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現在正在出餐,稍等給您解決,現在方便加您一個聯系方式嗎?】


我第一時間道歉,但絕對不可能認錯。


 


還想從我嘴裡套話讓我認栽?


 


一旦我要是說點什麼『可能是員工不小心』之類的話,那我這單必賠,還是翻倍賠。


 


6


 


她發來聯系方式後,我先給平臺打去了電話。


 


我和平臺申請核查這個用戶是否多次申請放心吃賠付,是否為異常用戶。


 


平臺客服給我的回復是正常用戶,近期沒有申請放心吃的賠付。


 


但這也不能證明這位來者不善的顧客不是衝著白嫖來的。


 


鑑於小羊女士能輪著賬號輪著白嫖,我專門留了個心眼和這位顧客私下溝通協商。


 


我給對方發去了消息,【您好,小店加上我一共就兩個員工,一個光頭,

一個紅頭發。】


 


【且員工備餐操作時均佩戴發帽,後廚有實時監控,您照片中的頭發並非小店所致,所以小店這邊無法給您退款。】


 


對面秒回,【你騙誰呢?】


 


【在你家飯裡吃出來頭發,那就是你們店的責任!你這意思難道是我故意扔了根自己的頭發訛你?】


 


【不好意思,我沒有你那麼狹隘的心胸惡意揣測別人,同樣我也不會你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你退不退款?】


 


一開始我還納悶這又是何方神聖。


 


但看到那理不直氣也壯的語氣後,我馬上就想起了故人小羊女士。


 


消停了一個禮拜,她卷土重來,並且變本加厲。


 


她這回沒再追著用差評威脅我全額退款了。


 


她轉變策略,選擇直接把手伸進我褲兜裡。


 


她語氣不善:【我告訴你,

平臺規定可以十倍賠償,這單十六塊,你該賠我一百六,不然我就到市場監督管理局投訴你!】


 


一百六?


 


我差點沒被她氣笑了。


 


她張嘴食安法,閉嘴賠十倍,十六塊的飯要我賠一百六,把我當冤大頭宰。


 


我也不和她掰扯和稀泥,直截了當地告訴她。


 


【我無法滿足您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您如果有異議,可以直接聯系平臺調監控。】


 


【我們家出餐沒有問題,如果我們家有問題,別說是一百六十塊賠十倍,我賠給你六千塊都行。】


 


我這話一說出來,差點沒給她樂開花了。


 


她噼裡啪啦回復我。


 


【說起話來真不含糊啊,你以為有監控就能證明頭發不是你的了?裝的自己很有底氣,其實心虛的要S吧?餐品裡有異物,你理所當然該賠給我。


 


【我本來還想和你好好溝通,結果你S不認賬,你自己講的賠六千,可不是我逼你的。】


 


【今天你不把這錢賠給我,我馬上就去舉報投訴,去網上掛爛你家店,讓你們倒閉關門,這輩子都別想出來做生意!你這種欺詐坑害消費者的黑店,我絕不會讓你逍遙法外,我會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小羊女士一番感人肺腑的發言十分震撼。


 


她的憤懑之情溢於言表,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義正言辭和咄咄逼人。


 


說得真好呀。


 


這樣精彩的話術我覺得不能隻有我一個人欣賞,我決定發給警察叔叔一起欣賞。


 


我直接去了派出所報警,聊天記錄就是最好的證據。


 


誰還沒多長兩個心眼了?


 


這話就是我故意詐她說的,隻要她敢接茬,

敲詐勒索就在向她招手了。


 


我十分佩服小羊女士的勇氣,自己一點不佔理還敢和別人拍板。


 


派出所立案後,我就沒再管了。


 


可沒想到當天下午,平臺的扣款通知來了。


 


看到那條通知,我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平臺給她進行了全額退款。


 


理由是顧客投訴餐品有異物,平臺直接越過我進行了賠付。


 


我拿著手機,氣得連手都在抖。


 


平臺連監控都沒調,就直接判我輸?


 


這白嫖黨是摸清了平臺會偏向顧客,拿準了我沒辦法。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上次的差評比起這次來,我真是覺得之前那都是小打小鬧了。


 


我還沒找小羊女士,她倒先來找我了。


 


她給我發消息說:【平臺已經把訂單全額退給我了,

你賠不賠六千塊?】


 


【你還想甩鍋不認賬?現在賠六千我們還能一筆勾銷,你要是不賠,這事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7


 


多虧了平臺,幫忙把她的腰杆撐得筆直。


 


就差騎在我頭上拉粑粑了。


 


她甚至還給我科普。


 


【生產或經營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品,消費者可要求支付價款十倍或損失三倍的賠償金,若賠償金額不足一千元,以一千元為限。】


 


【我們的聊天記錄包括頭發證據我都拍照留存,我可以直接申請監管部門介入,並起草起訴材料提起訴訟。】


 


我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不賠,你直接走放心吃申請賠付吧。】


 


我讓她去找放心吃,她還真去找了。


 


她放出豪言,說私下解決是給的最後機會,既然我都這麼說了,

她也不會再好言好語地和我溝通。


 


我巴不得她去放心吃理賠。


 


她前腳申請理賠,後腳我也打開放心吃,找到投保的保司,直接打電話舉報有人騙保。


 


騙保可是大事,保司不會坐視不理,哪怕一塊錢也會配合我一起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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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吃白食還騙賠償的人,應該長點教訓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派出所那邊正巧來了電話,敲詐勒索的事情他們要我一起去上門調解。


 


我把店交給老張,直奔她家小區。


 


我跟著警察上樓,這次是警察敲的門,小羊女士不敢不開。


 


她探出腦袋,聲音裡帶著警惕,「你們找誰?」


 


我站在一旁,「喲,一個禮拜就忘記我了?」


 


「我是滷肉飯的店主,

你不是申請退款和理賠說餐品裡有頭發麼。」


 


「現在我和警察都在這站著,你把餐品拿出來,我要送去做 DNA 檢測,看看這根頭發到底是誰的,我好追責。」


 


「你要是拿不出來,沒有證據,那你就是敲詐勒索!」


 


她見到我又帶著警察來,臉色難看。


 


聽到我這句聞所未聞的說辭,她沒忍住罵道,「你有病吧?」


 


「那飯我早就扔了,誰要給你檢測!」


 


我拔高了嗓門,「扔了?」


 


「那就和上次一樣,你扔到哪個垃圾桶,就去哪個垃圾桶給我撿回來。」


 


「我這回來得夠快,從餐品送來到現在也就兩個多小時,麻煩您老人家找找吧。」


 


警察向著我這邊,態度強硬,「上次不是因為吃白食剛教育完你嗎?」


 


「怎麼吃了教訓現在還不長記性?


 


「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麼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損害了人家店裡的生意,惡意擾亂市場秩序,涉嫌敲詐勒索,按規定是可以被拘留的。」


 


「你現在要麼把飯拿出來,要麼把錢給人家退回去!」


 


其實我也知道警察能力有限。


 


這點錢的事充其量就是個民事糾紛,敲詐勒索隻是掛個頭銜,他們說再重的話也隻能協調。


 


不過這回小羊女士絲毫不慌,語氣裡還帶著點輕蔑和挑釁。


 


她對白嫖的事避而不談,反倒和警察告起了我的狀。


 


她指著我的鼻子說:「你們看清楚了,她這是騷擾我!」


 


「屢次三番找上門,影響我正常的生活,要抓也先抓她吧!」


 


「而且我就是在她家的飯裡吃出了頭發,我申請退款天經地義,現在憑什麼逼我退錢?


 


她S不認賬,比無賴還無賴。


 


警察指著她的鼻子警告她,「人家後廚都有實時監控,備餐時兩個人都戴了發帽,而且倆人一個光頭,一個紅毛,你照片裡的黑頭發哪來的你自己清楚!」


 


「說白了,那根頭發就是你自己放的。」


 


「你不想退錢也可以,別說我們逼你怎麼怎麼樣,那你現在把人家的飯拿出來,我們可以協助送檢。」


 


她自知理虧,嘴裡講不出道理,她就撒潑打滾耍無賴。


 


她梗著脖子,「那我扔了怎麼提供?」


 


「反正我就是在飯裡吃出來的頭發,平臺都判我贏了,你們管不著,有事和平臺說去吧。」


 


8


 


協商來協商去,她這回就是錢不肯退,餐也拿不出來。


 


警察好壞歹話都說遍了,嘴皮子都要磨出火星子。


 


可她是油鹽不進,警察也頭疼幹著急。


 


看著她囂張的模樣,我氣得腦袋疼,心裡憋屈。


 


我們這動靜鬧得大,樓道裡聚了不少來看熱鬧的人。


 


不過多是大爺大媽,說起外賣這種事,他們不甚了解,聽得稀裡糊塗。


 


他們嘀嘀咕咕說我家飯不幹淨,居然吃出了頭發。


 


頓時我一個頭兩個大,又費盡唾沫和他們解釋來解釋去。


 


這時候人堆裡突然傳出一個聲音,「警察同志!這人也白嫖過我家!」


 


一個大姐擠過人堆,拍著胸脯義憤填膺,「我家是賣包子的,小本買賣,本來想著做線上平臺多賺點。」


 


「結果之前就是她在我家買了十來個包子,說我家包子裡吃出了石子,申請全額退款,我退了之後,她轉頭就給我寫了條差評,讓別人都別來買我家的包子。


 


大姐越說越生氣,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要真吃出了石子,我也知道做錯了挨打就得站好,可我家包子店開了八年,從來都沒出過這種事!」


 


「我想著大不了就退了吧,咱們做生意的就是靠手藝和顧客吃飯,和和氣氣地就算了,結果她還給我寫了條差評。」


 


「要是因為我做得難吃寫差評,我無所謂,你寫就寫,每個人口味不一樣,可她這不擺明了來整我的嗎?」


 


大姐說完,又有幾個人開了腔。


 


「哎,那家賣炸雞的好像也和我提過這個事,最後也是賠了錢的。」


 


「你這麼一說,賣面那家好像也是,說自己被髒東西纏上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她的『光榮事跡』全說了出來。


 


和我的情況如出一轍。


 


要麼說餐品有問題,要麼說沒收到餐。


 


總之每次都是申請退款,退完就給差評繼續訛錢,甚至有的還被她投訴過騷擾,被平臺警告。


 


警察這下可高興了,掰著手指頭挨個算。


 


「你五十,你一百二…沒事!有一個算一個,沒在現場的商家你們聯系一下,來派出所了解下情況。」


 


「這事可以立案調查,涉案金額不小啊。」


 


小羊女士的臉越聽越白,聽到最後小臉蛋變成了如同鍋底般結結實實的黑。


 


她剛剛的囂張氣焰頃刻間煙消雲散。


 


腦袋縮在門後,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會看見她不舒服,我心裡可就痛快了。


 


我跟著警察挨家挨戶的問,把附近的商家都問了一圈。


 


幾個老板看到警察先是一頭霧水,接著委屈哭訴,直喊青天大老爺。


 


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派出所,一個接一個對著後臺的訂單報了金額。


 


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


 


出了派出所,賣包子的大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放心吧小姑娘。」


 


「以後她再敢來白嫖,咱們一起對付她!」


 


我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舒坦了點。


 


沒想到大姐還是個狠角色。


 


第二天早上她開門賣包子,邊賣邊喊。


 


說哪個小區幾號樓幾單元幾層的小羊女士,騙了他們的錢。


 


大姐是個話痨,說的又誇張又煞有其事。


 


「是啊,你可不知道呢,昨天警察都來了,人家牛氣得很,說錢是平臺退的和她可沒有關系!」


 


「他們家那閨女,

要我說真不是個東西,長得難看就算了,說話做事也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