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生辰許諾來世賜我男兒身,再睜眼就成了周家五歲獨苗。
好巧不巧攤上個鳳凰男渣爹,全家把我媽的嫁妝吃幹抹淨,趕她去當清潔女佣。
還想把我過繼給綠茶青梅當兒子。
“你還敢躺著?院子裡的雪掃了嗎?”
渣爹一把掀開我媽的薄被,屁股底下全是血。
“本來再生個女兒湊成好字,沒想到你那麼不中用流產了!”
“廢物!”渣奶扯住我媽的頭發往外拽,“掃不幹淨不準吃飯,更別想再見我家然然寶貝!”
我卻冷眼笑了。
爭寵奪子的戲碼,還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這不撞我槍口上了嗎?
1
我媽江藍心被拖了出去。
爸爸周澤和他媽要去給我拿提前訂好的藍莓蛋糕。
很快屋裡就剩沈嬌和幾名專門伺候我的佣人。
她拉著我回房,俯身蹲在我跟前。
擠出諂媚笑容,“然然嚇壞了吧?以後嬌嬌媽媽疼你。”
沈嬌摸摸我的頭,將金鎖掛在我脖子上,說是給我的見面禮。
看了眼那東西,我在心底冷笑。
穿越前跟在皇後身邊,見過的好東西不計其數。
這種貨色賞給低等宮女都不要。
“謝謝嬌嬌媽媽。”
我依然笑得眼睛彎彎。
沈嬌是我爸周澤的心尖寵。
要幫我媽江藍心奪回江家財產和嫁妝,
要懲治鳳凰男渣爹全家,必須從她下手。
她蹲下湊到我耳邊,“然然,以後要離你親媽遠點…她又髒又晦氣,還克S了你外公…”
“嬌嬌媽媽,”我奶聲打斷她,“我想吃蘋果。”
她一愣,“我叫吳媽給你削…”
我拽住她褲腿,眼神純淨,“可我想要嬌嬌媽媽親手削…”
聽見我改口稱呼,沈嬌眼底閃過狂喜,匆匆去廚房取來水果刀和蘋果。
剛坐好準備落刀,我卻猛地抓住她手腕,狠狠往自己臉頰上一拉!
刺痛傳來,溫熱血珠滲出。
這具身體的記憶已經被我讀取完畢。
我爸周澤是入贅的鳳凰男,在博取外公江老爺子信任後,成功獲得部分公司權柄。
後來江老爺子去世,他們母子倆趁我媽悲痛之際,迅速轉移財產,還把沈嬌接回周家。
甚至想把我過繼給沈嬌撫養,讓我媽當生育機器和掃雪佣人。
最後害得她流產,小妹妹胎S腹中。
思緒飄回,眼前一片血色。
趁沈嬌僵住,我又揮刀向大腿根處。
刀尖戳破褲子,在皮肉劃開淺淺一道。
然後“哇”聲嚎哭起來,掙脫她衝下樓,精準撲進剛進門的周澤懷裡。
“爸爸…新媽媽要S我!她要切掉我的小寶貝!”
周母手裡的蛋糕盒“啪”聲掉在地上。
“血!我孫子臉上有血!”
周母尖叫著扒開我褲子,看到大腿根那道刀痕,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幸好我躲得快。”我順勢抱住她脖子,渾身發抖,“可還是劃到了臉臉…”
周澤臉色鐵青,盯著衝下樓的沈嬌一言不發。
沈嬌舉著水果刀,臉色慘白。
“是然然說要吃蘋果,我才給他削…”
“撒謊!”
我媽突然衝了進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然然最討厭蘋果!從小到大,他聞到蘋果味就吐!”
她聲音發顫,“你們給他買蛋糕都要確認沒放蘋果醬,
都忘了嗎?”
周澤和周母對視一眼。
“沈嬌!”周母尖聲罵道,“你竟敢動我孫子!”
“我沒有!”沈嬌指著我媽,“是她教的!一定是她教孩子陷害我!”
我媽淚如雨下,“這半年我被禁止和然然獨處,能怎麼教?”
“而且他才五歲!五歲的孩子能撒謊嗎?”
“夠了!”周澤厲聲喝道。
他目光陰鸷掃過兩個女人,最終停在我驚恐的小臉上。
深呼吸,指向我媽,“不管怎樣孩子是你生的,他出事你難辭其咎!去地下室待著反省吧!
”
“至於嬌嬌…”,他語氣稍緩,染上無奈,“在事情查清前,你待在房間不許出來。”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生根發芽。
2
深夜,我端著那盒沒動的藍莓蛋糕,敲開沈嬌的房門。
她坐在床邊,臉色憔悴。
看到是我後,沒好氣地別過臉,“你來幹什麼?去找你親媽啊!難道還想再陷害我一次麼?”
“嬌嬌媽媽…”
我怯怯地挪進去,挖了勺蛋糕送到她嘴邊,“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你…你不是最愛吃藍莓蛋糕,
從不願跟別人分享的嗎?”
沈嬌愣怔,“還有,你剛剛叫我什麼?”
“嬌嬌媽媽。”我重復著,眼淚突然湧出,“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隻是太害怕了…”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說,後媽會傷害繼子…”
沈嬌盯著我,眼神狐疑,“你別诓我,你有親媽還能看得上我這個後媽?”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腰,聲音發抖。
“其實我討厭江藍心!她髒兮兮的,奶奶說她沒福氣,才害S我沒出世的妹妹。”
“嬌嬌媽媽,你給我生個妹妹,或者弟弟好不好?
”
“好…”。
沈嬌眼底閃過一瞬算計,輕拍我的背,“弟弟出生後,然然就是哥哥了。”
哥哥?我在心底冷笑。
前世,後宮那些撫養別家皇子的妃嫔,一旦有了親生骨肉,先前那位便成了礙眼的肉中刺。
不是中毒身亡,就是“意外”摔斷腿…我替皇後料理過太多這樣的賤婢。
沈嬌拉起我,要去找周澤解釋。
我卻拽住她衣角,“嬌嬌媽媽,你晚上會講三個小時故事哄我睡嗎?”
“三個小時?”她聲音拔高,“要這麼久?”
沈嬌最愛睡美容覺,
她肯定不願為我這個便宜兒子犧牲。
我點頭,可憐兮兮,“以前媽媽都會的。”
“如果嬌嬌媽媽不行…要不讓親媽講完故事,再趕她回地下室?”
沈嬌立刻同意。
周澤和他媽聽完解釋,又看我親昵黏著她,便也解除了她的禁足。
當晚,沈嬌就搬進了主樓我的房間。
“孩子還小,被嚇到了胡鬧也是常事。”周母摸著我的頭,“嬌嬌你也別往心裡去。”
沈嬌笑著應下。
夜裡,她躺在我身邊,吃著我獨享的金絲血燕羹。
我媽江藍心則跪在床邊,用被凍啞的嗓子講著童話故事。
三個小時一到,
立刻被吳媽拖回地下室。
而我,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差。
“你身上有味道!”我捂住鼻子推開她想摸我的手,“走開!”
沈嬌在一旁滿意笑笑,“然然來,嬌嬌媽媽抱。”
我爸周澤看著這幕,眼底最後那點疑慮也散了。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
直到那夜,沈嬌被下腹劇痛驚醒,抬手摸到身下全是血。
她疼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我跳下床衝出去,哭喊著拍門,“爸爸!奶奶!嬌嬌媽媽流血了!”
兩人衝進房間時,沈嬌已痛得蜷縮在地,昏S過去。
家庭醫生匆匆趕來,檢查後臉色凝重。
“沈小姐已經懷孕兩個月,
可突然胎氣大動…”
“什麼?懷孕了?”周母尖叫,“怎麼不早說?那現在孩子怎麼樣?”
“抱歉。”醫生搖頭,“已經保不住了…”
房間裡陷入S寂,周家母子神色凝重。
就在這時,我突然高聲尖叫起來。
“爸爸,奶奶,我知道是誰害了嬌嬌媽媽!”
3
“是我親媽!”
我毫不猶豫指向窗外,樓下那人幾乎被冰雪覆蓋。
我媽很快被拖了上來,扔在地板上。
“是她借著給我講故事,偷偷往嬌嬌媽媽的燕窩裡下毒!
”
“什麼!”周母瞪大雙眼,“吳媽,我不是讓你看著她嗎?”
吳媽嚇得發抖,“小少爺不太喜歡我們進他房間…房間裡發生的事也隻有少爺和沈小姐,還有太…還有江藍心知道啊!”
“還用得著問佣人嗎?”
周澤瞥了眼昏迷的沈嬌,目光掃過我,最後落在我媽臉上。
“賤人!竟敢動老子最心愛的女人!”
“啪”一巴掌甩得我媽嘴角流血,她捂著臉甚至不敢哭。
“我沒有…周澤,你就是個白眼狼!”
媽媽眼眶通紅,
“當年你帶著目的接近我,就是為了入贅我家,好吃我家絕戶…現在還讓沈嬌登堂入室搶我兒子?”
“是又怎樣!”周母搶先開口,“你爸S了,你就沒了依仗!不乖乖聽話小心我把你丟出家門!”
“來人!”周澤臉色陰沉,“把江藍心的衣服扒了,扔去雪地裡跪著反省…”
“等等!”老中醫突然開口打斷。
轉向我眼神銳利,“小朋友,你確定親眼看著她下毒?”
“是!”我仰起臉。
“你撒謊!”老中醫凝神,
“沈小姐的脈象是氣血驟亂導致流產,並非中毒。”
“我剛檢查時,發現她三陰交、至陰、昆侖三個穴位有新鮮針孔。”
說著,他竟真從穴位夾出三根細如牛毛的長針。
“對,是扎針!”我連忙改口,“是我親媽扎的針!”
周澤盯著我,眼底染上疑色。
老中醫抓起我媽的手查看。
“不是她。”
“她剛小產又受寒,根本不夠力氣入針兩寸。若她真懂針術,何不先給自己治病?”
當然不是我媽。
我給皇後施針治頭風的手法,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沒想到穿越後,
這具身體竟保留了前世的氣力。
夜裡趁沈嬌熟睡,三針下去精準刺穴。
“不是她,那會是誰?”
周澤母子面面相覷,“事發當時,房間裡除了江藍心和嬌嬌,就剩我家寶貝然然了…”
“沈小姐懷的是女胎。”老中醫頓了頓,“會不會是她使的苦肉計,然後教小少爺撒謊…”
“畢竟最近都是她陪小少爺多…”
就在眾人疑惑時,我突然大哭起來。
”對不起嬌嬌媽媽!”我拼命捶打自己的腦袋,“然然是笨孩子,記不住你教的話…”
周母臉色驟變。
我媽撲過來緊抱住我,眼淚一滴滴砸進我頸窩。
周澤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盯著沈嬌蒼白的臉,他默然良久又轉向我媽。“然然嚇得不輕,你先帶他回去休息吧!等嬌嬌醒了我會問清楚這件事。”
很快,沈嬌就被抬出了我的房間。
房門“砰”聲緊閉。
我媽抹了把臉,蹲下身神情復雜,“你還真有本事,那三針又穩又準。”
我擦掉眼淚,“你以為我在後宮十幾年是吃素的?”
是了,早在我媽被關進地下室當天,我就去找了她。
對蜷在薄被裡的女人亮出了底牌。
“我是借用你兒子身體的穿越者,
是來幫你討債的。”
她起初不信。
直到我說出她爸S亡的真相。
“四年前你爸車禍那天早上,是周澤剪斷的剎車線…你兒子是目擊者,我讀取到了他的記憶。”
江藍心渾身發抖。
“我要幫你奪回一切。”
我攥緊她的手,“但我現在離不開這棟房子,接下來的事就靠你了。”
4
深夜兩點,我抱著鐵锹溜到後院。
雪已經停了,映得月光慘白。
刨坑時主樓傳來腳步聲,周澤每晚差不多時候就會起夜,他腎看起來就不大好。
算準時間,我抱著東西衝向客廳壁爐。
“誰在那兒!
”周澤的怒喝在背後炸開。
我“嚇得”一哆嗦,油紙包掉進壁爐,手機也從口袋滑落。
以為是家裡進賊,開燈後才發現是寶貝獨苗。
周澤快步衝進來,心疼地抱起我,“然然?這麼晚你不在房裡睡覺,來這兒做什麼?”
壁爐裡傳來的焦臭味讓周澤皺眉。
他抓起鐵鉗扒拉兩下,從火堆裡夾出一塊燒焦的肉塊。
“這是…”
他判斷不出,見我支支吾吾角色煞白,隻好喊來他媽一同辨認。
“這是…剛埋進後院的S胎!”周母尖叫起來,“然然,你大半夜把這玩意兒刨出來幹嘛?還要扔進壁爐燒掉?
”
就在這時,掉落在地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周澤撿起一看,臉色驟變。
“然然,嬌嬌媽媽的手機怎麼在你這裡?”
“我不知道…”,我哭著往後縮,“是嬌嬌媽媽讓我這麼做的,不然她就要打S我…”
周澤皺眉,用密碼解鎖手機。
屏幕亮起,沈嬌和男人的聊天記錄彈跳出來。
【寶貝,今天我查出懷孕,時間跟我們上回酒店對得上。
【可惜是女孩…我想生個男孩,然後就把周煜然那個眼中釘跟他媽一起轟出去!】
【不過女孩也有用,我想到個好辦法咱們電話裡說。】
周澤顫抖著點開通話記錄,剛想回撥最上面的陌生號碼。
我卻突然跳起來搶過手機,一把扔進燒得正旺的壁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