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差點忘了你不來這茬，我這邊等著結算呢！」
我直接表達不滿：「你見過誰家婚禮不讓參加，還逼著人家掏錢的？」
郭晨希愣了幾秒，開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還在生氣，是不是？」
「我都和你解釋過了，是我丈母娘說你八字克夫，晦氣衝喜。」
「又不是我不讓你來，你能不能不鬧脾氣了？」
我被他這不要臉的樣子逗笑：「郭晨希，到底是你丈母娘不讓我去，還是你不想讓我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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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對面的郭晨希明顯愣住，支支吾吾地開始轉移話題。
「姐，你在胡說什麼啊？當然是我丈母娘了！」
「你在我心裡多重要，你還不知道？我現在懶得和你掰扯！」
「你快把錢給我轉過來，
大家都在這等著呢！」
我不想兜圈子了，直接開口道：「這錢，你自己出吧！」
郭晨希壓根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怒吼著咆哮，震地我耳膜生疼。
「郭雨晴！你承諾好的，說這些費用你出！現在婚禮結束了，你要賴賬？」
我淡淡地回：「承諾？你還和我承諾你婚禮讓我上臺講話，做證婚人呢！」
「結果呢？我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我憑什麼要給你出錢？」
郭晨希依舊恬不知恥，反駁道：「你是我姐，還那麼能賺錢，這錢你不出誰出？」
「你也知道我沒錢，你這不是擺明了為難我嗎？」
我被他這厚臉皮的模樣逗笑：「呵呵，郭晨希，你年輕有為，能靠自己走到今天，還掏不起這點錢？」
說完，我直接掛斷。
緊接著，
我的電話瞬間被輪番轟炸，幾乎要炸開鍋。
一家三口齊上陣，電話、短信沒完沒了地湧進來。
郭晨希：【郭雨晴，你趕緊把錢轉過來，別讓我在這兒丟臉！】
我爸：【你太任性了！大家都在看著呢，你不轉錢我們怎麼辦？】
而我媽，才是最可恨的那個。
她還在打親情牌，跟我玩親情圍剿的戲碼。
【閨女，媽知道你還在氣頭上，先消消氣啊！】
【這錢媽先幫你墊上了，晚上回家你再給媽就行！】
我沒再回復，直接視而不見，轉身直奔房產大廳辦理過戶。
小縣城辦事就是快，臨近下班時，所有過戶手續終於辦妥。
我又給那對小情侶讓利 5000 塊。
這錢，權當是補償他們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麻煩。
要是我爸他們知道房子被我賣了，天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
小兩口原本就做好了應戰的準備，沒想到我還額外補了 5000。
當即笑嘻嘻地保證，隻要他們找上門，肯定讓他們吃閉門羹。
安頓好一切，我給堂弟打了電話，問清了後續的詳情。
堂弟說，我爸媽和郭晨希被酒店、婚慶公司的人團團圍住，差點鬧得人盡皆知。
最後實在打不通我的電話，隻能拿收來的禮金補齊尾款。
據說禮金不夠，又從幾個姑姑那兒湊了湊，才把所有費用結清。
說到底，都是他們太貪心。
當初得知我包攬所有費用後，什麼都往貴的、好的選。
如今，命運的回旋鏢終究還是打到了他們自己臉上。
13
眼看著天徹底黑透，
我依舊沒回家。
他們更急了，電話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斷過。
我最終接通了我媽的電話，同時點開了家裡的監控。
這監控是去年我執意裝的。
我常年不在家，總看新聞說老人在家出事沒人知道。
一來是想實時留意家裡情況，二來也是想他們的時候能看看。
想必他們早忘了這份孝心，更忘記我隨時能通過監控看清屋裡的一切。
畫面裡，我爸、我媽和郭晨希擠在客廳沙發上。
三人個個皺著眉頭，臉色難看極了。
電話接通，我媽先清了清嗓子，語氣刻意放軟。
「閨女，怎麼還沒回家？媽把飯菜都做好了，咱們一家子補頓團圓飯啊！」
我忍不住想笑，佩服她這時候還能扮慈母。
嘴上說著飯菜備好，
可監控裡的餐桌明明空空如也，連個碗筷的影子都沒有。
「我不回去了。」我語氣平靜：「馬上上高速，準備回公司。」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我爸和郭晨希立刻按捺不住，直接搶過了手機。
「你回去倒是行，那你把車放哪兒了？」
我爸的聲音帶著急切：「還有那錢，你什麼時候轉過來？我們還得還給你姑姑們呢！」
郭晨希急得脫口而出：「是啊！寧寧都生氣了，罵咱家是騙子！說好的奔馳現在影都沒見到呢！」
「要是這車遲遲不到，寧寧一家肯定得跟我鬧翻天，還以為咱家故意吹牛騙人呢！」
我逮著這話，輕笑一聲反問：「說好的奔馳？不是說今天婚禮現場才宣布的驚喜嗎？」
「還是說，你早就篤定我會給你買車，提前就跟人吹了牛？」
被我這麼一問，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響。
監控裡，三人齊刷刷捂住嘴，滿臉慌亂。
我媽更是氣得狠狠捶了郭晨希一拳，怪他嘴快說錯話。
緊接著，我媽又換上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語氣軟得發假：
「雨晴啊，別置氣了，媽和爸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快回家吧！咱們坐下慢慢談，有話好說，好不好？」
「我閨女最懂事體貼了，肯定不會真跟家人計較這些的！」
我再也聽不下去這些哄傻子的鬼話，直接冷聲打斷：「媽，我說得很清楚了。」
「車，我已經開走了，之前說的送郭晨希，不作數了！」
「錢，我也絕不會出！我連婚禮的門都沒資格進，憑什麼要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擦屁股？」
許是我從來沒以這種態度對過他們，三個人明顯發懵，
眼神裡滿是疑惑。
我爸最先反應過來，對著電話破口大罵：「郭雨晴，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他媽的耍老子呢？說好的婚禮全由你出錢，還得給你弟弟買奔馳！」
「現在說反悔就反悔，你是想逼S我們嗎？」
我語氣平淡地回：「爸，你兒優秀，這些年靠自己努力買了房，連這場婚禮都是自己置辦的！」
「上大學時就靠寫小說賺錢，從沒跟家裡要過一分錢！」
「這幾年還總給你們老兩口補貼家用，買按摩椅、換空調、添大電視……」
「你兒子這麼有本事，這點錢還出不起？」
幾人面面相覷，嘴型無聲地動著：「她怎麼會知道？」
我媽小心翼翼地打探：「你今天去酒店了？」
我沒搭話，
直接把婚禮現場的視頻發給了她。
這是剛跟攝像師要的，總不能出賣幫我的堂弟。
見事情徹底敗露，三口人索性不再裝，直接攤牌。
我媽立馬陰陽怪氣地開口：「我還以為你是氣沒法參加弟弟的婚禮，原來竟是為了這事！」
「咱們是一家人，誰出錢買的能咋的？大家誇你弟弟有本事，你臉上不也跟著有光嗎？」
「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出點錢還非要鬧到人盡皆知？」
「我還以為你真是真心為弟弟的幸福著想，原來不過是想博個好名聲！」
「郭雨晴，你也太虛偽了！」
我原以為戳穿真相，總能讓他們無言以對，沒想到他們竟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沒急，反而笑著說：「對，我就是圖個好名聲！這名聲要是落不著，想讓我掏錢，
門都沒有！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爸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聽筒嘶吼：「郭雨晴！你要是不把車和錢送回來，這個家以後你就別想踏進一步！」
「你看我說話算不算數！別以為賺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話音落，他狠狠掛斷了電話。
監控畫面裡，郭晨希急得原地打轉，埋怨道：「爸，你這是幹什麼啊？把她徹底惹毛了，咱們不就完了？」
「我都把牛逼吹出去了，說我提了奔馳！她要是遲遲不送回來，我臉往哪兒擱？」
我媽卻笑著拉住兒子，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兒子，你爸這招才是S手锏。」
「你姐重感情，心軟得很，把親情看得比什麼都重！」
「她哪敢真得罪娘家人？你姐明年也要結婚了！」
「要是沒娘家人到場，多丟人啊，
還不得乖乖求著咱們來？」
「隻要這次把你姐拿捏住，什麼條件還不是由著咱們開？」
監控畫面裡，三人勢在必得，相互打氣。
開始討論著等我低頭求他們時，應該開什麼樣的條件。
就在這時，郭晨希的手機響了。
接通後沒幾秒鍾，他的臉直接漲成豬肝色：「什麼？房子進人了？」
14
與此同時，我這邊接到小情侶的視頻，他們為我全程直播。
寧寧和他爸媽回到婚房準備收拾衛生。
沒想到門鎖下午就被換了，開門後發現房子進了陌生人，直接報警。
當警察詢問前因後果，發現屬於正當買賣，是家庭糾紛。
不在他們的工作範圍，做完筆錄就走了。
這時，郭晨希和我爸媽才趕來。
也是此刻，寧寧一家才知道被騙了。
原來郭晨希說這個房子是他的。
鏡頭裡，寧寧爸媽當即變了臉，指著郭晨希的鼻子罵：「好你個郭晨希！我們寧寧懷著孕嫁給你，你連個婚房都沒有？你這是把我們家當傻子耍啊！」
寧寧也紅了眼：「你不是說房子是你全款買的嗎？你怎麼能騙我？」
郭晨希慌得手足無措，一邊擺手一邊辯解：「寧寧，你聽我解釋，這房子是我姐的，她就是一時賭氣才賣了，我肯定能把房子要回來！」
「她的不就是我的嗎？我讓她要回來直接改成我的名字！不是一回事嗎？」
「要回來？」
小情侶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笑一聲：「房產證都已經改成我們的名字了，這房子現在是我們的合法財產，你拿什麼要？」
我爸見狀，
立刻衝上去想跟小情侶理論：「這是我家的房子！我閨女不懂事亂賣，不算數！」
「大叔，說話要講法律。」
小情侶拿出房產證晃了晃：「你看清楚了，上面現在是我們的名字，合法過戶，受法律保護。」
「你們要是再鬧，我們可就再一次報警了！」
寧寧爸媽見這架勢，拉著寧寧就走：「離婚！這日子一天過不了，明天就把孩子打了去！」
視頻裡的三人徹底亂了套。
我爸氣得直跺腳，我媽哭著坐在門口不肯走。
郭晨希則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給寧寧打電話求情，一會兒又給我發消息轟炸：
【姐，我知道錯了！】
【你快把房子買回來！】
【不然我家就散了。】
見我沒反應，我爸媽也開始歇斯底裡地發消息謾罵、威脅：
【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你是要把你弟弟逼S嗎？】
【你要是不抓緊把這事解決，信不信我們真的不認你這個閨女？】
【你也馬上嫁人了，到時候沒有娘家，會被人家笑話S！】
我看著這些消息,隻覺得無比諷刺。
有這樣的娘家，我才會被笑話S。
當初他們算計我的時候,是不是從未想過會有今天？
我沒回應,而是把提前打包好的文件發到了家族群裡。
裡面是這些年我為這個家的所有付出：
支出明細、購置記錄，還有我長達千字的澄清與傾訴。
發完後,我直接退了群。
我不需要看那些假惺惺的安慰,我隻是想提自己澄清,僅此而已。
同時，我也反手拉黑了他們三人的一切聯系方式。
今後，就老S不相往來吧！
（番外）
寧寧放話,不離婚可以,但必須重新買一套屬於他們的房子。
可家裡早就被婚禮掏空,哪還有闲錢？
郭晨希轉頭就對著爸媽怨懟、責備，甚至放話威脅，說要是湊不齊錢，別怪他今後不養老。
老兩口厚著臉皮四處借錢，想為他購房。
可親戚朋友看到我在群裡發的那些真相後，誰還願意搭理他們。
早已在背後把他們的脊梁⻣戳透。
沒辦法，隻能賣掉住了⼤半輩⼦的老房⼦，搬去狹小的出租屋。
可郭晨希本就沒多少收入，根本扛不住每月的房貸。
⽼兩口那點退休金根本不夠，隻能拖著年邁的⾝⼦重新找活幹,替他還房貸。
兩人本就體弱多病,再加上起早貪黑地操勞，沒撐多久就雙雙病倒了。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郭晨希連床前的階段都沒等到,就開始埋怨爸媽不僅幫不上忙,還淨添亂。
沒過幾天，他幹脆不顧醫⽣勸阻，把生病的二老從醫院接回出租屋。
別說端⽔喂藥，就連一日三餐都懶得管。
這時，他們才又念起我的好。
可我早就換了⼿機號、微信號,就連公司也遷了新地址，斷了所有能讓他們找到我的線索。
見實在找不到我，⽼兩口竟被郭晨希撺掇著,揚言要起訴我。
理由是我不履行赡養義務，不管他們的S活。
法院最後告知他們，沒有明確的被告住址和聯系方式，無法⽴案，勸他們好好協商。
可他們不S⼼,還在四處散播我不孝的謠⾔,想逼我主動現身。
隻是他們不知道，從我決定斬斷過往的那一刻起，
就再也不會被這些道德綁架所裹挾。
曾經，我把家,把親情看得⽐什麼都重。
現在,我隻想好好愛⾃己。
我想，⾃己這⼀頁,應該是錚錚鐵骨，疾風勁草。
我細數，我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