的衣服準備離開。


 


我爹趕忙跑來,

哄著我:「爹沒那個意思,要洗衣服是嗎?爹去給你洗。」


 


我又哼了一聲,抱著衣服去往河邊。


 


走在村裡的小路上我美滋滋哼著歌,碰見幾個人也想不起是誰,就大嫂大嬸地叫,她們瞥了我一眼隻點點頭也不說話。


 


難不成我以前名聲極差?


 


我也和我爹討論過這個問題,我爹說她們嫉妒我,嫉妒我嫁了個好相公。


 


也是,美女的煩惱可真多。


 


想起陸懷清我又是一陣臉紅,在田埂上忍不住剁了兩下腳。


 


下一刻,一個屁股把我拱下田裡,我摔了個狗吃屎。


 


我抬頭看去,翠花帶著三分譏諷三分薄涼四分得意的眼神看我。


 


「不好意思,你擋路了。」


 


我氣得牙痒痒:「你有病啊!走路不看路?」


 


她聳了聳肩,

一臉「你能把我怎麼辦」的欠扁模樣。


 


他娘的!我起身就朝她撲過去!


 


就這樣,我和她抱在一起滾田埂。


 


等別人將我倆拉開時,我爹也來了。


 


原本沒哭的我一見著我爹,就抱著他的手臂大哭,那哭得叫一個天崩地裂。


 


「爹,她打我!」


 


翠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指著我氣得發抖,你你你個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


 


最後倒是跟著我一起哭。


 


我爹被我倆哭得頭疼,好不容易把我倆哄回家,陸懷清又回來了。


 


我見著他又是一臉委屈,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給他撞得一個踉跄。


 


「相公,翠花打我,疼S了嗚嗚嗚。」我撩起袖子告狀,「你看,我的手都紅了。」


 


那截雪白的小臂布著星星點點的紅痕,但大多都是昨晚陸懷清留下的……


 


空氣霎那間凝固,

我連撒嬌也忘了。


 


我爹那張黢黑的老臉也是一紅。


 


陸懷清替我拉下袖子,輕輕咳了一聲安撫我:「乖,不哭了,一會兒相公給你抹藥好不好?」


 


我依偎在他懷裡重重點頭!


 


這副溫情的場面我爹在確實有點煞風景了,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陸懷清抬頭望我爹,語氣中好似帶著些許不悅:「爹,不是讓你多看著她嗎?怎麼還讓她跟人打起來了。」


 


我爹撓了撓頭,一臉為難。


 


我輕輕擰了擰陸懷清的腰,警告他:「怎麼和爹說話的!」


 


陸懷清幽幽嘆了口氣,摟著我進了屋子。


 


給我上藥時我撒嬌喊疼,其實一點不痛。


 


陸懷清心疼得「乖乖」「心肝兒」哄個遍。


 


我想起昨晚他在我耳邊也是這樣叫,臉又紅得像個燈籠。


 


他以為我很痛,輕聲問我是不是他勁兒太大了。


 


我搖了搖頭,羞赧地瞥了他一眼:「相公……爹說他想抱大孫子。」


 


他拿藥的手先是一頓,而後那張白皙俊俏的臉也浮上一層緋紅。


 


陸懷清長得標志,日日上山打獵皮膚也曬不黑,這副模樣像極了被調戲的小媳婦兒,我看得春心大漲。


 


心裡不斷告誡自己——我是個矜持的女人,我不能孟浪。


 


想著想著……


 


算了,反正他是我相公!


 


我不管不顧地朝他撲過去,他一個重心不穩被我壓在床上。


 


平日裡都是他主動得多,現在他也不動了,就是紅著臉憋出一句:「光天化日……如此欠妥吧?


 


我趴在他耳邊,嬌羞地說:「反正爹也出去了。」


 


說著說著我就勾住了他的腰帶,在他腹肌摸了兩把,這手感不是勾引我犯罪是什麼?


 


他的臉紅著紅著,最後也憋不住了,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小妖精!」


 


3


 


經過那件事後,翠花也不像之前那般三天兩頭來我家找麻煩,我無聊得很。


 


沒事就坐在家門口等她路過,然後嘴欠兮兮地說兩句風涼話。


 


她一開始還經得住我的挑釁,沒幾天又扯著嗓子和我對罵。


 


每當這時候我都無比興奮,撸起袖子就要和她「大幹一場」。


 


「陸大哥咋看上你這個潑婦!」


 


「我呸,難不成看上你這個幹癟癟的臭丫頭?」


 


說完我挺了挺傲人的資本,

氣得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而被我們討論的人此時正提著兩隻野雞走過來,翠花順著我的目光轉頭看去,訥訥喊了聲「陸大哥」。


 


陸懷清到底是我的親親相公,「嗯」了一聲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我丟下手中的瓜子跑過去,他望著我笑得一臉春風蕩漾。


 


「外面太陽大,你身子骨弱快進屋。」


 


我弱嗎?


 


弱吧,相公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假裝咳了兩聲,扶著額頭倒在他懷中,嬌滴滴對他說:「好像是有點暈,相公你快扶我回去吧。」


 


陸懷清一手摟著我,一手提著雞,這姿勢別提多男人!


 


我倆離開時,我餘光裡看見翠花氣得發抖,臉上的笑意愈發張揚。


 


氣S你氣S你哼!


 


進了屋子,他隨手把雞一丟,

摟著我坐在他腿上,一臉關切地望著我。


 


「娘子哪裡不舒服,為夫替你揉揉?」


 


我摟著他的脖子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相公你,上山打獵累不累?」


 


他輕笑一聲,撈起袖子給我展現他那不誇張卻十分漂亮的肌肉。


 


「累什麼,若不是娘子不喜歡吃山豬肉,我高低給你扛兩頭回來。」


 


我被他這股男人獨有的魅力迷得七葷八素,抱著他就吹噓了一波彩虹屁,把他誇得心花怒放,誇得不知身在何處飄飄然。


 


4


 


可能昨日他被我誇得太滿意,今日趕集就給我帶了一大堆禮物回來。


 


什麼春香樓的點心,紅顏閣的脂粉,天袖坊的衣裳……擺滿一整張桌子。


 


我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平日他也常常給我帶禮物,

隻是頭一次帶了那麼多。


 


「相公,你哪來那麼多銀子?」


 


他挑了挑下巴,勾起嘴角:「你相公我這身手打兩頭野豬不是手到擒來?娘子不必替為夫心疼銀子,你想要什麼盡管說,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


 


我被他感動得聲淚俱下,恨不得立馬給他生出個大胖小子,這才不枉他對我的疼愛。


 


夜晚他沐浴後鑽進被窩摟著我,我抱著他的脖子,一臉嬌羞怯意:「相公,我想了想,你對我這般好我也無以為報,不如就送你個娃娃吧。」


 


他愣了愣,在我肩頭拱了拱,聲音悶悶嗡嗡。


 


「你平平安安便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這話從何說起?


 


莫不是他趕集提了那麼多物什,今日累了?所以找了個由頭推脫。


 


作為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

我十分懂事地回答他:「沒事的相公,你若是累了我們今日便好好休息,明日再要大胖小子。」


 


他愣了愣,而後皺起俊秀的眉頭,翻身而起一舉將我摁住。


 


再然後……


 


烏雲蔽日,汗如雨下滋潤著土壤中剛耕耘播種的新生苗。


 


次日一早,天堪堪亮,我就被他勒醒,不愧是小草村打獵最厲害的男人,臂力真大。


 


我掰開他摟著我腰的手,轉了個身與他面對面。


 


他茫然睜開眼,又將我摟了回去,笑吟吟親了親我的嘴角。


 


「早,娘子。」


 


陸懷清的眼睛長得十分漂亮,如同山水墨畫,不會過分迭麗也不會過分寡淡,這副出色的皮囊在與那雙明亮的瞳孔交織下變得熠熠生輝,好一個俊俏的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