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你敢扣我的分?”


 


我繼續翻頁。


 


“考核對象:姜文昊。”


 


“考核指標:財務誠信。”


 


“違規記錄:擅自挪用員工(我)的私人財產20萬元。”


 


“且未進行任何書面說明。”


 


“扣分建議:-1000分(嚴重違紀)。”


 


“處罰措施:立即歸還本金,並支付同期銀行利息。”


 


姜文昊臉色慘白,衝上來想拔掉投屏線。


 


“蘇曼!你給我關了!家醜不可外揚!”


 


我側身避開,

順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當啷”一聲。


 


姜文昊的動作僵住了。


 


親戚們也都嚇得往後縮。


 


我把玩著水果刀,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急什麼?還沒講完呢。”


 


“考核對象:大嫂。”


 


“考核指標:職場霸凌。”


 


“違規記錄:多次在群內煽動對新員工的敵意。”


 


“制造不良企業文化。”


 


“扣分建議:-30分。”


 


大嫂縮在角落裡,不敢吭聲。


 


我把目光轉向二姑。


 


“還有這位二姑,

入職誠意金是吧?”


 


“根據《勞動法》,用人單位不得以任何名義。”


 


“向勞動者收取財物。”


 


“你這是非法集資。”


 


“建議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二姑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


 


“這是家規!不是法律!”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家規?”


 


“你們的家規,大得過國法嗎?”


 


“姜文昊,

你不是喜歡量化嗎?”


 


“那我們就來算算這筆賬。”


 


我打開了最後一個Sheet。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一串數字。


 


“這是我為這個家提供的‘服務報價單’。”


 


“早起做飯:高級廚師時薪300元。”


 


“伺候公婆:高級護工時薪200元。”


 


“生孩子:代孕市場價(參考)80萬元起。”


 


“情緒價值提供:心理咨詢師時薪500元。”


 


我指著最後的總計欄。


 


“如果你們要我履行《兒媳行為量化標準V3.

0》裡的所有義務。”


 


“請先支付我每月5萬元的底薪。”


 


“五險一金另算。”


 


“加班費按三倍工資發放。”


 


我看著姜文昊那張已經變成豬肝色的臉。


 


“姜總,這份合同,你籤還是不籤?”


 


姜文昊顫抖著手指著我。


 


“你……你掉錢眼兒裡了?”


 


“誰家媳婦像你這麼算賬的?”


 


“感情呢?愛呢?都被你吃了?”


 


我站起身,逼近他。


 


“感情?”


 


“當你把我拉進那個群,

給我定KPI的時候。”


 


“當你把我的嫁妝轉走,給我換成積分的時候。”


 


“感情就已經S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老婆。”


 


“是你的債主。”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退出了那個“姜氏家族KPI考核群”。


 


系統提示:蘇曼已退出群聊。


 


然後,我點開姜文昊的頭像。


 


發送了一份文件:《離婚協議書》。


 


“姜文昊,考核結束。”


 


“你,被辭退了。”


 


全場S寂。


 


隻有電視屏幕上,

那份鮮紅的“反向KPI”還在閃爍。


 


婆婆突然捂著胸口,往後倒去。


 


“媽!媽你怎麼了!”


 


姜文昊驚慌失措地扶住婆婆。


 


大嫂尖叫起來:


 


“S人啦!媳婦氣S婆婆啦!”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轉身提起包,走向大門。


 


身後傳來姜文昊撕心裂肺的吼聲。


 


“蘇曼!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我腳步頓都沒頓。


 


“盡管試試。”


 


“看看到底是誰身敗名裂。”


 


我甚至沒來得及走出小區大門。


 


手機鈴聲就變成了催命符。


 


但我沒接。


 


我站在路燈下,冷眼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公”二字。


 


直到自動掛斷。


 


緊接著,微信彈出一條語音。


 


沒有文字,隻有姜文昊聲嘶力竭的咆哮。


 


“蘇曼!你敢把那張表發朋友圈?你瘋了嗎!”


 


我點開朋友圈。


 


那份《反向KPI考核表》的瀏覽量已經破千。


 


底下評論區清一色的“臥槽”和“幹得漂亮”。


 


我勾起嘴角,回復他:


 


“這才哪到哪?姜總,這一輪隻是‘公關預熱’。”


 


打完字,

我拉黑了他的微信。


 


這一夜,我住進了市中心最貴的酒店。


 


刷的是姜文昊的信用卡副卡。


 


收到扣款短信的時候,他大概在跳腳吧?


 


我就是要讓他疼。


 


隻有疼了,這群吸血鬼才會露出獠牙。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工作室樓下。


 


就看到了一場好戲。


 


大門口被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橫幅。


 


“無良兒媳蘇曼,氣暈婆婆,拋夫棄家!”


 


姜文昊的大嫂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幹嚎。


 


二姑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家人們啊!誰能隻有這樣的媳婦啊!”


 


“新婚第二天就把婆婆氣進ICU啊!”


 


“我們要公道!

我們要說法!”


 


周圍圍滿了指指點點的路人。


 


甚至還有不明真相的人拿著雞蛋往我的玻璃門上砸。


 


我的助理小陳站在門口,急得都要哭了。


 


看見我過來,小陳拼命揮手。


 


“蘇曼姐!別過來!他們帶了好多人!”


 


我停住腳步。


 


看著那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女人。


 


昨天在家裡,她還要臉面,自詡“金牌媳婦”。


 


現在到了大街上,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有人尋釁滋事,聚眾鬧事。”


 


“對,地址在……”


 


掛斷電話,

我沒有躲。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人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嘈雜的哭喊聲中格外清晰。


 


大嫂看見我,哭聲頓了一下。


 


隨即,她朝我撲了過來。


 


“蘇曼!你還敢來!”


 


“你把媽氣得還在搶救!你個S人犯!”


 


她伸出手,那修長的指甲直奔我的臉。


 


我側身一閃,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常年健身的力氣不是白練的。


 


我猛地一扭。


 


“啊——!”


 


慘叫聲響起。


 


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看著她跌坐在地。


 


“大嫂,這也是KPI考核項目嗎?


 


“‘當街毆打弟妹’,這得扣多少分?”


 


“還是說,這是你們姜家的‘特殊才藝展示’?”


 


二姑的手機鏡頭懟到了我臉上。


 


“大家快看!她還敢打人!”


 


“這就是蘇曼!這就是那個毒婦!”


 


我迎著鏡頭,面無表情。


 


“二姑,直播呢?”


 


“正好,省得我調監控了。”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還有五分鍾到。”


 


“你們是繼續演,還是去局子裡喝茶?


 


聽到報警,二姑的手抖了一下。


 


姜文昊從人群後擠了出來。


 


他胡子拉碴,眼球充血。


 


“蘇曼,你別做得太絕。”


 


“媽真的住院了,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你現在跟我去醫院磕頭認錯,把那個朋友圈刪了。”


 


“把二十萬還回來……不對,那是我的錢。”


 


“把那張離婚協議撕了,這事兒就算翻篇。”


 


我看著他,覺得可笑。


 


“姜文昊,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我氣暈的?是你媽自己為了碰瓷裝暈的吧?


 


“還有,二十萬?翻篇?”


 


“你偷我的錢,還要我磕頭?”


 


姜文昊咬著牙,壓低聲音。


 


“蘇曼,你別給臉不要臉。”


 


“工作室還要不要開了?客戶還要不要了?”


 


“隻要我不松口,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威脅我?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啊,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光腳。”


 


警笛聲由遠及近。


 


姜文昊的臉色瞬間變了。


 


大嫂也不嚎了,二姑默默收起了手機。


 


“蘇曼,算你狠。”


 


“但媽的醫藥費,你必須出!”


 


“你是兒媳婦,這是法定義務!”


 


姜文昊扔下這句話,拉著大嫂二姑就要走。


 


我攔住了警察。


 


“警官,我要報案。”


 


“這幾個人涉嫌尋釁滋事,毀壞財物。”


 


“還有,我要控告姜文昊。”


 


“盜竊,詐騙。”


 


“涉案金額,二十萬。”


 


警局的調解室裡。


 


姜文昊一口咬定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警察同志,我們結婚了,那是彩禮的回禮!”


 


“我拿去理財,是為了這個家!”


 


“怎麼能算偷呢?怎麼能算騙呢?”


 


警察看向我。


 


我拿出一張銀行流水單,拍在桌子上。


 


“轉賬時間,是我們領證的前一天。”


 


“那時候,法律上我們還不是夫妻。”


 


“備注寫的是‘借款’嗎?不是。”


 


“經過我同意了嗎?沒有。”


 


“這就是盜竊。”


 


姜文昊的汗下來了。


 


他沒想到我連這個時間差都卡得這麼S。


 


“那……那是蘇曼自願給我的!”


 


“她說要給我媽表孝心!”


 


“老婆,你說話啊!你忘了嗎?”


 


他撲過來想抓我的手。


 


被警察厲聲喝止。


 


“坐好!老實點!”


 


姜文昊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慌亂。


 


我冷眼看著他。


 


“姜文昊,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立案,坐牢。”


 


“第二,還錢,離婚,籤切結書。”


 


姜文昊猛地抬頭。


 


“錢……錢現在拿不出來。”


 


“基金有封閉期……取不出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封閉期?


 


那種野雞家族基金,哪來的封閉期?


 


除非,錢根本就不在什麼基金裡。


 


我眯起眼睛,SS盯著他的躲閃的眼神。


 


“錢去哪了?”


 


“就在基金裡!真的!”


 


“姜文昊,還要我再查一遍流水嗎?”


 


“那個收款賬戶,根本不是什麼基金公司。”


 


“是一個叫‘王強’的個人賬戶!


 


姜文昊的臉瞬間慘白。


 


“王強是誰?”


 


我厲聲逼問。


 


姜文昊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一直沉默的大嫂突然開口了。


 


“那是……那是咱們家親戚!”


 


“幫忙代持的!對!代持!”


 


這借口爛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我站起身。


 


“警官,我不接受調解。”


 


“立案吧。”


 


“既然錢‘拿不出來’,那就讓人進去吧。”


 


姜文昊徹底慌了。


 


他猛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蘇曼!不行!不能立案!”


 


“我有工作!我有頭有臉!立案我就完了!”


 


“我還!我還錢!給我三天……不,一個月!”


 


“我一定還給你!”


 


我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我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此刻他毫無尊嚴。


 


“三天。”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後,二十萬如果沒到賬。”


 


“你就等著收傳票吧。”


 


我踢開他的手,走出了調解室。


 


身後傳來大嫂的咒罵聲和姜文昊的哀嚎。


 


但我心裡清楚。


 


這錢,他們大概率是吐不出來了。


 


那個“王強”,絕對有問題。


 


剛出警局,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


 


對面是一個略顯疲憊的女聲。


 


“是蘇曼嗎?”


 


“我是姜文昊的前大嫂,劉敏。”


 


我腳步一頓。


 


那個在附錄裡被“清退”的前任大嫂?


 


“有事嗎?”


 


“我在網上看到了你的反向KPI。”


 


劉敏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又有一絲快意。


 


“幹得好。”


 


“我想見你一面。”


 


“關於姜家的那個‘基金’,還有姜文昊的錢。”


 


“我知道內幕。”


 


半小時後,咖啡館。


 


坐在我對面的女人瘦骨嶙峋。


 


手背上全是凍瘡留下的疤痕。


 


她穿得很舊,但眼神裡透著一股恨意。


 


“蘇曼,你知道我為什麼被‘清退’嗎?”


 


劉敏攪動著咖啡,苦笑。


 


“因為我沒錢了。”


 


“我的嫁妝,我的工資,甚至我爸媽的養老金。”


 


“都被他們榨幹了。”


 


“那個所謂的家族基金,就是個無底洞。”


 


我握緊了杯子。


 


“錢到底去哪了?”


 


劉敏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賭博。”


 


“姜文昊,還有那個現在的大嫂,都在賭。”


 


“網賭。”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賭博?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姜文昊?


 


那個每天計算積分,把家裡管得井井有條的姜文昊?


 


“不可能……”


 


我下意識反駁。


 


“沒什麼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