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能在沈鬱讓我送小雨傘時,偷偷扎了十個洞。
還沒等到白月光帶球逼婚,我先懷了。
在醫院預約人流時,撞見沈鬱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
他盯著我手裡的手術單暴怒。
「許瀟,我有說不要這個孩子嗎?」
我傻眼了。
男人的白大褂上別著胸牌。
泌尿科主任,白嶽光。
1
我戴著口罩、墨鏡,裹緊黑色長大衣,做賊似的溜出醫院,鑽進地下車庫的車裡。
剛撥通閨蜜周遙的電話,她立刻問:「怎麼樣?」
我的眼淚唰地下來了。
「醫生說……說……」
「說什麼?
你快急S我了!」
「說胎心胎芽都有了。」
周遙:「真懷了?」
我吸了吸鼻子,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嗯,還是兩個。」
「兩個?!」她尖叫,「你懷了兩個?!」
「天吶!瀟瀟,要不……你坦白吧。」
坦白?
我有點迷茫。
「沈鬱對你那麼好,你們在一起三年了。萬一呢?萬一他也想要孩子呢?」
「而且他是孩子爸爸,總該有知情權吧。」
我哭得更兇了。
「他說他不想要。」
「上禮拜我試探他,他說我要是闲得沒事,就去養幾隻狗。」
我和沈鬱,其實是僱佣關系。
大學畢業那年,我爸生了一場大病。
我急需用錢,隻好一天打兩份工。
白天在沈氏集團當助理,晚上去酒吧賣酒。
好巧不巧,撞見有人給沈鬱下藥。
幾個合作商欺他年輕,想在酒裡動手腳,捏他把柄。
我故意撞過去,把酒潑在了他身上。
沈鬱走後,那些人把火撒在我身上,逼我喝酒。
一萬塊一杯。
我缺錢。
喝了二十杯。
到第二十一杯時,一隻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是去而復返的沈鬱。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聲音冰冷。
「今晚的事我記下了。後續有人會聯系各位取消合作。」
我醉眼朦朧地抓住他的衣袖。
「等等……他們還沒給錢!
」
沈鬱目光一掃,那幾人慌忙掏出手機轉賬。
聽著一聲聲支付寶到賬,我感動地揮手飛吻。
「下次有這種好事……還叫我啊。」
剛出酒吧,他就把我丟在路邊。
「你就這麼缺錢?」
「缺,」我揉著發暈的腦袋,「我爸等著手術,喝幾杯酒就能解決,為什麼不喝?再說了,我可是千杯不醉!」
他氣笑了,指尖點著我額頭。
「我要是不回來,你真以為能一直喝不醉?他們真會放你走?」
我縮了縮脖子:「我、我還會點拳腳功夫……過年家裡S豬都是我抓的。」
沈鬱沉默片刻。
「還差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十萬。
」
他倚著車門吸煙,煙霧繚繞中,整個輪廓模糊了不少。
酒精的作用下,我竟覺得他比平時壓榨我時多了幾分吸引力。
「十萬,我包你。」
2
沈鬱把煙蒂丟在地上。
我一怔。
「嫌少?」他挑眉,「二十萬,一個月,這是底薪。讓我滿意了,再加。」
二十萬?
我心頭重重一跳。
有錢人B養個人,就像隨手買件玩意兒一樣簡單。
「不願意?」
他皺緊眉頭。
「我願意。」
話脫口而出後,我才遲疑:「隻是……為什麼是我?」
沈鬱沒回答,拉開車門示意我上車。
我趕緊撿起他丟下的煙蒂扔進垃圾桶,
才小心翼翼地坐進車裡。
他似乎有些意外。
到了家裡,他有些急切地將我壓在沙發上。
原以為會是難熬的事,卻意外地令人沉溺。
一回生,二回熟。
沈鬱是個好老師,而我天賦異稟。
沒過多久,就已經能把他反壓在身下了。
公司裡,他給我升了職,加了薪。
進進出出都帶著我。
背後有人偷偷議論,說我是靠美色上位。
我樂滋滋地跑去問他。
「沈總,你當初開出高價,是不是早就被我的美色迷惑了?」
那時我正穿著旗袍,斜倚在他的辦公桌上。
沈鬱眼神幽深地看著我。
「許瀟,辦公室裡不許穿成這樣。」
我低頭看了看。
「可你不是說……這樣撕起來方便嗎?」
他猛地嗆了口水,耳根瞬間泛紅,別開臉。
「咳......出去。」
「自己買奶茶喝去,白天別再我眼前晃。」
我捧著奶茶躲在衛生間摸魚,美滋滋地給周遙發微信。
【公司同事誇我靠美色上位,他們說我美!】
周遙:【美美美!你最美!】
正樂著,隔間外傳來同事的議論。
「那個許瀟天天穿得騷裡騷氣,一看就是被包了。」
「可沈總不是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嗎?怎麼會看上這種蠢貨?」
「除了那張臉和身材,簡直一無是處。」
「等白月光回來,肯定第一時間把她踹了!」
「聽說當年白月光半夜跳河,
沈總為了救人,自己差點淹S……」
「說不定許瀟就是個替身呢?霸總不都愛玩這套?」
我的嘴巴慢慢張開。
好大一個瓜。
原來沈鬱心裡早就有人了?
那為什麼還要包我?
我默默嘬了口奶茶,一不小心吸得太響。
「誰?!」
外面頓時鴉雀無聲,隻剩倉皇逃竄的腳步聲。
原來……我隻是個替身啊。
說實話,沈鬱對我真的很好。
他大方帥氣,甚至願意為我下廚、幫我吹頭發。
可一想到他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心口就莫名發悶。
連手裡的奶茶,都不甜了。
3
下午我請了假,
窩在公寓裡看那些愛而不得、終被拋棄的偶像劇。
滿地紙巾堆成小山時,沈鬱回來了。
他詫異地把我抱到腿上,指腹輕拭我哭腫的眼睛。
「怎麼了,哭成這樣?」
我抽噎著。
「男主和女主分開後,找了個特別像她的替身……結果帶替身去旅遊,卻把她獨自丟在酒店去找女主了,偏偏還遇上地震……」
「嗚嗚嗚,那個女二太可憐了。」
沈鬱輕笑:「就為這個?」
「難道不可憐嗎?」
「那隻是電影。」
我仰起淚痕斑駁的臉:「如果是你,你會選誰?」
他眼神一暗,突然將我雙手舉過頭頂壓在沙發上,在鎖骨處留下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牙印。
「許瀟,我不會是他。」
可他明明……也有個白月光啊。
似乎為了拉回我的注意力,他在我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最後我也來了脾氣,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紅痕。
關於白月光的話題,終究無疾而終。
我也想通了,金絲雀不該有非分之想。
是我鑽了牛角尖。
直到上周,聽說他的白月光快回來了。
到了今天,沈鬱更是取消了所有會議,親自去機場接人。
我獨自在家等著那通解僱電話,行李早已收拾妥當。
恰巧前天我爸來電,催我回去相親,說對方開了家蛋糕店。
「瀟瀟啊,爸就想在走之前,看你有個歸宿……」
「你不是最喜歡吃蛋糕嗎?
以後可以隨便吃。」
是啊,金絲雀終究是吃青春飯的。
我想,是時候回家了。
就算沈鬱不去接白月光,我也已打算離開了。
可等到半夜,隻等來一通電話。
「瀟瀟,日月光酒店 1008,送個雨傘過來。」
心口猛地一揪。
他竟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我留。
咋地?
金絲雀不是人嗎?
酒店走廊。
我站在 1008 門外,裡面很安靜,是在洗鴛鴦浴嗎?
抬起的手又放下。
電視裡演過太多,白月光一怒,金絲雀必遭殃。
既然當初在一起時說好了,分手隻能由他提,那我隻好用些手段了。
來之前,我已經在那盒超薄 0011 上扎了十個小洞。
等白月光帶球逼婚那天,就是我恢復自由之時。
將雨傘放在門口,我逃也似地離開了。
酒店樓下,我給沈鬱發了條信息。
【放門口了。】
他很快回復:【辛苦了,今晚有事,晚點回。】
有事?
連借口都和電視劇裡如出一轍。
4
我心裡為自己即將失業而難過,約了周遙喝到爛醉,第二天請假沒去上班。
剛回到公寓,就撞上沈鬱陰沉的視線。
「昨晚去哪了?」
酒瞬間醒了,我小聲嗫嚅。
「周遙失戀,陪她散心。」
他神色稍緩:「去洗澡,一身酒氣。」
我乖乖照做。
剛從浴室出來,就被他一把抱起扔在床上。
衣服被他利落地褪去時,我懵了。
難道……他昨晚被白月光趕出來了?
我等了整整兩個月,沈鬱始終沒有提分手。
電話那頭,我爸一直催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相親。
而那位傳說中的白月光,竟也安靜得出奇,仿佛人間蒸發了。
他們復合的進度,怎麼會這麼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身體卻有些不對勁。
聞到油腥就想吐,炸雞、煎魚統統碰不得,甚至在公司衛生間幹嘔了好幾次。
起初以為是腸胃不適,直到忽然想起,例假遲遲未到,才慌慌張張買了驗孕棒。
兩條紅槓。
我眼前一黑,怎麼會?
明明算準了安全期,明明每次都做了措施……
我急得在屋裡打轉,
心底卻又隱隱生出一絲妄想。
也許,沈鬱會接受這個孩子呢?
當晚他下班回家,我正斟酌著如何開口,他卻先瞥見了茶幾上的驗孕棒。
呼吸剎那驟停。
他拿起來端詳片刻,眉頭微蹙。
「你陽了?」
我愣住。
溫熱的手掌覆上我額頭:「發燒了嗎?」
電視裡恰巧傳來孩子的笑聲,我趁機問:「你喜歡孩子嗎?」
「不喜歡。」他答得幹脆,「不是說一孕傻三年?你現在已經夠傻了,生完還得了。」
我滿腦子都是那句不喜歡。
「要是闲得慌......」
「先養幾隻狗練練手吧。」
我垂下眼睛。
「不用了……」
「我睡客房吧。
」
「真陽了?藥吃了嗎?你一個人睡沒人給你暖腳怎麼辦?」
他俯身想吻我,我慌亂地偏過頭。
現在不能這樣,會傷到孩子。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聽見他在門外說。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不用。」
我扶著洗手臺站穩。
「你不是約了重要客戶籤合同嗎?我自己可以。」
在他的堅持下,我趕緊逃進客房關上了門。
沈鬱讓我開門,我借口要睡了,把他趕走了。
回憶戛然而止。
5
電話裡周遙聲音焦急。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低頭看著化驗單:「算了,涼拌吧……打掉好了。
」
重新回到醫院,醫生看著報告略顯遲疑。
「確定不要嗎?雙胎很難得的。」
我攥緊拳頭:「孩子爸爸不在了,我一個人養不起。」
她嘆了口氣,開好流產的手術單。
走出診室時,我心神恍惚,不小心撞進一個懷抱。
單據落在地上,我慌忙道歉:「對不起。」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我一步撿起單子。
沈鬱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許瀟,這是什麼?」
「你不是說陽了?原來是懷孕了?」
他咬牙切齒:「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
另一個帶笑的聲音插進來。
「這就是那個給我送超薄 001 的女朋友?」
我抬頭,正對上那人白大褂上的銘牌。
泌尿科主任,白嶽光。
沈鬱眉頭一皺:「什麼超薄 001?」
白嶽光挑眉:「你沒用過?」
「我用的是岡本!」
我慌忙想捂住他的嘴,卻被他側身避開。
他目光沉沉地轉向我。
「你什麼時候給他送過那個?」
我小聲辯解:「不是你讓我送雨傘嗎……」
「是雨傘沒錯,」沈鬱頓了頓,「但......」
白嶽光輕笑出聲:「你女朋友送的是那種小雨傘。」
我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誰能想到,他惦念多年的白月光……居然是個男人?
沈鬱一把將我拉進白嶽光的辦公室,關上門。
「孩子怎麼回事?
」
「我也不知道啊。」
我委屈得語無倫次。
明明每次都有做措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