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與謝知凜恩愛到白頭。


 


再睜眼,我竟和他雙雙重生回了選親現場。


 


我們雙手還交握著,卻在對視的一瞬同時松開。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單膝跪地,拉起我身旁女子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聽晚,嫁給我吧!這輩子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給你,絕不會再讓你被害而S。”


 


看著上輩子的摯愛選了別的女人,我心中卻毫無波瀾,明白他這是想彌補自己的遺憾。


 


於是我也轉過頭,望向那個本應成為林聽晚丈夫的男人。


 


“那你,願意娶我麼?”


 


誰知,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竟因我一句話……悄悄紅了耳根。


 


1、


 


我伸出的手就這樣僵硬在半空,

席令城遲遲沒有回答。


 


垂下眼睛,我倒是沒有什麼遺憾,上輩子席令城和林聽晚也算是人人稱贊的一對佳偶,甚至在S後合葬,他又怎麼會舍得娶別的女人。


 


謝知凜輕嗤一聲:


 


“哭也沒用,我隻會選擇聽晚,如果你還有羞恥心,就別用眼淚道德綁架別人。”


 


“看在幾十年情分上,勸你一句,離他遠點。”


 


說完他憐惜的摟著林聽晚揚長而去。


 


呼出一口氣,正要放下手,手掌卻被一隻滾燙的大掌包裹,男人聲音暗啞:


 


“你想好了嗎?”


 


“我的工作很危險,有時候就連家屬都會被危險波及。”


 


我被燙的渾身一顫,呆呆抬起頭,

整個人仿佛墜入他漆黑的眸子中。


 


我當然知道他的工作危險,在黑幫臥底,打擊毒梟,攔截走私,他總是衝在第一線,可他從未退縮過那怕一回,隻為了他心中那滾燙的信念。


 


可正因如此,我才會在重來一次時選擇嫁給他,這樣的無私的人,我不舍得他重蹈覆轍。


 


“想好了,我不怕。”


 


席令城手指緊了緊,又放開我的手:


 


“走吧,領證。”


 


“啊?”


 


我沒忍住發出疑問。


 


他低頭看我,喉結滾動:


 


“上面發出的任務,為了任務今天必須成功結婚。”


 


說完大踏步離開,我追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心底有些發酸,

原來是為了任務,明明上輩子他和林聽晚就是先見的家長走完正常流程才去領的證。


 


果然他還是對林聽晚有感情,我淡淡的想。


 


不知道席令城走的什麼通道,前後不過半個小時,我和他已經拿到了紅色結婚證,照片上兩人離得很遠,規規矩矩的站著,一點也沒有新婚夫妻的甜蜜。


 


他拿著結婚證看了又看,小心翼翼放進胸前的口袋。


 


“回家吧。”


 


我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回過神時已經把所有行李好擺放在席令城家的客廳,他穿著戰術背心,帶著灰色圍裙,在廚房忙碌著今天的晚飯。


 


肩背寬闊,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流下,在燈光下反射出誘人的光澤。


 


其實我見過席令城慘S的模樣,四肢扭曲的散落在各處,鮮紅的內髒流了一地,頸部上的刀傷差點砍掉他整顆頭。


 


盡管屍體早已僵硬,可他的眼還如生前一樣明亮,裡面是對罪惡生生不息的怒火。


 


他懷裡SS護著一個人,他的妻子林聽晚。


 


在那長達一年的時間,他明亮的眼睛經常出現在我夢裡,現在身為他的妻子,我也有權力聯系到他的單位,他出事時天上出現了流星,我暗暗發誓要救他。


 


見我吃飯時一直在發呆,席令城放下手中的碗筷。


 


“我今晚睡沙發,從明天開始歸隊,偶爾會回來。”


 


我以為他會交代我照顧好家裡,少出門拋頭露面,他卻遞給我一把鑰匙。


 


“你的資料上說很想自己開一間婚紗店,店鋪已經裝修好了,隻有一點,注意安全。”


 


我呆呆接過鑰匙,看著自己還沒被家務腐蝕粗糙的手,

隻覺得心弦被輕輕撥動一下。


 


2、


 


開店是件很繁瑣的事,我每天早出晚歸,四處奔忙尋求供應商和客源。


 


大半個月下來瘦了五斤。


 


大半個月內我隻見過席令城一次,我回到家時床上躺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我一時忘了和他結婚的事,拿著水果刀靠近他。


 


卻被他反手控制在地上,那把水果刀被搶走,離我的眼球隻剩一釐米。


 


席令城眼球裡全是血絲,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見我被嚇得眼淚不停往下滾。


 


他皺眉站起來,語氣冰冷:


 


“別在我睡覺時靠近我。”


 


“我去睡沙發。”


 


我強忍著剛剛的恐懼,低聲開口:


 


“你就睡這裡吧。


 


“我不習慣。”


 


他轉身離開,我抱著被子呆坐在原地,可林聽晚上輩子總愛炫耀席令城在晚上把她折騰的下不了床。


 


被子上似乎還殘留男人的氣息,離婚的念頭蹦出來,我放松下來。


 


本來就是為了救他,喜不喜歡我也不重要,等度過他的S劫,我就向他提出離婚,放他娶追尋真愛。


 


打定主意,我一覺到天明,出了臥室席令城早已不見蹤影,桌子上擺著早餐和一個小盒子。


 


打開才發現是一枚戒指,我明白這是他補給我的婚戒,本想收起來,想到他說過結婚任務,我還是為自己帶上戒指,沒想到尺寸剛剛好。


 


給店鋪開門時,店裡的小妹一直盯著我的截至看。


 


“盈溪姐,原來你早就結婚了,這麼漂亮的鑽戒婚禮時帶上的時候一定很幸福吧。


 


我淺笑著搖頭,根本沒有婚禮,連戒指都是我自己帶上的。


 


“話說一直沒見過你老公,每天有時晚上忙到半夜回去他也不來接你嗎?”


 


小妹絮絮叨叨的抱怨兩句,我膽小不語,低頭整理著手上沉重的婚紗,額角滲出虛汗,我低血糖發作,眼前突然一黑,腳步一個踉跄,


 


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扶住我,又在我即將站穩時收回去,我還是跌倒在地。


 


謝知凜面色陰沉的看著接住我的哪隻手,拿出潔白的手帕擦了又擦,直擦得皮膚泛紅。


 


我收了笑:


 


“請問有什麼事?”


 


手帕被丟進垃圾桶,謝知凜挽著林聽晚的腰,揚著下巴開口:


 


“你就這樣做生意?客人來了連個笑都沒有。


 


林聽晚依附在他身上,滿臉都是嬌羞和滿足:


 


“當然是來看婚紗啦,老公說會送我一件最美的婚紗,還有最盛大的婚禮。”


 


“你到時候有空可以來。”


 


謝知凜點了點她的鼻尖:


 


“聽晚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斜著眼睛看我:“他不會連婚禮都不給你吧?”


 


“明知道你的能力不行,讓你一個人在外工作。”


 


“谷盈溪,你隻適合當家庭主婦,在家打掃衛生做好飯,生育後代已經是你的極限了,為什麼你就是看不清自己,老想著往外跑。”


 


我捏緊手中的婚紗,

又來了。


 


上一世這樣的話他不停念叨在耳邊。


 


“谷盈溪,你先把飯做好了再想著出去上班的事吧。”


 


“孩子需要人照顧,你上班了難道要他們當留守兒童嗎?”


 


“你這輩子什麼事都沒幹成,不過沒關系,你就是這樣的無能的人。”


 


我時常陷入自我懷疑,認為自己真的是個無能的人,對他越發言聽計從,反而成為了別人口中的恩愛夫妻。


 


到S才知道,他隻是恨為什麼林聽晚S了我卻還是活著做想做的事,他絕不允許,開始不停打壓我。


 


“聽晚,和我結婚你不需要這麼累。”


 


他在林聽晚唇上輕啄一口,滿意的看著懷中的女人臉上飛上紅霞。


 


“到時候我賺錢養家,你在家相夫教子就夠了。”


 


在我憐憫的眼神裡,林聽晚溫柔的點頭:


 


“嫁給老公就是嫁給幸福。”


 


“呆著幹嘛,把最好的婚紗都拿出來,讓聽晚選。”


 


我舉著二十多斤的婚紗,聽謝知凜挑出十幾個刺,又麻木的換下一件。


 


店裡的婚紗幾乎被他們試了個遍,謝知凜嘴角含著輕笑:


 


“這些廉價的婚紗配不上聽晚,我們走吧,老公給你準備高定。”


 


林聽晚聽見這句話面色潮紅的,挽著他的胳膊就要離開,嘴裡還不停說出憐憫我的話。


 


“連婚禮都沒有,真可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跟了他,還起早貪黑的照顧店鋪,

這麼晚了席令城也不擔心她。”


 


“這都是她該得的。”


 


“聽晚隻需要努力生下繼承人,舒舒服服享受生活。”


 


累嗎?當然累,可對比上輩子行屍走肉的生活,我現在隻覺得自己被夢想被視線的喜悅填滿全身。


 


這才是我想過的生活。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三人差點撞在一起。


 


我抬頭,看見席令城剛毅冷峻的臉。


 


他單手提著黑色的皮箱,身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你怎麼來了?”


 


我無視還站在門口的兩人,迎他進來,他平緩開口:“路過,送你個東西。”


 


皮箱被他輕輕放在地上,

打開,一條綴滿碎鑽的婚紗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光。


 


我顫抖著手拿出婚紗,被它的美麗震撼的湿潤了眼眶:


 


“我的嗎?能試試嗎?”


 


“不用試。”


 


席令城面上沒什麼表情:


 


“它很合適你,到時婚禮時你直接穿上出席就行。”


 


他看了一眼腕表,似乎很著急,一個眼神都沒給門口的兩人,來去匆匆:


 


“有任務,走了。”


 


林聽晚瞳孔緊縮SS盯住這條婚紗,迫不及待開口:


 


“老公,我就要這套婚紗!”


 


謝知凜面色陰晴不定:


 


“開個價吧。”


 


我笑著開口:


 


“不好意思,

這是店主自己的婚紗,你們還是繼續去買你們的高定吧。”


 


“太晚了,今天要關店了,客人慢走。”


 


林聽晚還想說什麼,被謝知凜拉著強行離開。


 


3、


 


等人走了,我被席令城一句婚禮砸的暈乎乎的腦子才反應過來,抱著婚紗不由自主的笑出來,天上突然劃過一顆流星,我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瞪大眼睛,難道就是今天!


 


一顆心怦怦直跳,我什麼也顧不得,開著車向他的方向追去。


 


離他出事的地點越來越近,一聲聲悶響不停,我撥通了那個電話,沒人接,可我知道他們會來。


 


路燈下男人被SS壓在地上,血腥的味道充斥著鼻尖,眼見一把寒光閃閃的刀舉起就要落下,我心一橫,踩著油門衝過去。


 


一連撞飛了三個人,

車撞進牆裡,我踢開變形的車門,下車拉著席令城就要跑,卻發現他整個人四肢扭曲的癱倒在地。


 


雙手雙腳被折向相反的方向,一隻手更是斷了一半。


 


我強忍下淚水,想把他拖起來跑。


 


“快走!”


 


男人呼吸急促卻沒發出一絲痛苦的聲音,動不了四肢就用唯一完好的頭拱著我,把我往外推。


 


“他們不知道你是誰,快跑!”


 


我架著他肩膀,艱難的把他往車上塞,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要救你,你不該S在這裡。”


 


“真精彩啊!”


 


罪犯哈哈大笑:


 


“沒想到今天還能遇見這麼一出精彩的戲。


 


“不讓你們一起S,會顯得我很不近人情。”


 


他們獰笑著向我們包圍,我張開雙臂SS護住席令城,他掙扎著不停想站起來,卻一次次跌倒在地。


 


“你以為你是誰,我根本不需要你救。”


 


席令城不停在我耳邊低吼,突然一滴滾燙的淚地砸在我脖頸,我恍然回頭看見他濡湿的睫毛,和他哀求的神色。


 


“求你了,你走好不好,盈溪。”


 


連S亡都不能讓他皺眉的男人,卻為我哭了,我心中湧上數不清的心疼,神色卻越加堅定,我反手掏向他腰後的荷包,拿出一把手槍舉起。


 


“再靠近我開槍了!”


 


幾人對視一眼,勉強停住腳步。


 


我手心裡全是汗,在心裡默數著時間,餘光突然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瞳孔一縮,是謝知凜。


 


夜晚太昏暗看不清神色,可我能感覺他毒蛇一樣的目光緊緊黏在我身上。


 


我突然想明白什麼,渾身汗毛直立,這些罪犯是他招來的,他想要席令城S,那上輩子呢?他的S也和謝知凜有關嗎?為什麼上輩子他會直接帶我去席令城的S亡現場?


 


思緒紛飛,我魂不守舍的重新移回視線,一根棒球拖著風聲砸在我頭上。


我最後聽見一句:


 


“拿著槍分神可不是好習慣。”


 


整個人向後倒去,失去所有意識。


 


4、


 


我是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的。


 


頭部的鈍痛讓我忍不住呻吟出聲,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慘白的天花板,

滴注的吊瓶,還有床邊那個挺拔的身影。


 


席令城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挺得筆直,即使穿著病號服也難掩那股軍人氣質。


 


他的右手打著石膏,左臉頰有一道結痂的傷痕,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你醒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試圖坐起來,卻被他用未受傷的手輕輕按住:


 


“別動,腦震蕩。”


 


“你怎麼樣了?”


 


我急切地問,目光掃過他打著石膏的手臂和纏著繃帶的胸口,“你的手...”


 


“骨折。其他都是皮外傷。”他言簡意赅,眼神卻復雜地在我臉上流連。


 


“醫生說你再晚半小時送醫就有生命危險。


 


我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烏青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


 


“你一直在這裡?”


 


“任務結束後就來了。”他頓了頓。


 


“三十七小時。”


 


我怔住了。所以他就這樣守了我一天一夜,帶著滿身傷痕。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走進來檢查我的情況。


 


在她記錄數據時,我忍不住問:“那些歹徒...”


 


“全部落網。”


 


席令城接話,眼神陡然鋒利,“一個不剩。”


 


護士離開後,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望著窗外,終於鼓起勇氣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


 


“那天晚上,

我看到了謝知凜。”


 


席令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他出現在那裡不是巧合,對不對?”


 


我繼續追問,“那些襲擊你的人,和他有關?”


 


席令城的目光如實質般壓在我身上:


 


“谷盈溪,這是我的工作,你不該過問。”


 


“可我差點S了!你也是!”我情緒激動起來。


 


“上輩子你就是S在那裡的,不是嗎?四肢被折斷,脖子幾乎被砍斷...”


 


我突然剎住車,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席令城的眼神驟然變了。


 


他緩緩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細節?案發現場的照片是絕密資料。”


 


我的心跳如擂鼓,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解釋的理由。


 


但不等我回答,病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盈溪!聽說你受傷了,我擔心得立刻趕來了!”


 


謝知凜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束過分鮮豔的玫瑰花,臉上掛著虛假的關切笑容。


 


他的目光在接觸到席令城時瞬間冷了下來:


 


“席警官也在啊。聽說這次行動傷亡慘重,你們警方的工作效率真是令人擔憂。”


 


席令城轉身面對他,身姿如松:


 


“謝先生對案發現場的情況了解得真及時。”


 


兩人之間的空氣幾乎要迸出火花。


 


謝知凜輕笑一聲,走到床的另一邊,故意將花放在床頭櫃上:


 


“我和盈溪畢竟有過一段情分,關心她是應該的。”


 


他的手看似無意地碰了碰我的肩膀,被我迅速躲開。


 


“謝先生還記得自己已經向林聽晚求婚了嗎?”我冷冷地說。


 


“這樣的關心我不需要。”


 


謝知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那副虛偽的笑臉:


 


“聽晚也很擔心你,特意讓我代她來看望。她說雖然你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婚紗,但她不記恨你。”


 


我感到一陣反胃。


 


這就是我上輩子愛過的男人。


 


席令城突然開口,聲音如冰:


 


“謝先生,關於當晚的案件,有幾個細節需要向你核實。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謝知凜挑眉:


 


“我現在是來看望病人的,公務談話似乎不太合適吧?”


 


“隻是幾個簡單問題,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席令城的語氣不容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一剎那,我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悄悄挪到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上,兩個男人相對而立,氣氛劍拔弩張。


 


“謝先生那晚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真是巧合嗎?”席令城直截了當地問。


 


謝知凜輕笑:


 


“我去接聽晚下班,路過而已。看到那麼大的動靜,誰不好奇多看兩眼呢?”


 


“據我們調查,林小姐的工作單位在相反方向。”


 


“我們約了吃飯,不行嗎?”


 


謝知凜的聲音冷了下來,“席警官這是在審問我?我有權叫我的律師來吧?”


 


席令城向前一步,盡管一隻手打著石膏,氣勢卻絲毫不減:


 


“我知道你與‘龍哥’有聯系。告訴他,警方已經掌握了他的行蹤,最好收斂點。”


 


謝知凜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我不認識什麼龍哥蛇哥。席警官,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