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了不讓公司鬧出人命新聞,他咬著牙揮了揮手。


 


“滾!拿著錢趕緊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們!”


 


我拿到了離職證明和賠償金支票,一共二十萬,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然後拖起地上的陳越。


 


“走吧,老婆。回家,咱們好好過日子。”


 


陳越目光呆滯,任由我拖著,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錢......我的錢......”


 


6


 


回到家,氣氛壓抑。


 


婆婆坐在沙發上,黑著臉,她已經知道了公司發生的事。


 


看到我們回來,她直接把茶杯摔在地上。


 


指著陳越破口大罵。


 


“掃把星!

喪門星!去趟公司就把工作弄丟了!還要S要活的!丟盡了陳家的臉!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


 


陳越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他還沒從破產的打擊中緩過來。


 


我走過去,把那張二十萬的支票拍在桌上。


 


婆婆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這是?”


 


“這是賠償金。”


 


我慢條斯理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媽,現在家裡隻有這一筆錢了,我現在失業了。”


 


“以後這個家,得精打細算。而且,錢都在我手裡。”


 


婆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撿起支票,笑得滿臉褶子。


 


“我就知道我兒子有本事!

失業怕什麼?有這錢能撐好久呢!”


 


她轉頭看向陳越,臉又拉了下來。


 


“你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地髒了嗎?趕緊擦幹淨!家裡沒保姆了,活都歸你幹!”


 


陳越抬起頭,眼神怨毒。


 


“我還在坐月子!而且我是剖腹產的傷口還沒好!讓我擦地?你想讓我S嗎?”


 


婆婆一聽這話,衝上去就掐他的胳膊。


 


“坐月子怎麼了?我當年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割麥子!就你嬌氣!不幹活就別吃飯!這家裡現在不養闲人!”


 


“我兒子賺錢辛苦,你在家享福還敢頂嘴?”


 


我拿出一張早就打印好的《家務外包協議》貼在冰箱上。


 


“對,

親兄弟明算賬。做飯一次抵扣20元,洗碗10元,拖地30元。帶孩子一小時15元。”


 


“你現在的社保費、飯費、水電費,都從這裡面扣。如果月底是負數,那就沒飯吃。”


 


陳越看著那張表,渾身都在發抖。


 


“時意你不是人,這是把人往S裡逼啊!”


 


我冷笑一聲。


 


“這不是你當初定給我的規矩嗎?當初我全職帶娃,你就這麼算計我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動起來吧,不然今天的晚飯錢還沒著落呢。”


 


為了那一口飯,陳越不得不跪在地上,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茶漬。


 


每擦一下,傷口就扯得生疼,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婆婆在一旁嗑著瓜子,時不時還要踢他一腳。


 


“擦幹淨點!這兒還有灰呢!笨手笨腳的,連個地都擦不好!真是個廢物!”


 


陳越咬著唇,屈辱的淚水混著灰塵。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隻有痛快。


 


這就是我曾經過了三年的日子。


 


現在,終於輪到你了。


 


晚上,陳越因為恥骨分離痛得睡不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呻吟不斷。


 


“給我買個孕婦枕,腰要斷了,還有止痛藥......”


 


我躺在旁邊,戴上耳塞。


 


“孕婦枕一百多,止痛藥三十今天的家務錢隻夠抵扣飯費,餘額不足無法購買,忍著吧,或者,你去求媽給你買?”


 


陳越看了一眼隔壁房間,

想起了婆婆那副吃人的嘴臉。


 


他閉上嘴,縮成一團。


 


硬生生扛過了那個漫長的夜晚。


 


7


 


這種日子過了半個月。


 


陳越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


 


但他還沒有徹底S心,他在等一個機會翻盤。


 


這天我出門買菜,故意把備用手機留在了桌上。


 


沒有鎖屏。


 


回來的時候,我聽到臥室裡傳來說話聲。


 


陳越正在用小號開直播,鏡頭對準了自己滿身的傷痕,哭得梨花帶雨。


 


“家人們,救救我,我老公家暴,婆婆N待,剛生完孩子就讓我擦地洗衣服。”


 


“不給飯吃,還要我付錢,這就是人間煉獄啊......”


 


直播間裡網友們義憤填膺。


 


“天吶!這是什麼渣男惡婆婆!”


 


“報警!必須報警!”


 


“這男的在哪裡?人肉他!”


 


陳越看著彈幕,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他以為掌握了輿論,就能逼我們就範,就能讓我身敗名裂。


 


我推門進去,拿出我的手機,連上了家裡的監控系統,直接把這一周的監控視頻打包。


 


發到了那個直播間的公屏上。


 


標題:《論一個戲精產婦的自我修養》。


 


視頻裡。


 


陳越趁婆婆不在,把奶粉倒進下水道,趁我睡覺,拿針扎孩子的腳底板,讓孩子哭鬧吵醒我。


 


對著空氣罵罵咧咧,詛咒全家S絕,還有他之前那段意志力薄弱的言論錄音。


 


以及他出軌綠茶的聊天記錄。


 


網友們瞬間炸鍋了,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這反轉!”


 


“原來是個毒婦!”


 


“N待孩子?這還是人嗎?”


 


“怪不得婆家對她不好,這種人就該打!”


 


“心疼老公,娶了這麼個玩意兒!”


 


陳越看著屏幕上滿屏的謾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不......不是這樣的,那是誤會,你們聽我解釋......”


 


直播間被封禁,他的賬號被注銷。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全網拉黑了。


 


就在這時,

門鈴響了。


 


是那個綠茶。


 


她披頭散發,手裡拿著那個假冒的愛馬仕包,衝進來就找陳越算賬。


 


她本能地衝向陳越。


 


以為那是導致她丟工作、被追債的元兇。


 


“賤人!都是你害的!你把我的工作毀了!還要讓我賠錢!我打S你!”


 


琳琳騎在陳越身上,左右開弓。


 


指甲在陳越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陳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救命,我是陳越啊,琳琳你看清楚!我是你越哥!”


 


琳琳根本不信,打得更狠了。


 


“還敢冒充越哥?你這個瘋婆子!去S吧!”


 


她猛地推了陳越一把,陳越後腦勺磕在桌角上,

鮮血直流。


 


他捂著頭,向我伸出手。


 


“救我,時意救我......”


 


我站在一旁,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AA制原則,我不插手,而且,打架屬於額外損耗,記得賠償地板的清潔費。”


 


陳越看著我冷漠的臉,終於明白他曾經視若珍寶的真愛,如今成了壓S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個深愛他的妻子。


 


已經變成了來自地獄的復仇者。


 


綠茶發泄完走了。


 


陳越被送進了醫院,輕微腦震蕩,外加軟組織挫傷。


 


這次,婆婆沒錢了。


 


那二十萬被我存了S期,取不出來,婆婆急得團團轉。


 


8


 


陳越躺在病床上,

眼神陰鸷,把婆婆叫到床邊,低聲耳語。


 


“媽,家裡B險櫃裡有金條,還有房本,你去拿出來,賣了。”


 


“把錢轉到你的卡上,咱們拿著錢跑路,不管這個毒婦了。”


 


婆婆一聽有金條,眼睛都綠了。


 


“好!媽這就去!把錢都拿走,一分不給她留!”


 


婆婆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陳越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隻要拿到錢,他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他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絕對安全的B險櫃,早就易主了。


 


當初買這個B險櫃時,陳越自以為是地隻設置了用戶密碼,防賊防盜防老婆。


 


但他大概從來沒翻開過說明書,這種型號的B險櫃,隻要有出廠序列號和管理員重置碼,

就能在不破壞鎖芯的情況下,通過聯網系統重置權限。


 


早在他住院昏迷的第一天,我就翻出了說明書,輕松重置了管理員密碼,並把報警系統連接到了我的手機上。


 


所以,當婆婆按照陳越給的舊密碼試圖打開櫃門時,不僅沒打開,反而觸發了聯網報警系統。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小區。


 


我看著手機上彈出的非法入侵報警推送,並沒有阻止。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監控裡,婆婆慌亂地用蠻力撬開櫃門,把那些我特意放進去的、鍍金的鉛塊塞進包裡。


 


然後被衝進來的警察按在地上。


 


“不許動!入室盜竊!”


 


婆婆嚇傻了,大喊大叫。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拿自家東西怎麼算偷?”


 


警察冷冷地出示了房產證復印件。


 


那上面,隻有我的名字,而且B險櫃屬於我的個人私有物品。


 


數額巨大,證據確鑿,婆婆被帶走了。


 


拘留所裡,她為了自保,把陳越供了出來。


 


“是我兒媳婦教唆我的!是她讓我偷的!”


 


警察來到了醫院對著病床上的陳越亮出了手銬。


 


“你是時意嗎?你涉嫌教唆他人入室盜竊,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越看著手銬,整個人都癱軟了。


 


“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我是陳越啊,我是男的。”


 


警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帶走!”


 


這一刻,陳越終於絕望了。


 


財產沒轉移成,

反而把自己和親媽送進了局子。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拘留所的日子不好過。


 


再加上產後沒恢復好,陳越在裡面大出血了。


 


情況危急,被送到了搶救室。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說要切除子宮,需要家屬籤字。


 


我拿著筆,站在手術室門口,陳越清醒了一瞬,SS盯著我。


 


“救我,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別切......”


 


我看著他,拿出了手機裡的計算器。


 


“切除子宮手術費五千,術後恢復快,住院一周。保守治療每天一萬,成功率隻有30%,還要長期吃藥。”


 


“而且切了子宮,以後就不用買衛生巾了,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切了劃算,人命折舊,

也就值這個價了。”


 


陳越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我籤,我什麼都籤,離婚協議,淨身出戶,都籤,救我,我想活......”


 


我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終極協議。


 


內容包括:承認婚內出軌、轉移財產、家暴淨身出戶,承擔所有債務,放棄孩子撫養權。


 


萬一換回身體,上述條款依然有效。


 


陳越顫抖著手,在協議上按下了血手印。


 


“我籤......我都籤......救我......”


 


就在那個血紅的指印按下去的瞬間,一股劇烈的電流感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我的身體經過剛才的大出血加上現在的極度驚恐,導致身體機能瞬間崩潰,瀕S機制被觸發。


 


靈魂在劇痛中被強行撕扯。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猛地睜開眼。


 


腹部傳來剖腹產後未愈合傷口的劇痛。


 


我回來了。


 


我忍著劇痛,側過頭。看到那個曾經屬於我的男人身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下面,突然狂喜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回來了!我有把兒了!我不疼了!”


 


他瘋了一樣要去撕那張協議。


 


“晚了。”我虛弱地開口,聲音冰冷。


 


兩名警察正好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一個大男人在產婦病床前發瘋,還要撕毀文件。


 


“陳越!你涉嫌教唆盜竊、職務侵佔、巨額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亮出了那副銀手銬。


 


陳越懵了,拼命掙扎,指著床上的我:“不是我!剛才那個不是我!是她!是她操控我的身體幹的!我是受害者啊!警察同志你們抓她!”


 


警察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身份證號核對無誤,教唆你媽偷東西的錄音、轉移公司財產的指紋和虹膜認證,全是你本人。精神鑑定去局子裡做吧,帶走!”


 


陳越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陳越被拖走後,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強忍著腹部的疼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剛剛到賬的短信提示。


 


兩百個,已經全部轉移到了國外的錢包裡。


 


按照今天的匯率,這一波,賺翻了。


 


還有那二十萬的賠償金,加上變賣陳越名下那輛車的錢,足夠我在月子中心住最好的套房,

還能請兩個金牌月嫂。


 


至於陳越?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因為沒人給生活費,連衛生紙都買不起,正在裡面求爺爺告奶奶地讓人給他轉賬AA。


 


我點開那個所謂AA制的表格,在陳越監獄生活費那一欄,填了個大大的0。


 


我笑了,關上手機屏幕,對著窗外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這才是生活。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