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腳踝扭了,高高腫起。
“初初,你走,媽媽走不了了......”
“閉嘴!”
我吼她一聲,眼淚卻奪眶而出,“我不可能丟下你!”
我背起比紙還輕的媽媽。
她在陸景川身邊十七年,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我在暴雨裡狂奔,她的血滴在我肩膀上,燙得我心慌。
雨水打得我睜不開眼,但我不敢停。
我們終於跑到海邊約好的廢棄碼頭。
海浪滔天,一艘破漁船在風浪裡起伏。
那就是我們的諾亞方舟。
船老大是個聾啞人,隻認錢,不認人。
“快!
上船!”
我把媽媽推上船板。
她渾身湿透,頭發凌亂。
但那雙S灰般的眼睛裡,終於亮起一簇火苗。
她回頭拉我,聲音發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解脫:
“初初,我們要自由了。”
我也跳上船。
漁船引擎轟鳴,船身開始晃動,慢慢離岸。
十米、二十米......
陸地上的別墅越來越遠,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媽媽癱在甲板上,又哭又笑。
“我們逃出來了......初初,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可我們還沒高興多久,海面上突然起了變故。
原本漆黑的海面,突然亮起無數強光。
刺眼的白光將我們這艘小破船照得無所遁形。
黑暗裡,三艘巨大的遊艇從四周包抄過來,堵S了所有退路,。
漁船被迫熄火。
正對面的遊艇甲板上站著的,正是陸景川。
他根本沒去機場,而是一直在這裡看戲。
擴音器裡,傳出他漫不經心的聲音,
“婉婉,大半夜的,帶著我們的女兒去哪兒旅遊?”
“也不叫上我?”
5
“把那個啞巴處理了,礙眼。”
“砰!”
槍聲響了。
下面漁船上,船老大倒在血泊裡,那疊賣命錢還沒來得及數。
他的屍體被踢進海裡,
轉眼就被浪花吞了。
我和媽媽僵在了原地。
還是逃不掉嗎?
絕望淹沒了我們。
遊艇逐漸靠上了漁船。
軟梯放下,兩個黑衣保鏢跳下來,把我和媽媽提了上去。
“真狼狽啊,婉婉。”
陸景川蹲下來,手指挑起媽媽湿透的長發,語氣溫柔。
“為了離開我,連這種破船都肯上?”
媽媽控制不住多年的恐懼,抖得厲害,但還是SS護在我身前。
“陸景川,是我要跑,跟初初沒關系。你放了她,我跟你回去。”
“跟我談條件?”
陸景川嗤笑,猛地掐住媽媽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媽媽雙腳離地,痛苦地抓撓他的手背,臉漲的通紅。
“你忘了?這十七年,她吃的穿的是誰給的?她的命又是誰給的?”
陸景川眼神狠毒,“我想讓她生,她就生;我想讓她S,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放開她!”我撲上去,一口咬住陸景川的手臂。
他抬腿一腳踹在我心口。
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一口血噴在地毯上。
“初初!”
媽媽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踢在陸景川的襠部。
力道不大,卻也讓陸景川吃痛松了手。
媽媽摔在地上,顧不上喘氣,爬過來抱住我。
陸景川黑著臉,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很好。”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既然這麼母女情深,我就成全你們。”
我們又回到了那個讓人窒息的地下室。
這次,連那張舊床墊都沒了,隻有冰冷潮湿的水泥地。
陸景川沒立刻折磨我們。
他是個變態,講究完美。
他說媽媽現在的樣子太醜,不配他動手。
醫生進來給媽媽處理了手上的傷口,打了退燒針,甚至還給我的胸口上了藥。
媽媽靠在牆角,臉色煞白。
“初初,別怕,系統還在嗎?”她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看著腦海裡那根快要見底的進度條。
“還在,但是能量快沒了。
”
媽媽握住我的手,指尖冰涼:“能換什麼?”
系統商城裡的武器貴得離譜。
隻剩最後一點,能幹什麼?
我翻著那些灰暗的圖標,隻有幾個輔助類的小道具還亮著。
【真心話藥水】、【短暫隱身】、【痛覺屏蔽】......
還有一個,【光環剝離】
介紹很簡單:剝離目標身上的“主角光環”,管用十分鍾。
陸景川能在這本小說裡無法無天,S人放火還什麼事沒有,全靠他那個“霸總男主”的光環。
隻要光環還在,他就是這世界的神。
警察抓不了他,子彈打不中他,所有人都得捧著他。
可要是光環沒了呢?
“媽,我可以讓他變成普通人,不過隻有十分鍾。”
黑暗中,媽媽的眼睛亮得嚇人。
“足夠了。”
她摸了摸我的臉,“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出聲。”
門開了。
管家端著託盤進來,上面是一套是暴露的女僕裝。
“夫人,小姐,先生在餐廳等你們。”
管家目不斜視,“先生說,今晚是家宴,要玩得盡興。”
“畜生......”
她咬著牙,換上那身羞恥的女僕裝。
6
我們被帶到餐廳。
長餐桌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籠子裡鋪著紅天鵝絨。
陸景川坐在籠子外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條皮鞭。
幾個平日跟他廝混的狐朋狗友坐在旁邊,正一臉淫邪地看著我們。
“陸哥,這就是你藏了十七年的金絲雀?”
“果然是極品,帶著傷都一股騷勁兒。”
“旁邊那個是女兒?嘖嘖,這一大一小,陸哥好福氣啊。”
陸景川很享受這種吹捧,他指了指籠子。
“婉婉,進去。”
“隻要你乖乖爬進去,我就不讓他們碰初初。”
媽媽沒有猶豫,四肢著地,像條狗一樣爬進了鐵籠。
“咔噠。”
鎖扣落下。
“真乖。”陸景川站起身,把皮鞭扔給旁邊一個胖子。
“既然大家有興致,今天就讓婉婉給你們助助興。”
“隻要別弄S,隨便玩。”
胖子興奮地搓著手,拿著皮鞭走向籠子。
“媽!”
我嘶吼著想衝過去,卻被保鏢按得動彈不得。
“啪!”
第一鞭抽在媽媽背上,女僕裝裂開,滲出一道血痕。
媽媽咬著牙,一聲不吭。
“喲,還挺硬氣。”胖子加重了力道。
“啪!
啪!啪!”
鞭子像雨點一樣落下。
媽媽蜷在籠角,SS護住頭臉。
血腥味在餐廳裡彌漫開來。
那些男人滿臉通紅地叫囂著“用力”、“打腿”。
陸景川靠在沙發上晃著紅酒,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籠子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胖子打累了,扔了鞭子,喘著粗氣去扯媽媽的領口。
“陸哥,這娘們嘴還挺硬,不吭聲,可身子抖得帶勁。”
陸景川眼神掃過我被按在地上的臉,玩味地說:
“別急,還有個小的看著呢。得讓她明白,這輩子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放下酒杯,慢條斯理地從茶幾抽屜裡拿出一把銀色手槍。
“婉婉,我們就玩個遊戲。”
他塞進一顆子彈,猛地一轉輪盤。
陸景川拿著槍,走到籠子前。
保鏢打開鎖,放他進去。
胖子很識趣地退了出來,一臉看好戲的賤笑。
陸景川蹲在媽媽面前,冰冷的槍口挑起她的下巴。
“六分之一的概率。這一槍,是你替初初受,還是讓初初自己受?”
媽媽猛地抬頭,“衝我來!陸景川你衝我來!”
“那就跪好。”陸景川像逗寵物,“張嘴。”
媽媽顫抖著張開嘴,槍管頂住她的上顎。
金屬的寒意讓她不受控制地幹嘔,但她不敢動。
陸景川的手指搭上扳機,臉上是掌控生S的快感。
就是現在!
我看著腦海中的進度條,用盡全力在心裡怒吼:
【系統!兌換光環剝離!立即使用!】
一剎那,頭頂的水晶吊燈閃了兩下,“滋滋”作響。
陸景川皺了皺眉,感覺哪兒不對勁。
那種被全世界偏愛、做什麼都順風順水的感覺沒了,心裡一陣發慌。
他下意識地扣動扳機。
“咔噠。”
空槍。
媽媽渾身癱軟,眼淚奪眶而出。
陸景川不爽地“嘖”了一聲,“運氣不錯。再來。”
他又一次扣動扳機。
還是空槍。
“這破槍。”陸景川罵了一句。
這把在他手裡從沒出過岔子的道具,竟在節骨眼上掉鏈子,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7
他惱羞成怒,把槍口從媽媽嘴裡抽出來。
對著籠子頂端的鐵欄杆隨手扣了一下,想試試槍。
“砰!”
槍響了。
但子彈沒像往常那樣射偏或被什麼擋掉,而是擊中了弧形鐵欄杆。
極其刁鑽的反彈回來了。
陸景川捂著右耳,發出一聲慘叫。
“啊!!!”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狂湧,他半隻耳朵被削掉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手裡的煙掉了,
保鏢們面面相覷。
在這小說裡,陸景川是天選之子,子彈都得繞著他飛。
別說受傷,頭發絲都亂不了一根。
可現在,那個不可一世的霸道總裁,正不停地在地上打滾哀嚎。
“我的耳朵!叫醫生!快叫醫生!”
陸景川疼得臉都扭曲了,哪還有半點平日的優雅。
他踉跄著想站起來,卻一腳踩在媽媽流下的血泊裡。
沒有任何緩衝,也沒有任何“不可抗力”扶住他。
他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下巴正磕在鐵籠底座上。
兩顆帶血的門牙,飛了出來。
我看傻了。
這就是沒了光環的陸景川?
這就是讓我們娘倆怕了十七年的惡魔?
沒了設定的保護,
他也不過是個會流血、會摔跤的普通人。
也會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
媽媽也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男人。
那個在她心裡盤踞了十七年、不可戰勝的陰影,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媽!他現在就是個普通人!S了他!!”
我朝著籠子大吼。
陸景川正掙扎著爬起來,聽到我的喊聲,惡狠狠地回頭瞪我。
漏風的嘴裡噴著血沫:“把那小賤種的舌頭割......”
話沒說完,一隻手揪住了他的頭發。
媽媽抓著陸景川那頭精心打理的頭發,對著剛剛磕掉他門牙的鐵底座,狠狠地撞了下去。
“咚!”這一下,
又沉又實。
陸景川翻著白眼,鼻梁骨當場塌了。
“怎麼回事?還不快進去幫忙!”
胖子終於反應過來,衝著保鏢大喊。
兩個保鏢手忙腳亂地掏鑰匙開籠子。
可那把平時一轉就開的鎖,此刻卻像鏽S了一樣。
鑰匙卡在鎖孔裡,怎麼也擰不動。
“操!什麼破鎖!”保鏢急得滿頭大汗,“卡住了!”
沒了劇情開掛,鎖生鏽了就是生鏽了,卡住了就是卡住了。
籠子裡,局勢逆轉。
陸景川雖然是個男人,可常年酒色財氣,身子早就掏空了。
以前他能打媽媽,全靠小說設定。
現在,公平了。
媽媽騎在陸景川身上,
一口咬住了他拿槍的手腕。
像一頭餓了十七年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