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聲炸響轟鳴,周母護著我踉跄摔倒。


 


“然然!“


 


周澤額頭青筋暴起,卻還是壓著脾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認識對面的叔叔嗎?”


 


“不認識…”,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嬌嬌媽媽剛醒過,說要是我不按她教的做,就像上次那樣用針扎我…”


 


針?


 


周母一愣,趕緊脫掉我睡褲。


 


屁股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是這半個月來,我每晚偷偷用長針扎的。


 


“天S的!”周母心疼地抱緊我,“這賤人不僅背著你亂搞,還敢威脅我寶貝孫子!


 


就在這時,吳媽舉著文件袋跑進來。


 


“先生!剛才有人塞進信箱的!”


 


一份羊水穿刺鑑定報告,檢測出周澤與胎兒並無親緣關系。


 


“沈、嬌!”


 


周澤怒吼著衝上樓,將還在昏睡、未曾醒過的沈嬌拽起來。


 


巴掌聲此起彼伏。


 


我被抱上樓時,沈嬌已被扔出房間,連同她的衣服和行李箱一起。


 


“賤人敢背叛我!還想用個野種頂掉我寶貝兒子的地位?”


 


“趕緊收拾行李給我滾!”


 


周澤氣得臉色青紫,“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5


 


沈嬌被兩個佣人架著扔在客廳地板上。


 


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剛醒的懵懂。


 


“澤哥…這、這是怎麼了?”


 


她撐著坐起來,腹部傳來的劇痛讓她臉色發白,“我肚子好痛…”


 


“裝,繼續裝!”


 


周澤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懷了野種流產,還想演給誰看?”


 


“野種?”沈嬌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你說什麼?”


 


周母衝過來,一巴掌甩在她臉上,“賤人!我兒子這麼疼你,你居然還跟別的男人開房!”


 


“還搞大肚子想混淆我們周家血脈?”


 


沈嬌被打得偏過頭,

耳朵嗡嗡作響。


 


她捂住臉,眼淚啪嗒直掉,“我沒有!澤哥你信我,我隻有你…”


 


“隻有我?”周澤掏出那張被揉皺的鑑定報告,狠狠砸在她臉上,“那這是什麼!”


 


“這…羊水穿刺?”


 


沈嬌顫抖著手,“我不知道,我也根本沒去做過這種鑑定…”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


 


低頭看向自己腹部,聲音發顫,“我…我真的懷孕了?”


 


“懷了,又流了。”


 


周澤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醫生說是女胎…怎麼?

嫌女孩不值錢,幹脆利用來演苦肉計給我們看是吧?”


 


“我沒有!”沈嬌尖叫起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懷孕!更不知道你說的什麼苦肉計!”


 


“是有人栽贓我…對,是江藍心!一定是她!”


 


“栽贓?”


 


老中醫被佣人請了回來。


 


他讓沈嬌躺在沙發,卷起她的褲腿,露出那三個已經發青的針孔。


 


又示意周母把我抱過來,脫掉睡褲。


 


滿室寂靜。


 


我屁股密密麻麻的針眼暴露在燈光下,新舊交錯。


 


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紅腫。


 


周母捂住嘴,眼淚頃刻湧出,“我可憐的寶貝…”


 


老中醫戴上眼鏡,

仔細對比兩處傷口。


 


拿出镊子,輕輕按壓針孔周圍。


 


良久,他看向周澤給出結論,“針法一致。”


 


“入針角度四十五度,深度兩寸,刺入後輕微捻轉。”


 


“這是標準的瀉法針刺手法,施針之人應該學過。而且…”


 


他頓了頓,“從針孔愈合程度看,沈小姐腿上的針是十二小時內刺入的。”


 


“而小少爺身上的…”,他指著我屁股幾處已結痂的舊傷,“這些至少是一周前留下的。”


 


周澤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他想起什麼,猛地揪住沈嬌的頭發。


 


“你老家在縣城,

隔壁就是中醫館!你小時候在那兒學過兩年針灸,是不是!”


 


沈嬌痛得眼淚直流,“那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早忘了怎麼用針…”


 


“忘了?”周母衝過來,指著我的屁股,“那這些針眼怎麼解釋?”


 


“然然才五歲,難道他自己扎的?”


 


“是江藍心!肯定是她!”沈嬌聲嘶力竭,“她想報復我搶走然然,所以陷害我!”


 


“江藍心?”周澤松手冷嗤,“她連站都站不穩,還能拿針扎人?”


 


“這半個月就你跟然然相處時間最長,

不是你還能有誰!”


 


“我沒做過!”


 


沈嬌嘶聲,“你沒有證據,不能空口白憑冤枉人!”


 


“證據?”周澤厲聲,掏出個塑料袋。


 


裡面裝著被燒得變形的手機,和那團焦臭血肉。


 


“本來是有的…你和那男人的聊天記錄,還有從你腹中剝落的S胎!可你不是逼然然拿去燒了嗎?”


 


沈嬌徹底怔住。


 


她看著那團焦黑,嘴唇發顫,“我…我什麼時候讓他燒了?我今晚一直在昏睡,剛剛才被你們拖出房間…”


 


“嬌嬌媽媽!”


 


就在這時,

我突然“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然然已經按你說的做了…”,我小小的身子哭得發抖,“S胎挖出來和手機一起燒了…求求你別傷害我和媽媽…”


 


周母見狀,趕緊把我拉起來抱進懷裡。


 


“然然別怕!告訴奶奶,她還讓你做什麼了?”


 


我縮在周母懷裡,抽噎著斷斷續續,“嬌嬌媽媽不讓我跟媽媽接觸,還說…”


 


“說如果我乖乖聽話,等她生下弟弟,掌握家裡的大權後,就、就能給我和媽媽一口飯吃…”


 


“她說…我是賠錢貨生的,

不配當周家的兒子…如果我不聽話,等弟弟出生,就把我趕出去…”


 


“否則…把我和媽媽打S丟去喂狗…”


 


每說一句,周澤的臉色就黑一分。


 


周母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抬腳狠狠踹在沈嬌胸口!


 


“賤人!你還想掌權?還想把我孫子趕出去!”


 


沈嬌被踹得摔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沫。


 


她撐起身子,抬頭時眼底湧起瘋狂的紅血絲。


 


她SS盯著我,突然低低笑起來。


 


“是你…是你這個小雜種…”


 


“從你第一次叫我嬌嬌媽媽開始,就是圈套…”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

眼神渙散,“手機,S胎,針孔,全特麼是衝我來的…”


 


“沈嬌!”周澤厲喝,“你瘋夠了沒有?還想甩鍋給個五歲孩子?”


 


“我瘋!”沈嬌猛地轉頭,臉上淚水混著血汙,“你說得對!你兒子才五歲,能設這種局嗎?”


 


“肯定有人在幫他,是江藍心!他們母子聯手…”


 


我被她的瘋狂模樣嚇得直哭,趕緊把臉埋進周澤腰間。


 


“夠了!”周澤不耐煩地揮手,“把沈嬌轟出去!別再嚇著我家寶貝!”


 


兩個佣人上前拽住她,沈嬌卻突然尖叫著暴起。


 


撞開周母,一把抓起桌面的的水果刀。


 


“小逼崽子,我要你S!”


 


她嘶吼著撲過來,刀尖直刺向我心口。


 


我反應極快,這是前世在後宮練就的本能。


 


彎腰,側身,抱頭下蹲。


 


動作快得隻在一瞬。


 


“噗嗤”,刀刃沒入血肉的悶響。


 


空氣仿佛凝固。


 


周澤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左腰側的水果刀。


 


血迅速洇紅了真絲睡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


 


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他為獲取江家信任,自願捐出右腎,救了有尿毒症的外公一命。


 


手術後他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拉著外公的手。


 


“爸,我把您當親生父親,這條命給您都值得。”


 


外公老淚縱橫,當場下令讓他幫忙管理公司。


 


現在,他唯一的左腎也…


 


6


 


周澤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三天才醒。


 


醫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看向周母。


 


“傷者左腎受損嚴重,即使保住,以後生育能力也會受影響。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行兇者插刀後故意攪動,傷到了他腰部神經…可能會對下肢行動造成障礙。”


 


周母手裡的保溫杯“哐當”掉落。


 


“沈嬌這個賤人!”她恨得牙痒痒,

“居然還敢惡意攪動刀子!”


 


其實不是她,是我。


 


刀尖刺進周澤身體時,我用力搖晃了他的下半身。


 


看似因為害怕而發抖,實則另有目的。


 


“什麼意思?”


 


周澤被驚醒,虛弱睜開眼。


 


“就是,有可能下半身癱瘓…”,醫生艱難開口,“當然也可能隻是行動不便,你也不要太過於悲觀…”


 


周澤愣了兩秒,突然掀開被子試圖下床。


 


“阿澤你幹什麼!”周母驚呼。


 


他雙腳剛碰到地面,便膝蓋一軟“撲通”摔倒在地。


 


兩條腿仿佛跟身體分離開開,

完全使不上力。


 


“爸爸!”我撲過去扶他,眼淚吧嗒吧嗒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嬌嬌媽媽本來要S的是我…”


 


周澤攥緊我的手,喘著粗氣靠在床沿。


 


“怎麼能怪然然呢?是爸爸沒保護好你。”他摸了摸我的頭,勉強擠出笑容,“都怪沈嬌那個賤人!”


 


聽他提到那個名字,我突然臉色煞白往後縮去。


 


周澤察覺不對,“然然,你怎麼在醫院?爸爸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媽怯怯走進來,額頭上纏的紗布還滲著血。


 


周澤盯著她,

滿腹狐疑。


 


“是…是沈嬌。”我媽低下頭,“她正面襲擊了我,還把你書房B險櫃的東西偷走了…”


 


“什麼?”


 


周澤猛地坐直,扯到傷口疼得抽氣,“我不是讓保鏢把她鎖在地下室嗎?“


 


“有人來救她。”媽媽聲音細如蚊蠅,“半夜來的,打暈了看守的保鏢,摸出鑰匙開了鎖。”


 


“我聽見響動出來查看,也被她抄花瓶砸了…還有吳媽,吳媽也遭到了襲擊…”


 


周澤看向我,我哭著點頭,“我也看見了,那個救嬌嬌媽媽的男人…”


 


“嬌嬌媽媽叫他“寶貝”…”


 


話音未落,

周澤一拳砸在床沿,鮮血四濺。


 


“報警!立刻報警!”


 


他掙扎著要出院。


 


醫生勸阻無效,最後隻能讓他坐輪椅回家。


 


別墅裡一片狼藉。


 


書房B險櫃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藏在壁畫後的密室暗門也是虛掩狀態,從江家順來的古玩字畫全不見了。


 


“那些金條和字畫…”,周母腿軟地扶住牆,“俺滴娘哎,可值好幾千萬啊!”


 


周澤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握得咯咯響。


 


B險櫃密碼,密室澳門開關…他隻告訴過沈嬌一個人。


 


“賤人!卷走我的錢,還敢跟野男人跑…”


 


他立刻叫來保鏢隊長派人去追。


 


“車站、機場、高速路口都給我盯S!”


 


又轉向周母,“媽,打電話報警!就說沈嬌盜竊巨額財物、持刀傷人,讓警方全國通緝!”


 


說完又連聲咳嗽起來。


 


我媽趕緊上前給他拍背。


 


“你現在不能動氣,醫生說要靜養。”


 


周澤喘勻氣,拼命捶打著無力的雙腿,突然一把抓住我媽的手。


 


“藍心,明天一早你帶然然去公司。”


 


媽媽愣住,“我?”


 


“對。”周澤疲憊閉上眼,“我受傷的事不能傳出去,否則競爭公司會趁機搞事。”


 


“你以前跟你爸學過管理,

先帶我兒子去坐鎮…我會讓秘書把需要籤的文件送到家裡來。”


 


他頓了頓,聲音放軟,“這兩年委屈你了。等抓到沈嬌追回財物,我會補償你的。”


 


我媽低下頭,睫毛顫動,“我…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也得做。”


 


周澤睜開眼,眼神銳利,“難道你想看你爸留下的公司垮掉?想看然然以後一無所有?”


 


沉默片刻,媽媽最終隻能妥協。


 


追沈嬌?


 


我在心裡冷笑,追不到的。


 


前晚沈嬌隻身坐上我媽安排聯系的貨船,如今應該已經駛出了公海。


 


7


 


沈嬌是我迷暈看守放跑的。


 


當然那杯帶有迷藥的水她也喝了,醒來後已經躺在陌生貨船上。


 


身邊隻有一張偽造的報警回執。


 


她以為周澤要報警告她持刀傷人,根本不敢回來。


 


然後,我就讓媽媽襲擊吳媽,在抄起花瓶在媽媽的額頭留下傷口。


 


至於B險櫃的密碼和密室暗門開關,我在原主的記憶中拼湊了出來。


 


把一切做得就像沈嬌畏罪潛逃。


 


從醫院回來的次日,我媽換上了壓箱底的香奈兒套裝。


 


剪裁合體、顏色穩重,隻是人瘦得有些撐不起來。


 


周氏集團總部大樓氣派非凡,可那原本是江氏,是我媽的家族產業。


 


前臺看見我們,愣了愣才趕緊迎上來。


 


“太…江女士,小少爺。”


 


“周總身體不適,近期由我暫代處理一些日常事務,然然來熟悉熟悉環境。”


 


我媽聲音不大,但竭力挺直了脊背。


 


這是我教她的,第一印象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