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也玩抽象，讓少爺們 v 我 50。
「滴！20 萬到賬。」
少爺說他限額了，剩下的找他哥要。
「我哥訂婚了，心情好到處發紅包。你也去接接喜氣。」
可我一看群裡分享的好友頭像，很眼熟。
這不是陪我擠出租屋的男友嗎？
他在我身旁為了省 3 元，到處找人砍一刀助力。
1
注意到我的目光，李衍年轉過臉，用鼻梁在我臉上蹭。
「寶寶，我還差 0.03 個鑽石就能砍成功了！」
他的睫毛濃密，遮住一雙桃花眼，眉峰硬挺，唇薄很耐親。
一張臉太權威，把身上的盜版卡通睡衣都穿成了香奈兒。
我的笑容幹巴巴的，
試探地問，「你不是有個弟弟嗎？可以轉到你弟那邊，幫你。」
「我居然忘了！」
李衍年眼睛一亮，立刻去轉發消息，但故意擋著屏幕。
我也靜靜地等待少爺群裡的消息。
果然，下一秒群主發出來一條拼夕夕鏈接。
悉尼喂雞人大喊，「我哥又給他的灰姑娘砍一刀了！你們給他點點。艾特全體。」
倫敦王氏扶額嘆氣：
「你哥那個大冒險還沒結束啊？前段時間，朋友圈集贊 99 個去吃火鍋。農場的雞每天喊我們去喂，幫他們囤雞蛋……」
港城裴氏冷嗤一聲。
「他對那隻跟挺好的。上次讓我幫找房，京城市中心 800 元一個月，還要坐北朝南。呵，我倒貼送他的。」
悉尼喂雞人補充道：「放心，
快分手了。下周我哥結婚，他說直接斷崖式分手就可以啦！」
見我沉默，群主艾特我。
「破產千金，你也幫我哥砍一刀。順便去找他要剩下的 30。祝你早日東山再起！」
「好的，少爺。」
這個是我的小號。
我給李衍年助力後，就加了他的聯系方式。
對方秒通過，轉來 300000。
我發過去一聲：謝謝，祝你新婚快樂。
李衍年回了一個咖啡表情。
線上敷衍、冷淡、漫不經心，而現實中，他把臉頰貼在我的膝蓋旁，從下往上看我，卻更像支配者。
「寶寶，我渴了。」
2
和李衍年認識，是在一家豪門的舞會上。
我來兼職端盤子，看到他穿著男侍的工作服，
被富少們圍住調侃。
「富哥哦！身上加起來有 1w 嗎？」
「不講不講。」
看到皺眉局促的李衍年，我想起，第一次來這種大場合時，我把漱口水當成了飲料端到桌上。
主人家當場變了臉色。
大冬天，他把漱口水倒在我頭頂上。
「你自己喝吧。」
淋過雨，我把李衍年當成了同類，產生了憐惜。
我走上前挽住了李衍年的手，支開他。
「廚師叫你去端東西。」
其他富哥們投來奇怪的眼神，「你們認識啊？」
李衍年望著我，點頭，「嗯，那我去忙了。」
那時候，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以為是感激。
現在想想，隻是打量掉進陷阱裡的獵物。
宴會結束，
我騎著電驢搭他回家。
李衍年拽著我的衣角，聽我傳授他兼職秘訣。
「你要進社區群，那裡時不時有家教和保潔的活兒。聽前輩說，去富人區垃圾桶轉一圈，說不定能撿到香奈兒。」
李衍年提醒：「不要的垃圾會有人統一分類處理，不丟垃圾桶。」
我贊賞地回頭，記住了這條消息。
沒想到他挺有經驗的，不是初出社會的小毛頭。
那晚我請他吃了 5 塊錢兩根的澱粉腸。
李衍年皺著眉，就咬下一小點。
我以為他珍惜食物，卻沒想過，這無異於喂大少爺吃垃圾。
我們加上了聯系方式。
他給我分享別墅兼職，我給他分享省錢秘訣。
隻要是李衍年介紹的工作，那戶人家的態度都非常好。
我卻從來沒有懷疑。
等我賺夠 10 萬那天，特意約他吃飯。
李衍年在路上塞車，我在餐廳被家人撞見。
他們聽熟人說，看到我在富人區打工，賺大錢了。
連夜趕過來逮住我，摁著我的手，把錢都轉走了。
挺好，給我留了 3 元 6 毛。
等李衍年趕到時，我蹲在門口望著他，撓了撓頭。
「不好意思，錢沒了，我帶你回出租屋做頓飯吧。」
3
我第一次見李衍年發火。
「你不報警嗎！」
可清官難斷家務事。
我是重組家庭。
母親帶我跟著繼父生活，但一直沒有生男孩，就抱養了一個弟弟。
我考上京大，學費被父母拿來給弟弟買球鞋。
準備拿到畢業證，
他們騙我回老家，因為談好了彩禮，要給弟弟的老婆買首飾。
工作後第一筆工資買的羽絨服，被拿走給家裡的寵物當被子。
我每次都喊人主持公道。
爸媽就哭喊著罵「沒良心的丫頭」，舉著農藥在嘴邊。
再公正的判官，也怕難纏的蠢貨。
現在，我跑到幾千公裡外的京市，他們還是追過來了。
我喉嚨苦澀，可看著李衍年，我習慣性地揚起笑容。
不想被他看到我的慘狀。
「沒事，大不了我搬家呀！這些年都這麼過去了，你別擔心呀。」
李衍年把外套脫了，上面還帶著餘溫，披在我身上。
他握住我發冷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事情不解決，永遠不會過去。」
隔天，聽說繼父的鋪子被查出稅務問題。
我母親的食堂因為衛生問題被舉報，要求閉館整改。
弟弟工作期間欺負女同事，被路邊的混混打殘了五條腿。
老婆跑了，孫子也沒了。
他們甚至沒機會騷擾我，就人間蒸發了。
知道這些好消息時，我坐在李衍年的車後座。
他掌握著電驢方向，開得歪歪扭扭，聲音卻帶著笑意。
「我讓幾個大哥幫忙的，沒事，你別擔心。」
我抱住他，李衍年的背很寬，替我擋住前面的風。
我的眼眶帶著澀意，把臉貼在他的後背。
帶著一絲私欲，我忍不住問。
「可是，我沒錢回報你，以身相許好嗎？」
李衍年愣了愣，悶聲回應，「我就怕你吃虧。」
現在回想，他是覺得隱瞞了身份，
怕我虧了一番心意。
但真心對窮人多不值錢。
我更心疼給他用了滿 20-19 的券、借他的 VIP 賬號。
買一送一的奶茶分了他一杯。
可李衍年根本不需要，全是我自作多情。
4
吃飽喝足，李衍年睡在一側，把我的手放進他的懷裡。
他知道我體寒，從小手腳冰涼。
我悄悄地打開少爺群。
群主被他哥賞了錢，心情好，要去冰島看極光。
他手裡有去悉尼的旅行計劃，要送人。
其他少爺都說好無聊，膩了。
群主立刻問我，「破產千金，你要不要去悉尼？我朋友在那邊。他也是破產後東山再起，說不定你可以和他學習呢！扣 1 報名。」
「111！」
我和他確認了行程，
在李衍年訂婚前。
半夜我睡不著，私聊群主，也就是李衍年的弟弟，問他。
「你哥那個女朋友，她不會來搶婚吧？」
弟弟在對面笑。
「破產千金，你剛進群不知道，我哥大冒險輸了穿男僕裝，結果傻姑娘英雄救美，他們才在一起的。」
「朋友說，讓我哥裝一段時間，結束後送我哥一條古董首飾。」
「那件古董貨，我的準嫂子可喜歡了。我哥就答應了唄。」
我的手指伸出被窩，在屏幕上發冷地敲字。
「那姑娘，你們不打算賠點錢嗎？」
「我哥對她夠好了！那女的是伏弟魔，我哥為了擺平那點爛事，手都髒了。能體面分手已經不錯啦！她還想野雞變鳳凰嗎？」
「大不了被纏上就丟點錢唄，窮人的問題好解決~」
手機忽然被枕邊人奪過，
我望著夜色中李衍年的眼睛。
心跳加速。
他是不是看到我的眼淚了？
他會不會刨根問底？
我們能不能把一切都說清楚？
隻要他和我道歉、澄清一切，我們還有沒有可能。
我準備張嘴問他。
可李衍年隻是摁滅屏幕，睡眼惺忪地抱著我。
「寶寶，別熬夜。我明早要上班呢。」
我在他懷裡睡不著，望著天花板。
想著出發的行李要帶什麼。
5
天一亮，李衍年就出發去上班。
走前，還替我洗好了小衣服，在陽光處晾好。
昨晚突然來了經期，他把痛經藥也塞進我懷裡。
李衍年照例在玄關吻了吻我，說晚上見。
剛出門，
我就看到少爺群裡的消息。
群主說，「我哥今天趕去給未婚妻挑伴手禮！這兩人太配啦！」
真巧，我也在挑選留給李衍年的禮物。
衣櫃裡的那三條棉秋褲留給他。
那堆我以為是拼夕夕的盜版娃娃，都是李衍年代購的正版，也都留給他。
連廁所的紙巾也都是進口的正版，隻是我皮膚糙，也沒發現區別。
存錢買的西裝也留給他。
畢竟今年的生日，我不打算陪他了。
會員 VIP，我也取消了他的設備登錄。
最後檢查冰箱裡，還有一盒酸奶。
我想起李衍年喝酸奶，吸了幾口就扔，我還搶過來教他舔蓋子。
「酸奶不舔蓋，你是富哥哦。」
李衍年臉色微微一變。
意識到是我的玩笑後，
他笑著來喝我嘴角的酸奶。
看到我因為貧窮有一堆小巧思的時候，他到底是覺得可愛呢？
還是覺得我真好笑？
我也不去想了。
拎著行李離開我們的出租屋，給李衍年發消息，「我出差了，不回家了。」
他當然沒回消息。
少爺群裡發出視頻，是李衍年在給一個女生拎裙邊，他笑得矜貴從容。
「我哥給未來嫂子試婚紗，好甜。」
倫敦王氏：「999！」
港城裴氏：「百年好合。」
我心情好，也立刻附和道。
「祝哥哥和嫂子幸福快樂生龍鳳胎！」
忽然，有人發過紅包。
是李衍年。
他不知什麼時候也被拉進這個群。
「謝謝大家的祝福。
」
沒有人領紅包，我直接領了。
哇！
99 萬啊！
我哭了，抹著眼淚，直接原價點了奶茶。
不看表直接打車，直奔機場。
6
人在悉尼，剛下飛機。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人群，我拖著行李箱有些束手束腳。
沒走幾步，卻看到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破產千金，你在哪？
舉著牌子的男人穿著黑西裝，眉眼矜貴從容，有些眼熟。
他時不時看一眼腕表，在等候的人群中顯得出眾。
我低著頭靠近，摁住了他的牌子。
「你好。」
他聲音清冷，但很大聲，問我，「你就是破產千金嗎？走吧，我是闫冬。」
「破產千金，你吃飯了嗎？
」
「破產千金，你要住哪裡？」
我追上去喊，「噓噓噓，小聲點可以嗎？我有名字，我叫夏語！」
「嗯，知道了，夏千金。」
他接過行李箱，在前面引著路。
低調的卡宴停在門口，我上車，看了一眼群聊，打算和群主報一聲平安。
可少爺群裡卻炸了鍋。
群主悉尼喂雞人在大叫：「靠，我哥逃婚了！」
港城裴氏追問：「你詳細說。」
倫敦王氏咆哮：「蹲！」
7
群主娓娓道來，發的語音條帶著幸災樂禍。
「我哥訂婚這天，想和灰姑娘斷崖式分手。可對方先把他給刪了！全平臺都刪了！」
「我哥哪裡被這樣羞辱過，臉都白了，搶了我的跑車就追出去。」
「哇，
我哥查到了，那個灰姑娘去了悉尼？」
「艾特破產千金。靠，你和她是同一架飛機吧？趕緊在機場攔住她，我給你發紅包！」
群主都是打錢給我買機票，根本不知道名字，也沒認出我。
我說，「找人好累，要跑腿費。」
沒等群主發錢，李衍年主動私聊我。
「你領紅包，攔住她。」
100w 的轉賬。
他發過來的語音氣喘籲籲，「我超速被扣車了，我給你私聊發照片。」
我自導自演。
領了群主的 20w 和李衍年的 100 萬。
「行，我看到她了，但她哭著求我放她走。她已經知道一切了，你訂婚的事，你欺騙的事。」
李衍年輸入了很久。
