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聽到我媽在安慰我妹妹。
「別哭了,等那個殘廢把她折磨S,傅家二少肯定還會娶你的。」
「她能為你鋪路,也算S得其所。」
我爸看到我,立刻板起臉:
「回來了就安分點,別把你夫家的晦氣帶回來!」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一枚用完即棄的棋子。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殘廢的電話,按下免提。
「老公,他們都盼著我早點S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笑聲。
「知道了。明天,他們就沒資格盼了。」
1.
「簡寧!你瘋了!」
我媽一個箭步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
避開了她。
「你跟那個殘廢胡說八道什麼?我們什麼時候盼你S了?」
我爸也跟著反應過來,他鐵青著臉,壓低聲音怒吼。
「姐,你怎麼能這麼跟傅先生說話,你是想害S我們全家嗎?」
我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嘴臉,隻覺得這中秋的月亮真是圓啊。
「我害你們?」
我收起手機,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剛剛說讓我S得其所的,不是你們嗎?」
「那是氣話!」
「你妹妹被傅家二少拒了,我安慰她兩句,你還當真了?」
她說著,又強行找補:「再說了,你嫁的那個傅砚辭,本來就……你爸也是怕你把晦氣帶回來,影響了家裡的運勢。」
我爸立刻點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對,就是這樣。」
「我們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就是把我推進火坑,然後站在岸邊,一邊為我燒紙,一邊盤算著用我的骨灰給他們鋪路?
真是俄羅斯方塊,給我整不會了。
2.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回房,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
「你幹什麼去?」我爸堵在門口,眼神兇狠。
「回家。」
「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的家在傅家。」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是傅砚辭的妻子,這是你們當初親手定下的。」
他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你不能走!今天是中秋節,你半夜跑回傅家,他們會怎麼想我們?會以為我們N待你了!」
「簡寧,你別不懂事。」我媽也上來拉我的胳膊,
語氣軟了下來,「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妹妹心裡也苦啊。」
「她喜歡傅家二少那麼多年,現在你嫁過去了,她連個念想都沒了。」
簡柔配合地哭了起來。
「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奢望不屬於我的東西。你別生氣了,留下來吃頓團圓飯吧,求求你了。」
她說著就要給我下跪。
我冷眼看著這場雙簧。
「想讓我留下也行。」
他們眼睛一亮。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重新撥通了傅砚辭的電話。
「老公,他們不讓我走,非要我留下吃團圓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把手機給他們。」
我把手機遞到我爸面前。
他遲疑地接過去,剛喂了一聲,臉色就變了。
我不知道傅砚辭說了什麼,
隻看到我爸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幾秒後,他把手機還給我,一言不發地讓開了路。
3.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我作嘔的家。
剛坐上車,簡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姐,你到底跟傅先生說了什麼?爸爸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臉都嚇白了。」
「你最好別太過分,傅先生他……他根本護不住你。」
言下之意,傅砚辭一個殘廢,自身難保,我仰仗他,不過是笑話。
我沒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車子一路疾馳,回到了半山腰的傅家莊園。
客廳裡隻亮著一盞落地燈,傅砚辭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聽到腳步聲,
他轉動輪椅。
燈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們為難你了?」
我搖搖頭,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
那裡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我爸剛才抓出來的。
「疼嗎?」
我心裡一顫,搖了搖頭。
他沒再說什麼,隻是從旁邊拿起一個小藥膏,塞進我手裡。
「明天,會有一份禮物送給你。」
說完,他便自己轉動輪椅,進了電梯。
我握著那管藥膏,在原地站了很久。
嫁過來三個月,這是我們之間最長的一次對話。
4.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機震動吵醒。
是簡柔發來的消息,一連串的驚嘆號。
「姐!
出事了!爸爸公司所有的項目都被叫停了!」
「合作方全都單方面解約,銀行也在催貸,我們家要破產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傅砚辭幹的?!」
這就是傅砚辭說的禮物嗎?
真是簡單粗暴,又格外有效。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
傅砚辭已經在一樓的陽光房裡了,他面前擺著一份報紙,旁邊是清淡的早餐。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看起來不像傳說中那麼殘暴不仁,反而有種病態的脆弱感。
「醒了?」他放下報紙,「過來吃早餐。」
我走過去坐下。
「我爸公司的事……」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承認了。
「為什麼?」
「我說過,他們沒資格再盼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僅是說說而已。
他真的在為我出頭。
5.
我媽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聲音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簡寧!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家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你爸快急瘋了!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她罵累了,才平靜地開口。
「我為什麼要回去?」
「你……」她被我噎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以為傅砚辭能護你一輩子?他就是個殘廢!等他S了,你什麼都不是!」
「那也得等他S了再說。
」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向對面的傅砚辭,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你不怕我媽去外面亂說,敗壞你的名聲?」
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不敢。」
他的語氣很輕,卻十分篤定。
我相信他。
一個能在一夜之間讓一個公司陷入絕境的人,自然有辦法讓她閉嘴。
果然,一整個上午,我媽都沒再打電話來。
直到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是簡柔。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姐,我求求你了,你跟傅先生說說好話吧。」
「爸爸的公司真的要完了,他到處求人,頭發都白了一半。」
「隻要你肯幫忙,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6.
我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樣。
從小到大,她就是用這副面孔,搶走了我的一切。
我的新衣服,我的玩具,甚至我辛辛苦苦得來的獎狀。
隻要她一哭,我媽就會說:「你是姐姐,讓著妹妹怎麼了?」
現在,她又想故技重施。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我問。
她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
「你……你讓傅先生收手,隻要讓爸爸的公司恢復正常就行。」
「好啊。」我答應得很幹脆。
電話那頭的簡柔,連呼吸都急促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話鋒一轉。
「什麼條件?」͏
「你不是喜歡傅家二少傅家明嗎?
」
「……」她沉默了。
「我幫你創造一個機會,讓你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面前,怎麼樣?」
簡柔的呼吸聲更重了。
我知道,她心動了。
她對傅家明的迷戀,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為了他,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你說真的?」
「當然。」我笑了笑,「不過,這個機會需要一點小小的代價。」
「什麼代價?」
「讓你爸,親自去給傅砚辭下跪道歉。」
7.
簡柔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拒絕。
「好。」她咬著牙,吐出一個字。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這就是我的好妹妹。
為了自己的前程,親爹的膝蓋,說賣就賣。
掛了電話,我端著一杯茶,去了傅砚辭的書房。
他正在看文件,聽到我進來,抬了抬頭。
「有事?」
「我讓他們來給你下跪道歉,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多事?」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我。
「這是你的權利。」
「我隻是覺得,光是破產,太便宜他們了。」我輕聲說,「我要讓他們親手打碎簡柔的夢。」
「你想怎麼做?」
「傅家,最近是不是要舉辦一場宴會?」
這是我無意中聽佣人提起的。
傅砚辭點頭:「下周五,傅氏集團的周年慶。」
「我想讓簡柔也參加。」
「可以。
」他答應得毫不猶豫,「我會讓人給她送請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是以傅家明的私人名義。」
我愣住了。
他似乎,比我更懂誅心。
8.
我爸最終還是來了。
在公司徹底倒閉和自己的尊嚴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他跪在傅砚辭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說自己不是人,不該為了小女兒的幸福就犧牲我。
他說得聲淚俱下,仿佛真的悔不當初。
我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如果不是昨晚還聽見他和我媽商量,怎麼把我從傅家弄出去給簡柔騰位置,我差點就信了。
傅砚辭始終沒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直到我爸說得口幹舌燥,他才揮了揮手,讓管家送客。
「傅先生,
那公司……」我爸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明天。」
傅砚辭隻說了兩個字。
我爸千恩萬謝地走了。
等人一走,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你不信他?」傅砚辭忽然問。
「你信嗎?」我反問。
他笑了,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還要幫他?」
「因為,」他轉動輪椅,來到我面前,抬起頭看我,「我想看你親手導演的戲。」
我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
「謝謝你。」
「我們是夫妻。」他淡淡地說。
9.
第二天,我爸公司的危機果然解除了。
被叫停的項目恢復了,解約的合作方也重新找上門,銀行甚至還追加了貸款。
我爸的公司不僅沒破產,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簡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姐,還是你有辦法。爸爸說要好好謝謝你呢。」
「是嗎?」
「當然了!對了,我收到傅家明先生的請柬了!他居然親自邀請我參加傅氏的周年慶!」
她的聲音雀躍得像隻小鳥。
「姐,你說,他是不是對我也有意思?」
我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翻著雜志。
「或許吧。」
「我就知道!」她更加興奮了,「姐,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啊!幫我在他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放心。」
掛了電話,我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去。
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幾天,
簡柔幾乎每天都給我打電話,興奮地討論宴會當天要穿什麼禮服,做什麼造型。
我媽也一改之前的態度,對我噓寒問暖,一口一個「我的好女兒」。
仿佛之前那個盼著我S的母親,隻是我的幻覺。
她們以為,一切都雨過天晴了。
她們以為,簡柔即將飛上枝頭變鳳凰,而我這個踏腳石,終於有了利用價值。
10.
周年慶前一天,傅砚辭忽然給了我一份文件。
我打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裡面是簡柔和傅家明的全部聊天記錄,還有幾段音頻。
「柔柔,委屈你了。等我哥那個殘廢S了,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砚辭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我們隻需要一點小小的意外……」
「你姐姐真是個蠢貨,
到現在還以為我們是真心對她好。」
音頻裡,傅家明的聲音溫柔多情,說出的話卻惡毒如蛇蠍。
而簡柔,則用最甜美的聲音,回應著他的惡毒。
「家明哥,你放心,我姐那邊我會穩住的。隻要能跟你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我一直以為,是簡柔單方面痴戀傅家明,被他利用。
沒想到,他們是狼狽為奸。
「他們想制造意外,讓你S。」傅砚辭的聲音很平靜。
我抬頭看他:「那你……」
「我不會S。」他打斷我,「但我需要一個理由,讓老爺子徹底對他S心。」
我明白了。
這也是一場豪門內部的權鬥。
而我,和我那愚蠢的家人,
都隻是他棋盤上的子。
「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問。
「做你自己。」他看著我,「把你想做的,都做了。」
11.
傅氏集團的周年慶,冠蓋雲集。
我挽著傅砚辭的手臂,出現在宴會廳時,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
畢竟,誰都知道,傅家大少是個命不久矣的殘廢,而我,不過是個被家族推出來換取利益的犧牲品。
我爸媽和簡柔也來了。
他們作為「傅大少嶽父母」的身份,被安排在了主桌。
我媽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禮服,滿面紅光,正和周圍的貴婦們談笑風生。
簡柔則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穿著一身高定粉色紗裙,妝容精致,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索著什麼。
當她看到傅家明時,
眼睛瞬間亮了。
傅家明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風度翩翩,正端著酒杯和人交談。
他看到簡柔,對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然後遙遙舉了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