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懷疑盒子裡面到底是什麼。
其實盒子裡放的無他。
隻有一張照片。
是我沉入大海時手下拍的。
我心裡沒把握,也隻是在賭他會不會逃婚。
沒想到,成功了。
他和黎寧寧一到港城,就被我早就安排好的手下抓了起來。
聞人川見我沒S,笑得一陣釋然。
“太好了,小姝,你沒S就好,沒S就好。”
黎寧寧一臉不可置信。
“你竟然沒S?!怎麼可能?!”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臉上全是驚訝,“你不是失去玉扳指了嗎?!怎麼還能調動手下?!”
我上去就猛甩她一個巴掌。
“因為他們隻認我這張臉!”
我盯著聞人川手上的玉扳指,不屑地笑了。
“那個扳指現在不過是個裝飾品,得到了又能怎樣?!”
他卻隻是看著我溫柔地笑了笑。
“你沒S就好,我別無他求。”
他說出的話和他自身威嚴的氣質嚴重不符。
我內心匪夷所思,頭腦卻清楚得很,我承受的痛苦,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不值得被原諒。
“把他們兩個關禁閉,一口水都不要給。”我對手下吩咐道。
流產後的我早就虛弱不堪,要不是往年高強度的訓練,此時我怕是虛弱地根本站不起來。
關了他們兩個後,
我就在家裡找人安心修養起來。
剛剛安靜幾天,就有不速之客送上了一封信。
【把人放了,否則等我找上門,就是你的S期。】
不用想,就知道是北城的黑幫老大發來的,也就是黎寧寧她爸。
我始終搞不清楚,堂堂黑幫老大,怎麼S活都不露臉?
我倒很想會一會他的真面目。
於是我回了封信。
【有本事就來搶,我隻給你三天時間。】
這三天,我在港城布下了天羅地網,隻等北城那位老大自投羅網。
我拖著還沒恢復完全的身體,來到禁閉室。
看著餓了兩天的聞人川和黎寧寧的落魄不堪,心裡無比暢快。
我點了支煙,朝著他們每個人的鼻尖處吐著眼圈兒。
“餓嗎?
餓就狗叫兩聲,我會賞你們口飯。”
黎寧寧本就幹瘦的身體,此刻更加纖細,如同一張紙般輕薄。
雖然虛弱,可她還是一副不知S活的樣子,與我頂嘴。
“很快,你就……你就會被我爸爸,五馬分屍。”
我猛地上前抽她一巴掌,把煙頭取下,在她臉上狠狠燙出一道疤。
“啊――!!”
她痛得快要窒息,臉色青紫,卻依舊不肯求饒,隻是一味撕心裂肺地慘叫。
“不愧是北城黑幫老大的女兒,夠軸。”
聞人川看著眼前這一幕,厲聲叫停。
“夠了小姝,你要給自己留退路,她爸爸不是好惹的。
”
我歪著頭,單挑眉,把煙頭甩在他臉上。
“是嗎?我倒要看看,是他更強,還是老娘的拳頭更硬。”
“你的拳頭鬥不過他的,他們有――”
聞人川話還沒說完全,禁閉室的門就被狠狠踹開,一個記憶裡無比熟悉的聲音倏地響起。
“黃毛小丫頭還真是長大了,變得小叔我都陌生了。”
6
我猛地回頭,記憶中的那張臉在我眼前清晰出現。
眼前的人,正是我那S在國外的親小叔。
我喉嚨頓時哽住。
“小叔……你沒S?!”
“爸!
你終於來了!”黎寧寧像是看見了一束救贖的光,激動地喊著。
爸?我S去的小叔聞人皓是黎寧寧那在北城的黑幫爸爸?!
我S愣在原地,小叔S前對我很好,他自己沒有生育能力,就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待。
得知他S那天,我哭了一周,還因為這事被爸爸打了個半S。
他怎麼還活著?!現在才回來?!
小叔的眸子SS盯著我,像是一把鈍刀,在我的肉上放肆地割著。
“要是你爸知道我沒S,怕是會從棺材板裡跳出來吧?”
他說完就抖著肩膀笑得張揚。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瞬間變臉,聲音大到似乎要穿透我的耳膜。
“當年我差點S掉,
全部拜我那好哥哥所賜!”
“他看父親重視我,就對我嫉恨,在出任務的途中把我送進敵人窩點,害我出意外變成了植物人,甚至不惜廢掉自己一雙腿,也要送我去S。”
“要不是寧寧媽媽救了我,恐怕我現在真的S於非命了。”
“現在我回來,隻不過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權利,可我沒想到,你教導手下真有一套,所有人都不認玉扳指了。”
聽到往年真相的我,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爸爸當年的一切行為都開始變得合理起來。
見我不語,他聳著肩搖搖頭。
“不過,仇我已經報了,你爸不是意外S亡,我是被我蓄意S害的。”
“你想不想知道當初為什麼父親重視我不重視他?
因為他早就被我在體內下了慢性毒藥,所以他體質不好。”
我此時再也不顧及血緣和尊重,一個巴掌就朝著他的臉打了下去。
“該S的人是你!”
聞人川見我動手,慌得不成樣子。
“小姝,你想活命就不要跟他打!”
小叔用食指朝聞人川的方向點了一下。
“等下再和你算賬,把嘴給老子閉上。”
小叔又看向我,一臉胸有成竹。
“他,是我植物人體態恢復後恰巧救回來的,我知道我當時鬥不過你們,所以蓄力了這麼久,靠著聞人川坐上了北城黑幫老大的位置,再來拿回屬於我的權利。”
他說完,便掏出一個煙狀東西,
朝我吹過來。
我順勢癱軟了下去,揉著腦袋,一副欲昏迷的樣子。
小叔蹲下身來,笑聲滿是得意。
下一秒,我猛地站起身,一個招式把他擒拿住,門外重進來我一群手下,拿著槍支對著他。
“小叔,爺爺在世的時候,沒有教你不要輕敵嗎?”
7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我,向我質問。
“不可能!你怎麼沒暈過去?!這迷藥我親自帶團隊研制五年,明明試過很多次,百試百靈!”
“這得問你那好女兒啊,可是她給我告的密呢!”
他怒氣衝衝看向黎寧寧。
黎寧寧頭都搖成了篩子。
“我沒有爸爸!我怎麼可能會告密?
!別聽她胡說!”
她的腦袋直接轉向聞人川。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對不對!?”
聞人川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從小到大你們始終監視著我,我怎麼可能會告密?”
他對上我的眼睛,柔情似水,我似乎看到了小時候在他眼裡見過的那抹光。
隻一瞬,我便移開了眼。
我對下屬吩咐道。
“把他也關進去,手腳都用鎖鏈吊起來,一會我親自照顧照顧他。”
我把那餓了五天的藏獒放在籠子裡,擺在聞人皓面前。
“小叔,它可是餓急了呢,你說把你喂給它,它會不會很興奮呢?”
藏獒的吠叫聲,
驚心動魄,口水已經滴落一片,迫不及待想要飽餐一頓。
聞人皓嚇得語速都快了起來。
“小姝,小叔錯了,你放過小叔這一次,小叔發誓,再也不找你麻煩,港城黑幫掌權我不要了,給你好不好?!”
我給他嘴邊遞了一根煙,沒有點燃,隻是讓他緊緊叼住。
隨後自己點了根煙,一口接一口地抽起來。
“我親愛的小叔,你務必叼住了,煙掉了,我可就放狗了。”
他嚇得連連求饒,臉上看不到一點剛剛囂張的樣子。
他嘴巴裡緊緊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哀求道。
“別別別,北城的掌權我也不要了,回去我們一起做繼位儀式,北城港城全部給你,你看這樣行嗎?”
我隻是頻頻發笑,
走上前去,把燃燒煙頭懟進他的眼睛裡。
“這根煙是報你給我父親下毒的仇。”
“啊――!!”
一聲慘叫讓他嘴裡那根煙掉落在地上。
反應過來後,他聲音抖得厲害。
“小姝,小叔求你,別放狗好嗎?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怕狗!”
我歪著腦袋,食指放在唇間。
“噓!小叔,我是黑幫,說什麼就是什麼,從不談條件,也不會心軟。”
他緊閉著那隻被我燙傷的眼,睜著一隻眼睛看起來無比滑稽可笑。
“真不愧是我哥啊,女兒培養得比爸還狠,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陣瘋笑,如風如魔。
“逃得過你,卻S在了你女兒手裡。”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發瘋,撿起地上剛剛掉落的那根煙,再次點燃。
惡狠狠插入他另一隻眼。
嘶吼聲慘絕人寰,如同猛獸出山。
“小叔,真是對不起了,我爸S前因為你的毒藥眼瞎了,所以,你也要瞎著去黃泉下見他。”
“哦,對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怎麼得到迷藥的解藥的?”
他還在不停嘶吼著,似乎沒有聽見我在說些什麼,完全壓過了我的聲音。
我勾起嘴角,把他的手銬腳銬取下,他撲通一聲摔坐在地上。
“你要幹什麼?!聞人姝!你敢對我動手我北城的小弟也絕對會來找你算賬。
”
我到抽一口氣。
“呦,小叔你還真提醒了我。”
我走上前去,從他身上摸索出一個小令牌。
“差點忘了,北城現在看令牌認主。”
“小叔你這幾年的努力,我就笑納了,現在北城黑幫掌權人。”
“是我了。”
這三個字萬箭穿心般射向他,整個人面色痛苦,拳頭瘋狂捶向地面。
“千算萬算,我沒有算到你竟然有迷藥的解藥。”
我輕笑一聲。
“你很想知道真相吧?我告訴你啊?”
他點頭如搗蒜。
我偷偷打開藏獒的籠子,
走出了禁閉室。
“等你S了,讓我黃泉下的爸爸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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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我滿意地勾起嘴角。
我的藏獒,吃飽了。
我走到聞人川和黎寧寧面前,拿出令牌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黎寧寧嚇得開始結結巴巴。
“你……你把我爸爸怎麼了?!!!”
“S了,怎麼你要陪他上路對嗎?”我挑眉不屑道。
她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聞人川眼神裡滿是失望與不解。
“小姝,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當年你走後,我就被迫走上了一條S人不眨眼的路,如果我不狠,S的人就會是我。”
這話我幾乎怒吼出來,吼出來的還有這十四年的心酸。
我打開禁閉室,把他放出來,留下黎寧寧一人獨自在裡面。
我把令牌遞給他。
“令牌給你,北城的黑幫掌權以後就是你的了。”
他出手打開令牌,砸在了地上。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我冷笑一聲。
“那你想要什麼?想聽我說謝謝對嗎?不可能,我們隻能算是相互不欠。”
說完我就要轉身離去,他從背後拉住我的手,
語氣卑微。
“三個月前我給你解藥,就是怕有這一天,我不想你S,也不願你一直S人。”
“我想和你好好過,可以嗎?”
我轉過身去,甩給他一個重重的巴掌。
“你搞清楚,當初如果不是黎寧寧說漏了嘴,我又怎麼可能知道那解藥是用來解這個迷藥的?”
“所有的一切,是我自己派人去查,你隻是出於愧疚心才給了我一包名為解藥的東西,並沒有告訴我怎麼用。”
“北城的令牌給你了,從此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要找我麻煩。”
他突然哼笑一聲,無力地解釋起來。
“三個月前不是我想奪權,
是我也被下了聞人皓研制的慢性毒藥。”
“我隻是他救回來再去利用的工具罷了。”
“解藥隻有他有,每個月都是現研制給我抑制毒效,現在他S了,我續命的解藥徹底沒了,不出一個月我就會S,我隻想最後再抱抱你可以嗎?”
我身子微微顫抖,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手下的人後來帶著北城的令牌向我匯報,聞人川在海邊坐了很久,最後一躍而下。
他生前最後一句話是。
“小姝,對不起。”
黎寧寧也在禁閉室裡活活餓S了,還放言。
“聞人姝,你有本事就讓我S後不得安寧!”
我垂下頭,接過手下遞來的茶水,
抿了一口,輕聲笑道。
“既然她想,那就把她燒成灰,衝在全國各處的馬桶裡。”
“是。”
我握著手裡北城象徵黑幫老大身份的令牌,心裡滋味難言。
港城和北城,竟然都是我的了。
也好,既然做了女魔頭,那我就不回頭了。
後來,我去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小男孩,眉眼與聞人川十分相似。
我莫名將他帶回了家,取名聞人岷。
就是當初聞人川從海嘯中把我救出來,騙我說的那個名字。
岷。
我把北城令牌交給了他,帶他做了爸爸當年帶我做的魔鬼訓練。
這孩子同聞人川小時候一樣,狠勁和拼勁十足,力氣也大。
我知道這也許錯了,
但我似乎回不了頭了。
也許,一切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我聞人姝,欣然接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